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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小姑娘登時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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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小姑娘登時不哭……

小姑娘登時不哭了,只敢含淚望向孔昭儀。

希望她能替自己開口辯解兩句。

可惜沒有!

孔明霽才不會替她說話

她早就受夠了她假惺惺裝可憐的模樣,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孔昭儀對著安定伯女兒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裝貨!”

小姑娘楞住,霎時眼眶紅了

孔昭儀看的心情舒爽急了,今年她還讓她弟讓給了她一個白玉無事牌。

周圍人的嘲笑竊竊私語如同潮水一樣湧進了她的耳朵裏,令她臉上難堪。

她強忍著淚意,低頭滿是不甘與憤怒,她以為當了娘娘就能對自己為所欲為了麽?

當今太子孝順,自己去找她爹說情,她定然不敢拒絕,她要是拒絕就是不孝。

回去就要和母親說叫母親去孔尚書哪裏告狀,這次她要賠自己一個更好的東西,不,要讓她給自己說情給公主做伴讀。

太後與陛下自然也看見了那姑娘低頭時的神色,陛下溫和的面容冷冷的牽起一絲波動。

孔昭儀與陛下看完這出戲就回去了,長春宮裏綠禾一臉喜色的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她手裏拿著封信。

孔明霽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她接過信封,還沒拆開就好奇的問:“綠禾,這是誰的信啊?”

綠禾對著陛下行了一禮,而後對著孔昭儀走進,笑著道:“昭儀,是小公子的信。”

孔明霽這下更高興了先是瞧了安定伯女兒的笑話,又收到了孔明宥的信,今日的日子真是不錯,接二連三的好消息。

她拿著信迫不及待的拆開,一目十行:“呀,宥兒到洛陽了呢,說是過幾日要去書院上學了,真是稀奇,他竟然要去書院學習了。”

陛下湊過去看了看,道:“立身以立學為先,立學以讀書為本。小公子有鴻鵠之志,自然要讀萬卷書。”

說罷,還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孔明霽覺得那眼神仿佛在說只有你又沒志向又不讀書,懶散貪玩。

孔明霽不服,她哼了一聲徑自走回房,坐在她平時看游記的地方仔細的讀著信件。

霍承乾跟過來,她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只顧著給她弟弟寫信。

孔明霽想了想,又把今日安定伯女兒落選的事情也寫上,還說陛下替她們訓斥了她,看她吃癟很爽,希望下次他回來的時候也能瞧見,末了又說陛下對自己很好,不必掛念,她病已經好很多了。

霍承乾看她寫的認真也沒去打攪她,開始批閱奏折。

日子就這麽平靜的過了幾日,直到忽然殿外傳來賀統領求見的聲音,好像是有急事,霍承乾無法只得放下手中事情去禦書房等他。

孔明霽也想跟著,但是又怕打攪到二人,只送了送霍承乾就回來了,聽說小公子還給自己送來了許多東西,今日就送進宮來了,她想拆開看看。

霍承乾也怕是什麽急事,畢竟戶部尚書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但是背後也隱藏著其他的氏族官員,不可掉以輕心。

戶部尚書只不過是他們推出來的一個替罪羊而已。

禦書房內,賀統領直直的跪了下去,好像有什麽天大的冤情需要他做主一樣,嚇了霍承乾一跳。

瞧他樣子,臉色鐵青,嘴唇緊抿,眼神控訴哀怨的望著坐在上首的人,他一撩官袍咻的跪下,雙手做輯。

聲如洪鐘:“陛下,臣冤枉啊,今日有宮人私底下造謠臣,說臣豢養外室強搶民女,陛下臣的為人您是知道的,臣向來克己覆禮從未逾矩半分,何來強搶民女一說,定是有人誣陷臣,臣求陛下徹查,還臣一個公道。”

這下霍承乾聽了,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大概是當初自己誆騙孔昭儀的話,那日被地下的人聽了傳出去了。

但霍承乾是不可能告訴他的,他一副為賀統領著想的表情,走下來扶起他道:“朕知道了,全德海,去查是誰造謠生事,還賀統領一個清白。”

罪魁禍首——陛下,還拍拍他的肩x頭以示安慰,給了全德海一個眼神,全德海立刻退了下去。

不禁感嘆陛下果然對賀統領不一般,這種小事兒都幫他。

而後又將那幾個傳話出去的宮人叫來訓斥了一頓。

畢竟真算傳言的話那可是陛下和昭儀先傳出去的,但是他能去找陛下和昭儀麽?

