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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催零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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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催零落(2)

顧莞為這件事牽腸掛肚,下午的課也上得有幾分心緒不寧。

培訓班中有幾個學員還是顧莞從前的同事,看出來她今天臉色不好,紛紛來關心她是不是身體欠安,勸她好好休息。

顧莞只得一一謝過大家的好意,然後讓自己盡量表現得放松。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剛出教學樓不遠,就看到了來接她的車。

不想讓司機久等,顧莞小跑著過去拉開車門,卻發現蕭譽坐在後排,看見她,眉目間笑意粲然:“今天下個早班,順便來接你。”

顧莞整個人在這一瞬真的放松下來,明明心中驚喜,嘴上還是說:“你有很多事要處理,怎麽還抽空過來接我,我欠的人情更大了。”

“那今晚有別的安排嗎?”

顧莞搖頭,然後問:“怎麽了?”

“陪我去買衣服,就當我接你下班的回禮好不好?”

“啊?”顧莞被這個轉折弄得摸不著頭腦。

“下午開會的時候,看見談總穿了一件不錯的毛衣,忍不住閑談幾句,他說是你幫他選的,誇你眼光極好。我這趟來得匆忙,沒顧上打點行裝,所以能不能請你也幫我也選幾件合適的衣服?”

韓女士給談懷致安排了一堆相親,顧教授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說不能讓談懷致永永遠遠就那一兩套衣服來回倒騰,白白埋沒了那麽好的身材長相,讓顧莞帶他去商場逛逛,多買幾身,相親也要有個行頭。

談懷致是對吃穿毫不講究的理工男,顧莞自然能接這個活,可是蕭譽……

她忍不住說:“雖然我沒見過什麽世面,但還是聽說有錢人的衣服都是私人訂制,由品牌直接送上門,還會配專門的模特來試。再說你的衣食住行,應該有一堆人替你打理,怎麽要勞駕您親自去買?”

蕭譽雖然被問住,卻是理不直氣也壯:“可我就是喜歡談總那件毛衣,我就想要那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顧莞如今住在別人屋檐下,還能不適應有錢人的一點任性嗎?

她只能答應,車在去商場的路上時,她又向他確認:“總裁如果不穿私人訂制,而是去國金買衣服,之後在合照裏會不會被裁掉啊?”

蕭譽忍了又忍,還是將手指虛虛按上她的唇,手動閉麥。

不過幫蕭譽選衣服的確是個輕松活,他是天生的衣架子,沒有什麽是他難以駕馭的。再說他做事實在高效,在顧莞還拿著兩件衣服對比權衡時,他就決定“all in”了,不給顧莞一點選擇困難的機會。

顧莞有點明白自己那一大堆禮物是怎麽來的了。

才逛了三家店,他一年買衣服的kpi都要完成了,銷售小姐姐各個喜笑顏開,對顧莞都是一臉“姐妹,你吃得太好了”的膜拜,還沒逛到的品牌,銷售站在門邊張望著,眼神已如惡狼一般。

“要不就到這吧。”顧莞小心地提議,雖然花的不是她的錢,但卡刷下去的那一瞬間,還是讓她心驚肉跳,她受不住資本這樣的腐蝕。

蕭譽的願望已經得到滿足,又見晚餐時間已到,自然滿口答應。於是兩人在還沒有來得及光顧的品牌銷售的“爾康”手中迅速撤離。

蕭譽陪她去頂層餐廳用餐,電梯裏時他突然問:“你喜歡灰色嗎?可你給談總買的衣服是白色,你自己也愛穿白色。”

顧莞這才意識到剛剛給他選的毛衣和襯衣都是煙灰或者銀灰色的,不由說:“可我覺得你很適合灰色啊,介於黑白之間,雖然有燃燒之後的哀彌感,但穿在你身上,倒像是涅槃破繭,很襯你的氣質。”

蕭譽眉目瞬間明朗:“那我不羨慕談總的毛衣了,我以後就多穿灰色給你看。”

顧莞忍不住低頭偷偷笑了,蕭譽伸手勾住她的手指,她沒有躲開。

心底的不安和陰霾被驅散兩分,購物,到底還是一件能讓人心情變好的事情。

晚上兩人在小區的湖邊溜小白時,蕭譽還是牽著她的手。

顧莞能感覺到那枚素戒壓在她的手指上,有溫潤的觸感,她心裏糾結成一團麻花,再三遲疑,還是問:“你一直戴著這枚戒指啊。”

“嗯,因為是你為我戴上的。”

“可是,”顧莞期期艾艾:“我之前說了那樣的話,我們現在呆在一起,你會不會覺得,我又是在利用你?”

