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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八十六章 不允許任何人再覬覦與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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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八十六章 不允許任何人再覬覦與窺探。……

Chapter86

遵從自己的心, 怎麽遵從。

難道真要讓柯晴的事曝光,讓顧氏和付先雪都因此損失巨大嗎?還有那麽多無關的打工人,他們的工作, 他們的努力, 就要這樣白費嗎?

對南雎這樣心軟的人來說, 她很難做到無視他人的難,但她確實又沒辦法咽下這口氣。

她不是慈悲心善的白蓮花, 她也想讓囂張的柯晴, 受到到教訓。

掙紮之下, 南雎看向柯晴。

似乎到此刻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個年僅22歲的姑娘終於露出怯色, 南雎卻從始至終都不卑不亢,即便她知道自己是付先雪的正牌女兒,也沒露出一點得意之色。

“你這麽恨我,不僅是因為我搶走了慎禮哥, 也因為知道我是付總的親生女兒, 對麽。”

柯晴梗著脖子,移開目光。

南雎以為她要拒絕溝通, 她卻突然開口說話,“你根本沒搞懂問題的核心,我是恨你, 但不是為這些。”

柯晴眼眶通紅地看著南雎,眼淚簌簌落下來,“我恨你,是因為我從來都是你的替代品。”

“因為長得像你,一歲的我才有了被收養的機會。”

“因為長得像你,長大後我才會被小禮哥註意, 被看見。”

“也因為長得像你,小禮哥才會排斥我,被媽媽規訓必須長成她心中的完美女兒。”

“可憑什麽?我是也一個獨立又驕傲的人,我有我自己的人格,我又做錯了什麽,要被生命中我最重視的兩個人這樣對待!”

“小禮哥不喜歡我,好,我認了,我媽呢?我媽為什麽憑什麽這樣對我,自從她認出了你,事事拿我與你比較,對我越來越挑剔,我做什麽都不對,你還沒回到她身邊,她就這樣,你要是回來呢?這個家還會有我的位置嗎?”

見她越說越激動,經紀人作勢要息事寧人。

柯晴卻甩開對方說,“憑什麽我擁有的一切要被你搶走!憑什麽拿我當替代品後又要一腳踢開!”

看似委屈的話,從她嘴裏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仿佛要全世界都理解她的行為。

可憑什麽全世界就有義務要理解,善待她呢?

南雎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沒人要踢開你。”

南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是你自己不爭氣。”

在她說出這話的瞬間,柯晴委屈的臉剎那變得扭曲,她甚至不可思議地笑出來,“你瘋了南雎?你說我不爭氣?咱倆到底誰不爭氣——”

“你。”

南雎斬釘截鐵地看著她,“你初中時候就開始合夥霸淩別人,高中成績吊車尾,高三沒念完就進了娛樂圈,說想考電影學院,可不管哪所高校最後都沒考上。”

“進了娛樂圈也不消停,不尊重前輩,霸淩助理,拍戲不背臺詞,在社交媒體上不管不顧亂說話,私下插足男導演的家庭,你有現在的成績,全都是因為別人不斷給你餵資源,付總她在你身上砸了多少心血和真心白銀,你比誰都清楚。”

“可她就算這樣對你,你也還是不知足,怨天怨地。你說你爭氣,你爭氣在哪兒?”

“你爭的氣無非就是你有個好的親生父母,讓他們僥幸把你生得像我,你才有了這麽好的人生。”

“要我說,你就該原地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不然你現在在哪個廠子裏打螺絲都不知道!”

