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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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昨天說的那股勢力！”陸小鳳瞇起眼睛，折扇直指快船船頭，“你看他們的彎刀，跟陳虎描述的一模一樣！”
陳虎正站在船舵旁，腰間挎著一把鬼頭刀，臉膛因憤怒漲得通紅：“這群狗娘養的！居然敢在南海截我的船！兄弟們抄家夥，護住貨艙和船底，咱們‘破浪號’可不是好欺負的！”
船員們早已抄起了備好的長矛與砍刀，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水手則在調整船帆，試圖借助風力擺脫夾擊，船身因風浪與人為操控劇烈搖晃起來，甲板上的繩索“咯吱”作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鄭彥扶著船舷，目光掃過兩艘快船的陣型，眉頭微蹙：“他們不是普通海盜，包抄的角度極刁鉆，明顯是受過訓練的死士。”
話音剛落，左側快船已拋出了帶鉤的鐵鏈，“嘩啦”一聲纏在了“破浪號”的船舷上，幾個黑衣人抓著鐵鏈，如猿猴般朝甲板撲來。
“來得好！”陸小鳳大喝一聲，折扇展開，看似輕薄的扇面竟精準地擋住了一名黑衣人的彎刀，腕力一沈，扇骨磕在對方手腕上，黑衣人吃痛松手，慘叫著墜入海中。
他身形靈活，在搖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折扇開合間，已逼退了三名登船的敵人。
西門吹雪卻未動，只是負手立在船首，目光越過纏鬥的人群，望向更遠處的海面。他的眼神比海風更冷，忽然開口：“還有一艘船。”
鄭彥與陸小鳳同時一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海天相接之處，一艘巨大的樓船正破浪而來，船帆高掛，其上繡著的銀線流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流雲中央，一個蒼勁的“葉”字格外醒目。
“是白雲城的流雲旗！”陳虎的吼聲突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是白雲城的戰船！咱們有救了！”
那艘樓船速度極快，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逼近了戰場。
它比“破浪號”大了三倍有餘，船舷兩側架著數十張強弩，甲板上站滿了身著銀甲的士兵，手持長槍，氣勢凜然。
為首的一名將領站在船首，身披黑色披風，見“破浪號”正被夾擊，當即揮劍大喝：“放弩！肅清海盜！”
“咻咻咻——”數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向兩艘黑帆快船，箭頭穿透船帆，紮進船身，發出“噗噗”的聲響。快船本就輕便，經此一擊，船身瞬間傾斜，甲板上的黑衣人亂作一團。那將領隨即下令：“鉤住敵船，登船絞殺！”
白雲城的士兵訓練有素，踏著跳板飛身登上快船，長槍舞動間，黑衣人紛紛倒地，慘叫聲與海水的咆哮混在一起。不
過片刻，兩艘快船就插上了白雲城的流雲旗，幸存的黑衣人被捆成粽子，押上了樓船。
危機解除，陳虎松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對鄭彥三人抱拳道：“多虧了白雲城的戰船，不然咱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這南海的天，終究還是白雲城的。”
陸小鳳卻摸著胡子，若有所思：“這也太巧了，咱們剛遇襲，白雲城的戰船就來了。”
鄭彥的目光落在那艘樓船上，面具下的眼神覆雜。他認出了船首將領的服飾——那是白雲城護衛軍的統領裝束。
葉孤鴻雖能力平庸，卻也知道守住海上貿易的重要性，看來這戰船並非恰巧經過，而是在這片海域巡邏設防。只是，白雲城的衰弱已是不爭的事實，僅憑一艘戰船，又能護得住多少貨船？
這時，那艘樓船放下了一艘小艇，幾名銀甲士兵劃著小艇靠近“破浪號”，為首的士兵對著陳虎行了一禮：“在下白雲城護衛軍小旗官，奉統領之命前來詢問，各位可是‘破浪號’的船主陳虎？”
“正是在下！”陳虎連忙上前回話。
“統領聽聞近期有海盜襲擾商船，特命我等在此巡邏。方才見貴船遇襲，便出手相助。”小旗官的目光掃過甲板上的打鬥痕跡，最後落在了鄭彥三人身上，尤其是看到西門吹雪腰間的殘雪劍時，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不知這三位是？”
“是我的貴客，要去飛仙島辦事。”陳虎連忙介紹。
小旗官點點頭，又道：“統領有請三位貴客與船主登船一敘，一是為表謝意——多謝各位抵抗海盜，拖延了時間；二是最近飛仙島一帶不太平，或許能給各位提個醒。”
陸小鳳眼睛一亮，對鄭彥和西門吹雪笑道：“正想看看白雲城現在的樣子，這下倒是省了功夫。”
鄭彥沒有異議，西門吹雪也微微頷首。
三人跟著陳虎，登上了前往白雲城戰船的小艇。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流雲旗上的絲線香氣，鄭彥望著那面飄揚的旗幟，仿佛又看到了葉孤城記憶之中的白雲城。