當然是不能的,除非他活膩了。

全德海掐著尖細嗓音,手裏浮塵一揮:“雜家囑咐過你們多少次了,主子們的事情那是你們能隨意議論的嗎?管不嚴自己的嘴就罰奉一月。”

也算是給了賀統領一個交代。

霍承乾想岔開話題,誰知賀統領大概是氣急了,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原來是某天賀統領獨自當值的時候發現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他受不了了,徑自走到小宮女面前去問。

小宮女結結巴巴,賀統領急急忙忙。

最後還是全德海送東西的時候遇見二人,順利解救了小宮女。

臨走時,全德海拍拍他的肩:“賀統領啊,雜家知道你喜歡那個外室,可咱也得註意形象,鬧到陛下那裏可就不好看了。”

賀統領這才如夢初醒,趕忙跑過來向陛下陳情。

霍承乾都當上帝王了,能不知道他的那點心思。

只不過懶得戳破

他當然知道他是冤枉的,畢竟本來就是他為了逼孔明霽入宮,故意無中生有。

早知穗穗也和自己有情,他就不廢這麽大力氣,現在就怕穗穗知道了會生氣,於是又敲打了幾句賀統領。

二人又就這朝中政事聊了些許。

霍承乾回去的路上故意慢了些,進到長春宮的時候就見孔明霽在桌子上搗鼓著一堆東西。

他沒忍心打攪她的好興致,站在外面一動不動的瞧著她。

孔明霽看裏面有一套以牡丹花為形的用白瓷燒制的一套牡丹花首飾,孔明霽一見就喜歡上了,讓綠禾小魚給自己帶上,拿銅鏡照了照,少女笑的明媚燦爛,配上大朵牡丹花也不顯浮躁艷麗。

綠禾一邊拿著銅鏡一邊感嘆:“小公子還真是惦記您這個姐姐呢,這不洛陽才剛剛時興起來的首飾,就給您買了寄過來,還惦記著您身子,知道您冬季畏寒來月信時常痛,送來了能入藥止痛的白牡丹花,和新鮮的牡丹花茶和唐三彩。”

孔明霽被她們哄的高興,滿心歡喜的帶著首飾照鏡子,從鏡子裏窺到一角明黃色,她連忙轉頭看過去。

就見陛下霍承乾正安靜的矗立在門口,看著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連忙起身走過去,拉著陛下進來。

還嗔怪道:“陛下來了怎麽也不進來,站在哪裏做什麽,您瞧瞧臣妾帶著這首飾美不美?”

她原地轉了個圈,淡紫色的月華裙隨著她的轉動飄逸盛開,正如她帶著的牡丹花一樣奪目。

霍承乾喉結滾動一下,僵硬道:“好看,穗穗最美了。”

孔明霽停下來她覺得霍承乾回來後就很不對勁,像是有什麽心思一樣。

她支開綠禾她們,讓她們把東西收起來,把牡丹花茶拿出來泡一壺。

待綠禾小魚走了後,她才拉著霍承乾坐下,很認真的詢問:“陛下,是不是朝中出了什麽情況?”

霍承乾點頭,他不想瞞她。

他自那日表明態度之後就從未想過欺瞞她,有些事情她有資格知道。

他看著孔明霽那眼神仿佛蘊含著千言萬語,許多種情感都在裏面。

孔明霽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來了難過,愧疚,悲傷等情緒。

孔明霽從未見過他這樣覆雜的一面,她坐在他對面的凳子上,神色凝重:“陛下,你怎麽了?水患又鬧大了還是要打仗,亦或是查出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霍承乾搖搖頭,沙啞著說:“都不是,是朕的守孝期馬上要過了,朕根基不穩朝中又亂象從生,朝中大臣要朕明年舉辦選秀。”

孔明霽聞言大受打擊,將手慢慢從他手裏抽出來,靜默不語。

她快要委屈的哭了。

霍承乾心疼的抱住她:“穗穗,你聽朕說,朕從未想過娶別的女子,朕此生有你足矣。”

孔明霽明白身為帝王從來就不可能只有一個女子,他需要聯姻,需要和親,需要開枝散葉,而她身體不好霍承乾憐她從未強迫過自己。

可孔明霽知道她們早晚要面對的,只是不知為何這麽快。

今日是九月最後一天,明日是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還有三個月她就要和一群女人共享他了。孔明霽心中哀切,她絕不能忍受這些事情。

如果霍承乾真的喜歡寵愛上別的妃嬪,那她,她是絕對不會在見他的。

孔明霽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霍承乾吻去她的淚水,一時慌了神。

他緊張的說:“穗穗,朕不會同意的。”

“朕不能讓你在朕這裏受委屈,朕會受不了會瘋了。”

“朕不能在失去你一次了。”

一邊說一邊提高聲音,讓外頭的人都聽見了,在無人聽見註意的地方對孔明霽指了指書上三十六計中的一計。

又蘸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

孔明霽瞬間哭的更厲害了,她埋怨他道:“陛下說的好聽,可朝中那麽多大臣,還有太後娘娘,你又面臨著那麽多大事,怎麽能顧得上臣妾呢,陛下!”

“陛下要是想選秀寵幸別的女子,就把臣妾打入冷宮吧。”

“臣妾自己在冷宮住著不出來只要陛下不克扣臣妾,臣妾也能自己過。”

霍承乾更不同意了,他陰鷙的說:“那朕就斬了那些大臣。”

孔明霽被他這眼神嚇的渾身一顫弱弱的說:“陛下瘋了麽?”

霍承乾偏執道:“朕是瘋了,如果穗穗自請入冷宮的話,朕就也讓位,誰想來做誰就做,朕只陪著穗穗就好了。”

孔明霽哭著嗔怪:“陛下胡言亂語,臣妾怎麽能眼睜睜看著陛下從皇位上跌下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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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身以立學為先,立學以讀書為本。出自—

歐陽修《歐陽文忠公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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