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2章

關燈
等王善娘三人回去的時候,大包小包的堆滿了牛車,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也不未過。

王善娘摸了摸懷裏,那裏多出了三十塊錢和十斤糧票。三人從辦公室出來,讓林幹事領到縣委食堂飽餐了一頓。這次可不是像上次吃的國營食堂,這裏的菜色豐富不少,主食都有米飯饅頭包子好幾樣,不僅有時鮮的蔬菜,肉也不僅是大肥肉片,丸子,回鍋肉,紅燒肉,醬鴨,鹵雞蛋五樣葷菜供你選。王善娘直接是一樣要了一碟,最後還打包了一只醬鴨子。

飯後,林幹事給了王善娘三十塊錢和糧票,理了理王善娘的小辮子,“劉書記作主給的,拿著藏好,你和弟弟想吃啥自個兒去買。”

霎那間,王善娘感動的涕淚橫流,總算有人體會到她沒錢在手的難處了。

除了說謝謝,王善娘再也找不出別的言語來表達她的感謝之情。

李抗日一邊趕著牛車一邊道:“新來的書記是個好人啊。”

“是個大好人,姐姐,你看他給我們好多東西,布,棉花,肉,大米,還有我的桂花糕。”王翺點著小腦袋,掰著小手指數著。

隨著王翺的聲音,王善娘心裏也在計劃,這些布足夠她和弟弟兩人做兩身衣服再加上一床厚棉子還有剩餘,做衣服剩下的零碎布還可以給她和弟弟各做一雙鞋,看來這個冬天的穿衣問題給解決了。吃的也給了不少,桂花糕足給了兩盒,各種糖果也裝了一大袋,大米一百斤,各種雜糧五十斤,面粉二十斤,麥乳精一罐,聽說這是好東西,她準備每天給弟弟吃點,好好調養他的身體。

只是有一點讓她犯了難,按她的想法,她是一丁點也不想把些東西拉回王家,讓那些欺負過王花兒姐弟倆的人享受到這些東西。但這麽多的東西,又不能藏著,該往何處放呢?王善娘皺了眉頭。這也是為什麽想要錢的原故,錢多錢少還不是她說了算,不像東西在那裏,大家看得見。

王善娘想來想去,還是不能白便宜了王家,心生一主意,低聲道:“李叔,這縣郊估計有黑市,我們先把這些東西給換了吧。”

“換了?換啥啊?”李抗日樂呵呵地沒明白王善娘的話。

“換啊!”王善娘見李抗日一臉茫然,忙不疊把她和李平安上次去街上換東西的事說了一下。

李抗日忙擺手道:“傻丫頭呢,這些東西可不能少了,得全弄回家去。”

“我才不想便宜了王家那群人”王善娘嘟了嘴。

“對,不給他們。”王翺也護食的很,“這是我跟姐姐的。”

“哎呀。”李抗日牛也不趕了,下了車,邊走邊跟王善娘道:“善娘,你這個捐獻的事,全縣會通報表揚的。縣裏給你這麽多東西就是讓人看的,你千萬別想著藏著掖著,別打著換啊賣的主意,讓好好的事弄砸了。”

“你想啊,等縣裏的通報表揚出來後,你們大大小小算是個名人了,誰還敢欺負你倆?王老太婆還想像過去那樣打罵你們,肯定是不成的,王隊長也會看著王老頭兩口子的。”

王善娘一雙眼瞪的大大的,她弄出這株人參,不過是想換些錢財讓日子好過些,順便洗掉王翺的克星名頭,不想還有意外之喜。

王善娘雙手一拍,值了!

