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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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真心的
兩人談笑間，一個女生走了過來，“小姐，需要我為你講解這幅畫嗎？”
“不用，我們就隨便看看。”林暮還沒開口呢，時序就替她回答了。
“時總看得懂嗎？”
“我怎麽看不懂，跟你能看懂似的。”
“我怎麽看不懂，我看不懂我能在這裏當銷售？”
“等一下！”林暮被吵的腦袋疼，“兩位認識？”
“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
林暮看著兩個人，默默退了出去，“有話好好說。”
時序家的畫廊請的一個國際知名建築設計師設計的，據說是祖籍在蘇州，所以整棟建築到處都有蘇州園林的意蘊，走廊上的漏窗，中庭的竹子、梅花、鳳凰花和假山，林暮就繞著中庭一直欣賞窗外的風景，擡頭看到了站在畫前的賀錚。
褪去了職場女強人的外殼，今天的賀錚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背著一個芬迪的包，文藝女青年的氣質拉滿，甚至還有點俏皮。
賀錚好像察覺到了什麽，轉身看向林暮。
“你來看畫展？”林暮脫口而出，可是說完又覺得自己腦子抽筋，來這不看畫展能幹嘛。
“嗯。”
“你喜歡這個畫家？”
“算不上喜歡。”
“那你最喜歡哪位畫家的畫？”
“我……“賀崢紅著臉，“你來這幹嘛？”
“我，這是我朋友家的畫廊，我來逛逛。”
“哦！”賀錚沒有再接話，而是尷尬地拿出手機，裝作查看著什麽。
“那個，那天謝謝你。”許久，賀錚把手機放在包裏，對著林暮說道。
林暮卻因為這句話不好意思了起來，情敵突然謝謝自己，這怎麽都不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林暮甚至覺得賀錚又想到了什麽新主意來對付自己。
她轉身在旁邊的休息區坐了下來，看著各個角度的畫發呆，“我真是不明白，這些畫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就是一種感覺。”沒想到賀錚竟然走過來坐到了林暮的身邊。
“我怎麽感覺不出那種感覺？“林暮歪著頭，越看越迷茫，“反正我是看不懂。”
“其實我也不太能看懂。”賀崢聽到林暮說看不懂，突然興奮起來，可隨機眼睛又黯淡下來，“你媽媽是畫家，怎麽會看不懂。”
“那，清華北大畢業的生的孩子也有考不上本科的吧！”林暮解釋，“我就是那個考不上本科的。”
“你看不懂畫為什麽要來看畫展？純粹是因為喜歡嗎？”林暮突然發現了什麽。
“我就是想讓別人覺得我很有品味而已。”林暮沖著林暮一笑，“合作夥伴在一起，朋友在一起，這些是必聊的，你說不出來，人家就會說，好歹也是在上海混的，這都不知道。”
“為什麽要讓別人覺得，你的優勢是在自己的事業上，又不是在這些所謂的藝術上，管別人說什麽呢？”
“你覺得我很優秀嗎？”賀錚追著問。
“客觀來說，很優秀，特別優秀。”就算林暮知道賀錚是自己的情敵，就算她看到賀錚的時候，總想起那天他們抱在一起親吻的畫面，她也不得不承認，賀錚很優秀，尤其是昨晚看了公司的官網，看到賀錚帶領自己的團隊，獲得了多少創新大獎，申請了多少專利，她做不到死鴨子嘴硬。
“那主觀呢？”
“就還行吧。”作為情敵來說，林暮並不想承認賀錚有多優秀。
”同感。“賀崢看了一眼林暮，“我聽了你寫的歌，我還搜到了你寫的一部話劇，很有態度，可是有一種沒有沾染上人間煙火的仙氣，不適合我們平凡人。”
“那是你沒有聽懂！”林暮瞪了她一眼，“所有立得住腳的藝術，都來源於生活，生活沒有貴賤之分，吃饅頭是生活，吃米其林餐廳也是生活。”
“可是吃過米其林，怎麽可能理解吃饅頭的？”
“那你怎麽知道吃米其林的人不是從吃饅頭過來的呢？賀錚，你太自以為是了，我甚至覺得，你有一點仇富。”
“我根本不是仇富，我只是不喜歡你！”
“巧了嗎，我也不喜歡你！”
兩人吵起來的時候，林暮甚至從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才是情敵的正確相處方式嘛！
“你憑什麽不喜歡我？我和江潮又沒怎麽樣？”
“我和江潮也沒怎麽樣啊！”林暮的聲音比賀錚的還大。
“可是因為你回來的，他才不願意接受我。”賀錚說完低下了頭，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突然充斥這林暮，她從後面看，只能看到賀錚的後腦勺和被一部分頭發遮住而若隱若現的脖子，發梢在微微抖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對不起，我不該回來的。”林暮瞬間低下了頭，她確實有些後悔回來，現在的她和江潮，好像被卡在了一個地方，退退不了，進進不了。
