屟粉秋蛩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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屟粉秋蛩掃（2）
游戲告一段落，顧莞飲盡杯中最後一口酒，感覺酒精也並不能讓她今晚好眠，準備離開，她正要給笑嫣使眼色，笑嫣身邊原本正看著手機的封臨突然擡起頭來。
顧莞的目光打了個圈暫且收回，封臨卻轉向蕭譽，說：“出事了。”
蕭譽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周子曰給他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剛點開便是一段嘈雜的背景音，伴隨著怒吼、廝打和東西破碎的聲音，周子曰的大嗓門蓋過這一片混亂：“天啊，這是什麽鬼熱鬧，梁躍和沈大公子打起來了。”
顧莞一驚，這時她的手機也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沈清煦的司機，在電話那頭急吼吼的：“顧小姐，沈總跟梁家的少爺發生了點沖突，我們怎麽都勸不住，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沈清煦這個三歲小孩！他父母現在都在北城，因他人憎狗嫌的性子，怕他在昀城胡鬧，把他的“監護權”鄭重地交給了顧莞。他從前就跟梁躍明火執仗地幹過，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時間，怎麽又鬧起來了？
她用腳趾頭也能猜到，只要言蹊在昀城，沈清煦就是個火藥桶。
她連忙起身，對葉臻說：“我得過去看看，先走一步。”葉臻還來不及說話，蕭譽就緊跟著站起身來：“我送你。”
“我自己可以。”顧莞正要拒絕，他卻不由分說：“亂成那樣，你貿然進去容易受傷，我陪你一起去。”
他的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酒吧門外，現在的確很晚了，自己打車要費不少時間，顧莞心下著急，也不想再耽擱，便上了車。
蕭譽向司機說了目的地，加了一句簡短的：“盡快”，這輛勞斯萊斯便高速平滑地駛了出去。
在車上，蕭譽向周子曰簡單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果然是為了言蹊。
“還不是上次有人當著你面問起言蹊，你公開澄清了和她的關系，大家當然嗅到不對勁。梁躍今晚開了一句玩笑，說反正大明星被甩了，沈大公子正好接盤，不知道沈清煦怎麽生那麽大的氣，當時就打起來了。”
顧莞無奈扶額：“他一直那樣，別人說一句言蹊難聽的話都不行。”
蕭譽沒有說話，眉目間若有所思。
他的車很快就趕到了出事的那家會所，顧莞沖進去時，會所的老板已經帶人勉強控制住了局面，整個房間如臺風過境般，到處是砸碎的東西，她正要踏上一片碎玻璃時，蕭譽拉住了她，不讓她靠近。
兩人都掛了彩，顧莞看了一眼沈清煦，倒看不出多慘烈，只是嘴角破了皮，梁躍那張臉倒是更精彩些，但顧莞知道梁躍向來兩面三刀，喜歡使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知道沈清煦暗地裏吃了多少虧。
她恨鐵不成鋼，為了一句話有什麽大動幹戈的必要。但他對於言蹊多年來始終不由分說的維護，她又不忍心責備。
沈清煦看見她穿成這樣匆忙趕來，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見她身邊的蕭譽，臉色一黑，梁躍看見他們，也是冷哼了一聲。
“喲，這就打不動了，只剩哼哼唧唧了？”靠墻看戲的周子曰剛一開口，就被顧莞狠狠剜了一眼，收起了他“拱火”的語氣。
顧莞叫來一旁沈清煦的司機，說：“把他架走，另外，把這裏弄成這樣，人家老板沒報警讓他們挨拘留不錯了，記得照價賠償。”
沈清煦鬧夠了，這會也給她面子，沒說什麽，也不用司機上來架他，轉身擡腿就走。顧莞看向沙發上坐著的梁躍，勉強自己盯著他那張十足惡心的臉說：“不管怎麽樣，他今天先動的手，我替他跟你道歉。”