那條威脅短信盤旋在顧莞腦中,如果幕後之人只是沖她來的,那他是因為她才被無辜卷進,顧莞難免心情覆雜。

“求之不得。”面對她的糾結和不安,蕭譽卻是一片坦然:“阿莞,你甚至可以當我在趁人之危。”

他停下步伐,深深看著她:“紀德說‘離得越遠,我越愛你’,我曾經相信過這種鬼話,因為害怕自己妨礙到你的幸福,我離開你那樣久,最後卻讓你連相信自己幸福的勇氣都沒有了。我怎麽可能再犯同一個錯誤,只要得你一絲允許,我就要賴在你身邊。”

“況且紀德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愛情是我擁有過最美妙的東西,我所有的美德都依附於它,若沒有你,我會再次跌至平庸之地,回到極尋常的秉性中去。’阿莞,我回不去了,你也一定舍不得讓我回去吧。”

顧莞訥訥聽著他表白心際,只是緊咬著嘴唇,一顆心在理智和情感的艱難抉擇中煎熬,可是沒有誰成為勝者,先於所有的思考和權衡,她的本心已經替她回應他的赤忱。

“既然不管我怎麽做這該死的黴運都不放肯過我,那就隨它去吧。阿譽,這些天我一直在後悔,我很想你,我不要再和你分開。”

她投入他的懷抱,緊緊抱住他,在他胸口聽著心臟跳動帶來的顫栗,只有他,只有這樣真實的他才是她所求的。她不要她的回憶再腐朽下去,索性一把點燃掉,換取哪怕一刻的心心相印。

蕭譽用自己的大衣包裹住她,將她牢牢圈在自己懷裏,他的人生從未如此快意和滿足,梁家覆滅,寰宇瑞世歸於掌心,那些又算什麽,只有現在,他像沙漠中瀕死的旅人渴望一泓清泉那般渴望的東西,終於與他契合。

小白本來跑得正歡,發現他們突然停下,不由好奇地回頭,但只是靜靜看著相擁的他們,也不催促。

許久,蕭譽懷裏的人發出一點輕輕的聲音:“我一直在看你的新聞,沒來得及問,在黑房子裏,很辛苦吧。”

“嗯,但沒有從前那樣空洞。我的心裏還有一截樹樁,我在等小兔子的召喚。阿莞,我感謝命運把我送回你身邊,這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雖然這裏是公共場合,雖然他們的親密曾經被偷拍,但顧莞還是沖動地踮起腳尖,在他唇邊印上一吻。

蕭譽一楞,隨即捧住她的臉,不讓她逃開,說:“偷襲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顧莞為方才的情難自禁害羞,想推開他,這時蕭譽大衣裏傳來手機的振動聲。

他的手依舊捧著她的臉不願放開,眼神晦暗,顧莞見狀只能將手伸進他的大衣口袋,摸出手機,屏幕上是趙律師的名字。

蕭譽看後,一時打消了心底的旖旎,這麽晚,趙律師突然來電,一定是有了重要線索。

果然電話一接通,趙律師就語氣凝重:“蕭董,抱歉打擾您,警方那邊有重大情況,我必須馬上向您匯報。許芬芳的女兒許玉開口了,她想見您,她說……您是她的親生父親。”

蕭譽難得呆住,半晌才意識到趙律師說了什麽,一直以為他是被自己牽扯到許芬芳事件中的顧莞,也不禁楞在原地。

“怎麽回事?”蕭譽神色嚴峻。看到顧莞也湊近仔細聽著,便打開免提,將電話移到二人之間。

那頭趙律師也覺得十足的荒唐。他為寰宇瑞世服務很長一段時間了,與蕭譽打過不少交道,這個人在圈子裏出了名的潔身自好,當年蕭老夫人就是看出他秉性與他深陷各種情/色/醜聞的父親完全不同,才放心將大任交托。

之前他會鬧出感情糾紛,需要寰宇瑞世公開發布聲明已經讓趙律師大跌眼鏡,沒想到還會碰到這種事。顧小姐到底是個美人,蕭董為她非比尋常趙律師能理解,但說他和許芬芳之間有私情,趙律師實在無法置信。

他只能將一切如實陳述:“我們之前就發現,許玉並不是許芬芳老公的親生女兒,許芬芳的老公雖然已經死了,但從他之前留下的病例來看,血型顯示他與許玉絕無可能有親子關系。所以顧小姐的同學之前在電話中說起許芬芳男女關系混亂,我也覺得有幾分可信。”

“考慮到許玉是未成年,警方並未對她多加盤問。沒想到許玉看到自己的媽媽多日來毫無音信,竟然主動開口要求見您,還說出了這樣的話。事關許芬芳的作案意圖,我們不能不引起重視。”

“許玉現在在哪裏?”蕭譽冷靜地問。

“在警局。”

“我馬上趕過來,還有,你替我安排親子鑒定。”

蕭譽剛掛斷電話,顧莞便緊緊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好,所有的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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