李抗日又道:“你別想著不給王家其他人,你們始終是一家人又是晚輩,孝敬長輩是應該的,在這個時候,別讓其他人說嘴,給你們抹黑。”

王善娘懂了,自己安慰自己,就當是為了弟弟的好名聲付出點代價。

才進紅星七隊,路上就有人不停地打量著車上的東西,東問西問。

王翺警惕著小眼神,張著兩只小手護著車上的東西。

王善娘大著嗓門說開了,“我弟弟找到株人參,我們捐給政府了,這是縣政府獎勵我們的東西。”

看著滿當當的一車東西,好些人紅了眼,連連向王善娘姐弟倆打聽怎麽會事。

王善娘不答卻一路招呼,“大家晚點有空到我家來,來我家吃糖。”

“這是大喜事呢,王丫頭,趕緊把糖拿出來,讓我們沾沾喜氣,那能還等到你家去。”有人嘴上樂呵呵道,一雙眼沒少在車上的東西上打轉。

“哎喲,王丫頭,不要那麽自私嘛,現在說說你們怎麽挖到人參的?”有人開了腔,一雙眼火辣辣地望著王善娘。

聽了這話,眾人也不圍著東西打轉了,全都豎起耳朵,睜大眼睛看著王善娘。

這人王善娘認得,也姓李,人稱李菊花,跟李平安家是同一個祖宗,不過兩家並不親近。婆家也是隊上的王姓人家,不過跟王老頭家沒有關系。此人最愛在王老太婆面前咬舌根,說什麽王老太婆對王花兒姐弟倆太好了,不該養著這對姐弟倆,是餵不熟的白眼狼。每次她走後,王花兒姐弟倆都少不了一頓打罵。

“李嬸,你這事我真不知道。我剛才說了是我弟弟找到的,走了這麽大晌,我們也渴了,要回去喝水歇息歇息。”王善娘說完又回頭催促,“李叔,快點,口好幹喲,想喝水了。”

李菊花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眼珠子又轉到車上的幾口袋東西上,“王丫頭,快把你車上的糖拿些出來給嬸子甜甜嘴,要嬸子說啊。你們姐弟倆的名聲不好,趁著這個好時候,趕緊把這一車東西散給大家,大家也念著你們的好。”

旁邊幾人神色各異,不過都沒有攔住李菊花的話。

王善娘眼光一掃,那能不明白他們的心思,還不是盼著能分了一懷羹。王善娘暗哼了一聲,想從她手中奪食也得看她有沒有那能耐。既然李菊花要出頭,也別怪她針對她。

“這不是東西多嘛,一時半會的找不著。”王善娘無比認真地道,邊說還邊從身旁的袋子裏拿出顆糖來剝了糖紙餵給弟弟,然後又摸出顆糖塞到自己嘴裏,吧嗒吧嗒幾下,感慨道:“城裏的糖就是甜。”

隨後她朝李菊花笑瞇了眼,“嬸子,不好意思,這裏只放了兩顆糖剛好夠我和弟弟一人一顆的,你大人嘛,就別跟我們小孩子爭了。”

李抗日低著頭強忍著笑,心裏沒口子地讚道好侄女,準備對王善娘要比以往更好。其實李菊花說來算是他的堂姐,可小時候李菊花最常幹的事就是拿著糖特意跑到他面前來吃,還邊吃邊念叨他家敗了,破落了,窮了,糖都吃不起。好在上天是公平的,新社會成立不久,他家評為貧下中農,李菊花家卻成了富農。可恨的是當初評成份的時候,李菊花一家子像瘋狗一樣亂吼說什麽家裏的財產是他家的,是為他家保管的。真是笑話,為他家保管?那時,他家一丁田地都沒有,他娘辛辛苦苦給人家洗衣服維持一家人的生活。為他家保管財產的人又不見拿出來那些錢財供他家使用。

李菊花一張臉一會青一會白的,狠狠地瞪了王善娘和李抗日一眼,轉身走了。

其餘眾人也訕訕地各自散了。

許英站在王家屋門口的壩子裏,遠遠看著李抗日駕著牛車過來,誇張地道:“善娘啊,你怎麽能麻煩外人呢,你大伯在家沒事,給你跑個腿還是可以的。”說著又推著王有財上去幫著趕車。