梁躍冷笑了一聲：“真是稀罕事，你多傲的人啊，從前我千求萬求，你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聽見你道歉。不過我受不起，你如今攀上蕭董，我更不敢得罪了。”
沈清煦聞言驀然轉身，隨手抓起身邊的一樣東西便扔過去：“梁躍，我C你媽，你再胡說一句試試？”
那東西堪堪砸在梁躍腳邊，他的火氣也上來了：“我胡說？上次你不是也在嗎，人家可是從宣傳窗的照片就芳心暗許了，為了蕭董那塊地，我還在她手上栽了個大跟頭，好歹沒辜負她這番心意，這不是成功取代大明星了嗎！“
“我聽說人家在嘉恒現在是老板夫人的派頭，厲繆鳴都得低三下四的。今晚穿著睡衣跟蕭董同時出現，沈大少爺你還看不出來嗎？我說你也夠慘的，一個兩個，都只能撿人家玩剩下的。”
“你真是不想活了。”沈清煦的臉氣得扭曲，正要重新沖過去時，蕭譽一只手制住了他。
“我也覺得。”他簡單地說了一句，然後一把將沈清煦推出門外，對顧莞說：“出去等我一會。”
他在他們面前關上了那扇門，顧莞最後只來得及看見周子曰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裏面重新傳來了梁躍的一聲慘叫和東西碎裂的聲音。
顧莞和沈清煦面面相覷。
為防止節外生枝，她還是先把沈清煦趕上了車，讓司機給他聯系了家庭醫生，看著沈清煦疼得呲牙咧嘴，不由氣道：“自作孽，不可活。”
沈清煦冷笑：“你如今是真的攀高枝了，說話這麽不客氣。”
顧莞對著他手臂上扭傷的地方穩準狠地戳下去，滿意地聽見他一聲哀嚎。
“梁躍那狗東西是什麽調性你不知道嗎？他說的話你也信？你以前吃的虧都忘了？”
“我怎麽可能忘記。”沈清煦怒道：“他梁家為了那塊地，做局逼債，害死了蕭譽的媽媽，他丫的裝作沒事人一樣，在學校裏繼續跟蕭譽稱兄道弟，背後卻造人家媽媽的黃謠，還賴在我身上。我當時是發了狠要揪出這個人，查了好多年才弄清楚，這個賤H……”
“你當時為這個跟他幹過一仗，之後生意上就被他陰了一手。他今晚指不定又在憋什麽壞主意，我不是說過讓你少跟他見面，見了面也當他在放屁嗎？你急什麽，總有人要收拾他的。”
“也不是他一個人說。”沈清煦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最近和言蹊在一塊，她也說……”
顧莞心下一冷，她早該猜到梁躍一個人沒有這麽大搬弄是非的本事。
沈清煦看向她，問：“你和蕭譽到底怎麽回事？梁躍那些話不是空穴來風，他跟言蹊之前好好的，你插在中間幹什麽？”
顧莞氣極反笑，又聽見沈清煦說：“言蹊跟我說，你和她之間有一些誤會，你一直耿耿於懷，你該不會真的是為了報覆她，勾引她男朋友吧。”
“沈！清！煦！”顧莞一字一頓，臉色冷得嚇人，沈清煦不敢造次，只是嘟囔：“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就當我剛剛豬油蒙心，在胡說八道。總之，要想人不說，除非己莫為，你離蕭譽遠一點。”
顧莞懶得再搭理他，這時她手機屏幕亮起，蕭譽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沒有等我嗎？那你到家報聲平安。”
顧莞看了一眼，沒打算回覆，這時感覺周圍空氣一窒，她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已經被沈清煦搶走。
他指著屏幕上她和蕭譽的那張合照，不敢置信地問她：“這是什麽？”
顧莞楞住，一時語塞，半天才解釋一句：“剛剛在玩大冒險……”
沈清煦沒等她說完，就怒不可遏地把手機丟回她身上，仿佛那是什麽臟了他眼睛的東西，他太過氣急敗壞，動作幅度大到撞在車頂上也渾然不覺，只是一味質問：“你穿著睡衣跟他大冒險，你們他媽剛剛在冒什麽險，我打擾你好事了是不是？”
他轉向司機，一聲怒吼：“停車。”
司機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在路邊停下，然後沈清煦對著顧莞說：“你給我滾下去，現在就滾。”
司機見狀連忙勸：“沈總，太晚了，這路上都沒人，怎麽能讓顧小姐下車呢？”
