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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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剛蒙蒙亮，縣衙後院的薄霧還未散盡，鄭彥與陸小鳳已幫周文淵一家收拾好行囊。周文淵站在馬車旁，幾次欲言又止，眼底藏著幾分未說出口的隱情——昨夜殺手突襲時，他下意識將懷中的錦盒攥得更緊，那模樣沒能逃過兩人的眼睛。但陸小鳳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半句未問；鄭彥也只叮囑他“路上保重，莫要回頭”，對那錦盒的來歷絕口不提。
江湖人多有自己的秘密，追問太多反而失了分寸。陸小鳳向來懂這個道理，鄭彥也不願因好奇給無辜者添麻煩——畢竟他自己身上的秘密，比周文淵的錦盒更覆雜。
為了避開黑鷹樓的眼線，陸小鳳找了套尋常農戶的衣裳，讓周文淵一家換上，又讓車夫用柴草將馬車後半截遮得嚴嚴實實，只留前座能看到車夫的身影。“出了縣城往西走，過了三道山梁再換官道，那邊有我認識的商隊，跟著他們走安全些。”陸小鳳將一枚刻著“鳳”字的令牌遞給周文淵，“遇到麻煩就亮這個，尋常江湖人多少會給我幾分薄面。”
周文淵接過令牌，眼眶微紅，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周某定當報答。”說完便帶著家人匆匆上車，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看著馬車遠去，陸小鳳才伸了個懶腰，笑著對鄭彥說：“好了，麻煩事暫了，咱們也該啟程去萬梅山莊了。”他說著便轉身往縣城東頭走，“我在這縣城認識個朋友，養了幾匹好馬，正好借來用用，總比走路快些。”
鄭彥跟著他穿過兩條巷弄，來到一處院落前。陸小鳳擡手拍了拍門環，門很快開了，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探出頭，見到陸小鳳便笑著罵道：“你這潑猴，怎麽想起往我這跑了？莫不是又欠了賭債要躲人？”
“胡扯！”陸小鳳笑著推了他一把，“這次是來借兩匹馬，我要去萬梅山莊，總不能讓我跟朋友走著去吧？”
漢子探頭看了看鄭彥，見他戴著半邊面具，卻氣度不凡，也不多問，轉身喊道：“阿福，把那兩匹‘踏雪’牽出來！”很快，一個小廝牽著兩匹黑馬走了出來，馬身油光水滑，四肢健壯，一看便是日行千裏的好馬。
“謝了啊，等我從萬梅山莊回來，再陪你喝幾杯！”陸小鳳接過韁繩，翻身躍上馬背，動作利落瀟灑。鄭彥也跟著上馬，手指輕輕摩挲著馬鬃——他雖未騎過馬，卻憑著葉孤城的記憶，很快掌握了騎馬的要領，動作雖不如陸小鳳熟練，卻也穩當。
兩人勒緊韁繩，對著漢子拱了拱手，便策馬朝著北門奔去。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清晨的風迎面吹來，帶著幾分涼意，卻讓人心頭暢快。
“鄭兄，你騎馬的本事倒是不錯，不像第一次騎馬的樣子。”陸小鳳勒住馬，與鄭彥並排前行，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鄭彥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淡淡道：“以前在書上看過些騎馬的技巧，沒想到真用上了。”他不願暴露葉孤城的記憶，只能找個借口搪塞。
陸小鳳也不深究，只是笑著揚了揚馬鞭：“看書能學到這份上，鄭兄倒是個奇才。咱們加快些速度，爭取天黑前趕到下一個城鎮，萬梅山莊在北邊的雪山腳下，還得走個三四日呢。”
說完，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黑馬便加快速度，朝著前方奔去。鄭彥也緊隨其後，兩匹黑馬如同兩道黑影，在清晨的官道上疾馳，揚起陣陣塵土。
風掠過耳邊，帶著遠處山林的氣息，鄭彥望著前方陸小鳳灑脫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幾分異樣的感覺——自穿越以來，他一直獨自面對危險與迷茫，如今身邊有了個同行者，雖相識不久，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只是他也清楚，這份安心不會太久，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隱藏在暗處的黑鷹樓、還有自己身處同人世界的秘密，都在前方等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勒緊韁繩，加快速度跟上陸小鳳的身影。
日頭升至中天，金色的陽光灑在官道上，驅散了清晨的涼意，也讓騎馬疾馳的兩人微微出汗。鄭彥勒住韁繩，目光望向不遠處 —— 路邊搭著一個簡陋的茶棚，竹竿撐起的棚頂鋪著茅草，棚下擺著幾張缺角的木桌，已有兩三桌客人正在喝茶歇腳，茶棚旁還豎著一塊木牌，寫著 “茶水兩文” 四個歪歪扭扭的字。
“前面有個茶棚，咱們去歇口氣，讓馬兒也喝口水。” 陸小鳳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向茶棚，黑馬 “踏雪” 打了個響鼻，顯然也渴了。鄭彥跟著下馬，將韁繩遞給茶棚夥計，兩人找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店家，來兩碗熱茶，再給馬兒添點草料。” 陸小鳳朝著櫃臺喊道，聲音洪亮。店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連忙應著，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茶走了過來。茶水呈深褐色，飄著幾片幹枯的茶葉，聞著只有淡淡的澀味，顯然是最普通的粗茶。
