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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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西門吹雪？”陸小鳳喃喃自語，搖了搖頭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太了解西門吹雪了，這位劍神的劍法雖快，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每一劍都像寒冬的冰雪，冷硬而純粹，而眼前的傷口，除了快，還雜糅著幾分圓轉與靈動，更像……更像鄭彥出手時的風格。
斷魂坡上的場景瞬間湧上心頭——鄭彥那套混雜諸家的劍法，一會兒是少林的剛猛，一會兒是峨眉的靈動，最後又化作葉孤城般的空靈，雖看似雜亂，卻招招致命。當時他便覺得鄭彥的劍法深不可測，只是沒多想，如今看到這滿地屍體，才後知後覺地驚覺，那絕非普通劍客能有的造詣。
陸小鳳站起身，踱到染坊主屋前，看著被劍氣震碎的木門，指尖觸碰著門框上的裂痕——裂痕邊緣光滑，是被銳不可當的劍氣割裂，這力道與角度，和他記憶中鄭彥斬斷殺手手腕時的劍勢如出一轍。
他忽然想起昨夜離開客棧時，鄭彥那副不願卷入的模樣，還有西門吹雪閉門不出的平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好你個鄭彥，嘴上說不摻和，背地裏卻比誰都跑得快。”陸小鳳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卻沒有半分責怪，反而多了幾分欣賞。他知道鄭彥藏著秘密，卻沒想到對方會為了覆仇如此果決，連黑鷹樓的據點都敢獨自闖。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染坊裏，照亮了地上的血漬與屍骸。陸小鳳擡頭望向客棧的方向，知道鄭彥和西門吹雪此刻定然已經回去。他彎腰撿起一枚黑鷹樓殺手腰間的令牌，塞進懷裏。
“看來得回去好好問問這兩位冷面神了。”陸小鳳翻身上馬，大紅鬥篷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策馬轉身，朝著清風客棧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過晨露打濕的路面，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
清風客棧的大門被推開時，帶起一陣晨風吹拂著廳內的地龍暖香。
陸小鳳風塵仆仆地闖進來，大紅鬥篷上還沾著晨霧的濕氣與草葉碎屑，剛跨進門檻，目光便精準落在了一樓大廳中央的餐桌上——鄭彥與西門吹雪正相對而坐，面前擺著簡單的早餐：白粥冒著裊裊熱氣，碟子裏的醬瓜、鹹菜碼得整齊，還有幾個剛出鍋的白面饅頭，冒著淡淡的麥香。，當然還有西門吹雪特異點的水煮蛋。
客棧裏空蕩蕩的，除了櫃臺後縮著的掌櫃和夥計，再無其他客人。
昨夜黑鷹樓殺手上門的恐慌尚未散去，膽小的住客早已連夜退房，只剩這兩位冷面劍客依舊泰然自若地吃著早餐，仿佛昨夜的廝殺與今晨的血腥都與他們無關。
“喲，兩位倒是清閑！”陸小鳳笑著踱過去，一把拉開椅子坐在兩人對面，將懷裏的黑鷹樓令牌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我追了一夜的線索，累得快散架，你們倒好，在這裏悠哉悠哉吃早餐——說吧，昨夜城西染坊的事，是誰幹的？”
他的目光先掃過西門吹雪，對方正低頭用勺子舀粥，素白的指尖捏著瓷勺，動作優雅得如同在品鑒珍饈，對他的問話置若罔聞。
陸小鳳早已習慣他的冷淡，轉而將目光投向鄭彥，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與探究：“鄭兄，你昨夜不是說有私事要理嗎？怎麽，你的私事，就是去黑鷹樓的據點‘串門’？”
鄭彥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夾起一塊醬瓜放進粥裏，動作從容不迫，面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陸大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聽不懂？”陸小鳳挑眉，指了指桌上的令牌，“染坊裏滿地都是黑鷹樓的屍體，個個都是一劍斃命，傷口又快又準，還帶著幾分圓轉靈動，這風格，除了你鄭大高手，還有誰能有？”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別告訴我是西門吹雪幹的，他的劍可比這冷硬多了，殺起人來哪有這麽多‘花樣’？”
西門吹雪終於擡起頭，清冷的目光在陸小鳳臉上掃過，又落在鄭彥身上，淡淡開口：“粥要涼了。”言罷，便不再說話，繼續低頭喝粥，仿佛陸小鳳的追問與他無關。
鄭彥也跟著舀了一勺粥，溫熱的米粥滑過喉嚨，壓下了昨夜廝殺後的幹澀。他沒有回應陸小鳳的質疑，只是緩緩說道：“我只是個想安安靜靜報仇的散人，不想卷入太多紛爭。染坊的事，是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黑鷹樓又少了一個據點。”