沈清煦的霸王脾氣一旦發作自然是無法無天，他推開車門鉆下去，然後到顧莞那一側拉開車門，把她拽下來：“你下來，算老子這麽多年瞎了眼，看錯了人。”
顧莞被這戲劇化的一幕搞得猝不及防，一口氣頂在胸口：“沈清煦，你吹點冷風冷靜一下吧，大半夜的發什麽瘋？”
“我看你才是真瘋了。”
他鉆上車，重重甩上車門，對著司機大吼：“走！。”
司機哪裏敢走，被沈清煦劈頭蓋臉好一通訓斥，知道他是真在氣頭上，不敢反駁他，不得已開走了，心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回家，再返回來接顧莞。
看著那輛車揚長而去，顧莞在原地氣得一陣發抖。她今晚就不該出門，世界爆炸都不關她事。
她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件，祈禱這鬼地方最好能有車經過，這時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停在她面前。
蕭譽下車，替她打開車門，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顧莞詫異：“你怎麽來了？”
“你一直沒回我信息，我有些放心不下，就跟了過來。”
看著打車軟件上無人應答，顧莞也不想在這裏進行她的睡衣秀，只能說一句：“多謝”，然後上車。
沈清煦的車開出一段距離後又返回，正好看到這一幕，氣得他一拳砸在坐墊上。
顧莞坐在車裏，舒適的溫度沒有化解她的氣悶，正暗自把沈清煦罵個狗血淋頭，不經意間瞥到蕭譽的指關節有些紅腫，他的手指原本白皙修長，關節上的異樣十分明顯。
“你……”顧莞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你真的揍梁躍了，你怎麽能跟沈清煦一樣幼稚呢？梁家本來就用盡全力在對付你，幹嘛在這時給他們留把柄？”
“為什麽不行？沈清煦不能忍受別人說言蹊一句難聽的話，我就可以看梁躍那樣說你嗎？他可以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不計後果，我卻要心存忌憚？阿莞，你覺得我的喜歡沒有他多是嗎？”
顧莞心中酸楚，這輩子難聽的話她已經聽得夠多了，早不在乎這兩句，他又何必這時來維護她。
蕭譽看著她，目光沈沈：“你說過，希望我能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護著你。”
“這是我對男朋友的要求。”
“我可以做到的，我會比他做得更好。你的那個‘老公’不許你喝酒，我卻可以在你心情不好的時候陪你喝。他不能去見你的父母，你的領導，你的朋友和鄰居，我卻可以。阿莞，你考慮一下我吧。”
顧莞楞了半晌才說：“你別這樣說話，我……有點不習慣。”
“我會努力讓你習慣。”
“蕭譽，”顧莞認真地說：“我說過太遲了。”
“你不用這麽快答覆我。”他目光溫柔：“畢竟我離開太久了。我只想要一個機會，如果能像沈清煦這樣，有什麽事，你可以為我第一時間趕來，我就心滿意足了。”
顧莞聽出他話裏輕微的酸澀味，嘆了口氣，仰頭看著車內豪華的頂飾，體內的酒精終於翻湧上來，她今晚大約不勝酒力了。
若不是醉了，怎麽會看到他這樣卑微地向她索要愛？
言蹊說她“撬墻角”，言蹊也認為她有撬走他的資本，他如今是昀城座上賓，幹爸落為階下囚，這資本總不會還是他對仇人女兒的樂趣吧。
如果他不曾因為仇恨利用她，她又怎麽會這樣做呢？曾經的顧莞說：愛一個人應當無所求，她得對得起那個即便無望也永遠真摯地愛著一個人的顧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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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告一段落，顧莞飲盡杯中最後一口酒，感覺酒精也並不能讓她今晚好眠，準備離開，她正要給笑嫣使眼色，笑嫣身邊原本正看著手機的封臨突然