“別,大伯娘,那敢勞駕大伯呢,要不一頂不孝的罪名,我腦袋小戴不穩的。”王善娘跳下車隨即抱下王翺。

王有財許英那管別的,只是知道這些東西是王家的,動手就搬東西,兵子更是挨著摸袋子看那個袋子裏有好吃的,扭頭看到一罐麥乳精。麥乳精的罐子是個白色鐵皮罐子,上面還印著花,初初一看就知道這是高檔貨,何況兵子正在上三年級認得些字,見鐵罐子上面寫了麥乳精三個字,胖臉一樂,直接往懷裏一摟抱走了。

王翺急得大叫,“姐姐,我的東西,我的東西。”

“別急,兵子哥幫我們搬呢。”王善娘把二盒桂花糕放在王翺懷裏,自己則抱了糖果進屋。

見此,李抗日忙道:“善丫頭,我去還車。”也不等王善娘說話,趕著車走了。

進了屋,一堆東西堆在桌子,許英和二個閨女正一樣樣地打開,王有財圍著看,只是那罐麥乳精沒見著,兵子人也沒見著。王善娘料想肯定是兵子給抱進他自個兒的屋子裏去了。

王善娘轉了一圈,沒見著王老頭和王老太婆以及二房眾人,出聲問:“爺爺奶奶呢?二伯他們一家子呢?”

王有財這才想起來忘了叫王老頭和王老太婆回來,忙吩咐王大妞,“快去把你爺爺奶奶叫回來。”

兵子放下東西從屋子裏出來,見王翺懷裏摟著東西,彩色紙盒包裝,看起來比麥乳精更高檔,不管三七二一,兵子上前張手就搶。

“住手!”王善娘一聲怒吼,雙手用力推開兵子。要說王家最讓王善娘討厭的除了王老頭兩口子就說兵子,仗著王老太婆的寵愛沒少欺負花兒和草兒。上次王善娘打過他一頓,以為他受到了教訓會變老實,沒想到過了幾日還是照樣如故,看來是沒有打痛。這次王善娘用的力不小,兵子讓她一推,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

兵子坐在地上撒潑,“你敢打我?你個賤丫頭,掃把星……”

王善娘立即反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兵子捂著臉大哭,“爸爸,你幫我打那個災星,那個死丫頭,把她打死。”

王善娘掄起一張長條凳,沖王有財道:“誰敢動手?信不信我這一板凳下去,兵子還有命在不?”

這麽多東西,王善娘不打算獨占,可也沒有任王家大房把這些東西當成他們自個兒的。她得先壓服他們,免得以後他們趁她不在家,偷偷拿她屋子裏的東西。

見寶貝兒子受了威脅,王有財和許英那敢動手打人,急急忙忙道:“快放下板凳,我們不打你。”

“王善娘,你在幹嗎?”

王善娘帶著那麽大一車的東西回來,自然有人會去給王老頭報信,準備看王家的笑話。這不,王老頭聽人說孫女捐了人參給政府,獎勵了好一車東西,急忙回來,身後跟著一群人來看好東西。不想剛進門就看著王善娘舉著板凳要砸人,王老頭那能不惱火,心中又懷疑王善娘此舉是在立威,要壓服王家眾人。

王善娘回轉身,見著王老頭和他身後差不多年紀大的老頭子,若無其事地放下板凳,招呼大家,“各位大爺,屋子裏坐,我這裏有些糕點,你們老人家咬得動。”

王善娘打開一個袋子,從裏面拿出一些綠豆糕,用一個碗裝起來,放在桌子,“大爺們嘗嘗看,這是城裏供銷社賣的。”

看著滿滿的一大碗綠豆糕,王老頭有些心痛,暗自埋怨王善娘手腳大方。

這年代誰家能填飽包子都不容易,誰有閑錢買這些精細東西吃。原來看熱鬧的幾個老頭子,見著有好東西,忙一人一塊吃了起來,邊吃邊道:“好東西,好東西,過年的時候也只是炸炸糖果子,也沒有這個精細。”

“老王啊,你養的孫女好,你有福氣咯。”

“過幾天,縣上肯定會有表彰的,你們王家可是我們隊上的頭一份啊。”

王老頭的臉漸漸舒展,也伸手拿了塊綠豆糕,看到王翺站在旁邊,遞了塊過去,道:“翺兒,別抱著東西了,來吃糕點。”

