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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五章 “第一次很珍貴,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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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五章 “第一次很珍貴,不是麽?”

Chapter.45

宋遠洲第一次這麽敏銳。

事實上從南雎打開門的那一刻開始, 他就覺得不對勁,這種感覺他形容不出來,硬要說的話, 就好像他的私人領地, 被別的雄性占據, 留下了微妙的氣息。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他就看到沙發上搭了一件男士大衣。

但南雎沒邀請他進去。

他看不清那衣服是什麽款式什麽料子, 只覺的那一刻, 他心裏的涼得要命, 酸得要命, 又不能表現出來。

他不想讓南雎再厭惡他。

所以問出這句話時, 宋遠洲臉上還掛著笑,哪怕這笑看起來很僵硬。

南雎沒想到他開口就說中,眼神無意識閃爍了一下,“……為什麽這麽說。”

宋遠洲勒令自己冷靜, “沙發上有男款外套。”

南雎心口微妙地一咯噔。

扭頭就看到顧慎禮的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

“那是公司新季度的樣衣。”

南雎咽嗓, 回過頭冷靜沈著地看著宋遠洲,“有問題嗎?”

宋遠洲看著她清白幹凈的眼睛, 一時間還真有點兒懵。

畢竟以前南雎就經常把公司合作的新季度衣服帶回家打理,方便第二天拍攝。

南雎不想和他廢話,“還有事嗎?”

“……”

宋遠洲眉宇終於舒展幾分, “沒事了,那我走了?”

南雎說不清自己到底為什麽不敢讓他知道她已經和其他男人有了瓜葛。

也許,她是真的心虛。

畢竟才分手一個月,她就已經和其他男人發生了關系。

她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要怎樣,她目前沒辦法承受兩個男人同時給的壓力。

總歸那一刻,她沒心思敷衍宋遠洲。

把門關上, 她拎起沙發上沈甸甸的外套,推開臥室的門。

顧慎禮正慵懶倚靠在書櫃旁,翻看她的書。

見她有點兒不爽,他四平八穩道,“不是故意弄出聲響的。”

南雎才不信他。

那麽大的聲響,就是書砸在地上都做不到。

她把他手裏的書義正嚴詞拿走,把外套交給他,趕客,“他走了,你也該走了。”

那會兒南雎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盡快搬家,然後誰也不告訴。

顧慎禮卻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他不緊不慢地順了下他那矜貴的外套,眼神柔軟強勢又篤定,“話沒說清楚,怎麽走。”

這種感覺,是在與面對宋遠洲時完全不同的。

那種永遠被對方運籌帷幄的感覺,南雎既喜歡,又不喜歡。

她知道自己也就這點段位了,索性默默移開目光,裝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覺得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是麽。”

顧慎禮挑眉,“可我沒有跟人一夜/情的習慣。”

……難道我就有麽。

南雎蜷了蜷手指,勇敢直視他漂亮深邃的眼睛,“睡了你一次就一定要負責嗎?”

顧慎禮借力打力,“既然沒想對我負責,那南小姐又為什麽要睡我。”

睡來睡去的。

南雎耳朵都聽紅了。

偏偏顧慎禮還沒完。

他朝前走了兩步,眸光不緊不慢地碾磨她,“第一次很珍貴,不是麽?”

南雎:“……”

到這刻,她才徹底清楚。

她根本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逃避也根本沒有用。

所以。

南雎迎著他的視線,突然有點生氣,“我的第一次是很珍貴,不像賀先生,是個情場老手。”

這次換顧慎禮無語了。

他嗤笑一聲,“學會諷刺我了?”

頓了下,他擰眉較真道,“我那晚是不是第一次,你不清楚?”

那晚最開始的一次,兩人並不和諧。

顧慎禮了解自己的生疏,所以盡可能的讓南雎快樂。

到了第二次,他才漸漸掌握節奏,學會如何自控,等到第三次,已經完全游刃有餘。

奈何南雎這個新手實在太新。

那時腦子又一片渾噩,根本分不出什麽是新手,什麽是老手,只覺整個人都被對方掌控著,羊入虎口。

如今被他這麽一說,南雎腦子裏的神經都一緊,“……你說什麽?”

顧慎禮呵笑,“這種事,你確定要我重覆第二遍?”

