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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章 想要親吻她,觸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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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十五章 想要親吻她,觸碰她

Chapter.55

像是被燃燒的燭火燙到。

南雎神經一緊, 移開了視線。

顧慎禮的目光卻沒有因此斷開,狹長的桃花眸目不轉睛地膠著她,分明是矜冷淡漠的一張臉, 卻在此刻暗生出靜水深流的柔腸。

赤/裸的, 直白的, 眼中只有她。

也只看得到她。

江小莞浮在嘴邊的笑意戛然而止。

與她一同望過來的,還有一眾同事微詫的目光。

江小莞撞了撞南雎的胳膊, 還沒開口, 某個男同事就說, “顧總是在看南雎?”

“啊?”

“是在看南雎嗎?”

“好像誒。”

“南雎跟他認識?”

明目張膽的議論。

南雎臉頰燥熱起來, 擡眸瞥了眼顧慎禮的方向, 發現這男人早就不見了。

不是不見。

而是在百般恭維中款款落坐。

坐在離舞臺最近也最中心的那個圓桌的主位,他姿態清正,盡是眾星拱月的姿態,即便只留給這個方向一個背影, 也叫人看著心顫。

另一個男同事笑著接話, “怎麽可能認識啊,真認識了南雎還在這兒上班?”

本來是句不走心的調侃。

卻被江小莞護犢子地懟回去, “認識怎麽就不能在這上班了。”

男同事笑臉一僵,這才反應過來這話含沙射影,立即解釋, “哎,我不是這意思。”

旁邊的女同事也跟著搭腔,“就是啊,認識有錢人怎麽就不能上班了,咱們幹攝影的也是正經人。”

男生臉色徹底垮下來。

還是另一個同事在中間當和事佬,笑說他就是嘴欠, 這事兒才過去。

江小莞翻了個白眼,對南雎小聲說,“別搭理他,他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這男同事,這段時間確實對南雎示好過,南雎不怎麽搭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看著南雎鮮花和便當就沒斷過,他自己就知難而退了。

如今說出這種話來,確實有陰陽怪氣的意味。

攝影組裏女同事不少,大家都很團結,自然為南雎說話。

有這樣的好同事護著。

南雎很知足,她搖頭,沖倆姑娘笑笑,“沒事。”

就算這同事說話再難聽,她也不會放心上,她剛剛所有的慌亂,就只是因為顧慎禮這個人。

從前南雎覺得自己與這個男人的距離,有七分。

可現在,當她知道他是顧慎禮後,那剩下的三分,她能與他世界接軌的可能,也全然消失殆盡了。

她從來沒了解過這個男人。

也不敢確定,這一晚他的出現,是不是為了自己。

她只是莫名有種搖搖欲墜的緊繃感,好像在隱隱期待著什麽,又懼怕它的到來。

終於,在宴席上的所有菜都上齊後,那一刻還是來了。

不知是誰提議的,讓每桌出兩個代表,去老總那桌人敬酒,意思一下。

南雎這桌男生有幾個。

奈何他們幾個人,慫的慫,社恐的社恐,嘴笨的嘴笨,懶的懶,沒一個願意出頭。

無奈之下,過來傳話的組長只能隨手點倆人,“江小莞嘴皮子裏厲害,就你吧,南雎,南雎性子穩,一起跟著,省得她說錯話。”

另一個女生抱怨,“怎麽敬酒都讓女生去啊。”

組長是個三十多歲不解風情的大直男,眼裏只有事業,沒有憐香惜玉,他懟回去,“你不樂意你也跟著去。”

“……”

女生直接閉上嘴。

他們攝影部,一半攝影助理,一半道具師,平時都是眼裏只有活兒,沒有人情世故的工作狂,根本不會虛與委蛇,自然都不願過去搞這一套。

但這姑娘說得沒錯。

幾個男的是真讓人惱火。

組長丟下這話,回過頭訓那幾個偷著樂的男生說,“還在這呲著大牙笑,一個個活得不如女生,讓你們過去敬酒都嫌你們丟人。”

此話一出。

桌上幾個姑娘笑得花枝亂顫。

男同胞們臉上個個五顏六色。

南雎全程沒參與,她剛剛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時,發現她已經被強行拉著去和江小莞一起敬酒了。

江小莞倒了杯飲料遞給她,“等會兒我說,你就在旁邊點頭就好。”

南雎眼神茫然,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被她拽到高層那一桌,也就是顧慎禮的那一桌。

江小莞不愧是攝影部的社牛。

在那群老總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她舉起飲料杯就開始說漂亮話,祝福說得跟拜年一樣順溜。

南雎站在她身邊,已經盡量削弱存在感,卻還是在無意間對上顧慎禮投來的視線。

耳邊是幾位老總對江小莞的誇讚說笑聲。

南雎的感知,卻被這個男人全部侵占。

他就這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裏,像是蘊藏了千言萬語,炙熱,執著,直白。

雙頰再度攀升起熱度。

南雎壓下搖曳的心旌,與江小莞一同舉杯,一飲而盡。

正準備離開時,一位副總煞有介事地開了口,“欸,等會兒,怎麽還拿橙汁兒糊弄人啊。”

“……”

倆姑娘腳步猝不及防地停下。

那位老總拿出一副慣有的,仗著身份頤指氣使的腔調,“敬酒就要喝真酒,你們領導沒教你們規矩嗎?”