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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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譽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周子曰給他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剛點開便是一段嘈雜的背景音，伴隨著怒吼、廝打和東西破碎的聲音，周子曰的大嗓門蓋過這一片混亂：“天啊，這是什麽鬼熱鬧，梁躍和沈大公子打起來了。”
顧莞一驚，這時她的手機也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沈清煦的司機，在電話那頭急吼吼的：“顧小姐，沈總跟梁家的少爺發生了點沖突，我們怎麽都勸不住，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沈清煦這個三歲小孩！他父母現在都在北城，因他人憎狗嫌的性子，怕他在昀城胡鬧，把他的“監護權”鄭重地交給了顧莞。他從前就跟梁躍明火執仗地幹過，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時間，怎麽又鬧起來了？
她用腳趾頭也能猜到，只要言蹊在昀城，沈清煦就是個火藥桶。
她連忙起身，對葉臻說：“我得過去看看，先走一步。”葉臻還來不及說話，蕭譽就緊跟著站起身來：“我送你。”
“我自己可以。”顧莞正要拒絕，他卻不由分說：“亂成那樣，你貿然進去容易受傷，我陪你一起去。”
他的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酒吧門外，現在的確很晚了，自己打車要費不少時間，顧莞心下著急，也不想再耽擱，便上了車。
蕭譽向司機說了目的地，加了一句簡短的：“盡快”，這輛勞斯萊斯便高速平滑地駛了出去。
在車上，蕭譽向周子曰簡單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果然是為了言蹊。
“還不是上次有人當著你面問起言蹊，你公開澄清了和她的關系，大家當然嗅到不對勁。梁躍今晚開了一句玩笑，說反正大明星被甩了，沈大公子正好接盤，不知道沈清煦怎麽生那麽大的氣，當時就打起來了。”
顧莞無奈扶額：“他一直那樣，別人說一句言蹊難聽的話都不行。”
蕭譽沒有說話，眉目間若有所思。
他的車很快就趕到了出事的那家會所，顧莞沖進去時，會所的老板已經帶人勉強控制住了局面，整個房間如臺風過境般，到處是砸碎的東西，她正要踏上一片碎玻璃時，蕭譽拉住了她，不讓她靠近。
兩人都掛了彩，顧莞看了一眼沈清煦，倒看不出多慘烈，只是嘴角破了皮，梁躍那張臉倒是更精彩些，但顧莞知道梁躍向來兩面三刀，喜歡使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知道沈清煦暗地裏吃了多少虧。
她恨鐵不成鋼，為了一句話有什麽大動幹戈的必要。但他對於言蹊多年來始終不由分說的維護，她又不忍心責備。
沈清煦看見她穿成這樣匆忙趕來，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見她身邊的蕭譽，臉色一黑，梁躍看見他們，也是冷哼了一聲。
“喲，這就打不動了，只剩哼哼唧唧了？”靠墻看戲的周子曰剛一開口，就被顧莞狠狠剜了一眼，收起了他“拱火”的語氣。
顧莞叫來一旁沈清煦的司機，說：“把他架走，另外，把這裏弄成這樣，人家老板沒報警讓他們挨拘留不錯了，記得照價賠償。”
沈清煦鬧夠了，這會也給她面子，沒說什麽，也不用司機上來架他，轉身擡腿就走。顧莞看向沙發上坐著的梁躍，勉強自己盯著他那張十足惡心的臉說：“不管怎麽樣，他今天先動的手，我替他跟你道歉。”