這還是王老頭頭次對王翺和顏悅色說話,王翺瞪大著眼仁,有些不知所措。

那邊兵子坐在地上半天,見著疼愛自己的爺爺,不僅沒叫自己起來,也沒有給他糕點吃,反而讓那小掃把星吃綠豆糕。他急了,忙爬起來氣沖沖走到王老頭身邊,“爺爺,你幫我打那個死丫頭,她剛剛把我推在地上了,我現在屁股還好痛。”兵子邊說邊摸了摸屁股。

王老頭差點給氣得吐血,心想等過了今天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孫子,繃了臉朝王有財使了眼色,嘴上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讓你們笑話了。”

“我們家的小子也是這樣,那天不挨一頓打的。”

吃了王家的綠豆糕自然嘴軟,好話跟不要錢的似的連連往外拋,王老頭的臉色才好了些。

王善娘可不想輕易放過兵子,“大伯,剛才兵子哥抱了一罐麥乳精放屋子裏了,你把它抱出來,還沒給爺爺奶奶看過呢。”她可不管王有財的臉色好看不,反正別想占她的便宜貪她的東西。

聽到麥乳精,幾位老頭子咂舌。紅星七隊可沒有那家用過那東西,聽說很精貴的東西,都目露綠光地盯著王有財抱出來的那罐子。

王老頭生怕王善娘再大手大腳把麥乳精也拿出來給人喝了,忙道:“丫頭,你收起來吧。”眼睛不住地往外瞄,心裏埋怨王老太婆咋還不回來把這些東西收拾起來。

“誒。”王善娘響亮地應道,“爺爺,這是縣委書記看翺兒長的瘦弱,特意給的這東西,讓他補補的。”

王老頭的臉皮一下子僵住了,他以為是給他的呢。

幾位老頭肚子裏暗笑,誰不知道王老頭怎麽對人家姐弟倆的,現在還想享人家的福?發白日夢吧。

陸陸續續隊人別的人也來了,王老太婆和王家二房一家子也匆匆地趕了回來,擠開眾人。

王善娘正拿出糖果來,招呼眾人,“大爺婆婆伯伯嬸子們,大家一人拿一點嘗嘗甜味。”手中袋子迅速地癟了下去。

有人接過糖笑道:“王丫頭,把桌子上的好東西打開看看,也讓我們見識見識。”

“好咯。”正是瞌睡有人送枕頭,王善娘是打算沒有人提她也要把東西擺在明處,讓眾人看看她可沒私藏東西。

於是,王善娘指著一百斤的大米及五十斤的雜糧還有那白面說是給家裏添點夥食。那些布是用做他們兩姐弟的衣服和棉被,眾人看著姐弟倆打滿補丁已洗得發白的薄衣服,沒有出聲。除了麥乳精和桂花糕姐弟倆的,其它東西,王善娘當著眾人的面都給了王老太婆了。

王老頭的眼神晦暗不明,按理這些所有的東西都該交給王老太婆,讓她來分配,沒想到他這個孫女當著生產隊的人的面把東西給分了,雖然大部分東西仍交給了王老太婆。但王老頭仍有一種失控的無力感,七歲的孫女已超出了他的掌控,他的想法也不知能行得通不?或許他該改用懷柔政策來對付他的這個孫女?

分完東西,生產隊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追問王善娘姐弟倆是如何發現人參的。

王善娘推出了王翺,道:“這人參可不是我發現的,是我弟弟發現的,我弟弟可有福氣了。”

人群忽地啞了聲,靜悄悄的。

雖說隊上的人都喜歡叫王善娘姐弟倆掃把星災星克星,實際上在大多數人的心中,真正的掃把星克星只有王翺一個,畢竟他出生死娘,一年後又死爹。誰都說他八字兇克人,這也是大人們攔著家中的孩子跟王翺一起玩的原因。頭晌聽說王善娘姐弟發現了人參,大家都一致認為是王善娘的功勞,畢竟王翺的命太兇了,人參這種成精了的東西怎麽會靠攏八字兇的人。

