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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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西門吹雪沒反駁，目光卻死死盯住了他手中的劍。
那劍的劍柄纏著厚厚的黑布，邊緣已有些磨損，卻依舊能看出原本的雲紋雕刻——那是葉孤城飛虹劍獨有的標識。他之前便覺得這劍眼熟，此刻近距離細看，更確定無疑。
可是葉孤城的佩劍自從紫禁之巔決戰之後就一直在萬梅山莊，走之前西門出現還親自擦拭過那把劍。
“這劍，很像一個人的佩劍。”西門吹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的劍氣像葉孤城，劍法裏有葉孤城的影子，連劍都是葉孤城的飛虹劍。”
他擡眼，清冷的眸子直刺鄭彥的面具，“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讓堂屋中的空氣瞬間凝固。
鄭彥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面具下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知道西門吹雪早晚會問，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這麽直接。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西門吹雪，眼神平靜無波。有些秘密，不能說，也說不清。他是鄭彥，也是占據了葉孤城身體的穿越者，這個身份太過離奇，說出來只會引來更多猜忌，甚至可能被當成妖邪異類。
西門吹雪盯著他看了許久，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似乎想穿透面具，看清他真實的面容和心思。但鄭彥的神色始終平靜，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絲毫動搖，仿佛在說“你若想問，我便聽著，卻未必會答”。
客棧外的寒風漸漸停歇，地龍裏的木炭“劈啪”作響，暖光映在兩人身上，卻驅不散彼此間的疏離與試探。
西門吹雪看了他半晌，終於收回目光，指尖從殘雪劍劍柄上移開，語氣恢覆了之前的平淡：“你不願說，我不強求。”
他轉身，素白的身影穿過堂屋，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也沒有再看鄭彥一眼，徑直朝著二樓的房間走去。腳步聲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直到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堂屋裏才重新恢覆了寂靜。
鄭彥站在原地，望著西門吹雪的房門，面具下的目光覆雜。他知道，西門吹雪沒有放棄對他身份的探究，今日的沈默只是暫時的。
他低頭看了看纏著布條的劍柄，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金屬。這把劍是葉孤城的遺物，也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而西門吹雪的追問，黑鷹樓的追殺，葉孤城舊物的謎團，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越纏越緊。
“誰又知道呢……”鄭彥低聲呢喃，聲音被風吹散在空蕩的堂屋中。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黑布，擦去飛虹劍上的血跡，然後轉身走向櫃臺，對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掌櫃道：“麻煩掌櫃的找人處理一下屍體，費用我來出。”
掌櫃的連忙點頭，不敢多問。
鄭彥付了銀子，沒有回房，而是走到客棧門口，望著江南深秋的天空。雲層厚重，陽光被遮得嚴嚴實實，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油燈的火苗在案頭微微搖曳，將鄭彥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斑駁的墻壁上。江南的夜帶著深秋的寒涼，透過窗欞縫隙鉆進來，吹動了案邊散落的銀杏葉，也讓燈影忽明忽暗。
鄭彥坐在木椅上，手中握著那柄纏著黑布的飛虹劍，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冰涼的劍身，布紋的粗糙與金屬的冷硬在掌心交織，像是在提醒他此行的初衷。
自穿越到這個世界，他頂著葉孤城的軀殼，戴著遮面的面具，萬梅山莊的相遇、斷魂坡的伏擊、江南的迷霧，樁樁件件都讓他卷入漩渦，可唯有一個念頭始終清晰——為藥翁報仇。
那個與世無爭的采藥老人，在他最落魄時施以援手，給了他一處容身之所，卻被黑鷹樓殺死。
不管黑鷹樓為什麽要殺藥翁，鄭彥只認定一條，他要殺死黑鷹樓的殺手為藥翁報仇。
“外界紛擾，與我何幹？”鄭彥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葉孤城的舊物、朝廷的紛爭、六扇門的追查，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他只是鄭彥，一個為了報恩而活的異鄉人。
