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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宿舍夜談 忙碌完一切,終於躺回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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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宿舍夜談 忙碌完一切,終於躺回宿……

忙碌完一切,終於躺回宿舍的床上,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從拍攝運動會的體育場出來,又馬不停蹄地趕去彩排明天的一公舞臺,練習生們都累極了。

樓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處,卻睡不著。

趙明朗最後一個上床,輕手輕腳地關掉宿舍裏的燈,床架發出“吱吱”的聲音,隨後陷入一片寧靜,只能聽到1102宿舍裏三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樓肖睡不著。

或許是因為上午的奪冠太令人激動,又或許是因為下午彩排時,耳返裏傳來的 音樂還停留在他腦子裏不願意離開。樓肖的心臟在胸腔裏砰砰地跳著,他一閉上眼睛,就能想到今天下午,妝發齊全的彩排現場。

舞臺很高,打在身上的聚光燈照得人身上發燙。他看不清臺下導演的表情,卻幻想著明天上臺表演時,看到粉絲們舉著姓名牌的樣子。

1102裏的其他兩個人似乎也睡不著,已經熄燈半個多小時了,還是會時不時響起翻身的聲音。

“陳爍生,你睡了沒?”

是趙明朗第一個開口的,他把自己的聲音壓的很低很低,可在寂靜的深夜裏,依然能讓其他兩個人聽的清清楚楚。

“還沒有。”

“餵,怎麽不問我?”

樓肖的聲音緊跟著陳爍生的聲音開口,嚇了趙明朗一跳,下一句話開口時,他就不控制音量了。

“你怎麽也沒睡!我見你今兒回宿舍的時候腳步都虛浮了,還以為你躺下就能睡著呢。”

“腳步虛浮是因為腿蹭傷了一截兒,走路有點慢。我太激動了,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明天的場景。”

趙明朗了然開口:

“哼哼,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激動的睡不著呢,生哥呢?你也是因為激動?不對,樓肖你受傷了?!”

趙明朗的聲音猛然一拐彎,音調也高了幾個度。這下子就算有人想睡覺,也會因為他這一嗓子吵的睡不著了。

“比賽的時候蹭了一下而已,不是崴腳什麽的重要傷,塗個碘酒就好了。”

“哦哦,嚇死我了,你還是註意點吧,刀劍無眼啊...”

趙明朗的床上傳來沈悶的一聲重物砸地的聲音,樓肖想,應該是他剛剛聽見自己受傷了,把身體撐起來和他說話,現在又重新躺下而發出來的。

樓肖想起來今天下午彩排時,看見他腳步有些慢,任若宣皺著眉問他怎麽了,神色中隱隱有責怪的意思。得知是小傷,不會影響舞臺,才慢慢松開緊皺的眉頭,敷衍的安慰了他幾句。

“我真的很緊張,緊張又有點激動。我害怕明天的舞臺上我出錯了,如果我忘詞了怎麽辦?那我們隊長饒不了我,粉絲饒不了我,我自己也饒不了自己的。”

趙明朗的聲音裏少了他一貫的開朗自信,好像真的是躺在床上憂心著未來的杞人一樣。

“樓哥,你之前有直播經驗,那你面對這種舞臺是不是就不緊張了?”

樓肖想了想,開口道:

“隔著屏幕和面對面還是不一樣的。直播的時候,至少觀眾朋友們都知道我要播什麽,內容怎麽樣,可明天的演出...我也拿不準觀眾會不會喜歡。”

不過我已經盡全力做了。

“我之前只在學校晚會上表演過,這種大場面,我也是第一次見。”

趙明朗惆悵地開口道,緩了口氣,繼續講著:

“學校裏的演出臺下都是朝夕相伴的同學,就算沒說過話,也能混個臉熟。明天...臺下會有多少喜歡我的人,會不會還有討厭我的人?”

“管他們是喜歡還是討厭,盡全力表演就好了。就連音樂排行榜第一的音樂也有人說太大眾不好聽,沒什麽東西是能讓所有人喜歡的——除了錢,可我們是人不是錢,對吧?”

趙明朗被樓肖的奇怪比喻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說得對!如果我一公差點被淘汰了,那我二公就要穿著人民幣毛絨服上場。”

笑了一陣兒之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呼吸聲清晰可見。

今晚上一直沒給面子說話的陳爍生翻了一下身,開口道:

“今天比賽完之後,周樺找我了。”

沒頭沒尾地來了這麽一句,再加上陳爍生的語氣沒有了平時的輕松,樓肖和趙明朗兩個人都直覺有問題。

“怎麽了?又是公司的事?”

樓肖問道。

對面沈默了很久,就在樓肖在長久的沈默中以為他不會再回答時,陳爍生出聲了:

“他...問我為什麽運動會不和他組隊。那時候我們三個已經說好了要一起,所以我就拒絕他了。”

他這麽一說,樓肖才驚覺,周樺和陳爍生已經不是剛進營時形影不離的兩個人了,陳爍生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幾乎是一出練習室就要麽和趙明朗要麽和自己待在一起,閑聊的話,他和cole說的大概都比和周樺說的多。

“其實公司送我們進來,是準備炒我們兩個的cp的。”

陳爍生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我倆還當練習生的時候就一直在一起練習,十三歲之後,我和他相處的時間幾乎要比我和父母相處的時間都要長了。去年原定的組合出道失敗之後,我就感覺我很難出道了。選秀節目的鐵律是一個公司出道一個,這一季的出道人數從9個人縮減到7個人,我就知道,有周樺在,公司不會讓我倆一起出道。”

“我拿了太子伴讀的劇本,節目初期他還需要我,後期...我不知道。”

樓肖記得陳爍生的排名,一直在二十幾名晃蕩。他沒有太多鏡頭,有他出現的地方,大都是和周樺一起。

之前戚雲整理過一份目前為止,《星選101》的練習生cp熱度,以及預測出道位。

陳爍生的名字在cp熱度排行榜中高居首位,可不管哪個平臺的出道預測名單裏,都找不到“陳爍生”這三個字。

他感覺喉嚨有點幹澀,幾乎發不出聲音。

“周樺的意思呢?”

“他不想炒cp,或者說,不想靠炒cp的熱度上位。我之前應該沒說過,不過你們大概能猜到,周樺家裏和盛世高層有些關系,可在有些事情上公司容不得他隨心所欲。他近來經常找我,也是因為這件事。他說他和公司提過,但公司態度很強硬,糾纏了半天只讓步了我們在二公前必須在一個組表演,只要我能順利通過二公,後面就可以隨心發展。”

或許是察覺到了寢室氛圍的低沈,陳爍生頓了頓,換了個輕松的口吻:

“不過沒什麽,cp火大家也能看到我,說不定後面cp提純就能有人轉成我的唯粉呢?”

可大家都知道,這概率很小。

“就算出不了道...我還是能回去當個音樂老師吧。”

誰都沒說話。

現在才是一公,“出道”兩個字,似乎距離他們還太遠。可那只是他們為了逃避壓力而刻意不去想的結果罷了,當公司、資本,一切博弈突然褪去偽裝赤裸裸地展示在他們面前時,無力感就像房間裏的大象,不管你忽不忽視它,它就靜靜地站在那裏。

陳爍生將被子拉過頭頂。

“睡吧,今天...說太多不該說的話了,對不起。”

“別和我們說對不起。”

樓肖的語氣有些生硬,太多話梗在喉頭,不上不下的,他卻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回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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