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你說這個? 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南安……

關燈
第105章 你說這個 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南安……

宗政禹並未將賢妃的罪名公布天下。

宮裏的人也不知賢妃犯了什麽錯, 好端端的,忽然就被禁足在紫瀾殿,就連原本伺候賢妃的宮人都全部換了一批。

賢妃每日做什麽, 說什麽, 都有專人記錄。

是毫不遮掩的監視。

至於宮外, 聽說, 老太傅得了急癥, 竟不到一刻鐘,就撒手人寰。

連遺言都沒來得及交待。

老太傅的死和賢妃的禁足, 其實並未在長安城掀起太大風浪。

畢竟, 老太傅只是先帝的授業恩師,在當今跟前卻無太多情分。

何況, 比起一個退出政治舞臺已久的老者來說,當今的新後人選,更值得談論。

“奉天承運皇帝, 詔曰:朕聞乾坤定位, 陰輔陽而化成;夫婦倫常,正內治以寧邦。咨爾姜氏,鼎族清暉, 名門令範……

百辟歸美,六宮仰德。宜崇峻秩,以正母儀。是用遣使持節,冊命爾為皇後, 欽哉!”

封後旨意一出, 朝野中竟無人震驚。

陳義宣讀完聖旨後,紫宸殿上的大臣,只悄悄交換一陣眼神, 然後又很快歸於平靜,竟無一人站出來,提出反對意見。

謝安這等位高權重之人沒有一件,而偶有幾人有不同的想法,又因為無人打頭陣,只能將想法扼殺在腹中。

畢竟,老太傅突然駕鶴,朝中零星幾個和王家走得近的文武大臣,最近接連被人彈劾。

不是貶官,便是收監。

得罪了誰,不言而喻。

再聯合前一陣宮外突然傳得人盡皆知的,有關貴妃的謠言,眾人眼明心亮。

至於貴妃姜氏,眾人心中一陣沈默。

朝中有不少人是高祖時候入朝的。

十三年時間眨眼而逝。

但貴妃被高祖架在脖子上的場景依稀還在眼前。

高祖皇帝英明神武,自古未有,能得他青眼的人,品行能力自然無可挑剔。

何況,姜合璋夫婦對大胤立下漢馬功勞,其女哪怕二嫁,也擔得起皇後之位。

而且,以當今對貴妃的寵愛程度,朝中也幾個人有膽子去拂皇帝逆鱗。

蓬萊殿中,聖旨宣讀完畢之後,最高興的莫過於小喜子。

知琴和聽荷心中早有準備,而小喜子還沒被蒙在鼓裏。

他昨夜入睡之前還在想,要如何不動聲色地鼓動姜雲笙去爭一爭皇後之位,這樣,他小喜子便是後宮第一得意太監了。

心中的說辭反覆整理了兩三遍,激動得臨近天亮才睡著。

沒想到,一覺睡醒,他夢想成真了。

“恭喜皇後娘娘,賀喜皇後娘娘。”小喜子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聲音甜得像是在蜜糖裏打過滾兒。

姜雲笙笑著接過封後聖旨,以及皇後寶印:“都起來吧。”

她近日春風得意,原本就紅潤的氣色更添幾分貴氣,讓人不敢直視。

“蓬萊殿上下伺候的人賞一年月例銀子,從本宮私庫裏出。”姜雲笙一高興就喜歡當散財童子,她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伺候的宮人聞言更高興了。

主子高生,他們在宮裏行走也有面子,但面子哪裏比得過月例銀子這樣能實在拿在手裏的東西。

“多謝皇後娘娘。”

將人打發走之後,殿內只留了知琴、聽荷以及小喜子。

“你們三人,再額外多賞半年的月俸。”

“娘娘如今做了皇後,日後謝二夫人和林三夫人看見咱們,定然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聽荷和小喜子出去忙碌自己的事了,殿內就只留了知琴。

她是自小同姜雲笙一道長大的,最是知道韓寄剛死那會兒,姜雲笙的艱難。

姜雲笙自小沒受過半點委屈。

小時候有高祖和姜勝利在,後來高祖崩逝,但就連先帝也不敢輕易得罪姜勝利。

所以,姜雲笙自小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而姜雲笙從來也不是個有野心的人,只想過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富貴生活,閑來無事和餘晚晴、宋明珠吵吵嘴。

偏偏那些人要逼她。

試圖將她逼入絕境。

如今可好了,世上再無人能逼她低頭了。

姜雲笙眉眼彎彎地看著知琴:“這下好了,下次咱們揍餘晚晴,她都不敢還手了。”

……

下午,姜雲笙閑來無事,就去見了姜合敬。

宗政禹知道,姜雲笙還有事沒弄清楚,特意把姜合敬斬首的時間延後了些。

其實姜雲笙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但需要證實。

“大伯父,別來無恙。”姜雲笙在謝明武的帶領下,來到一處閑置的宮殿。

姜合敬已經看不出來在大牢中的狼狽模樣,應當是有人幫他梳洗過。

穿了一身玄色圓領長袍,手上的傷口也特意包紮起來,若非臉色看著實在蒼白了些,倒是和尋常富家翁一般無二。

姜合敬沒料到來人是姜雲笙,楞了楞:“是你?”

姜雲笙走到知琴用手帕擦試過的椅子上坐下,扶鬢輕笑:“大伯父以為是誰?”