“不重要？”陸小鳳笑了，撚著自己的胡子，“怎麽不重要？那些殺手手裏藏著對付鎮北王的罪證，還有葉孤城的舊物線索！你把人都殺了，線索豈不是斷了？”
聽到“葉孤城的舊物”幾個字，鄭彥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隨即又松開。他擡眼看向陸小鳳，語氣平淡：“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把重要的東西轉移了。我只殺了人，沒找到什麽線索。”
這話半真半假。昨夜他在染坊確實沒找到罪證與舊物線索，想來是被黑鷹樓提前轉移，但他也並非一無所獲——從一名殺手的口中，他逼問出了另一個據點的位置，只是這線索，他不想輕易透露。
陸小鳳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神色坦然，沒有絲毫閃躲，便知道再追問也問不出什麽。他笑著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你不願說，我也不逼你。不過鄭兄，你這劍法可真是越來越讓人吃驚了。”
西門吹雪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喝粥的動作慢了些，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著桌面，像是在思索什麽。
陸小鳳見狀，心中越發篤定——昨夜染坊的事，定然是鄭彥幹的，而西門吹雪，十有八九是知情者，甚至可能在現場目睹了一切。只是這兩人一個不願說，一個懶得說，他也只能作罷。 “算了，線索斷了就斷了，大不了再找。”陸小鳳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不過鄭兄，下次再去‘串門’，記得叫上我，也好讓我開開眼界，看看你這混雜諸家的劍法，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鄭彥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喝粥。大廳裏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還有地龍裏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看似平靜的氛圍下，卻藏著各自的心思與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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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陸小鳳喃喃自語，搖了搖頭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太了解西門吹雪了，這位劍神的劍法雖快，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每一劍都像寒冬的冰雪，冷硬而純粹，而眼前的傷口，除了快，還雜糅著幾分圓轉與靈動，更像……更像鄭彥出手時的風格。
斷魂坡上的場景瞬間湧上心頭——鄭彥那套混雜諸家的劍法，一會兒是少林的剛猛，一會兒是峨眉的靈動，最後又化作葉孤城般的空靈，雖看似雜亂，卻招招致命。當時他便覺得鄭彥的劍法深不可測，只是沒多想，如今看到這滿地屍體，才後知後覺地驚覺，那絕非普通劍客能有的造詣。
陸小鳳站起身，踱到染坊主屋前，看著被劍氣震碎的木門，指尖觸碰著門框上的裂痕——裂痕邊緣光滑，是被銳不可當的劍氣割裂，這力道與角度，和他記憶中鄭彥斬斷殺手手腕時的劍勢如出一轍。
他忽然想起昨夜離開客棧時，鄭彥那副不願卷入的模樣，還有西門吹雪閉門不出的平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好你個鄭彥，嘴上說不摻和，背地裏卻比誰都跑得快。”陸小鳳笑著搖了搖頭，眼中卻沒有半分責怪，反而多了幾分欣賞。他知道鄭彥藏著秘密，卻沒想到對方會為了覆仇如此果決，連黑鷹樓的據點都敢獨自闖。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染坊裏，照亮了地上的血漬與屍骸。陸小鳳擡頭望向客棧的方向，知道鄭彥和西門吹雪此刻定然已經回去。他彎腰撿起一枚黑鷹樓殺手腰間的令牌，塞進懷裏。
“看來得回去好好問問這兩位冷面神了。”陸小鳳翻身上馬，大紅鬥篷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策馬轉身，朝著清風客棧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過晨露打濕的路面，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
清風客棧的大門被推開時，帶起一陣晨風吹拂著廳內的地龍暖香。