賀錚聽到林暮這樣說，好像突然活了一樣，“不，你回來了，江潮就活過來了。”
“什麽？”林暮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天是我故意的，我看到是你進來了，才故意去親江潮的。
“賀錚你……”林暮想說自己後悔那天救她了。
“你走了之後，江潮跟我說，你去了美國，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什麽地方少了一塊，他總在找，可是卻找不到，直到你回來了，那一塊空著的地方才被填滿，對於他來說，你已經不是什麽喜歡的人，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賀錚冷笑了一聲，“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不會說情話的男人，除非他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的女人，愛是人類的本能，無需學習，無師自通。”
“可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回來，你和江潮是不是已經結婚了，對不起。”
“如果這個問題你之前問我，我一定不會接受你的道歉，可是就在剛剛，我看著你和時總站在一起，我突然問我自己，我對江潮是愛情嗎？不知道，可是我確定，你對江潮的愛是真的。”
“真是見鬼了。”林暮雖然不想承認，可是看著賀錚，居然覺得她也不是那麽面目可憎。
“江潮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條件最好的，我迫切的想要拉住他，讓他帶我走出泥淖，可是你不一樣，你的身邊多少條件好的男生，可你還是非江潮不可，不用把物質放在愛情的天平上衡量的愛，才是真愛。”
“可是不管怎麽說，你陪在江潮身邊5年。”林暮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顧慮，這是她最大的心病，是她拒絕江潮的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陪在他身邊？”沒想到賀錚嘆了一口氣，又低下了頭，“這5年，除了工作，我們幾乎沒有交集，從來沒約會過，更別提牽手擁抱，我甚至連他新買了房子都不知道。”
“怎麽會，他可是在全公司人面前承認你是……是他女朋友。”
“江潮沒有告訴你真相？”
“說了一點，但是，我……”
“林暮，我和江潮之間，就是陰差陽錯，那時候我男朋友炒股虧錢，來公司找我要錢，江潮站出來幫我，我男朋友說你是誰啊，憑什麽管我們之間的事情，話趕話，江潮就說了一句，我是賀錚的男朋友，你以後有什麽事情來找我。”賀錚說完甜甜地笑了，好像在回憶什麽美好的時光，“Lisa聽到了，我和江潮的緋聞就這樣傳開了。
“Lisa她，確實夠八卦的。”
“其實我剛開始也猶豫，要不要澄清一下，萬一江潮有女朋友或者喜歡的人，這不是耽誤人家嗎？可是江潮說，他喜歡的人在很遠的地方，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所以讓我不要多想，而且我們倆這樣，他爸媽也不好意思讓他相親了，我也不用被前男友騷擾了，一舉兩得，我們倆就這樣稀裏糊塗地過了那麽久。”
林暮聽完沒有說話，她只是盯著賀錚那個芬迪包上的毛絨玩具一直看，其實她不是在看那個玩具，只是想讓自己的眼睛有個落腳點，可以阻止眼淚留下來。
“那幾天，江潮明顯很高興，我就問他為什麽，他說有個朋友回來了，直到在公司看到你，我就知道了，自己和江潮這樣稀裏糊塗的日子過到頭了，看到你的臉，我就想起江潮辦公室的那張照片。”
“照片？我怎麽不知道？“
“我也是偶然看到的，他平時都是放在抽屜裏，那天拿了出來，一個穿著旗袍的小女孩，手裏拿著一把傘，江潮抱著她，眼神溫柔的好像下一秒就有水要流出來了。”
“林暮，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的事情，可是你還要讓江潮等你多久呢？一個八年？兩個八年？人生有幾個八年呢？你確定江潮可以一直等你嗎？”
賀錚說完就走了，可是走了幾步又回來，“江潮隔一段時間就會飛去美國，去紐約大學逛一逛，我想，他是去找你。”
林暮好像被這一句話砸中了，江潮曾經說過他想要去找她，可是卻沒有告訴她，他真的去了美國。
她看著賀錚遠去的背影，心裏的那點顧慮也隨著她的消失而一起遠去。
