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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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世界的人
第二天，黎好去醫院看奶奶，林暮非要跟著去，來到病房，濃厚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林暮拉著爸爸的手，不敢向前。
黎奶奶並不想那天在甜水鋪裏那麽嚇人，可是嘴唇依舊沒有血色，可是一開口就讓林暮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很疼林暮，每次來都會給她帶老家的重陽糕和鹹鴨蛋，可是她不喜歡媽媽，每次來都要和媽媽大吵一架，然後離開。
看到林暮和爸爸媽媽來了，黎奶奶趕緊要下床，可是卻被林暮媽媽阻止了。
“阿姨，您好好休息。”
“多謝你們了，還給我請了護工。”
“舉手之勞，阿姨你不用放在心上。”媽媽貼心地幫黎奶奶吧病床搖起來，可以讓她躺起來。
“好好，快給叔叔阿姨磕頭。”
大人很喜歡拿孩子的自尊來當人情，黎好看起來雖然不願意，可還是跪了下來，林城突然松開拉著林暮的手，去扶正要跪下的黎好。
“乖孩子，快起來，叔叔還要感謝你，這兩天陪林暮呢！”
那是林暮第一次看到一個女孩下跪，她想到的第一個場景就是電視劇裏大臣給皇上下跪，宮女給公主下跪，6歲的林暮第一次在心裏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帶著這種感覺再去看黎好，林暮就沒辦法把她當朋友了。
她跑出病房，跑下樓梯，她以為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好朋友，可是這個好朋友卻又沒有了。
林暮跑到住院部門口，被爸爸追了上來。
“怎麽了，可可？”
“爸爸，黎好為什麽要給你磕頭，我不喜歡。”
“這都是大人的事，可可還是可以和黎好做好朋友啊！”
“為什麽你們大人那麽多事情，我都不懂，我也不喜歡。”
林暮這句話把林城逗笑了，“那可可永遠不要長大好不好，就在爸爸懷裏當個小孩子？”
林暮向來最聽爸爸的話，她含著淚點了點頭。
黎奶奶的病很快就痊愈了，出院那天，黎好離開了林暮的家，林暮看著黎好頭也不回地上了爸爸的車，有點失落。
“總要說聲再見的呀，要是黎好能一直在我們家就好了！”
林暮不明白黎好走之前為什麽不跟她打招呼，沒有答案的時候，林暮就會去找江潮，在她眼裏，江潮是什麽都知道的。
“因為她總要回到她的世界裏去的。”三年級的江潮總是學著媽媽的口吻說出聽起來很厲害的話，偏偏林暮就喜歡，甚至覺得江潮很厲害。
“世界？”那時候的林暮對世界的理解是一整個地球那麽大，可是黎好能活動的範圍只是在那麽小的一個甜水鋪裏。
“那她為什麽不能留在我家呢？”
“因為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為什麽？”
“可可，這個世界又很多人，分為不同的階層，當你們家為了你外公1000多萬的房子爭奪不休的時候，黎好連奶奶的醫藥費都拿不出來。”
“可是阿姨不是幫她拿了嗎？”
“所以說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呀！”
“那，我和江潮哥哥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林暮猶豫著，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可能，是吧！”江潮心裏是否定的答案，可是卻說不出口。
那天他第一次從爸媽口中聽到1000萬，腦袋一驚，1000萬是多少錢，有很多張100塊，可以擺滿他的臥室，可可的外公家怎麽那麽有錢，可可不會就是電視劇裏演的那種富家千金吧，上車都有人開門的那種，可是她自己好像不知道，那就算了，就當她不是吧，因為如果她是，自己就不能每天和她一起玩了。
“那就好，那我就能和江潮哥哥在一起了。”
林暮的理解是，世界和世界之間是有一道墻的，如果江潮和自己是一個世界的人，那他們就不用翻墻見面了，那時候林暮小學一年級，唯一的想法就是每天都見到江潮哥哥，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就是每天可以見到黎好。
林暮解除了心中的疑惑，踏著輕松的腳步進家門的時候，就看到媽媽翻箱倒櫃，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拿出來了。
“媽媽，幹嘛翻我的衣服？”
“可可，聽媽媽說。”蘇餘蹲下來，耐心跟林暮解釋，“可可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可是黎好卻沒有，媽媽把可可不穿的衣服拿給黎好好嗎？”
