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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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清晨的陽光剛越過城主府的飛檐，就把觀海廳的青石板照得透亮。
陸小鳳晃著折扇剛跨進門檻，就被廳內的緊張氣格拉住了腳步——葉孤鴻褪去了昨夜的月白錦袍，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藏青勁裝，腰間束著寬版玉帶，正站在巨大的南海海圖前，眉頭緊鎖地對著幾名銀甲統領發號施令。
“東航線交給周統領，帶五艘‘破浪級’護衛船，重點盯防暗礁區——上次襲船的痕跡就是在那發現的。”
葉孤鴻的指尖重重敲在海圖東側的紅點上，聲音比昨夜宴會上沈了幾分，“西航線由吳統領負責，調三艘‘流雲級’，船上多備連弩，遇襲時先示警，再合圍，別追太深，防止中埋伏。”
幾名統領躬身領命，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屬下遵命！”
陸小鳳識趣地往廳柱旁一站，把折扇收在袖中，連呼吸都放輕了些。他見葉孤鴻額角沁著薄汗，指尖在海圖上劃過的痕跡比昨夜多了幾分倉促，顯然是剛接到急報就趕了過來。
廳內的侍從捧著文書往來穿梭，硯臺裏的墨汁還冒著熱氣，連桌上的早茶都沒動過，瓷碗邊緣凝著一圈水珠。
“剩下的船都留在主港待命，”葉孤鴻的目光掃過海圖中央的飛仙島標記，語氣愈發鄭重，“按三分之一的比例輪班巡航，白天用狼煙信號，夜裏掛紅燈籠，每半個時辰聯絡一次主港——這次不能再讓他們偷襲得手。”
“城主放心，我們定守好航線！”最後一名統領接過文書，快步走出大廳，甲胄的聲響漸漸遠去。
葉孤鴻這才松了口氣，擡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轉身時正好撞見站在柱旁的陸小鳳，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陸大俠？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快步走上前，臉上滿是歉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你看我這忙糊塗了，竟沒註意到你進來，讓你在這兒等了這麽久，實在對不住。”
陸小鳳笑著擺擺手，從袖中抽出折扇扇了兩下：“二公子這才是城主的樣子，比昨夜宴會上拘謹著好看多了。我也是剛到，正好見識見識白雲城的調度，比六扇門的公文往來利索多了。”
葉孤鴻聞言，臉上的歉意淡了些，卻多了幾分無奈：“都是被逼出來的。今早卯時剛過，就接到急報，三艘往飛仙島運絲綢的商船在西航線遇襲，雖然船員拼死抵抗沒丟貨物，但對方的彎刀比上次更狠，傷了十幾個弟兄。”他引著陸小鳳往廳內的茶座走，親自為他倒上熱茶，“若不是西門莊主願意留下，我真要愁得睡不著覺了。”
“襲船的勢力越來越囂張了？”陸小鳳呷了口熱茶，目光落在海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上。 “是，”葉孤鴻點頭，神色凝重，“他們像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每次都只傷不搶，卻把航線攪得人心惶惶。不少商戶都開始猶豫，要不要改走其他航線——這才是最要命的。”
陸小鳳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你放心，我和鄭彥、西門吹雪都不是外人。既然來了飛仙島，就沒道理看著白雲城被人欺負。你先說說，那些襲船者除了彎刀和毒，還有沒有別的特征？”
葉孤鴻眼睛一亮，連忙從懷裏摸出一張折疊的紙：“這是從受傷船員那裏問來的，他們說對方的船帆上，繡著一個黑色的漩渦標記，和十年前毒蠍幫的標記有些像，但又多了一道彎鉤。”
陸小鳳接過紙展開，只見上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漩渦，邊緣確實有一道尖銳的彎鉤。他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毒蠍幫？我記得那夥人十年前就被葉城主滅了，怎麽會突然冒出來？” “我也懷疑是有人借毒蠍幫的名頭行事，”葉孤鴻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沖著航線來的，還是……沖著先兄的傳聞來的。”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鄭彥和西門吹雪並肩走了進來。鄭彥的面具沾了些晨露，西門吹雪的長衫依舊一塵不染，兩人顯然也是剛得到消息。