之前的猶豫與隱忍，不過是怕身份暴露而無法覆仇，如今陸小鳳等人被密信牽絆，西門吹雪閉門不出，正是他單獨行動的最好時機。他將飛虹劍橫放在膝上，解開劍柄上纏繞的黑布，露出原本雲紋雕刻的劍柄。劍身在油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映出他面具下那雙凝滿恨意的眼睛。
他拿起桌邊的細絨布，從劍格到劍尖，一寸寸仔細擦拭，動作緩慢而鄭重。每擦一下，心中的雜念便少一分，報仇的決心便多一分。
劍身上殘留的殺手血跡早已幹涸，被布帛拭去後，露出了劍身原本的銀白，鋒利得仿佛能割裂夜色。
油燈的油漸漸見了底，火苗越發微弱，房間裏的寒意更甚。
鄭彥收起絨布，重新將黑布纏回劍柄，只是這一次，纏繞的動作比之前緊了幾分，像是將所有的情緒都封存在這柄劍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夜空。
月上中天，銀輝灑滿大地，將客棧外的青石板路照得如同白晝，遠處的房屋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寂靜無聲。
他知道，西門吹雪的房間就在隔壁，那位劍神的感知極為敏銳，或許早已察覺他的動靜。但他不在乎了，今夜之後，無論身份是否暴露，他都要讓黑鷹樓付出代價。
鄭彥深吸一口氣，運轉內力，身形如貍貓般輕盈，從窗戶一躍而出，腳尖在窗沿輕輕一點，便已落在客棧的庭院中。
庭院裏的銀杏葉積了薄薄一層，他落腳時悄無聲息，只有幾片葉子被氣流吹動，輕輕翻滾。他避開巡邏的客棧夥計，沿著墻角快速移動，很快便出了客棧大門。
街上空無一人，只有月光與樹影相伴，寒風卷著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在為他引路。
按照趙敏之前透露的線索，黑鷹樓在江南的據點藏在城西的廢棄染坊裏。那處染坊早已停工多年，周圍荒無人煙，正是藏匿的絕佳地點。鄭彥展開輕功，身形如一道黑影，在街巷中穿梭。
他的輕功融合了葉孤城記憶中的身法，輕盈迅捷，落地無聲，很快便遠離了客棧所在的繁華街區，朝著城西而去。
沿途的房屋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斷壁殘垣和叢生的雜草。廢棄染坊的輪廓在月色中漸漸清晰，那是一座破敗的院落，院墻坍塌了大半，露出裏面黑漆漆的房屋，沒有一絲燈火，透著詭異的死寂。鄭彥藏身於一棵老槐樹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染坊四周，隱約能看到幾個黑衣人影在院墻後巡邏，腰間的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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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沒反駁，目光卻死死盯住了他手中的劍。
那劍的劍柄纏著厚厚的黑布，邊緣已有些磨損，卻依舊能看出原本的雲紋雕刻——那是葉孤城飛虹劍獨有的標識。他之前便覺得這劍眼熟，此刻近距離細看，更確定無疑。
可是葉孤城的佩劍自從紫禁之巔決戰之後就一直在萬梅山莊，走之前西門出現還親自擦拭過那把劍。
“這劍，很像一個人的佩劍。”西門吹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的劍氣像葉孤城，劍法裏有葉孤城的影子，連劍都是葉孤城的飛虹劍。”
他擡眼，清冷的眸子直刺鄭彥的面具，“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讓堂屋中的空氣瞬間凝固。
鄭彥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面具下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知道西門吹雪早晚會問，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這麽直接。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西門吹雪，眼神平靜無波。有些秘密，不能說，也說不清。他是鄭彥，也是占據了葉孤城身體的穿越者，這個身份太過離奇，說出來只會引來更多猜忌，甚至可能被當成妖邪異類。
西門吹雪盯著他看了許久，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似乎想穿透面具，看清他真實的面容和心思。但鄭彥的神色始終平靜，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絲毫動搖，仿佛在說“你若想問，我便聽著，卻未必會答”。
客棧外的寒風漸漸停歇，地龍裏的木炭“劈啪”作響，暖光映在兩人身上，卻驅不散彼此間的疏離與試探。
西門吹雪看了他半晌，終於收回目光，指尖從殘雪劍劍柄上移開，語氣恢覆了之前的平淡：“你不願說，我不強求。”
他轉身，素白的身影穿過堂屋，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也沒有再看鄭彥一眼，徑直朝著二樓的房間走去。腳步聲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直到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堂屋裏才重新恢覆了寂靜。