正當林暮起身走的時候，賀錚突然又出現了，她踮起腳尖把林暮抱住，“祝福你和江潮，這次，我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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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們就隨便看看。”林暮還沒開口呢，時序就替她回答了。
“時總看得懂嗎？”
“我怎麽看不懂，跟你能看懂似的。”
“我怎麽看不懂，我看不懂我能在這裏當銷售？”
“等一下！”林暮被吵的腦袋疼，“兩位認識？”
“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
林暮看著兩個人，默默退了出去，“有話好好說。”
時序家的畫廊請的一個國際知名建築設計師設計的，據說是祖籍在蘇州，所以整棟建築到處都有蘇州園林的意蘊，走廊上的漏窗，中庭的竹子、梅花、鳳凰花和假山，林暮就繞著中庭一直欣賞窗外的風景，擡頭看到了站在畫前的賀錚。
褪去了職場女強人的外殼，今天的賀錚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背著一個芬迪的包，文藝女青年的氣質拉滿，甚至還有點俏皮。
賀錚好像察覺到了什麽，轉身看向林暮。
“你來看畫展？”林暮脫口而出，可是說完又覺得自己腦子抽筋，來這不看畫展能幹嘛。
“嗯。”
“你喜歡這個畫家？”
“算不上喜歡。”
“那你最喜歡哪位畫家的畫？”
“我……“賀崢紅著臉，“你來這幹嘛？”
“我，這是我朋友家的畫廊，我來逛逛。”
“哦！”賀錚沒有再接話，而是尷尬地拿出手機，裝作查看著什麽。
“那個，那天謝謝你。”許久，賀錚把手機放在包裏，對著林暮說道。
林暮卻因為這句話不好意思了起來，情敵突然謝謝自己，這怎麽都不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林暮甚至覺得賀錚又想到了什麽新主意來對付自己。
她轉身在旁邊的休息區坐了下來，看著各個角度的畫發呆，“我真是不明白，這些畫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就是一種感覺。”沒想到賀錚竟然走過來坐到了林暮的身邊。
“我怎麽感覺不出那種感覺？“林暮歪著頭，越看越迷茫，“反正我是看不懂。”
“其實我也不太能看懂。”賀崢聽到林暮說看不懂，突然興奮起來，可隨機眼睛又黯淡下來，“你媽媽是畫家，怎麽會看不懂。”
“那，清華北大畢業的生的孩子也有考不上本科的吧！”林暮解釋，“我就是那個考不上本科的。”
“你看不懂畫為什麽要來看畫展？純粹是因為喜歡嗎？”林暮突然發現了什麽。
“我就是想讓別人覺得我很有品味而已。”林暮沖著林暮一笑，“合作夥伴在一起，朋友在一起，這些是必聊的，你說不出來，人家就會說，好歹也是在上海混的，這都不知道。”
“為什麽要讓別人覺得，你的優勢是在自己的事業上，又不是在這些所謂的藝術上，管別人說什麽呢？”
“你覺得我很優秀嗎？”賀錚追著問。
“客觀來說，很優秀，特別優秀。”就算林暮知道賀錚是自己的情敵，就算她看到賀錚的時候，總想起那天他們抱在一起親吻的畫面，她也不得不承認，賀錚很優秀，尤其是昨晚看了公司的官網，看到賀錚帶領自己的團隊，獲得了多少創新大獎，申請了多少專利，她做不到死鴨子嘴硬。
“那主觀呢？”
“就還行吧。”作為情敵來說，林暮並不想承認賀錚有多優秀。
”同感。“賀崢看了一眼林暮，“我聽了你寫的歌，我還搜到了你寫的一部話劇，很有態度，可是有一種沒有沾染上人間煙火的仙氣，不適合我們平凡人。”
“那是你沒有聽懂！”林暮瞪了她一眼，“所有立得住腳的藝術，都來源於生活，生活沒有貴賤之分，吃饅頭是生活，吃米其林餐廳也是生活。”
“可是吃過米其林，怎麽可能理解吃饅頭的？”
“那你怎麽知道吃米其林的人不是從吃饅頭過來的呢？賀錚，你太自以為是了，我甚至覺得，你有一點仇富。”
“我根本不是仇富，我只是不喜歡你！”
“巧了嗎，我也不喜歡你！”
兩人吵起來的時候，林暮甚至從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才是情敵的正確相處方式嘛！
“你憑什麽不喜歡我？我和江潮又沒怎麽樣？”
“我和江潮也沒怎麽樣啊！”林暮的聲音比賀錚的還大。
“可是因為你回來的，他才不願意接受我。”賀錚說完低下了頭，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突然充斥這林暮，她從後面看，只能看到賀錚的後腦勺和被一部分頭發遮住而若隱若現的脖子，發梢在微微抖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對不起，我不該回來的。”林暮瞬間低下了頭，她確實有些後悔回來，現在的她和江潮，好像被卡在了一個地方，退退不了，進進不了。