陸小鳳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雖說不是什麽好茶，倒也解乏。” 鄭彥也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驅散了趕路的疲憊，他微微點頭 —— 前世在末世中，別說粗茶，有時連幹凈的水都喝不上，如今能有這樣一碗熱茶，已算難得。
兩人剛歇了片刻，遠處便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伴隨著馬蹄聲與車輪滾動的聲響。鄭彥擡頭望去，只見一隊約莫二十人的隊伍朝著茶棚走來，為首的兩人穿著短打，腰間佩著長刀，肩上扛著一面紅色鏢旗，上面繡著 “威遠鏢局” 四個大字，顯然是走鏢的隊伍。
鏢隊走進茶棚，為首的鏢師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身材魁梧，聲如洪鐘：“店家，給兄弟們來十碗熱茶，再準備些饅頭，吃完咱們還要趕路！” 他目光掃過茶棚，在看到陸小鳳與鄭彥時，微微頓了頓 —— 陸小鳳的大紅鬥篷，鄭彥的半邊面具，都與尋常趕路客不同，顯然不是普通人。
陸小鳳笑著朝他舉了舉茶碗，算是打招呼。絡腮胡鏢師也抱了抱拳，便帶著手下人在旁邊的桌子坐下，很快，茶棚裏便熱鬧起來，鏢師們高聲談笑著，話題離不開這次走鏢的兇險。
“這次走的這批貨，可真夠懸的，出了城沒多遠，就遇到了幾撥劫道的，幸好兄弟們拼死才保住鏢。” 一個年輕鏢師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
“何止是劫道的！我聽說最近黑鷹樓的殺手也在這一帶活動，專挑有錢有勢的下手，前幾日還有個當官的，一家老小都被盯上了，幸好有人出手相救，不然早就沒命了。” 另一個鏢師壓低聲音說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忌憚。
鄭彥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一緊 —— 黑鷹樓的名聲竟已傳到了走鏢隊伍中，看來這殺手組織的活動範圍比他想象的更廣。他悄悄觀察著鏢師們的神色，見他們提到黑鷹樓時都面露懼色，顯然對這個組織極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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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縣衙後院的薄霧還未散盡，鄭彥與陸小鳳已幫周文淵一家收拾好行囊。周文淵站在馬車旁，幾次欲言又止，眼底藏著幾分未說出口的隱情——昨夜殺手突襲時，他下意識將懷中的錦盒攥得更緊，那模樣沒能逃過兩人的眼睛。但陸小鳳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半句未問；鄭彥也只叮囑他“路上保重，莫要回頭”，對那錦盒的來歷絕口不提。
江湖人多有自己的秘密，追問太多反而失了分寸。陸小鳳向來懂這個道理，鄭彥也不願因好奇給無辜者添麻煩——畢竟他自己身上的秘密，比周文淵的錦盒更覆雜。
為了避開黑鷹樓的眼線，陸小鳳找了套尋常農戶的衣裳，讓周文淵一家換上，又讓車夫用柴草將馬車後半截遮得嚴嚴實實，只留前座能看到車夫的身影。“出了縣城往西走，過了三道山梁再換官道，那邊有我認識的商隊，跟著他們走安全些。”陸小鳳將一枚刻著“鳳”字的令牌遞給周文淵，“遇到麻煩就亮這個，尋常江湖人多少會給我幾分薄面。”
周文淵接過令牌，眼眶微紅，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周某定當報答。”說完便帶著家人匆匆上車，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看著馬車遠去，陸小鳳才伸了個懶腰，笑著對鄭彥說：“好了，麻煩事暫了，咱們也該啟程去萬梅山莊了。”他說著便轉身往縣城東頭走，“我在這縣城認識個朋友，養了幾匹好馬，正好借來用用，總比走路快些。”
鄭彥跟著他穿過兩條巷弄，來到一處院落前。陸小鳳擡手拍了拍門環，門很快開了，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探出頭，見到陸小鳳便笑著罵道：“你這潑猴，怎麽想起往我這跑了？莫不是又欠了賭債要躲人？”
“胡扯！”陸小鳳笑著推了他一把，“這次是來借兩匹馬，我要去萬梅山莊，總不能讓我跟朋友走著去吧？”
漢子探頭看了看鄭彥，見他戴著半邊面具，卻氣度不凡，也不多問，轉身喊道：“阿福，把那兩匹‘踏雪’牽出來！”很快，一個小廝牽著兩匹黑馬走了出來，馬身油光水滑，四肢健壯，一看便是日行千裏的好馬。
“謝了啊，等我從萬梅山莊回來，再陪你喝幾杯！”陸小鳳接過韁繩，翻身躍上馬背，動作利落瀟灑。鄭彥也跟著上馬，手指輕輕摩挲著馬鬃——他雖未騎過馬，卻憑著葉孤城的記憶，很快掌握了騎馬的要領，動作雖不如陸小鳳熟練，卻也穩當。
