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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章 看著軟,嘴卻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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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章 看著軟,嘴卻硬

Chapter.53

周詔嘴上不為顧慎禮說話, 可行動上,已然將顧慎禮對南雎的好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不是顧慎禮囑咐的。

這是周詔自己看在眼裏,悟的。

跟在顧慎禮身邊好幾年, 他從沒看到顧慎禮對哪個女人這樣用過心, 從幾年前他找到南雎開始, 就那麽用心,甚至聽到南雎的名字, 他情緒都會產生不一樣的變化。

但可惜, 南雎一點都不懂。

周詔覺得她有時就像插在顧慎禮軟肋上的一把刀, 不管是拔掉, 還是紮的更深, 都讓顧慎禮絲絲拉拉,長年累月地疼。

可任誰都拿這把刀沒辦法。

因為那是顧慎禮自己的選擇,他寧願她留在他的身體裏。

今晚就更絕了,他竟然把車讓出來, 讓周詔單獨去送南雎。

那可是他誰都不許碰的車啊。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顧慎禮這裏持有這種待遇, 周詔當時腦子裏就蹦出一句話——情種果然生在富室大家。

他不理解。

但尊重。

不過這會兒看來,顧慎禮的選擇是對的, 成年人感情的維系有時就是需要一點拉扯,南雎在沒看到他本人後,情緒陷入了一種難以言表的空落。

關上車門, 感受著這個男人遺留下來的氣息,她不由自主地問,“你走了,他怎麽回去。”

周詔腦中當時就蹦出兩個字,妙啊。

她總算知道關心我們顧總了?

“顧總啊。”

周詔語氣故作輕松,實則抓緊機會故意道, “就……自己打車回去?”

南雎錯愕住。

他那樣矜貴的人,也會自己打車回家嗎?

她甚至都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

茫然地看了周詔一眼,周詔到底不忍心騙她,斂起笑,“逗您呢,會有別人接他回去的,您放心。”

左一個您,右一個您。

明明他以前不這樣稱呼自己。

南雎不大喜歡他這麽叫自己。

偏頭看向車窗外,她硬梆梆地說,“我沒擔心他。”