梁躍冷笑了一聲：“真是稀罕事，你多傲的人啊，從前我千求萬求，你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聽見你道歉。不過我受不起，你如今攀上蕭董，我更不敢得罪了。”
沈清煦聞言驀然轉身，隨手抓起身邊的一樣東西便扔過去：“梁躍，我C你媽，你再胡說一句試試？”
那東西堪堪砸在梁躍腳邊，他的火氣也上來了：“我胡說？上次你不是也在嗎，人家可是從宣傳窗的照片就芳心暗許了，為了蕭董那塊地，我還在她手上栽了個大跟頭，好歹沒辜負她這番心意，這不是成功取代大明星了嗎！“
“我聽說人家在嘉恒現在是老板夫人的派頭，厲繆鳴都得低三下四的。今晚穿著睡衣跟蕭董同時出現，沈大少爺你還看不出來嗎？我說你也夠慘的，一個兩個，都只能撿人家玩剩下的。”
“你真是不想活了。”沈清煦的臉氣得扭曲，正要重新沖過去時，蕭譽一只手制住了他。
“我也覺得。”他簡單地說了一句，然後一把將沈清煦推出門外，對顧莞說：“出去等我一會。”
他在他們面前關上了那扇門，顧莞最後只來得及看見周子曰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裏面重新傳來了梁躍的一聲慘叫和東西碎裂的聲音。
顧莞和沈清煦面面相覷。
為防止節外生枝，她還是先把沈清煦趕上了車，讓司機給他聯系了家庭醫生，看著沈清煦疼得呲牙咧嘴，不由氣道：“自作孽，不可活。”
沈清煦冷笑：“你如今是真的攀高枝了，說話這麽不客氣。”
顧莞對著他手臂上扭傷的地方穩準狠地戳下去，滿意地聽見他一聲哀嚎。
“梁躍那狗東西是什麽調性你不知道嗎？他說的話你也信？你以前吃的虧都忘了？”
“我怎麽可能忘記。”沈清煦怒道：“他梁家為了那塊地，做局逼債，害死了蕭譽的媽媽，他丫的裝作沒事人一樣，在學校裏繼續跟蕭譽稱兄道弟，背後卻造人家媽媽的黃謠，還賴在我身上。我當時是發了狠要揪出這個人，查了好多年才弄清楚，這個賤H……”
“你當時為這個跟他幹過一仗，之後生意上就被他陰了一手。他今晚指不定又在憋什麽壞主意，我不是說過讓你少跟他見面，見了面也當他在放屁嗎？你急什麽，總有人要收拾他的。”
“也不是他一個人說。”沈清煦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最近和言蹊在一塊，她也說……”
顧莞心下一冷，她早該猜到梁躍一個人沒有這麽大搬弄是非的本事。
沈清煦看向她，問：“你和蕭譽到底怎麽回事？梁躍那些話不是空穴來風，他跟言蹊之前好好的，你插在中間幹什麽？”
顧莞氣極反笑，又聽見沈清煦說：“言蹊跟我說，你和她之間有一些誤會，你一直耿耿於懷，你該不會真的是為了報覆她，勾引她男朋友吧。”
“沈！清！煦！”顧莞一字一頓，臉色冷得嚇人，沈清煦不敢造次，只是嘟囔：“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就當我剛剛豬油蒙心，在胡說八道。總之，要想人不說，除非己莫為，你離蕭譽遠一點。”
顧莞懶得再搭理他，這時她手機屏幕亮起，蕭譽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沒有等我嗎？那你到家報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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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屏幕上她和蕭譽的那張合照，不敢置信地問她：“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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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煦沒等她說完，就怒不可遏地把手機丟回她身上，仿佛那是什麽臟了他眼睛的東西，他太過氣急敗壞，動作幅度大到撞在車頂上也渾然不覺，只是一味質問：“你穿著睡衣跟他大冒險，你們他媽剛剛在冒什麽險，我打擾你好事了是不是？”