然而他們口中的克星卻是能找到人參的有福之人,大家有一霎那的呆楞或許不信。

有人反應快,管他災星克星,只要說出挖到人參的地方,說不定他們也可以挖到幾株換些東西回來。

“王翺,快說說你怎麽找到人參的。”

王翺回頭看看姐姐,他有些害怕這麽多的人圍著。王善娘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色,讓他照實說,只是有些地方略過不提。

於是,一個找人參的版本新鮮出爐了。一天,王翺在後山無聊,準備去找小黑玩,然後找了好久沒有找到小黑,仿佛有神靈指引,他在林子中沿著一個地方走了好久,看到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人參。

聽說在後山,一群人瘋了似的,要往後山走去。有人機靈,讓王翺帶路找到當初發現人參的地方。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跟在王翺身後往後山去了。

等到了地頭,一群人看到一個深深的坑,立馬四散開來,各自四處尋找。從天亮找到天黑,王家大房王家二房也出動了。要不是王老頭攔著,王老太婆也要跟著去找人參。全生產隊的人幾乎都出動了,連夜把整個後山翻了個遍,別說參,連根參須也沒有找著。

到天亮時,大家累是夠嗆,除了找了些果子和鳥蛋再也翻不出別的,才熄了心思,回家睡覺。

“你說王家那個小東西是不是撒謊了?怎麽我們這麽多人都沒有找出一株來?”

“你傻吧,縣上給的東西能是假的?縣上出的表彰能是假的?”

“王翺八字不好的人咋就能發現人參呢?”

“我估摸著是王老太婆說出王翺八字不好的,其實人家八字好的很,要不你看這麽多年了,我們這個地方誰找到個人參,挖到過人參?”

“難道是王有貴兩口子命薄壓不住貴人。”

“說啥呢?王有貴兩口子怎麽死的,你不清楚?”

“就算王老頭兩口子不好,也是王有貴兩人命不好,投錯了胎。看來我們之前誤會了,王翺可是有福氣的人,以後讓娃子多跟他一起耍耍,不說別的,沾點福氣也好。”

“對頭。”

自那天以後,隊上的娃子突然愛來找王翺玩,還老是讓著他,連王善娘準備的陀螺和鐵環都沒用上,王翺手上已有了這兩樣東西。

隔壁隊上有人結婚,不知怎麽想的,特意專程來請王善娘姐弟倆去滾床,包了大紅包,又命人送了兩人回來。誰也沒想到那家新娘結婚沒多久就懷上了,然七個月的時候去河邊洗衣腳下一滑摔倒了,聽說命懸一線,卻平安地生下個大胖小子,大人小孩皆無事。於是,來請王善娘姐弟倆去滾床的人越來越多了。遇上好日子,一天要趕好幾家。再後來,離得老遠的人也上門請王善娘姐弟倆去滾床,早早地帶上禮物上門說好日子,就怕讓別人搶了先。

至到第二年開學,姐弟才減少了這種滾床的日子,因為王善娘要上學了,只有周末才有空去滾床,更有人借著同學的關系,提前跟王善娘約好滾床的日子。

王善娘仍不放心留弟弟一人在家,非得帶著他上學。由於王善娘姐弟倆捐獻的事情又有表彰,學校也同意了讓四歲的五翺跟著一起上學。

時光如梭,轉眼三年已過。

小小的王翺開始正式就讀一年紀了,而王善娘已初露少女的風姿,兩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胸前,藍格子花的襯衣,毛藍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膠鞋。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王善娘帶著王翺去給他報名。剛從老師辦公室裏出來,就遇上匆匆跑來的李平安。如今李平安十三歲,瘦高的個子,臉上也開始有些輪廓,劍眉星目,一張臉泛發著青春的朝氣,除了公鴨子般的嗓音。

這會,李平安也顧不得難聽的聲音,“王妹妹,有件事……大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弄不懂這電腦了

我今天把電腦放在床上碼字,上午好好的 下午又響了 可晚上不響了

哎 不知道明天還要不要去維修點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