兩人勒緊韁繩，對著漢子拱了拱手，便策馬朝著北門奔去。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清晨的風迎面吹來，帶著幾分涼意，卻讓人心頭暢快。
“鄭兄，你騎馬的本事倒是不錯，不像第一次騎馬的樣子。”陸小鳳勒住馬，與鄭彥並排前行，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鄭彥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淡淡道：“以前在書上看過些騎馬的技巧，沒想到真用上了。”他不願暴露葉孤城的記憶，只能找個借口搪塞。
陸小鳳也不深究，只是笑著揚了揚馬鞭：“看書能學到這份上，鄭兄倒是個奇才。咱們加快些速度，爭取天黑前趕到下一個城鎮，萬梅山莊在北邊的雪山腳下，還得走個三四日呢。”
說完，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黑馬便加快速度，朝著前方奔去。鄭彥也緊隨其後，兩匹黑馬如同兩道黑影，在清晨的官道上疾馳，揚起陣陣塵土。
風掠過耳邊，帶著遠處山林的氣息，鄭彥望著前方陸小鳳灑脫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幾分異樣的感覺——自穿越以來，他一直獨自面對危險與迷茫，如今身邊有了個同行者，雖相識不久，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只是他也清楚，這份安心不會太久，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隱藏在暗處的黑鷹樓、還有自己身處同人世界的秘密，都在前方等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勒緊韁繩，加快速度跟上陸小鳳的身影。
日頭升至中天，金色的陽光灑在官道上，驅散了清晨的涼意，也讓騎馬疾馳的兩人微微出汗。鄭彥勒住韁繩，目光望向不遠處 —— 路邊搭著一個簡陋的茶棚，竹竿撐起的棚頂鋪著茅草，棚下擺著幾張缺角的木桌，已有兩三桌客人正在喝茶歇腳，茶棚旁還豎著一塊木牌，寫著 “茶水兩文” 四個歪歪扭扭的字。
“前面有個茶棚，咱們去歇口氣，讓馬兒也喝口水。” 陸小鳳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向茶棚，黑馬 “踏雪” 打了個響鼻，顯然也渴了。鄭彥跟著下馬，將韁繩遞給茶棚夥計，兩人找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店家，來兩碗熱茶，再給馬兒添點草料。” 陸小鳳朝著櫃臺喊道，聲音洪亮。店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連忙應著，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茶走了過來。茶水呈深褐色，飄著幾片幹枯的茶葉，聞著只有淡淡的澀味，顯然是最普通的粗茶。
陸小鳳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雖說不是什麽好茶，倒也解乏。” 鄭彥也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驅散了趕路的疲憊，他微微點頭 —— 前世在末世中，別說粗茶，有時連幹凈的水都喝不上，如今能有這樣一碗熱茶，已算難得。
兩人剛歇了片刻，遠處便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伴隨著馬蹄聲與車輪滾動的聲響。鄭彥擡頭望去，只見一隊約莫二十人的隊伍朝著茶棚走來，為首的兩人穿著短打，腰間佩著長刀，肩上扛著一面紅色鏢旗，上面繡著 “威遠鏢局” 四個大字，顯然是走鏢的隊伍。
鏢隊走進茶棚，為首的鏢師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身材魁梧，聲如洪鐘：“店家，給兄弟們來十碗熱茶，再準備些饅頭，吃完咱們還要趕路！” 他目光掃過茶棚，在看到陸小鳳與鄭彥時，微微頓了頓 —— 陸小鳳的大紅鬥篷，鄭彥的半邊面具，都與尋常趕路客不同，顯然不是普通人。
陸小鳳笑著朝他舉了舉茶碗，算是打招呼。絡腮胡鏢師也抱了抱拳，便帶著手下人在旁邊的桌子坐下，很快，茶棚裏便熱鬧起來，鏢師們高聲談笑著，話題離不開這次走鏢的兇險。
“這次走的這批貨，可真夠懸的，出了城沒多遠，就遇到了幾撥劫道的，幸好兄弟們拼死才保住鏢。” 一個年輕鏢師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
“何止是劫道的！我聽說最近黑鷹樓的殺手也在這一帶活動，專挑有錢有勢的下手，前幾日還有個當官的，一家老小都被盯上了，幸好有人出手相救，不然早就沒命了。” 另一個鏢師壓低聲音說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忌憚。
鄭彥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一緊 —— 黑鷹樓的名聲竟已傳到了走鏢隊伍中，看來這殺手組織的活動範圍比他想象的更廣。他悄悄觀察著鏢師們的神色，見他們提到黑鷹樓時都面露懼色，顯然對這個組織極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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