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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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身為一個還生活在大學這座象牙塔的學生，鄭彥哪怕獲得了葉孤城全部的記憶，但在和平世界養成的三觀依舊如同磐石般占據主導地位。對於國家、黨、軍人的信仰，是在他成長過程中，從父母的言傳身教、學校的諄諄教誨裏，一點點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印記。
鄭彥小心翼翼地把兩把獵槍規整地收好，那金屬的冷硬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他輕輕挽住自己的劍柄，冰冷的劍身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卻被他溫柔對待。此刻，他與西門吹雪一同待在蒸汽機車車廂的一個角落，蒸汽機車“哐當哐當”地行駛著，發出沈悶的聲響，彌漫的蒸汽讓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朦朧。鄭彥默默地拿出一塊柔軟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劍身，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註與珍視，仿佛在呵護一件絕世珍寶。
七二三部隊，那可是一支威名赫赫的現代化機動部隊，裝備精良，戰士們訓練有素，戰鬥力極強。可就是這樣一支部隊，卻沒能在末世發生之後救援市區的老百姓。鄭彥心中很清楚，肯定是發生了人力根本無法抵抗的可怕事情，才讓這支部隊都難以有所作為。
他的思緒飄向郊區那座並不算太高，只有600米左右的青龍山。在鄭彥看來，那座山或許是目前最大的變數。在末世發生之前，那裏植被極其茂盛，郁郁蔥蔥的樹木遮天蔽日，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而且，那裏還建了一個小小的動物園，雖然沒有老虎、狼之類極具攻擊性的肉食動物，但誰也不知道，末世降臨後，那些原本溫順的水牛、盤羊、孔雀等，變成異獸後，攻擊力會變得十分強悍，又會帶來怎樣的威脅。
“你心情很好。”西門吹雪的聲音清冷，如同他的人一般。哪怕鄭彥面無表情，可西門吹雪依舊憑借著劍客敏銳的感知，清晰地感應到鄭彥氣息中那股平和的韻味。
“嗯。”鄭彥淡淡地回應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可那平和的氣場卻實實在在地縈繞著。
“你很喜歡此間政府與軍人。”西門吹雪雖然癡迷於劍，滿心滿眼都是對劍道的追求，但他收集、分析信息的能力也頗為不俗。只是聽一下那些普通人的議論，他便精準地作出判斷，“這裏的官府與皇帝比原來那個世界更得民心。”
蒸汽機車“哐當”一聲，又一次停了下來。車頭前方，一棵粗壯的百年古樹橫亙在鐵軌上，樹幹上還帶著被雷劈過的焦黑痕跡，枝葉雜亂地鋪散著，完全阻斷了去路。 “都動作快點！”負責指揮的士兵扯著嗓子喊，聲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立刻，車廂裏的人紛紛拿起工具，有消防斧，有撬棍，還有從附近工地找來的鋼釬，湧到車頭處。
鄭彥也加入其中，他雙手緊握消防斧，用力劈向樹幹。斧頭嵌入堅硬的木質，傳來沈悶的回響，每一次劈砍，都讓他手臂肌肉緊繃。
西門吹雪則在一旁警戒，他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周圍茂密的樹林，手中長劍微微顫動，似在蓄勢待發。就在眾人埋頭苦幹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樹林深處傳來。鄭彥猛地擡頭，只見幾條手臂粗細、通體碧綠的大蟲子，正扭動著肥碩的身軀，從樹葉間鉆出來，身上的硬殼泛著油光，一對覆眼透著詭異的紅光，直勾勾地盯著人群。幾乎同時，天空中掠過幾道黑影，那是十幾只小狗大小的麻雀，它們羽毛漆黑，喙卻如同鋒利的鐵鉤，翅膀扇動間帶起陣陣陰風，俯沖下來，目標正是正在勞作的人們。
“小心！”鄭彥大喊一聲，同時將消防斧擲出，精準地砍中一條大蟲子的頭部，綠色的汁液瞬間迸濺出來，那蟲子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西門吹雪的動作更快，長劍如一道銀色閃電，“唰唰”幾聲，幾只俯沖下來的麻雀就被斬落，黑色的羽毛和帶著腥臭的血散落一地。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有的用工具抵擋大蟲子的攻擊，有的則揮舞著東西驅趕麻雀。一時間，車頭處亂作一團，金屬碰撞聲、人們的呼喊聲、蟲子的嘶鳴和麻雀的尖叫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末世裏，顯得格外刺耳。