賀錚聽到林暮這樣說，好像突然活了一樣，“不，你回來了，江潮就活過來了。”
“什麽？”林暮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天是我故意的，我看到是你進來了，才故意去親江潮的。
“賀錚你……”林暮想說自己後悔那天救她了。
“你走了之後，江潮跟我說，你去了美國，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什麽地方少了一塊，他總在找，可是卻找不到，直到你回來了，那一塊空著的地方才被填滿，對於他來說，你已經不是什麽喜歡的人，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賀錚冷笑了一聲，“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不會說情話的男人，除非他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的女人，愛是人類的本能，無需學習，無師自通。”
“可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回來，你和江潮是不是已經結婚了，對不起。”
“如果這個問題你之前問我，我一定不會接受你的道歉，可是就在剛剛，我看著你和時總站在一起，我突然問我自己，我對江潮是愛情嗎？不知道，可是我確定，你對江潮的愛是真的。”
“真是見鬼了。”林暮雖然不想承認，可是看著賀錚，居然覺得她也不是那麽面目可憎。
“江潮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條件最好的，我迫切的想要拉住他，讓他帶我走出泥淖，可是你不一樣，你的身邊多少條件好的男生，可你還是非江潮不可，不用把物質放在愛情的天平上衡量的愛，才是真愛。”
“可是不管怎麽說，你陪在江潮身邊5年。”林暮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顧慮，這是她最大的心病，是她拒絕江潮的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陪在他身邊？”沒想到賀錚嘆了一口氣，又低下了頭，“這5年，除了工作，我們幾乎沒有交集，從來沒約會過，更別提牽手擁抱，我甚至連他新買了房子都不知道。”
“怎麽會，他可是在全公司人面前承認你是……是他女朋友。”
“江潮沒有告訴你真相？”
“說了一點，但是，我……”
“林暮，我和江潮之間，就是陰差陽錯，那時候我男朋友炒股虧錢，來公司找我要錢，江潮站出來幫我，我男朋友說你是誰啊，憑什麽管我們之間的事情，話趕話，江潮就說了一句，我是賀錚的男朋友，你以後有什麽事情來找我。”賀錚說完甜甜地笑了，好像在回憶什麽美好的時光，“Lisa聽到了，我和江潮的緋聞就這樣傳開了。
“Lisa她，確實夠八卦的。”
“其實我剛開始也猶豫，要不要澄清一下，萬一江潮有女朋友或者喜歡的人，這不是耽誤人家嗎？可是江潮說，他喜歡的人在很遠的地方，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所以讓我不要多想，而且我們倆這樣，他爸媽也不好意思讓他相親了，我也不用被前男友騷擾了，一舉兩得，我們倆就這樣稀裏糊塗地過了那麽久。”
林暮聽完沒有說話，她只是盯著賀錚那個芬迪包上的毛絨玩具一直看，其實她不是在看那個玩具，只是想讓自己的眼睛有個落腳點，可以阻止眼淚留下來。
“那幾天，江潮明顯很高興，我就問他為什麽，他說有個朋友回來了，直到在公司看到你，我就知道了，自己和江潮這樣稀裏糊塗的日子過到頭了，看到你的臉，我就想起江潮辦公室的那張照片。”
“照片？我怎麽不知道？“
“我也是偶然看到的，他平時都是放在抽屜裏，那天拿了出來，一個穿著旗袍的小女孩，手裏拿著一把傘，江潮抱著她，眼神溫柔的好像下一秒就有水要流出來了。”
“林暮，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的事情，可是你還要讓江潮等你多久呢？一個八年？兩個八年？人生有幾個八年呢？你確定江潮可以一直等你嗎？”
賀錚說完就走了，可是走了幾步又回來，“江潮隔一段時間就會飛去美國，去紐約大學逛一逛，我想，他是去找你。”
林暮好像被這一句話砸中了，江潮曾經說過他想要去找她，可是卻沒有告訴她，他真的去了美國。
她看著賀錚遠去的背影，心裏的那點顧慮也隨著她的消失而一起遠去。
正當林暮起身走的時候，賀錚突然又出現了，她踮起腳尖把林暮抱住，“祝福你和江潮，這次，我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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