“城主，我們聽說商船遇襲了。”鄭彥開口，聲音平穩，“什麽時候出發去西航線？我們跟你一起去。”
葉孤鴻看著三人，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他站起身，對著三人深深一揖：“有三位相助，白雲城必能渡過此劫。我已讓人備好了船，半個時辰後，我們就去西航線探查。”
陽光透過廳內的窗欞，落在海圖上的“飛仙島”三個字上，鍍上一層暖光。
流雲艦的船帆在晨光中舒展如垂天之雲，銀線繡成的流雲旗獵獵作響，與周圍十餘艘護衛船的旗幟遙相呼應，在湛藍的海面上拉出一道氣勢磅礴的航隊陣線。
陸小鳳扶著船舷，看著身下這艘“流雲級”主艦——船身長達三丈，柚木甲板光滑堅硬，兩側架著二十張強弩，箭簇閃著冷光，船尾的投石機蓄勢待發，忍不住咋舌：“葉城主當年真是把白雲城的家底打牢了，這船隊往海上一擺，比朝廷的水師還氣派！”
葉孤鴻站在指揮臺上，聞言回頭笑了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凝重：“這是先兄留下的根基，每一艘船都護過飛仙島的商船。只是如今，光有船還不夠，得有能守住船的人。”
他擡手示意瞭望手加強戒備，目光掃過海面，始終帶著一絲警惕。
鄭彥與西門吹雪並肩立在船頭，海風掀起他們的衣袍，一藍一白兩道身影在濤聲中愈發挺拔。西門吹雪負手而立，素白的指尖輕輕搭在殘雪劍的劍柄上，目光如鷹隼般掠過起伏的浪尖，連遠處海面上一朵異常的浪花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周身的氣息沈靜如深海，與翻湧的海浪形成奇妙的平衡，仿佛只要有敵來襲，他的劍便能在瞬間刺破風浪。
鄭彥則微微閉著眼，《長生訣》的先天真氣順著經脈蔓延至周身，與海面的氣息相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海水的流動軌跡，甚至能分辨出魚群洄游的震動與船只航行的波紋。忽然，他睜開眼，琥珀色的眸中閃過一絲銳光：“西北方向，有異常的水流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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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晃著折扇剛跨進門檻，就被廳內的緊張氣格拉住了腳步——葉孤鴻褪去了昨夜的月白錦袍，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藏青勁裝，腰間束著寬版玉帶，正站在巨大的南海海圖前，眉頭緊鎖地對著幾名銀甲統領發號施令。
“東航線交給周統領，帶五艘‘破浪級’護衛船，重點盯防暗礁區——上次襲船的痕跡就是在那發現的。”
葉孤鴻的指尖重重敲在海圖東側的紅點上，聲音比昨夜宴會上沈了幾分，“西航線由吳統領負責，調三艘‘流雲級’，船上多備連弩，遇襲時先示警，再合圍，別追太深，防止中埋伏。”
幾名統領躬身領命，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屬下遵命！”
陸小鳳識趣地往廳柱旁一站，把折扇收在袖中，連呼吸都放輕了些。他見葉孤鴻額角沁著薄汗，指尖在海圖上劃過的痕跡比昨夜多了幾分倉促，顯然是剛接到急報就趕了過來。
廳內的侍從捧著文書往來穿梭，硯臺裏的墨汁還冒著熱氣，連桌上的早茶都沒動過，瓷碗邊緣凝著一圈水珠。
“剩下的船都留在主港待命，”葉孤鴻的目光掃過海圖中央的飛仙島標記，語氣愈發鄭重，“按三分之一的比例輪班巡航，白天用狼煙信號，夜裏掛紅燈籠，每半個時辰聯絡一次主港——這次不能再讓他們偷襲得手。”
“城主放心，我們定守好航線！”最後一名統領接過文書，快步走出大廳，甲胄的聲響漸漸遠去。
葉孤鴻這才松了口氣，擡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轉身時正好撞見站在柱旁的陸小鳳，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陸大俠？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快步走上前，臉上滿是歉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你看我這忙糊塗了，竟沒註意到你進來，讓你在這兒等了這麽久，實在對不住。”