清理完障礙，蒸汽機車重新啟動，“呼哧呼哧”地噴著白汽，再次踏上征途。車輪與鐵軌撞擊，發出“哐當哐當”的單調聲響，在空曠的野外遠遠傳開。車廂微微震顫，鄭彥扶著劍柄，感受著這持續的晃動。窗外，原本還算平整的路變得坑窪，機車行駛得磕磕絆絆，速度也慢了不少。
周圍的樹林愈發茂密，枝葉幾乎要探進車廂。陽光艱難地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偶爾能看到幾具動物的骸骨，不知是被什麽異獸襲擊致死，白森森的，透著股瘆人的氣息。遠處，隱約傳來幾聲不知名異獸的嘶吼，雖然遙遠，卻也讓人心頭一緊，西門吹雪握劍的手又緊了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車窗外的每一處陰影。
“如何？”鄭彥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好奇，目光落在西門吹雪身上。他很想知道，面對這些變得如此可怕的異獸，西門吹雪會有怎樣的感受。
要知道，哪怕是最弱小的麻雀，變成了異獸之後，那速度與力量，也是原來天空中最矯健的獵鷹都無法比擬的。和這樣的異獸交手，每一次騰挪、每一次出劍，都是對劍法的極致磨礪，仿佛在一塊最堅硬的磨刀石上打磨自己的劍技。
西門吹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一種純粹的、屬於劍客對劍道精進的興奮光芒，“我在進步。”在紫禁之巔那場驚世決戰之後，西門吹雪正式踏入了宗師之境，在江湖之上，已難尋敵手。曾經，他每年都會有四次追殺江湖敗類的行動，以此來磨礪自己的劍，可如今，連這樣的行為都停止了。
隨著境界達到宗師，西門吹雪的進步難免放緩了。所以，當陸小鳳提議讓他去追殺某人時，他心中便有了以此來磨礪自身的想法。而現在，這個世界存在著遠超江湖一流高手的異獸，與這些強大的異獸對戰，西門吹雪感覺自己那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似乎有了再次突破的可能。
當然，這其中，也有那《長生訣》的功勞。這本奇書，或許在潛移默化中，也助力了他的境界提升與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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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還生活在大學這座象牙塔的學生，鄭彥哪怕獲得了葉孤城全部的記憶，但在和平世界養成的三觀依舊如同磐石般占據主導地位。對於國家、黨、軍人的信仰，是在他成長過程中，從父母的言傳身教、學校的諄諄教誨裏，一點點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印記。
鄭彥小心翼翼地把兩把獵槍規整地收好，那金屬的冷硬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他輕輕挽住自己的劍柄，冰冷的劍身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卻被他溫柔對待。此刻，他與西門吹雪一同待在蒸汽機車車廂的一個角落，蒸汽機車“哐當哐當”地行駛著，發出沈悶的聲響，彌漫的蒸汽讓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朦朧。鄭彥默默地拿出一塊柔軟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劍身，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註與珍視，仿佛在呵護一件絕世珍寶。
七二三部隊，那可是一支威名赫赫的現代化機動部隊，裝備精良，戰士們訓練有素，戰鬥力極強。可就是這樣一支部隊，卻沒能在末世發生之後救援市區的老百姓。鄭彥心中很清楚，肯定是發生了人力根本無法抵抗的可怕事情，才讓這支部隊都難以有所作為。
他的思緒飄向郊區那座並不算太高，只有600米左右的青龍山。在鄭彥看來，那座山或許是目前最大的變數。在末世發生之前，那裏植被極其茂盛，郁郁蔥蔥的樹木遮天蔽日，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而且，那裏還建了一個小小的動物園，雖然沒有老虎、狼之類極具攻擊性的肉食動物，但誰也不知道，末世降臨後，那些原本溫順的水牛、盤羊、孔雀等，變成異獸後，攻擊力會變得十分強悍，又會帶來怎樣的威脅。
“你心情很好。”西門吹雪的聲音清冷，如同他的人一般。哪怕鄭彥面無表情，可西門吹雪依舊憑借著劍客敏銳的感知，清晰地感應到鄭彥氣息中那股平和的韻味。