他轉向司機，一聲怒吼：“停車。”
司機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在路邊停下，然後沈清煦對著顧莞說：“你給我滾下去，現在就滾。”
司機見狀連忙勸：“沈總，太晚了，這路上都沒人，怎麽能讓顧小姐下車呢？”
沈清煦的霸王脾氣一旦發作自然是無法無天，他推開車門鉆下去，然後到顧莞那一側拉開車門，把她拽下來：“你下來，算老子這麽多年瞎了眼，看錯了人。”
顧莞被這戲劇化的一幕搞得猝不及防，一口氣頂在胸口：“沈清煦，你吹點冷風冷靜一下吧，大半夜的發什麽瘋？”
“我看你才是真瘋了。”
他鉆上車，重重甩上車門，對著司機大吼：“走！。”
司機哪裏敢走，被沈清煦劈頭蓋臉好一通訓斥，知道他是真在氣頭上，不敢反駁他，不得已開走了，心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回家，再返回來接顧莞。
看著那輛車揚長而去，顧莞在原地氣得一陣發抖。她今晚就不該出門，世界爆炸都不關她事。
她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件，祈禱這鬼地方最好能有車經過，這時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停在她面前。
蕭譽下車，替她打開車門，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顧莞詫異：“你怎麽來了？”
“你一直沒回我信息，我有些放心不下，就跟了過來。”
看著打車軟件上無人應答，顧莞也不想在這裏進行她的睡衣秀，只能說一句：“多謝”，然後上車。
沈清煦的車開出一段距離後又返回，正好看到這一幕，氣得他一拳砸在坐墊上。
顧莞坐在車裏，舒適的溫度沒有化解她的氣悶，正暗自把沈清煦罵個狗血淋頭，不經意間瞥到蕭譽的指關節有些紅腫，他的手指原本白皙修長，關節上的異樣十分明顯。
“你……”顧莞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你真的揍梁躍了，你怎麽能跟沈清煦一樣幼稚呢？梁家本來就用盡全力在對付你，幹嘛在這時給他們留把柄？”
“為什麽不行？沈清煦不能忍受別人說言蹊一句難聽的話，我就可以看梁躍那樣說你嗎？他可以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不計後果，我卻要心存忌憚？阿莞，你覺得我的喜歡沒有他多是嗎？”
顧莞心中酸楚，這輩子難聽的話她已經聽得夠多了，早不在乎這兩句，他又何必這時來維護她。
蕭譽看著她，目光沈沈：“你說過，希望我能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護著你。”
“這是我對男朋友的要求。”
“我可以做到的，我會比他做得更好。你的那個‘老公’不許你喝酒，我卻可以在你心情不好的時候陪你喝。他不能去見你的父母，你的領導，你的朋友和鄰居，我卻可以。阿莞，你考慮一下我吧。”
顧莞楞了半晌才說：“你別這樣說話，我……有點不習慣。”
“我會努力讓你習慣。”
“蕭譽，”顧莞認真地說：“我說過太遲了。”
“你不用這麽快答覆我。”他目光溫柔：“畢竟我離開太久了。我只想要一個機會，如果能像沈清煦這樣，有什麽事，你可以為我第一時間趕來，我就心滿意足了。”
顧莞聽出他話裏輕微的酸澀味，嘆了口氣，仰頭看著車內豪華的頂飾，體內的酒精終於翻湧上來，她今晚大約不勝酒力了。
若不是醉了，怎麽會看到他這樣卑微地向她索要愛？
言蹊說她“撬墻角”，言蹊也認為她有撬走他的資本，他如今是昀城座上賓，幹爸落為階下囚，這資本總不會還是他對仇人女兒的樂趣吧。
如果他不曾因為仇恨利用她，她又怎麽會這樣做呢？曾經的顧莞說：愛一個人應當無所求，她得對得起那個即便無望也永遠真摯地愛著一個人的顧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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