姜合敬沒開口。

姜雲笙也不在意,只轉頭看向謝明武:“謝統領,本宮有些話想單獨問問他。”

謝明武應當是早就得了吩咐:“微臣就守在門外,皇後娘娘若有吩咐,再喚微臣。”

姜合敬卻又是一楞:“皇後,你如今是皇後了?”

“我家小姐獨得陛下恩寵,除了她,誰還能當皇後。”知琴一臉理所當然,在她心中,姜雲笙就是天下第一好的女子。

姜合敬神色恍惚:“你竟然做皇後了。”

“大伯父沒想到有今日?”姜雲笙偏著頭看他,“不應該啊,本宮自小睚眥必報,從你逼迫本宮交出嫁妝那日,我以為你就做好了被本宮報覆的準備。”

“是了。”姜合敬突然自嘲一笑,“你是姜合璋的女兒,自然和他的性子一般無二。”

姜雲笙心中訝異,她沒想到還能在這兒聽到有關父親的話。

大概是起了話頭,也沒等她問,姜合敬就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我和你父親,雖然一母同胞,卻性格大為不同,他自小聰慧,不管是旁人的好還是旁人的壞都記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搶了他的雞蛋,他都會把我按到地上打,直到我道歉,賠他一個雞蛋為止。”

“他是弟弟啊,怎麽能對哥哥動手呢?”所以,姜合敬賠雞蛋的時候,壞心眼地只剝了殼,還殘留了皮在上面。

那會兒他只是想,讓你打我,給你吃沒剝幹凈的雞蛋,卻不想,差點誤害了姜合璋的性命。

往日,姜合璋吃雞蛋從未出過問題,所以在他病好之後,立即再次按著姜合敬暴打,逼著他說,他在雞蛋上做了什麽手腳。

姜合璋膽子大,為了驗證姜合敬的話,竟然專門留了一點點雞蛋皮在手裏,跑到醫館門口,將其吃進去。

“你們父女倆竟是一脈相承的狠。”姜合璋敢對自己下狠手,而他的女兒也不遑多讓,對至親趕盡殺絕。

姜雲笙聽到父親的性格,竟然莫名地對他生出了許多親切和認同,想著,真不愧是我的爹爹。

不過……姜雲笙瞥一眼姜合敬:“可是大伯父忘了,我和爹爹為何要對你下狠手,這世道,不是誰弱誰就有理。”

反而,弱者會把自己的弱轉化為對強者的恨。

於他們而言,只會怪強者太強,而絕不會反思自己的不足。

姜合敬被噎得呼吸一滯。

但他顯然並不認同姜雲笙的話,不過,姜雲笙今日前來也並非是為了說教感化姜合敬的。

她吐出一口氣,輕聲道:“你應當猜到了我今日前來的原因。”

姜合敬點頭。

“說說吧,你是從哪裏得知的?”

姜合敬騰地站起來:“你真的有?你竟真的有,那人沒有騙我!”

他的反應在姜雲笙的意料之內,她點點頭:“誰告訴你的?”

姜合敬跌坐回椅子上,無力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穿一身夜行衣,蒙著面,就連聲音都刻意壓低了,他只告訴我,你有。”

姜雲笙皺眉:“是世子府的人嗎?”

“應當不是。”姜合敬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世子死後,我與世子府就沒有來往了。”

“世子出征前,他十分不安,從前每次帶兵,他都十分高興,唯有那次,他萬分抗拒,甚至還問我,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不去戰場。”

而姜合敬能在荒王手底下活下來,除了極強的忍耐之外,便是他敏銳的直覺。

世子帶兵離開之後,他便開始坐立不安,反覆思量之後,姜合敬做出個讓他慶幸萬分的決定——偷偷離開。

果然,不出幾日,他就打聽到胤王世子戰死的消息。

“我怕出事,壓根不敢和世子府的人來往。”而謀害姜合璋的事太過隱秘,世子怕被人發現,就連姜合敬的身份都未曾對人言說。

也正是因為如此,任憑高祖怎麽調查,也未能查明世子突然其心謀害姜合璋的原因。

“後來,我想要你手裏的東西,但苦於無人可用,思來想去,便只能找上了世子後人。”姜合敬當年敢使計害死姜合璋,又怎麽會一點後手都不留呢。

世子府的人看到姜合敬手裏的信物,再加上雙方皆有所求,於是一拍即合。

說完往事,姜合敬轉頭看向姜雲笙:“能告訴我,你手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嗎?”

“找你的人是怎麽說的?”姜雲笙不答反問。

姜合敬思緒飄遠。

只是一個撲通的夜晚,他正打算睡下,屋內的蠟燭卻全部熄滅。

“誰?”

“南安侯?”突然一個黑影落在他床前,身材高大,聲音嘶啞。

“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黑衣人怪異地笑一聲,“女兒當了皇後,你卻沒有一官半職,甘心嗎?”

姜合敬沈默,自然是不甘心的。

似是料到了他的反應,黑衣人只丟下一句:“姜二小姐手裏,有能讓南安侯府一飛沖天的東西。”

然後,那黑衣人便消失不見。

姜合敬自嘲一笑:“可惜,我被人牽著鼻子走,都不知對方是誰。”

說罷,又看向姜雲笙:“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南安侯府一飛沖天。”

姜雲笙定定看了他半晌,突然輕笑一聲:“你說的應當是這個?”

說著,她便從知琴手裏拿過一個兩個巴掌大的明黃卷軸,在指尖旋轉把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