陸小鳳笑著擺擺手，從袖中抽出折扇扇了兩下：“二公子這才是城主的樣子，比昨夜宴會上拘謹著好看多了。我也是剛到，正好見識見識白雲城的調度，比六扇門的公文往來利索多了。”
葉孤鴻聞言，臉上的歉意淡了些，卻多了幾分無奈：“都是被逼出來的。今早卯時剛過，就接到急報，三艘往飛仙島運絲綢的商船在西航線遇襲，雖然船員拼死抵抗沒丟貨物，但對方的彎刀比上次更狠，傷了十幾個弟兄。”他引著陸小鳳往廳內的茶座走，親自為他倒上熱茶，“若不是西門莊主願意留下，我真要愁得睡不著覺了。”
“襲船的勢力越來越囂張了？”陸小鳳呷了口熱茶，目光落在海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上。 “是，”葉孤鴻點頭，神色凝重，“他們像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每次都只傷不搶，卻把航線攪得人心惶惶。不少商戶都開始猶豫，要不要改走其他航線——這才是最要命的。”
陸小鳳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你放心，我和鄭彥、西門吹雪都不是外人。既然來了飛仙島，就沒道理看著白雲城被人欺負。你先說說，那些襲船者除了彎刀和毒，還有沒有別的特征？”
葉孤鴻眼睛一亮，連忙從懷裏摸出一張折疊的紙：“這是從受傷船員那裏問來的，他們說對方的船帆上，繡著一個黑色的漩渦標記，和十年前毒蠍幫的標記有些像，但又多了一道彎鉤。”
陸小鳳接過紙展開，只見上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漩渦，邊緣確實有一道尖銳的彎鉤。他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毒蠍幫？我記得那夥人十年前就被葉城主滅了，怎麽會突然冒出來？” “我也懷疑是有人借毒蠍幫的名頭行事，”葉孤鴻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沖著航線來的，還是……沖著先兄的傳聞來的。”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鄭彥和西門吹雪並肩走了進來。鄭彥的面具沾了些晨露，西門吹雪的長衫依舊一塵不染，兩人顯然也是剛得到消息。
“城主，我們聽說商船遇襲了。”鄭彥開口，聲音平穩，“什麽時候出發去西航線？我們跟你一起去。”
葉孤鴻看著三人，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他站起身，對著三人深深一揖：“有三位相助，白雲城必能渡過此劫。我已讓人備好了船，半個時辰後，我們就去西航線探查。”
陽光透過廳內的窗欞，落在海圖上的“飛仙島”三個字上，鍍上一層暖光。
流雲艦的船帆在晨光中舒展如垂天之雲，銀線繡成的流雲旗獵獵作響，與周圍十餘艘護衛船的旗幟遙相呼應，在湛藍的海面上拉出一道氣勢磅礴的航隊陣線。
陸小鳳扶著船舷，看著身下這艘“流雲級”主艦——船身長達三丈，柚木甲板光滑堅硬，兩側架著二十張強弩，箭簇閃著冷光，船尾的投石機蓄勢待發，忍不住咋舌：“葉城主當年真是把白雲城的家底打牢了，這船隊往海上一擺，比朝廷的水師還氣派！”
葉孤鴻站在指揮臺上，聞言回頭笑了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凝重：“這是先兄留下的根基，每一艘船都護過飛仙島的商船。只是如今，光有船還不夠，得有能守住船的人。”
他擡手示意瞭望手加強戒備，目光掃過海面，始終帶著一絲警惕。
鄭彥與西門吹雪並肩立在船頭，海風掀起他們的衣袍，一藍一白兩道身影在濤聲中愈發挺拔。西門吹雪負手而立，素白的指尖輕輕搭在殘雪劍的劍柄上，目光如鷹隼般掠過起伏的浪尖，連遠處海面上一朵異常的浪花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周身的氣息沈靜如深海，與翻湧的海浪形成奇妙的平衡，仿佛只要有敵來襲，他的劍便能在瞬間刺破風浪。
鄭彥則微微閉著眼，《長生訣》的先天真氣順著經脈蔓延至周身，與海面的氣息相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海水的流動軌跡，甚至能分辨出魚群洄游的震動與船只航行的波紋。忽然，他睜開眼，琥珀色的眸中閃過一絲銳光：“西北方向，有異常的水流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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