周詔面上微笑。

心卻跟明鏡似的——這南小姐看著軟,嘴卻硬,也不怪那少爺跟她處不明白。

看到車行駛上主路。

南雎不得不給周詔報了個地址。

不是她家地址,是她住的樓盤附近商圈的地址,就好像生怕顧慎禮知道會跟過去找她似的。

周詔還是有職業操守的。

老板沒發話,他就索性裝什麽都不知道,安分守己地把南雎送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

那晚的確有人來接顧慎禮。

不過不是什麽司機,是賀庭秋。

賀庭秋知道自己惹了大禍,只能把這尊大佛請到翟亮那兒去,一方面看看翟亮能不能幫他平息一下“怒火”,另一方面,也讓弟弟給出出主意。

翟亮知道倆哥哥要來,留了最好的卡座,又是酒水又是果盤給兩人輪番伺候著。

顧慎禮一如既往地話少,時不時地喝一口酒。

賀庭秋鮮少見顧慎禮這樣。

但他每一次這樣,都因為同一個人。

上次還是在法國,應該是兩人鬧了矛盾,顧慎禮喝了酒,大半夜電話不小心打到他那裏,兩人順勢就聊了起來。

賀庭秋知道他跟南雎的進展。

也知道這進展似乎卡住了。

兩個人明明抱了,親了,可距離似乎就只能停留在那裏,顧慎禮不知道到底怎樣才能走進她的心。

賀庭秋談的戀愛多。

他給顧慎禮支招,說南雎這樣的姑娘,適合拉扯,不能一味地猛攻。

有時候逼得越緊,跑得越快。

不得不承認,賀庭秋在感情方面看得挺準。

南雎的確是那樣的性子,顧慎禮拿她沒轍,宋遠洲拿她也沒轍。

認同這一點,第二天顧慎禮便沒有再給南雎壓力,她美好的假期是用來休息的,而非被逼著和另一個男人談情說愛。

所以即便那天公司並不忙。

顧慎禮也還是交代下去,讓南雎以為他回了巴黎。

但其實他仍舊在尼斯,他選了咖啡館,打算在那兒處理一些公務,卻不想那天柯晴跨國來找他。

也不知道誰說的,柯晴知道顧慎禮帶了個和她長相很相似的女人,參加了Claire的婚前聚會,她知道這個女人弄僵了這場聚會,並把顧慎禮一個人留下來。

顧慎禮為她全程顏色不悅,最後灌了兩杯酒,提前回了家。

柯晴本就雙相很嚴重。

聽到這個消息,崩潰到戲都沒法拍,直接從劇組請假去了尼斯。

柯晴的經紀人拿她沒辦法,只能托人聯系顧慎禮,告訴他柯晴要去找他。

對顧慎禮來說,柯晴不僅是朱姨朋友的孩子,是未來合作方付先雪的孩子,也是顧氏集團下娛樂公司的當家花旦搖錢樹,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和她見一面,最重要的是,他想讓柯晴徹底放棄自己。

這是那頓飯的最終目的。

顧慎禮只是沒想到,他與柯晴的這一面,會被南雎見到。

更沒想到,後面產生了一系列連鎖反應,他還沒想好怎樣應對,南雎就逃離了他的世界。

……

賀庭秋見顧慎禮神色沈郁,給他續了酒問他,“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

顧慎禮面無表情地搖頭,“不知道。”

別的事,顧慎禮都有主張。

可唯獨在南雎這兒,他沒有。

“這怎麽還不知道。”

賀庭秋輕嘖了聲,“她都知道你身份了,直接和她亮明牌啊,告訴她你這些年等了她多久,看在她的面子上幫了宋遠洲多少回,她能和宋遠洲談,怎麽就不能和你談,我覺得她現在生氣,完全就是因為她覺得你騙她。”

“是麽。”

顧慎禮搖晃著酒杯,幾分顧影自憐的可笑,“如果只是單純氣我騙她就好了。”

賀庭秋有點不明白,“什麽意思。”

“如果她排斥的,是顧慎禮呢。”

顧慎禮冷清地看著他,深眸裏波光泛動,“如果她抗拒的……一直是顧慎禮這個,淡漠,冷血,身居高位的資本家,一個她看到就會尷尬,畏懼的掌權者呢。”

想起宋遠洲曾經對他說的那些話,顧慎禮喉嚨湧上艱澀。

“她不僅不會心動。”

“她還會躲得遠遠的。”

“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見他。”

賀庭秋噎住,“她排斥你?怎麽會呢?你以前刁難過她?”

顧慎禮搖頭。

怎麽會刁難她呢?

最瘋狂的時候,他連多用一點力都怕她疼。

慢搖的音樂聲回蕩在酒吧,訴說著小資的,無病呻吟的調調,賀庭秋莫名就沒轍了,他也只能陪顧慎禮多喝兩杯,想著人喝多了,心情就沒那麽糟了,第二天醒來一切又都是新的開始。

可這個辦法,在顧慎禮身上並不怎麽作效。

賀庭秋並沒有看到他想象中的,顧慎禮爛醉如泥,失去理智的樣子。

喝完酒回家的路上,他雖眼神微醺,卻仍記得自己要辦的事,幾個電話打得有條不紊。

賀庭秋稀裏糊塗,只聽到幾個關鍵詞語,什麽“人找到了”,“抓住好好教訓”,“送到警局去”,“要道歉視頻”,“保證書”之類的。

那會兒他腦子早就被酒精泡短路了,哪兒還記得顧慎禮這樣做是為什麽,為了誰。

他只知道得罪顧慎禮的人要遭殃了。

真是好日子不過,非跑到閻王面前蹦迪。

-

經歷過這一遭,那晚南雎回到家後,心裏並不好過。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就能回憶起那幾個混混嚇人的樣子,再不然,就是顧慎禮那張俊極清冷的臉,她根本沒辦法把他從自己腦中剔除。

情緒在心中無法排解,南雎難得下樓買了幾罐雞尾酒,結果還沒回到樓上,她就接到林舒巧的電話,林舒巧來找她了。

南雎快步回到家門口,這姑娘睡衣外面套著風衣,手裏還拿著個筆記本電腦,正靠在強勢傻掰掰地等她。

南雎心窩一暖,一下就笑了,“你怎麽突然來了。”

林舒巧嘆了口氣,過來挽住她的手臂,“這不是擔心你嘛,宋遠洲說你差點讓人擄走,都快把我嚇死了!”