陸小鳳風塵仆仆地闖進來，大紅鬥篷上還沾著晨霧的濕氣與草葉碎屑，剛跨進門檻，目光便精準落在了一樓大廳中央的餐桌上——鄭彥與西門吹雪正相對而坐，面前擺著簡單的早餐：白粥冒著裊裊熱氣，碟子裏的醬瓜、鹹菜碼得整齊，還有幾個剛出鍋的白面饅頭，冒著淡淡的麥香。，當然還有西門吹雪特異點的水煮蛋。
客棧裏空蕩蕩的，除了櫃臺後縮著的掌櫃和夥計，再無其他客人。
昨夜黑鷹樓殺手上門的恐慌尚未散去，膽小的住客早已連夜退房，只剩這兩位冷面劍客依舊泰然自若地吃著早餐，仿佛昨夜的廝殺與今晨的血腥都與他們無關。
“喲，兩位倒是清閑！”陸小鳳笑著踱過去，一把拉開椅子坐在兩人對面，將懷裏的黑鷹樓令牌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我追了一夜的線索，累得快散架，你們倒好，在這裏悠哉悠哉吃早餐——說吧，昨夜城西染坊的事，是誰幹的？”
他的目光先掃過西門吹雪，對方正低頭用勺子舀粥，素白的指尖捏著瓷勺，動作優雅得如同在品鑒珍饈，對他的問話置若罔聞。
陸小鳳早已習慣他的冷淡，轉而將目光投向鄭彥，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與探究：“鄭兄，你昨夜不是說有私事要理嗎？怎麽，你的私事，就是去黑鷹樓的據點‘串門’？”
鄭彥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夾起一塊醬瓜放進粥裏，動作從容不迫，面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陸大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聽不懂？”陸小鳳挑眉，指了指桌上的令牌，“染坊裏滿地都是黑鷹樓的屍體，個個都是一劍斃命，傷口又快又準，還帶著幾分圓轉靈動，這風格，除了你鄭大高手，還有誰能有？”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別告訴我是西門吹雪幹的，他的劍可比這冷硬多了，殺起人來哪有這麽多‘花樣’？”
西門吹雪終於擡起頭，清冷的目光在陸小鳳臉上掃過，又落在鄭彥身上，淡淡開口：“粥要涼了。”言罷，便不再說話，繼續低頭喝粥，仿佛陸小鳳的追問與他無關。
鄭彥也跟著舀了一勺粥，溫熱的米粥滑過喉嚨，壓下了昨夜廝殺後的幹澀。他沒有回應陸小鳳的質疑，只是緩緩說道：“我只是個想安安靜靜報仇的散人，不想卷入太多紛爭。染坊的事，是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黑鷹樓又少了一個據點。”
“不重要？”陸小鳳笑了，撚著自己的胡子，“怎麽不重要？那些殺手手裏藏著對付鎮北王的罪證，還有葉孤城的舊物線索！你把人都殺了，線索豈不是斷了？”
聽到“葉孤城的舊物”幾個字，鄭彥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隨即又松開。他擡眼看向陸小鳳，語氣平淡：“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把重要的東西轉移了。我只殺了人，沒找到什麽線索。”
這話半真半假。昨夜他在染坊確實沒找到罪證與舊物線索，想來是被黑鷹樓提前轉移，但他也並非一無所獲——從一名殺手的口中，他逼問出了另一個據點的位置，只是這線索，他不想輕易透露。
陸小鳳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神色坦然，沒有絲毫閃躲，便知道再追問也問不出什麽。他笑著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你不願說，我也不逼你。不過鄭兄，你這劍法可真是越來越讓人吃驚了。”
西門吹雪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喝粥的動作慢了些，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著桌面，像是在思索什麽。
陸小鳳見狀，心中越發篤定——昨夜染坊的事，定然是鄭彥幹的，而西門吹雪，十有八九是知情者，甚至可能在現場目睹了一切。只是這兩人一個不願說，一個懶得說，他也只能作罷。 “算了，線索斷了就斷了，大不了再找。”陸小鳳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不過鄭兄，下次再去‘串門’，記得叫上我，也好讓我開開眼界，看看你這混雜諸家的劍法，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鄭彥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喝粥。大廳裏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還有地龍裏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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