“可是，媽媽！”林暮猶豫著，“黎好不喜歡別人可憐她！”
“那可可知道什麽是可憐嗎？”蘇餘聽到林暮的話，一楞，可是隨機起身坐在床上，把林暮拉進懷裏，“媽媽喜歡黎好，跟媽媽喜歡可可是一樣的，媽媽給可可買東西是可憐你嗎？”
“嗯！不是，因為我是媽媽的女兒，所以媽媽才會送我禮物。”
“可可說的對，那媽媽送黎好東西是可憐她嗎？”
林暮被媽媽繞暈了，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可是媽媽，那你為什麽不給黎好買新衣服呢？”
“這是被你爸爸寵成了小公主，不知人間疾苦。”蘇餘嘆了口氣，想想在甜水鋪幫忙的黎好，再看看養尊處優的女兒，一時心酸。
“那媽媽會送給可可別人穿過的衣服嗎？”
蘇餘：“……”
她的女兒給她上了一課，讓她知道，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她還是沒能把黎好當成親女兒，蘇餘嘆了口氣，“好吧，那可可能不能陪媽媽去商場，我們給黎好買好看的衣服？”
林暮直接跳了起來，“好呀好呀，我們帶黎好一起去好嗎？”
“可可，這好像不行。“蘇餘猶豫著，“黎好她習慣了，習慣買東西去街邊小店，習慣穿的衣服是哥哥姐姐穿小的，我們不能帶她去不屬於她的地方，那對她不好。”
“我知道，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林暮學著江潮的口吻說著。
“你聽誰說的？”蘇餘驚嘆一年級的女兒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江潮哥哥告訴我的，可是媽媽，你說黎好會不會有一天也能翻墻過來，只要她好好努力。”
“嗯，她會的！”蘇餘自言自語道，然後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走，我們接上黎好一起！”
林暮經常跟媽媽一起來逛這個商場，哪一層買好看的衣服，哪一層有玩具，哪一層有好吃的，林暮蹦蹦跳跳的跟黎好介紹著，可是黎好看起來並不開心，她捏著已經洗的發白的衣角，局促地跟在林暮身後，一臉嚴肅。
買完衣服，林暮媽媽帶著兩個小女孩吃肯德基，林暮吃著薯條的功夫，爸爸就來了。
跟著爸爸一起進來的是一位花白胡子的老爺爺，爺爺身上背著一個麻袋，裏面裝滿了瓶子。
“爺爺，我們這是吃飯的地方，您不要進來。”
“我就是口渴了，想喝口水。”爺爺央求。
“我們這裏不消費是不能進的。”服務員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要多少錢？”老爺爺再次問服務員的時候，人已經去忙了。
爺爺尷尬地站在原地看了看，找了一個靠門口的地方坐下來，從包裏拿出一個塑料瓶，瓶子裏還剩一點點水，老爺爺打開把最後一滴水喝掉，坐在座位上看著店裏的人，不知所措。
“叔叔阿姨，我可以把我的可樂給爺爺喝嗎？”黎好指著眼前的這杯可樂問，她剛剛可是因為這杯可樂高興了很久。
“當然可以，不過這一杯黎好已經喝了，叔叔買一杯新的，你給爺爺送過去好嗎？”
林城說著去點餐的地方重新點了一杯，黎好顫顫巍巍的拿著可樂，走到了鄰座，“爺爺，你渴嗎？我請你喝可樂。”
“奧，謝謝你，小朋友。”
不知道是爺爺太累了還是怎麽的，那杯可樂剛遞到嘴邊就掉到了地上，瓶蓋摔開，裏面的可樂撒了一地。
服務員很不耐煩的看著這一切，不情願地拿著拖把來拖地，“煩死了，都說了不要進來了。”
林暮看著這一切，為黎好擔心，她害怕服務員會遷怒於黎好，可是下一秒黎好離開座位，把空的可樂杯子拿起來放到旁邊的垃圾桶裏，“阿姨，我們也點餐了，你不能趕他走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林暮不得不佩服黎好的智慧，林暮松了一口氣，看向爸爸，爸爸摸了摸她的頭，“你看，黎好多勇敢！”
林暮原本以為黎好只是送杯喝的就回來，可是黎好卻坐在那裏聊了起來。
“爺爺，你家裏還有什麽人？怎麽那麽熱的天還在外面工作？”
“註意不要中暑了哦！”
林暮看著有樣學樣，輕輕拽了拽爸爸的袖子，“爸爸，我們再給老爺爺買點吃的好嗎？”
林暮看著黎好和老爺爺坐在一起吃炸雞的時候，內心的自豪感馬上要溢出來了。
黎好喜歡待在自己的世界裏，在那裏她很開心，那自己就不要把她拉到自己的世界裏了。
“所以說啊，小孩子的心是最純凈的，什麽錢啊，身份地位啊，都不重要，誰都可以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蘇餘說完喝了一口眼前的熱可可，又摸了摸給黎好買的衣服，“黎好這孩子，真招人疼！”
黎好給在場所有的大人上了一課，莫欺少年窮，甚至，她不比任何人窮，或許在她心裏，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