“嗯。”鄭彥淡淡地回應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可那平和的氣場卻實實在在地縈繞著。
“你很喜歡此間政府與軍人。”西門吹雪雖然癡迷於劍，滿心滿眼都是對劍道的追求，但他收集、分析信息的能力也頗為不俗。只是聽一下那些普通人的議論，他便精準地作出判斷，“這裏的官府與皇帝比原來那個世界更得民心。”
蒸汽機車“哐當”一聲，又一次停了下來。車頭前方，一棵粗壯的百年古樹橫亙在鐵軌上，樹幹上還帶著被雷劈過的焦黑痕跡，枝葉雜亂地鋪散著，完全阻斷了去路。 “都動作快點！”負責指揮的士兵扯著嗓子喊，聲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立刻，車廂裏的人紛紛拿起工具，有消防斧，有撬棍，還有從附近工地找來的鋼釬，湧到車頭處。
鄭彥也加入其中，他雙手緊握消防斧，用力劈向樹幹。斧頭嵌入堅硬的木質，傳來沈悶的回響，每一次劈砍，都讓他手臂肌肉緊繃。
西門吹雪則在一旁警戒，他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周圍茂密的樹林，手中長劍微微顫動，似在蓄勢待發。就在眾人埋頭苦幹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樹林深處傳來。鄭彥猛地擡頭，只見幾條手臂粗細、通體碧綠的大蟲子，正扭動著肥碩的身軀，從樹葉間鉆出來，身上的硬殼泛著油光，一對覆眼透著詭異的紅光，直勾勾地盯著人群。幾乎同時，天空中掠過幾道黑影，那是十幾只小狗大小的麻雀，它們羽毛漆黑，喙卻如同鋒利的鐵鉤，翅膀扇動間帶起陣陣陰風，俯沖下來，目標正是正在勞作的人們。
“小心！”鄭彥大喊一聲，同時將消防斧擲出，精準地砍中一條大蟲子的頭部，綠色的汁液瞬間迸濺出來，那蟲子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西門吹雪的動作更快，長劍如一道銀色閃電，“唰唰”幾聲，幾只俯沖下來的麻雀就被斬落，黑色的羽毛和帶著腥臭的血散落一地。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有的用工具抵擋大蟲子的攻擊，有的則揮舞著東西驅趕麻雀。一時間，車頭處亂作一團，金屬碰撞聲、人們的呼喊聲、蟲子的嘶鳴和麻雀的尖叫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末世裏，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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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樹林愈發茂密，枝葉幾乎要探進車廂。陽光艱難地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偶爾能看到幾具動物的骸骨，不知是被什麽異獸襲擊致死，白森森的，透著股瘆人的氣息。遠處，隱約傳來幾聲不知名異獸的嘶吼，雖然遙遠，卻也讓人心頭一緊，西門吹雪握劍的手又緊了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車窗外的每一處陰影。
“如何？”鄭彥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好奇，目光落在西門吹雪身上。他很想知道，面對這些變得如此可怕的異獸，西門吹雪會有怎樣的感受。
要知道，哪怕是最弱小的麻雀，變成了異獸之後，那速度與力量，也是原來天空中最矯健的獵鷹都無法比擬的。和這樣的異獸交手，每一次騰挪、每一次出劍，都是對劍法的極致磨礪，仿佛在一塊最堅硬的磨刀石上打磨自己的劍技。
西門吹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一種純粹的、屬於劍客對劍道精進的興奮光芒，“我在進步。”在紫禁之巔那場驚世決戰之後，西門吹雪正式踏入了宗師之境，在江湖之上，已難尋敵手。曾經，他每年都會有四次追殺江湖敗類的行動，以此來磨礪自己的劍，可如今，連這樣的行為都停止了。
隨著境界達到宗師，西門吹雪的進步難免放緩了。所以，當陸小鳳提議讓他去追殺某人時，他心中便有了以此來磨礪自身的想法。而現在，這個世界存在著遠超江湖一流高手的異獸，與這些強大的異獸對戰，西門吹雪感覺自己那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似乎有了再次突破的可能。
當然，這其中，也有那《長生訣》的功勞。這本奇書，或許在潛移默化中，也助力了他的境界提升與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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