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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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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離開山谷的第二天,鄭彥沿著官道向西行走。此時已近黃昏,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官道兩旁的樹木投下長長的影子,風吹過樹葉,發出 “沙沙” 的聲響,偶爾能聽到遠處村落傳來的犬吠,卻更顯旅途的孤寂。他依舊穿著那身素色藍衣,半邊黑色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包裹著布條的飛虹劍斜挎在腰間,步履沈穩,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 自昨日在樹林中見到黑衣人的黑鷹標記後,他便不敢有絲毫松懈,生怕錯過任何與藥翁之死相關的線索。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呼救聲,打破了官道的寧靜。“救命!救命啊!” 一個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夾雜著孩童的啼哭與兵器碰撞的 “叮叮當當” 聲。鄭彥心中一緊,加快腳步向前跑去,同時將手按在腰間的飛虹劍上,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轉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 只見官道中央,三輛馬車翻倒在地,車輪斷裂,車廂破損,裏面的衣物與雜物散落一地,一些一看就是仆從與護院的男女倒在地上,一看就知道已經死去。

幾名穿著綢緞衣裳的男女圍著兩個孩童,臉上滿是驚恐,而他們對面,站著十餘名蒙面殺手,手中握著長刀,刀身上刻著的黑鷹標記在夕陽下泛著冷光,與殺害藥翁的短刀標記一模一樣!

“把財物留下,再將那兩個孩子交出來,或許能饒你們一命。” 為首的殺手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手中的長刀指向那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孩童。

明明完全可以動手強,但是那個殺手頭領偏偏選擇了這種方式。

“你們是什麽人?我們只是普通百姓,為何要為難我們?” 一名中年男子擋在妻兒身前,聲音雖顫抖,卻依舊試圖保護家人。他正是退休的吏部侍郎周文淵,此次帶著家小前往鄉下隱居,卻沒想到在官道上遭遇劫匪。

“少廢話!” 殺手不耐煩地呵斥一聲,揮刀便朝著周文淵砍去。周文淵手無寸鐵,只能狼狽躲閃,眼看就要被刀砍中,一道藍色身影突然閃過,快得如同疾風。

“鐺!” 一聲脆響,鄭彥及時拔出飛虹劍,用劍身擋住了殺手的長刀。布條包裹的劍柄在他手中轉動,劍身帶著淩厲的劍氣,將殺手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

“你是什麽人?敢多管閑事!” 為首的殺手見狀,臉色一沈,揮手示意其他殺手一起上,“給我上!殺了他!”

十餘名殺手立刻圍了上來,長刀揮舞,朝著鄭彥砍去。鄭彥不退反進,飛虹劍在他手中如同活過來一般,劍光閃爍,每一劍都精準地避開殺手的攻擊,同時朝著他們的破綻刺去。他雖未完全熟悉葉孤城的武功,卻憑借著身體本能與這一個月的練劍,將劍法運用得爐火純青。葉孤城的 “天外飛仙” 本就以快、準、狠著稱,此刻在鄭彥的駕馭下,更添了幾分末世歷練出的狠厲,劍鋒所過之處,殺手們的刀光瞬間被撕裂。

“啊!” 一名殺手被飛虹劍劃破手臂,鮮血噴湧而出,慘叫著倒在地上。其餘殺手見狀,心中雖驚,卻依舊瘋狂地進攻 ——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必須帶回那兩個孩子,絕不能失手。鄭彥目光一冷,手腕翻轉,飛虹劍如同銀蛇出洞,徑直刺穿了另一名殺手的胸口。殺手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隨後重重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鄭彥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如同穿梭在戰場中的孤狼,每一劍都直指要害。有的殺手試圖從背後偷襲,卻被他敏銳地察覺,反手一劍便劃破了喉嚨;有的殺手想要圍攻,卻被他用劍氣震開,破綻百出之際,又被他補上致命一劍。夕陽下,藍色的身影在黑衣殺手間穿梭,飛虹劍的寒光與飛濺的鮮血交織,形成一幅慘烈卻又震撼的畫面。

周文淵一家躲在一旁,看著鄭彥以一敵十,眼中滿是震驚與感激 ——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劍客,那劍法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仿佛只要有他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危險。兩個孩童停止了哭泣,睜大眼睛看著那個戴著半邊面具的藍色身影,眼中滿是崇拜。

很快,十餘名殺手中只剩下為首的兩人。為首的殺手看著地上的同伴屍體,臉色慘白,心中萌生退意,卻又不敢違背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揮刀朝著鄭彥砍來。鄭彥側身避開,同時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殺手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鄭彥舉起飛虹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冷聲道:“說!你們為何要追殺這家人?黑鷹標記的組織到底是什麽來頭?”

為首的殺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依舊嘴硬:“你…… 你別多管閑事!我們組織的事,不是你能打聽的!” 他試圖掙紮,卻被鄭彥用腳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另一名殺手見狀,想要趁機逃跑,鄭彥餘光瞥見,手腕一揚,飛虹劍如同離弦之箭,徑直朝著他的後背飛去。“噗嗤” 一聲,劍刃穿透了殺手的身體,他踉蹌幾步,隨後重重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為首的殺手見同伴被殺,徹底崩潰,渾身顫抖著說道:“我……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上面說要抓這兩個孩子,至於組織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個小嘍啰!”

鄭彥眼神一厲,加重了腳下的力道:“奉命行事?奉誰的命?是不是殺死過一個藥翁?”

為首的殺手臉色更加慘白,眼神躲閃:“藥翁?我不知道……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上面只給我們任務,從不告訴我們其他事!” 他見鄭彥不信,連忙補充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我撒謊,天打雷劈!求你饒了我吧!”

鄭彥看著他的眼神,知道他大概率沒有撒謊,只是個被利用的棋子。可藥翁的仇、那些無辜者的死,不能就這麽算了。他緩緩擡起飛虹劍,語氣冰冷:“你們手上沾了太多鮮血,饒不了。” 話音落下,劍光一閃,為首的殺手便倒在了血泊中。

夕陽漸漸落下,天色暗了下來。鄭彥收起飛虹劍,用布條重新包裹好劍柄,轉身走向周文淵一家。周文淵連忙走上前,對著鄭彥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周文淵沒齒難忘!不知壯士高姓大名,日後也好報答。”

鄭彥微微搖頭:“舉手之勞,不必報答。我只是恰巧路過。” 他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與這些無辜之人有過多牽扯,以免給他們帶來危險。“這裏不安全,我送你們去前面的城鎮吧。”

周文淵連忙點頭,感激地說道:“那就麻煩壯士了!”

鄭彥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率先朝著前方的城鎮走去。周文淵一家收拾好簡單的行李,緊緊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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