那天以後，蘇餘再也沒說過要送黎好東西，也沒有說過黎好可憐的話，林暮只知道，媽媽很喜歡自己和黎好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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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好去醫院看奶奶，林暮非要跟著去，來到病房，濃厚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林暮拉著爸爸的手，不敢向前。
黎奶奶並不想那天在甜水鋪裏那麽嚇人，可是嘴唇依舊沒有血色，可是一開口就讓林暮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很疼林暮，每次來都會給她帶老家的重陽糕和鹹鴨蛋，可是她不喜歡媽媽，每次來都要和媽媽大吵一架，然後離開。
看到林暮和爸爸媽媽來了，黎奶奶趕緊要下床，可是卻被林暮媽媽阻止了。
“阿姨，您好好休息。”
“多謝你們了，還給我請了護工。”
“舉手之勞，阿姨你不用放在心上。”媽媽貼心地幫黎奶奶吧病床搖起來，可以讓她躺起來。
“好好，快給叔叔阿姨磕頭。”
大人很喜歡拿孩子的自尊來當人情，黎好看起來雖然不願意，可還是跪了下來，林城突然松開拉著林暮的手，去扶正要跪下的黎好。
“乖孩子，快起來，叔叔還要感謝你，這兩天陪林暮呢！”
那是林暮第一次看到一個女孩下跪，她想到的第一個場景就是電視劇裏大臣給皇上下跪，宮女給公主下跪，6歲的林暮第一次在心裏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帶著這種感覺再去看黎好，林暮就沒辦法把她當朋友了。
她跑出病房，跑下樓梯，她以為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好朋友，可是這個好朋友卻又沒有了。
林暮跑到住院部門口，被爸爸追了上來。
“怎麽了，可可？”
“爸爸，黎好為什麽要給你磕頭，我不喜歡。”
“這都是大人的事，可可還是可以和黎好做好朋友啊！”
“為什麽你們大人那麽多事情，我都不懂，我也不喜歡。”
林暮這句話把林城逗笑了，“那可可永遠不要長大好不好，就在爸爸懷裏當個小孩子？”
林暮向來最聽爸爸的話，她含著淚點了點頭。
黎奶奶的病很快就痊愈了，出院那天，黎好離開了林暮的家，林暮看著黎好頭也不回地上了爸爸的車，有點失落。
“總要說聲再見的呀，要是黎好能一直在我們家就好了！”
林暮不明白黎好走之前為什麽不跟她打招呼，沒有答案的時候，林暮就會去找江潮，在她眼裏，江潮是什麽都知道的。
“因為她總要回到她的世界裏去的。”三年級的江潮總是學著媽媽的口吻說出聽起來很厲害的話，偏偏林暮就喜歡，甚至覺得江潮很厲害。
“世界？”那時候的林暮對世界的理解是一整個地球那麽大，可是黎好能活動的範圍只是在那麽小的一個甜水鋪裏。
“那她為什麽不能留在我家呢？”
“因為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為什麽？”
“可可，這個世界又很多人，分為不同的階層，當你們家為了你外公1000多萬的房子爭奪不休的時候，黎好連奶奶的醫藥費都拿不出來。”
“可是阿姨不是幫她拿了嗎？”
“所以說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呀！”
“那，我和江潮哥哥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林暮猶豫著，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可能，是吧！”江潮心裏是否定的答案，可是卻說不出口。
那天他第一次從爸媽口中聽到1000萬，腦袋一驚，1000萬是多少錢，有很多張100塊，可以擺滿他的臥室，可可的外公家怎麽那麽有錢，可可不會就是電視劇裏演的那種富家千金吧，上車都有人開門的那種，可是她自己好像不知道，那就算了，就當她不是吧，因為如果她是，自己就不能每天和她一起玩了。
“那就好，那我就能和江潮哥哥在一起了。”
林暮的理解是，世界和世界之間是有一道墻的，如果江潮和自己是一個世界的人，那他們就不用翻墻見面了，那時候林暮小學一年級，唯一的想法就是每天都見到江潮哥哥，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就是每天可以見到黎好。
林暮解除了心中的疑惑，踏著輕松的腳步進家門的時候，就看到媽媽翻箱倒櫃，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拿出來了。
“媽媽，幹嘛翻我的衣服？”
“可可，聽媽媽說。”蘇餘蹲下來，耐心跟林暮解釋，“可可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可是黎好卻沒有，媽媽把可可不穿的衣服拿給黎好好嗎？”
“可是，媽媽！”林暮猶豫著，“黎好不喜歡別人可憐她！”