白雲城戰船的甲板比“破浪號”寬闊三倍，銀甲士兵列隊而立，長槍斜指地面，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連呼吸都整齊劃一，盡顯葉孤城留下的軍威。
小艇剛靠上船舷，就有兩名士兵搭來堅實的跳板，引路的小旗官在前頭領路，腳步都比在“破浪號”上沈了幾分。
穿過士兵隊列，前方指揮室的門簾被掀開，一道白衣身影逆光而立。女子身著素白勁裝，腰束銀帶，長發高束，僅用一支玉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線條利落的下頜。
她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佩劍，劍鞘是罕見的深海烏木，劍柄纏著銀線，與她周身的冷意相得益彰。
見三人走近，她擡眼看來，眸色如寒潭，沒有半分笑意——正是白雲城護衛軍統領，幽若。
“陸小鳳陸大俠。”幽若的聲音比海風更涼，卻對著陸小鳳微微頷首，算是行了禮，“城主在世時，常與我提及您，說您是江湖中最值得交的朋友。”她口中的“城主”二字咬得極輕，卻帶著難掩的敬意，目光掃過陸小鳳的四條眉毛時，冷硬的神色柔和了些許。
陸小鳳連忙拱手，收起了平日的跳脫：“幽若姑娘客氣了，葉城主是我敬佩的劍仙，能得他惦念，是我的榮幸。”他自然聽出了“城主”的深意。
看來雖然葉孤鴻繼承了白雲城，但是在這個幽若看來，城主只有葉孤城一人，哪怕葉孤城已經死了。
幽若的目光隨即轉向西門吹雪，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周圍的銀甲士兵也像是被點燃的引線，不約而同地握緊了長槍，槍尖的寒光隱隱指向西門吹雪，空氣中的敵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西門吹雪對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在幽若的佩劍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視線，仿佛眼前的敵意只是海上的一縷清風。
他與葉孤城的決戰，是劍者的宿命，無關恩怨，卻在白雲城眾人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在他們眼中，眼前這位素白長衫的劍客，終究是“殺了”葉孤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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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說的那股勢力！”陸小鳳瞇起眼睛，折扇直指快船船頭，“你看他們的彎刀，跟陳虎描述的一模一樣！”
陳虎正站在船舵旁，腰間挎著一把鬼頭刀，臉膛因憤怒漲得通紅：“這群狗娘養的！居然敢在南海截我的船！兄弟們抄家夥，護住貨艙和船底，咱們‘破浪號’可不是好欺負的！”
船員們早已抄起了備好的長矛與砍刀，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水手則在調整船帆，試圖借助風力擺脫夾擊，船身因風浪與人為操控劇烈搖晃起來，甲板上的繩索“咯吱”作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鄭彥扶著船舷，目光掃過兩艘快船的陣型，眉頭微蹙：“他們不是普通海盜，包抄的角度極刁鉆，明顯是受過訓練的死士。”
話音剛落，左側快船已拋出了帶鉤的鐵鏈，“嘩啦”一聲纏在了“破浪號”的船舷上，幾個黑衣人抓著鐵鏈，如猿猴般朝甲板撲來。
“來得好！”陸小鳳大喝一聲，折扇展開，看似輕薄的扇面竟精準地擋住了一名黑衣人的彎刀，腕力一沈，扇骨磕在對方手腕上，黑衣人吃痛松手，慘叫著墜入海中。
他身形靈活，在搖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折扇開合間，已逼退了三名登船的敵人。
西門吹雪卻未動，只是負手立在船首，目光越過纏鬥的人群，望向更遠處的海面。他的眼神比海風更冷，忽然開口：“還有一艘船。”
鄭彥與陸小鳳同時一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海天相接之處，一艘巨大的樓船正破浪而來，船帆高掛，其上繡著的銀線流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流雲中央，一個蒼勁的“葉”字格外醒目。
“是白雲城的流雲旗！”陳虎的吼聲突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是白雲城的戰船！咱們有救了！”
那艘樓船速度極快，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逼近了戰場。
它比“破浪號”大了三倍有餘，船舷兩側架著數十張強弩，甲板上站滿了身著銀甲的士兵，手持長槍，氣勢凜然。