南雎從沒用這麽快的語氣,這麽鋒利的字眼對一個人說話。

話說出來的瞬間,不止讓她和旁人神清氣爽,也讓一旁的顧慎禮松一口氣的同時,刮目光看。

她從來就不是什麽需要被人拯救與保護的小白花。

她獨立,自愛,有主見。

反倒是他,因為過度的在乎,偶爾低估她。

唇畔不經意勾起一淺笑,顧慎禮望向南雎的眼眸,愛意滿得幾乎漾出來,卻不知此刻旁觀者看著他們這璧人,心裏的酸楚無盡。

柯晴還是第一次見顧慎禮這樣對一個人。

內心枯澀的同時,又覺南雎的那些話像火辣辣的耳光抽在她臉上,疼得她無地自容,無法反駁。

因為南雎說的每件事都是真的。

她也從來都不是堅強的人。

她就是一塊玻璃,看似堅硬,實際一碰就碎,她經紀人的態度,就是擊碎她的最後一顆石子。

“她說得沒錯,你就是這麽一個趾高氣昂的花瓶。”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地對柯晴說,“從來都不知道感恩,也不知道別人在你身後擦屁股擦得有多累,要不是你身上牽扯的利益太多,還真就不如讓你進去吃牢飯。”

“季姐,不要——”

柯晴腿腳發軟,緊緊攥住女人的胳膊,“我不要進去吃牢飯。”

此時此刻,她是真怕了,也真服了。

經紀人心有餘而力不足地看著她,“這我說了不算。”

柯晴無處可逃地看向南雎,眼淚懊悔地往肚子裏咽,“對不起,對不起南姐姐……”

不知道為什麽,南雎忽然就累了,“別這麽叫我,我不是你姐。”

她疲軟地對顧慎禮說,“我困了,想先回家。”

經紀人眼神一亮,“那小晴——”

“等付總醒來,我們自會商量。”

顧慎禮牽住南雎的手,眼神充滿威壓地看向淚流滿面的柯晴和她的經紀人,“我勸你們,你們最好別動歪腦筋。”

怎麽敢動。

人證物證俱在,早已死路一條,目前柯晴也就能指望付先雪醒來,能護著她。

柯晴臉色灰敗地靠在墻上,眼裏連光都沒了。

經紀人嘆了口氣,到底不忍心,像個大姐姐,把脫下來的外套,蓋在她肩膀上。

沈默的間隙,一陣電話鈴聲在空蕩的走廊裏響起,是宋遠洲的手機。

南雎被顧慎禮牽著朝電梯的方向走,終於發現宋遠洲竟然還默默在這裏等著。

兩人猝不及防地與對上視線,宋遠洲立馬低下頭,接通電話。

電話是顧沛玲打來的。

她知道宋遠洲今晚要去付家,她滿心期盼著他能帶回好消息,結果到現在,宋遠洲都沒回她。

顧沛玲急得不行,這才打來電話詢問。

宋遠洲有些煩,懶得和安慰她,就把話直說,“合作不可能談成了,付總出事了。”

顧沛玲被這個回答驚到,一口氣在電話那頭說了很多。

宋遠洲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人像丟了魂兒一般,心都在眼前的南雎身上。

似乎想跟他說些什麽,南雎停在他面前。

顧慎禮目光隨之落在他身上,高眉深目的俊臉看似平靜,卻難掩眸底的那絲微妙的占有欲,連帶與南雎十指緊扣的手,都愈發收緊。

南雎想把手松開,結果抽不出來,無奈地瞥他一眼,用氣音說,“善良點可以嗎?”

顧慎禮看在宋遠洲提前與他通氣的前提下,倒也大發慈悲地把手松開。

宋遠洲掛斷電話,神色略有緊繃地看向南雎。

那模樣,就好像回到年少時。

再看顧慎禮站在南雎身旁的畫面……誰又能想到,在幾個月前,南雎還是他的女朋友。

針紮般的刺痛讓他幾分乏力地對上南雎的視線,南雎開口,“你還好嗎。”

宋遠洲面色看起來不大好。

鼻梁上甚至還有前陣子被顧慎禮打傷的痕跡。

但他習慣了逞強,最起碼在南雎面前,他不想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他說,“沒事,就是喝了點酒,胃有點不舒服。”

南雎點了點頭,單刀直入,“今晚謝謝你,我沒想到你會幫我。”

宋遠洲張口還欲說什麽,顧慎禮打斷,“你們聊,我去那邊抽根煙。”

抽煙?