南雎看著他傲慢的臉龐,突然很想打他。

她也笑,冷笑,“是麽,您也是高貴的第一次,那餐廳裏潑你水的漂亮姑娘又是怎麽回事。”

終於攤牌了麽。

顧慎禮收回差一點就被她激怒,不淡定的神情,再度理智而平靜地看著她。

靜默幾秒。

他道,“你都看到了。”

這語調,對南雎來說就像出軌的丈夫在跟自己攤牌。

她不自覺地摳住掌心,有那麽一瞬間都已經準備好接受他的坦白,卻不想,顧慎禮毫不心虛地坦誠相待,“那是朱姨朋友家的孩子,她確實追求過我,但我跟她從沒越界,更沒在一起過,如果你不信,可以問朱姨。”

“……”

“我保證,她不會為我做偽證。”

朱姨會不會為他做偽證南雎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沒辦法不相信他。

心裏的天秤默默傾斜了一丟丟,她說,“那白月光呢,賀先生的白月光,是怎麽回事。”

終於說到她最在意的事情。

南雎硬擠出一絲看似平靜的笑,“我和她長得像嗎?”

回答她的。

是這個男人難得的沈默,可即便是沈默,顧慎禮眼裏也沒有絲毫的動搖和心虛。

他不是不能解釋。

而是以他現在的處境,他沒辦法對南雎說出事實。

就這麽四目相對著,顧慎禮開腔,“我喜歡的人是你。”

“……”

雖然對這件事心知肚明。

可親耳聽到他表白的一瞬間,南雎那顆不聽話的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悸動了。

顧慎禮從她眼中看出松動,“你也不像任何人,你就是你。”

每一個字,都金子一般的真誠。

可不知道為什麽,南雎心裏還是無法相信他。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好像在對自己隱瞞什麽,即便她刨根問底,他也不會說出實話。

強迫自己從他的“溫柔鄉”抽離出來,南雎收回被他攥著的手說,“就算這樣,我跟你也不可能。”

“為什麽。”

顧慎禮固執地看著她,“放不下前男友?”

南雎看著顧慎禮,“你知道我跟他為什麽分手麽。”

顧慎禮當然知道。

但他沒說話。

他想聽南雎自己說。

南雎輕提上一口氣,“我跟他談了五年,這五年裏,我們很相愛,也很快樂,我以前一直以為我跟他會走到最後,但當我真的走入社會後我才發現,我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老一輩人講門當戶對。”

“可我跟他偏偏就門不當戶不對。”

“他父母,家庭,我一樣也應付不來。”

“都說有情飲水飽,可愛情這個東西,又能持續多久。”

“宋遠洲的條件遠不如你,我承受的壓力就已經讓我喘不過氣,我根本不敢想象,如果這個人換成是你,我會變成什麽樣。”

或許會因為相戀陷入短暫的夢幻般的幸福中,可當愛情消失的那一刻呢?她絕不會比這一次分手來得輕松。

她能一個人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本身就已經是很難的一件事,她已經沒有心力和心氣,再去迎接風險和痛。

“所以。”

南雎依舊靠著理智在說話,“我們並不合適,如果你覺得,我那晚冒犯了你,我向你鄭重道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

顧慎禮泛冷的眼眸看著她,可眸底折射出來的溫度卻是炙熱滾燙的,“我要的是什麽,你心裏清楚。”

“但我不會勉強你。”

“你今天能對我說出這些話,就代表你沒有真的愛上我,而我,也沒有給足你安全感,這是我的錯。”

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

南雎就這麽陷入前所未有的沈默。

她想過一萬種他的回答,可唯獨沒有一種,是這樣的。

他甚至說,“我很高興,你願意對我說這些。”

“……”

心口鑄建的圍墻就這麽被鑿開一個洞。

南雎手足無措,怔怔看著顧慎禮。

這個英俊,沈穩,成熟的男人,曾經完全在她認知以外的男人,就這麽溫柔地擡起手,揉了揉她的頭。

他眼眸動情而深邃地看著她,“我只有一個小小的心願,你能幫我實現麽。”

唇瓣微抖。

南雎小聲,“……什麽心願。”

顧慎禮俯首,視線與她相平,認認真真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漂亮的唇微微翹起,“在你完全愛上我之前,你能不能,先別看別的男人。”

距離超過安全範圍。

他引人動情的氣息湧進她的鼻腔。

不自覺咽嗓,南雎說,“那你這個心願有點犯規。”

顧慎禮挑眉,“所以,我在求你。”

不得不承認,被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求”的一刻,這種感覺相當的爽。

南雎好像突然就找不到她之前生氣的點了。

畢竟她不覺得顧慎禮有這個心力,四處去求別的女孩子。

往下抑了抑嘴角。

南雎努力維持蘋果肌扁平,“那如果我看了呢。”

顧慎禮不緊不慢地直起身,眼裏的危險藏都不藏,“那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那個人知道,從我身邊搶人,是一件多麽困難,多麽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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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不到吧,俺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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