為首的一名將領站在船首，身披黑色披風，見“破浪號”正被夾擊，當即揮劍大喝：“放弩！肅清海盜！”
“咻咻咻——”數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向兩艘黑帆快船，箭頭穿透船帆，紮進船身，發出“噗噗”的聲響。快船本就輕便，經此一擊，船身瞬間傾斜，甲板上的黑衣人亂作一團。那將領隨即下令：“鉤住敵船，登船絞殺！”
白雲城的士兵訓練有素，踏著跳板飛身登上快船，長槍舞動間，黑衣人紛紛倒地，慘叫聲與海水的咆哮混在一起。不
過片刻，兩艘快船就插上了白雲城的流雲旗，幸存的黑衣人被捆成粽子，押上了樓船。
危機解除，陳虎松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對鄭彥三人抱拳道：“多虧了白雲城的戰船，不然咱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這南海的天，終究還是白雲城的。”
陸小鳳卻摸著胡子，若有所思：“這也太巧了，咱們剛遇襲，白雲城的戰船就來了。”
鄭彥的目光落在那艘樓船上，面具下的眼神覆雜。他認出了船首將領的服飾——那是白雲城護衛軍的統領裝束。
葉孤鴻雖能力平庸，卻也知道守住海上貿易的重要性，看來這戰船並非恰巧經過，而是在這片海域巡邏設防。只是，白雲城的衰弱已是不爭的事實，僅憑一艘戰船，又能護得住多少貨船？
這時，那艘樓船放下了一艘小艇，幾名銀甲士兵劃著小艇靠近“破浪號”，為首的士兵對著陳虎行了一禮：“在下白雲城護衛軍小旗官，奉統領之命前來詢問，各位可是‘破浪號’的船主陳虎？”
“正是在下！”陳虎連忙上前回話。
“統領聽聞近期有海盜襲擾商船，特命我等在此巡邏。方才見貴船遇襲，便出手相助。”小旗官的目光掃過甲板上的打鬥痕跡，最後落在了鄭彥三人身上，尤其是看到西門吹雪腰間的殘雪劍時，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不知這三位是？”
“是我的貴客，要去飛仙島辦事。”陳虎連忙介紹。
小旗官點點頭，又道：“統領有請三位貴客與船主登船一敘，一是為表謝意——多謝各位抵抗海盜，拖延了時間；二是最近飛仙島一帶不太平，或許能給各位提個醒。”
陸小鳳眼睛一亮，對鄭彥和西門吹雪笑道：“正想看看白雲城現在的樣子，這下倒是省了功夫。”
鄭彥沒有異議，西門吹雪也微微頷首。
三人跟著陳虎，登上了前往白雲城戰船的小艇。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流雲旗上的絲線香氣，鄭彥望著那面飄揚的旗幟，仿佛又看到了葉孤城記憶之中的白雲城。
白雲城戰船的甲板比“破浪號”寬闊三倍，銀甲士兵列隊而立，長槍斜指地面，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連呼吸都整齊劃一，盡顯葉孤城留下的軍威。
小艇剛靠上船舷，就有兩名士兵搭來堅實的跳板，引路的小旗官在前頭領路，腳步都比在“破浪號”上沈了幾分。
穿過士兵隊列，前方指揮室的門簾被掀開，一道白衣身影逆光而立。女子身著素白勁裝，腰束銀帶，長發高束，僅用一支玉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線條利落的下頜。
她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佩劍，劍鞘是罕見的深海烏木，劍柄纏著銀線，與她周身的冷意相得益彰。
見三人走近，她擡眼看來，眸色如寒潭，沒有半分笑意——正是白雲城護衛軍統領，幽若。
“陸小鳳陸大俠。”幽若的聲音比海風更涼，卻對著陸小鳳微微頷首，算是行了禮，“城主在世時，常與我提及您，說您是江湖中最值得交的朋友。”她口中的“城主”二字咬得極輕，卻帶著難掩的敬意，目光掃過陸小鳳的四條眉毛時，冷硬的神色柔和了些許。
陸小鳳連忙拱手，收起了平日的跳脫：“幽若姑娘客氣了，葉城主是我敬佩的劍仙，能得他惦念，是我的榮幸。”他自然聽出了“城主”的深意。
看來雖然葉孤鴻繼承了白雲城，但是在這個幽若看來，城主只有葉孤城一人，哪怕葉孤城已經死了。
幽若的目光隨即轉向西門吹雪，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周圍的銀甲士兵也像是被點燃的引線，不約而同地握緊了長槍，槍尖的寒光隱隱指向西門吹雪，空氣中的敵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西門吹雪對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在幽若的佩劍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視線，仿佛眼前的敵意只是海上的一縷清風。
他與葉孤城的決戰，是劍者的宿命，無關恩怨，卻在白雲城眾人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在他們眼中，眼前這位素白長衫的劍客，終究是“殺了”葉孤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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