“那可可知道什麽是可憐嗎？”蘇餘聽到林暮的話，一楞，可是隨機起身坐在床上，把林暮拉進懷裏，“媽媽喜歡黎好，跟媽媽喜歡可可是一樣的，媽媽給可可買東西是可憐你嗎？”
“嗯！不是，因為我是媽媽的女兒，所以媽媽才會送我禮物。”
“可可說的對，那媽媽送黎好東西是可憐她嗎？”
林暮被媽媽繞暈了，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可是媽媽，那你為什麽不給黎好買新衣服呢？”
“這是被你爸爸寵成了小公主，不知人間疾苦。”蘇餘嘆了口氣，想想在甜水鋪幫忙的黎好，再看看養尊處優的女兒，一時心酸。
“那媽媽會送給可可別人穿過的衣服嗎？”
蘇餘：“……”
她的女兒給她上了一課，讓她知道，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她還是沒能把黎好當成親女兒，蘇餘嘆了口氣，“好吧，那可可能不能陪媽媽去商場，我們給黎好買好看的衣服？”
林暮直接跳了起來，“好呀好呀，我們帶黎好一起去好嗎？”
“可可，這好像不行。“蘇餘猶豫著，“黎好她習慣了，習慣買東西去街邊小店，習慣穿的衣服是哥哥姐姐穿小的，我們不能帶她去不屬於她的地方，那對她不好。”
“我知道，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林暮學著江潮的口吻說著。
“你聽誰說的？”蘇餘驚嘆一年級的女兒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江潮哥哥告訴我的，可是媽媽，你說黎好會不會有一天也能翻墻過來，只要她好好努力。”
“嗯，她會的！”蘇餘自言自語道，然後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走，我們接上黎好一起！”
林暮經常跟媽媽一起來逛這個商場，哪一層買好看的衣服，哪一層有玩具，哪一層有好吃的，林暮蹦蹦跳跳的跟黎好介紹著，可是黎好看起來並不開心，她捏著已經洗的發白的衣角，局促地跟在林暮身後，一臉嚴肅。
買完衣服，林暮媽媽帶著兩個小女孩吃肯德基，林暮吃著薯條的功夫，爸爸就來了。
跟著爸爸一起進來的是一位花白胡子的老爺爺，爺爺身上背著一個麻袋，裏面裝滿了瓶子。
“爺爺，我們這是吃飯的地方，您不要進來。”
“我就是口渴了，想喝口水。”爺爺央求。
“我們這裏不消費是不能進的。”服務員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要多少錢？”老爺爺再次問服務員的時候，人已經去忙了。
爺爺尷尬地站在原地看了看，找了一個靠門口的地方坐下來，從包裏拿出一個塑料瓶，瓶子裏還剩一點點水，老爺爺打開把最後一滴水喝掉，坐在座位上看著店裏的人，不知所措。
“叔叔阿姨，我可以把我的可樂給爺爺喝嗎？”黎好指著眼前的這杯可樂問，她剛剛可是因為這杯可樂高興了很久。
“當然可以，不過這一杯黎好已經喝了，叔叔買一杯新的，你給爺爺送過去好嗎？”
林城說著去點餐的地方重新點了一杯，黎好顫顫巍巍的拿著可樂，走到了鄰座，“爺爺，你渴嗎？我請你喝可樂。”
“奧，謝謝你，小朋友。”
不知道是爺爺太累了還是怎麽的，那杯可樂剛遞到嘴邊就掉到了地上，瓶蓋摔開，裏面的可樂撒了一地。
服務員很不耐煩的看著這一切，不情願地拿著拖把來拖地，“煩死了，都說了不要進來了。”
林暮看著這一切，為黎好擔心，她害怕服務員會遷怒於黎好，可是下一秒黎好離開座位，把空的可樂杯子拿起來放到旁邊的垃圾桶裏，“阿姨，我們也點餐了，你不能趕他走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林暮不得不佩服黎好的智慧，林暮松了一口氣，看向爸爸，爸爸摸了摸她的頭，“你看，黎好多勇敢！”
林暮原本以為黎好只是送杯喝的就回來，可是黎好卻坐在那裏聊了起來。
“爺爺，你家裏還有什麽人？怎麽那麽熱的天還在外面工作？”
“註意不要中暑了哦！”
林暮看著有樣學樣，輕輕拽了拽爸爸的袖子，“爸爸，我們再給老爺爺買點吃的好嗎？”
林暮看著黎好和老爺爺坐在一起吃炸雞的時候，內心的自豪感馬上要溢出來了。
黎好喜歡待在自己的世界裏，在那裏她很開心，那自己就不要把她拉到自己的世界裏了。
“所以說啊，小孩子的心是最純凈的，什麽錢啊，身份地位啊，都不重要，誰都可以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蘇餘說完喝了一口眼前的熱可可，又摸了摸給黎好買的衣服，“黎好這孩子，真招人疼！”
黎好給在場所有的大人上了一課，莫欺少年窮，甚至，她不比任何人窮，或許在她心裏，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
那天以後，蘇餘再也沒說過要送黎好東西，也沒有說過黎好可憐的話，林暮只知道，媽媽很喜歡自己和黎好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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