鄭彥站在原地，望著西門吹雪的房門，面具下的目光覆雜。他知道，西門吹雪沒有放棄對他身份的探究，今日的沈默只是暫時的。
他低頭看了看纏著布條的劍柄，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金屬。這把劍是葉孤城的遺物，也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而西門吹雪的追問，黑鷹樓的追殺，葉孤城舊物的謎團，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越纏越緊。
“誰又知道呢……”鄭彥低聲呢喃，聲音被風吹散在空蕩的堂屋中。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黑布，擦去飛虹劍上的血跡，然後轉身走向櫃臺，對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掌櫃道：“麻煩掌櫃的找人處理一下屍體，費用我來出。”
掌櫃的連忙點頭，不敢多問。
鄭彥付了銀子，沒有回房，而是走到客棧門口，望著江南深秋的天空。雲層厚重，陽光被遮得嚴嚴實實，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油燈的火苗在案頭微微搖曳，將鄭彥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斑駁的墻壁上。江南的夜帶著深秋的寒涼，透過窗欞縫隙鉆進來，吹動了案邊散落的銀杏葉，也讓燈影忽明忽暗。
鄭彥坐在木椅上，手中握著那柄纏著黑布的飛虹劍，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冰涼的劍身，布紋的粗糙與金屬的冷硬在掌心交織，像是在提醒他此行的初衷。
自穿越到這個世界，他頂著葉孤城的軀殼，戴著遮面的面具，萬梅山莊的相遇、斷魂坡的伏擊、江南的迷霧，樁樁件件都讓他卷入漩渦，可唯有一個念頭始終清晰——為藥翁報仇。
那個與世無爭的采藥老人，在他最落魄時施以援手，給了他一處容身之所，卻被黑鷹樓殺死。
不管黑鷹樓為什麽要殺藥翁，鄭彥只認定一條，他要殺死黑鷹樓的殺手為藥翁報仇。
“外界紛擾，與我何幹？”鄭彥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葉孤城的舊物、朝廷的紛爭、六扇門的追查，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他只是鄭彥，一個為了報恩而活的異鄉人。
之前的猶豫與隱忍，不過是怕身份暴露而無法覆仇，如今陸小鳳等人被密信牽絆，西門吹雪閉門不出，正是他單獨行動的最好時機。他將飛虹劍橫放在膝上，解開劍柄上纏繞的黑布，露出原本雲紋雕刻的劍柄。劍身在油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映出他面具下那雙凝滿恨意的眼睛。
他拿起桌邊的細絨布，從劍格到劍尖，一寸寸仔細擦拭，動作緩慢而鄭重。每擦一下，心中的雜念便少一分，報仇的決心便多一分。
劍身上殘留的殺手血跡早已幹涸，被布帛拭去後，露出了劍身原本的銀白，鋒利得仿佛能割裂夜色。
油燈的油漸漸見了底，火苗越發微弱，房間裏的寒意更甚。
鄭彥收起絨布，重新將黑布纏回劍柄，只是這一次，纏繞的動作比之前緊了幾分，像是將所有的情緒都封存在這柄劍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夜空。
月上中天，銀輝灑滿大地，將客棧外的青石板路照得如同白晝，遠處的房屋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寂靜無聲。
他知道，西門吹雪的房間就在隔壁，那位劍神的感知極為敏銳，或許早已察覺他的動靜。但他不在乎了，今夜之後，無論身份是否暴露，他都要讓黑鷹樓付出代價。
鄭彥深吸一口氣，運轉內力，身形如貍貓般輕盈，從窗戶一躍而出，腳尖在窗沿輕輕一點，便已落在客棧的庭院中。
庭院裏的銀杏葉積了薄薄一層，他落腳時悄無聲息，只有幾片葉子被氣流吹動，輕輕翻滾。他避開巡邏的客棧夥計，沿著墻角快速移動，很快便出了客棧大門。
街上空無一人，只有月光與樹影相伴，寒風卷著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在為他引路。
按照趙敏之前透露的線索，黑鷹樓在江南的據點藏在城西的廢棄染坊裏。那處染坊早已停工多年，周圍荒無人煙，正是藏匿的絕佳地點。鄭彥展開輕功，身形如一道黑影，在街巷中穿梭。
他的輕功融合了葉孤城記憶中的身法，輕盈迅捷，落地無聲，很快便遠離了客棧所在的繁華街區，朝著城西而去。
沿途的房屋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斷壁殘垣和叢生的雜草。廢棄染坊的輪廓在月色中漸漸清晰，那是一座破敗的院落，院墻坍塌了大半，露出裏面黑漆漆的房屋，沒有一絲燈火，透著詭異的死寂。鄭彥藏身於一棵老槐樹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染坊四周，隱約能看到幾個黑衣人影在院墻後巡邏，腰間的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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