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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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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願意

擦完後,靳懷謙把水倒掉,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從衛生間出來。

“關燈了?”

謝隨悶聲說:“關吧。”

空間暗了下來,只留下了淡淡月光。

靳懷謙躺上那張窄得要命的陪護床,鐵架子在他身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側過身,面朝謝隨的方向,

謝隨的眼睛還睜著。

“怎麽不睡?”靳懷謙問。

“睡不著。”

“傷口疼?”

“不是。”

沈默了幾秒。

謝隨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靳懷謙。”他忽然叫了一聲。

“嗯。”

“沒什麽。”

他翻了個身,把後腦勺對著靳懷謙,有股子負氣委屈的意味。

靳懷謙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過了大概十分鐘,謝隨的呼吸變得均勻了,肩膀的起伏越來越慢。

靳懷謙又等了一會兒,確認他睡熟了,才慢慢地、輕手輕腳地從陪護床上坐起來。鐵架子響了一聲,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謝隨,人沒醒。

他從枕頭下摸出那個盒子,翻開蓋子。

他將太陽那一枚取出來,接著靠近謝隨,小心翼翼地拿起他搭在一旁的那只手。謝隨的指甲修得整整齊齊,骨節分明。靳懷謙握著戒指他的緩緩套進了無名指上,戒指的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

然後他低頭親了親戒指,小聲說:“我願意。”

由於晚上睡得早,第二天天還沒怎麽亮透,謝隨就醒了。

他這邊剛翻了個身,那邊靳懷謙的眼睛就睜開了,像是一晚上沒睡,一直註意著對面的動靜。

“醒了?”看天還沒亮,他以為謝隨想上廁所:“要去衛生間嗎?”

“不去,就是睡不著了。”謝隨伸了個懶腰,他偏過頭看了身邊的人一眼。

靳懷謙蜷在陪護床上,腿伸不直,胳膊也沒處放,怎麽看怎麽憋屈。

謝隨盯著那張床看了兩秒,心裏忽然就不太得勁了。

昨晚他腦袋發暈,加上心裏堵著戒指那檔子事,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根本沒註意這人睡這床上什麽樣。

他往旁邊挪了挪:“上來。”

靳懷謙勾唇一笑,也不磨嘰,站起來上了病床。

病床不是很大,兩個大男人擠上來頓時連個翻身的地兒都沒了。靳懷謙微微側身,一只手從謝隨腰下穿過去,把人往懷裏帶了帶,才不至於掉下去。

病床也沒多軟,但跟那張破陪護床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謝隨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一直堵在胸口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忽然就松了一點。

靳懷謙下巴抵在他頭頂,兩個人就這麽擠著,誰也沒覺得不舒服。

靳懷謙問:“為什麽不開心?”

謝隨在心裏嘀咕,還不是因為戒指丟了。

但是他沒說實話,而是說,“因為我這帥氣的臉蛋要留疤了唄。”

“等拆線之後,我給你買祛疤的藥膏,塗塗就沒事了。”

“真那麽管用?”

“之前我媽胳膊受傷了,看他塗的藥膏,挺管用的。”

謝隨玩他的喉結,嘴唇撅著:“那行,如果不管用,我就找你算賬。”

靳懷謙看了他兩秒,心裏被他這小模樣弄得五迷三道,不禁低頭吻了下去。

謝隨挑了挑眉,伸手拽住靳懷謙的衣領,把人拉近。被子底下兩個人腿纏在一起,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服傳過來,燙得人頭皮發麻。

吻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分開。謝隨的嘴唇被親得有些紅腫,呼吸也不大穩,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靳懷謙,眼尾泛著一層薄紅。

靳懷謙又湊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在額頭的紗布上落了一個吻。

謝隨被他親得渾身發軟,他舔了舔嘴唇,擡眼看了靳懷謙一眼,那一眼裏帶著點別的意思。

靳懷謙立馬意會。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怎麽?”

謝隨沒說話,手指勾住了他的褲邊,拽了一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靳懷謙深吸了一口氣:“你身上還有傷,而且不能劇烈運動。”

“傷在頭上,又不是在別的地方。”謝隨的語氣懶洋洋的,“就先用手唄,想你了。”

“你想了,還是它想了?”

謝隨催促:“快點。”

謝隨說著就去拽靳懷謙的手,覆上手的瞬間,突然感覺到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一圈,冰涼的,戴在靳懷謙的無名指上。

謝隨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低下頭,把靳懷謙的手從被子裏拽了出來。

晨光落在那只手上,無名指上套著一枚戒指,上面墜著一彎小小的月牙。

謝隨楞住了。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手,一樣的位置上,同樣也套著一枚戒指。

太陽和月亮,跟他選的一模一樣。

“這...”謝隨的聲音卡在嗓子裏,錯愕地問:“戒指怎麽在這兒?不是說沒有嗎?我以為丟了呢,什麽時候給我戴上去的?”

“在車裏找到的。”靳懷謙說,“掉到座位縫隙裏了。周正撿到給我的。”

“我靠?!所以昨天我問你外套口袋裏有沒有東西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對。”

謝隨瞪著他:“我靠,你知道了不告訴我,害得我昨天難過了一天。”

“我想聽你親口說,結果你嘴巴這麽緊,怎麽就是不說。”靳懷謙說:“什麽時候弄的?”

說起這個,謝隨有點不好意思,他岔開話題:“應該我問你才對,你什麽時候偷偷摸摸給我戴上的,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還有,你這麽自覺,怎麽就認定月亮是你的。”

靳懷謙笑道:“趁你睡覺的時候。因為你在我心裏就是小太陽。”

謝隨聽著牙酸,皺著鼻子罵道:“你別給我肉麻。”

“我說真的。我知道你要是醒著,肯定會不好意思,或者覺得渾身不自在,心裏尷尬。所以趁你睡著的時候,我就擅自替你做主了。”

“做什麽主,戒指是我準備的,你應該...”謝隨輕咳了一聲:“你說‘我願意’了嗎?你就戴。”

靳懷謙挑眉,促狹道:“哦?你這是在跟我求婚?”

“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人家都這麽說。”

“那我不要。”

“你什麽意思?”

“人家求婚的地方,好歹是個正經場合。”靳懷謙慢悠悠地說,目光掃了一圈這間狹小的病房,“可不是在這病床上。”

“你還嫌棄上了?”謝隨氣笑了,“愛願意不願意,反正你戒指都戴上了,你懂就行。”

“我不懂。”

“你不懂個屁。”謝隨邊罵著邊抓起靳懷謙的手,與自己的手並排靠在一起,“看見沒,咱倆現在是一對,太陽和月亮,明白了嗎?現在我們可是有印記的,正兒八經的,有名分的情侶。”

謝隨一本正經地解釋,靳懷謙盯著他的嘴唇一張一合,一眨不眨。

接著他突然翻身,將謝隨整個人壓在身下,把他嚇了一跳。

“你幹嘛?”

靳懷謙狠狠親了他一口,“既然有名分了,實行一下權力。”

謝隨說:“你剛才不還裝矜持,顧忌我頭上有傷?”

靳懷謙也不裝了:“還不是因為你一直沒發現。”

謝隨立馬明白過來,又氣又笑:“合著你一直在這等著我呢。”

靳懷謙理直氣壯:“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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