攝影部直屬領導是山柳。

山柳這人能力強,有個性,這些股東們不喜歡她,但又為了錢不得不雇傭她,就像今天,明知這個酒會有多重要,山柳也還是請了假沒來。

那位老總平日就看山柳不順眼,這才格外刁難攝影部。

可哪曾想。

他選錯了日子。

倒了滿杯香檳,男人眼神不善地看著南雎,“把這杯喝了,才算敬酒。”

一道冷然男嗓,就在這時不緊不慢地開腔,如鋒利的刃一般,破開喧鬧的空氣,“她不會喝酒。”

只聽話音落下。

嘈雜的背景音層層遞減,一時間,周遭所有目光,都朝這邊八卦望來。

那位老總似乎以為自己聽錯,手一頓,詫異地看向顧慎禮。

顧慎禮仍是那副八風不動的冷貴莊嚴,冷諦著他,一字一頓重覆,威懾,“她不會喝酒,別逼她。”

咬字落到最後兩個音節,語氣莫名透著一股狠勁兒。

倏忽間,氛圍陷入一股詭異的安靜。

男人臉色瞬間由盛氣淩人,變成僵硬,再變得尷尬。

正想說什麽來緩和場面,卻不料南雎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給他留,就這麽著所有人的面,舉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她始終記得山柳說過的那句話。

攝影部沒有孬種。

當然,促使她這樣也是因為她想告訴所有人,她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把空了的酒杯撂在桌上,南雎面不改色地看著這位老總,“可以了嗎?”

“……”

窒息的時刻,另一位平日裏經常在公司的老總,趕忙笑著對南雎說,“沒什麽可不可以的,心意到了就行。”

說著,又看向江小莞,“回去吧,趕緊吃飯。”

“好好,那我們就不打擾各位領導了。”

江小莞眼疾手快就把南雎拉了回去。

南雎也是回去才意識到,剛剛猛灌的那一大杯酒,不是啤酒,是香檳。

香檳度數遠比啤酒要大,又是氣泡酒,猛喝那麽多,南雎突然就有些上頭,薄白的臉皮都有些泛紅。

江小莞看出她的不對勁,給她倒了杯水,一面給她扇風,“哎,早知道把你那杯也換成格瓦斯了,那個姓方的胖子可真討厭!”

姓方的胖子,就是剛剛刁難南雎的人。

江小莞也確實沒想到,他會盯上南雎耍威風。

可能是宴會廳太悶了。

南雎說,“我沒事,出去透口氣就好了。”

從後門出來。

是一大片明鏡的落地窗。

南雎走到一處開窗的位置,扶在欄桿上吹風,從三十樓往下看著這座繁華城市的夜景。

此時已是深秋。

巒城氣溫不是很舒適,她吹一會兒,就覺得頭疼。

正想著回去把外套拿出來,卻不想下一秒,一件蘊著冷香,帶著昂貴分量的毛呢外套,就這麽蓋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

或許人和人之間,真的可以通過肉/體鏈接,而產生奇異的心電感應。

南雎在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時,就已經猜想到,那個人是顧慎禮。

可即便如此,在他靠過來的一瞬間,南雎的心弦還是沒出息的緊繃了。

扭過頭,她盡可能鎮定地看著這個英俊至極,和自己發生了那麽多事的男人。

奈何陌生,熟悉,心動,憤懣,各種情緒在腦海裏交織,她情不自禁就紅了眼睛。

似乎喝了酒,顧慎禮氣息透著一點醺然,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罩,像個目的明確的侵略者。

太深情的一雙眼睛,惑人心智到讓人分不出真假,就這麽目光極深地看著她。

那種感覺。

就好像再對視一秒,他就會親過來。

事實上,顧慎禮不是沒想過這麽做。

酒精操控了他。

那日來的想念,對她求而不得的痛苦,也操控了他。

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顧慎禮以一副求饒的姿態,習慣性地俯首下來,想要親吻她,觸碰她,哪怕這會得來一個巴掌,他的本能也想讓他這樣做。

但南雎到底還是沒有那麽“膽大包天”。

他是宋遠洲的舅舅。

是那位在巒城隨意動動手指,就能讓人去自首的大人物。

是三言兩語,就能把她騙得團團轉,騙走她的心,騙走她人的人。

她怎麽可能玩得過他?

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畏懼,南雎就這麽倔強地偏過頭,躲開了他,“顧總,請您註意分寸。”

這句話仿佛冷風過境,吹得人間寸草不生。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不知過了多久,顧慎禮眼眸終於恢覆一絲清明,他直起身,嗓音低啞,“抱歉。”

手指蜷緊又松開。

南雎緊繃著唇,感受到這個男人的體溫,一點點從自己身側抽離,心也好似空了兩分。

就在她以為顧慎禮會轉身離開時。

他就這麽站在一旁,說出了一句南雎怎麽都沒想過的話。

他說,“昨晚喝了酒,所以今天的午飯,沒來得及送,你不要多想。”

“……”

心跳驀地踩空一拍。

南雎扭過頭,不可思議地看他,“午飯——”

顧慎禮緩慢眨了下眼,濃長的眼睫好似蝴蝶的翅膀,隨便就能掀起一場海嘯。

他嗓音磁性而溫柔,“是我親手做的。”

“每一次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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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不小心談了個會做飯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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