南雎詫異看他,正想說你不是好久不抽了,下一秒就反應過來,顧慎禮是想把空間留給他們。

雖說有點意外。

但顧慎禮本就是這樣的男人。

吃醋歸吃醋,占有欲歸占有欲,他的底色就是無論何時都會尊重別人的紳士。

這是顧慎禮與宋遠洲的最大不同。

南雎喜歡這種不同。

身形高大俊朗的男人走到走廊的另一邊,矜貴地倚在墻上,低眸慵懶地咬上一根煙,側臉完美得像被工匠雕刻過。

南雎看著,眼底劃過一道不自知的笑,回頭對上宋遠洲的視線,就聽他淡而頹然地說,“看得出來,你很喜歡我舅舅。”

“你以前和我在一起,都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

“……”

南雎不大想聊這個,只說,“都過去了,該翻篇了。”

宋遠洲提上一口氣,勉強笑笑,“說吧,你想問我什麽。”

南雎說,“我想知道,你和柯晴是什麽時候盤算這件事的,你一開始打算照她說的做,中途反水,還是……”

“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傷害你,不管你信不信。”

宋遠洲異常堅定地說,“我之所以答應她,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再隨機應變。”

事實上,柯晴的惡意遠比所有人想象中大,她甚至知道南雎在法國就已經和顧慎禮發生了最深層的關系。

那時南雎和宋遠洲才剛分手沒多久,柯晴覺得可以用這點,來刺激宋遠洲,讓他實現自己的計劃,她說南雎根本就是背叛了他,憑什麽要讓她和別的男人痛痛快快在一起。

宋遠洲開始確實被刺激到了。

相戀這麽多年,南雎都沒有把自己完全交給他,卻跟顧慎禮還沒在一起就發生了關系。

只要真愛過的人,就不會咽得下這份酸澀。

可柯晴要的卻不是讓他把南雎搶回來,而是徹底毀掉南雎。

“她要我在你暈倒後把你……我做不到。”

宋遠洲莫名有些說不下去,“這麽多年,我都沒有真正得到過你,即便得到,也不該是這種方式,我只是……只是很嫉妒舅舅……”

但即便如此,他也在關鍵時刻,主動聯系了顧慎禮說了這件事。

南雎指尖微蜷,終於意識到宋遠洲心裏過不去的那關是什麽。

這對每個男生來說……似乎都是一道很難跨過去的坎兒。

她欠他一個解釋。

思及此,南雎終於把壓在心底的事告訴了他,“這麽多年我不同意和你發生關系,不是不夠喜歡,而是你堂姐之前用這件事羞辱過我,她篤定我未來會用這一招來進你的家門。”

宋遠洲愕然地看著她。

在他的印象中,南雎一直是個柔軟,容易害羞的姑娘,他從未想過她會有這樣直白幹脆的一面,不,其實在她剛剛那樣反擊柯晴的時候,他就應該意識到了……南雎從來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那樣羞辱過你,我——”

“你不用道歉,這件事我從沒怪過你。”

南雎很淡然地看著他,“都過去了,不管怎樣,謝謝你沒有和她一起來傷害我。”

“我不會傷害你的。”

宋遠洲眼神一點點熄滅下去,“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後面似乎還想說什麽。

顧慎禮那根煙卻已燃盡,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南雎身邊,“恰到好處”地阻斷宋遠洲未出口的告白。

“聊完了?”

男人磁嗓悅耳,語氣淡中透著耐心與溫柔,南雎扭頭擡眸,沖他一笑,“嗯,聊完了。”

顧慎禮身上的煙味,是濃郁香甜的巧克力香。

這款香對別人來說,一點都不刺鼻。

他重新牽回她的手,像是時間一到,就關上玫瑰莊園的門,不允許任何人再覬覦與窺探。

這一次,南雎沒有把手抽回來,而是穩穩與他十指相扣。

宋遠洲酸澀地註視著兩人。

顧慎禮接上他的視線,“合作的事,我會勸付總。”

宋遠洲哽住,“舅舅……”

顧慎禮嗯了聲,“外面在下雨,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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