倆姑娘在巒城都沒什麽親戚朋友。

彼此有難,對方一定是第一個到的。

而自打南雎和宋遠洲分手後,她和林舒巧的革命友誼顯然更瓷實了。

兩人一起喝了那幾罐雞尾酒,又點了一堆燒烤。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南雎把這天經歷的一切的糟糕事都告訴了林舒巧。

林舒巧想過南雎家裏奇葩,但沒想到,更奇葩的是顧慎禮原來就是Sherwin,Sherwin原來就是顧慎禮。

林舒巧說不上是無語,還是替姐妹氣憤。

她心情很覆雜,“為什麽啊?是顧慎禮讓他見不得人嗎?為什麽他不敢告訴你?”

這個問題。

南雎不止一次地想過。

但實話說,她想不到確切的答案,但有一點,她是知道的。

如果她知道這個男人是顧慎禮,那麽她從一開始,就會遠離他,最多也只會尊稱他一句顧先生,然後保持適當得體的距離。

林舒巧聽她這麽一說,眼神微亮,“那可能,這就是他欺騙你的原因呢?”

南雎無語地笑,“他提前預判我會怎樣對他,所以欺騙我?你真不是為他找理由嗎?”

“那喜歡一個人,有時候就是會顧忌比較多啊。”

林舒巧又拿出她那高端的小說作者思維,“萬一,萬一他真的就是怕嚇跑你,不得出此下策呢!”

“……”

南雎難以理解地搖了搖頭,喝了口酒。

怎麽想都覺得離譜,她撂下易拉罐難得不服氣地說,“他可是顧慎禮,這樣的男人,會有這麽多彎彎繞繞的情緒?!”

南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這麽生氣。

或許是酒精把她頭腦泡得發脹,也或許是這個始作俑者,到現在都沒有給她任何真正有意義的交代。

是,他讓周詔單獨送她,給了她很大的喘息空間。

但她就是不可理喻地,覺得這個人在逃避。

是因為謊言拆穿了?

身份暴露了?

他想把她當金絲雀養在籠子裏玩一玩的想法破滅了嗎?

還是他也不敢讓宋遠洲知道,他這個舅舅,在覬覦他外甥的女朋友。

無數個想法在南雎腦子裏打架。

以至於後面林舒巧又說了些什麽,南雎根本沒聽進去。

她渾渾噩噩地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地睡過去,直到後半夜,手邊的手機忽然響起。

南雎無意識地接通,就這麽貼在耳畔,迷迷糊糊地餵了聲。

回應她的,卻是一陣沈默的,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就這麽過了幾秒。

電話冷不丁地掛斷。

靜默不知多久,一道靈光從腦中閃過,南雎困頓的意識忽然就清晰了。

拿起手機屏幕一看,剛剛那通電話,竟是一串陌生號碼打來的。

心裏不可避免地泛起漣漪,南雎鬼使神差地打了回去。

電話嘟嘟響了好幾聲,接起電話並不是她想象的那個人,而是一個聽起來很年輕的男聲。

“餵?您好?”

“……”

南雎被嚇了一跳,像拿了個燙手山芋,說了句對不起,立馬就把通話掛斷。

電話那頭,懵逼的翟亮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剛被他放倒在沙發上,醉意醺然到頭痛的顧慎禮。

回憶好幾秒。

他才想起剛剛顧慎禮在回來的路上,錯拿過他的手機。

所以那姑娘?

是慎禮哥的心上人?

腦中蹦出這個想法,翟亮心裏陡生一計,直接就拍了張照片,給那個號碼發了回去。

可能是酒勁兒 過了。

南雎被電話吵醒後,一點睡意都沒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怎麽可能就憑借呼吸聲,認為那是顧慎禮呢?他又不是沒電話,她又沒把他拉黑。

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

南雎索性去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回來見林舒巧正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她就去臥室取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就是這會兒,手機又亮了,是一條信息。

南雎頓了下,拿起來,一點開就看到那張照片出現在眼前。

顧慎禮閉著眼,醉意醺然地靠坐在沙發上,冷白皮透著酒後酡紅,領口微敞且淩亂,看起來並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信息內容是:抱歉啊,慎禮哥喝多了,應該是錯拿我的手機給你打電話了。

似乎怕她多想。

對方很快又補了一條:哦,你別多想,我是他弟弟,單純意義上的那種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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