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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誤會來源 日後這侯府的一切,就是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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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誤會來源 日後這侯府的一切,就是咱們……

姜雲笙呼吸一滯, 緊接著就聽見極近貶低的咒罵聲。

“她就是個討債鬼!”王招娣跳起來,神情癲狂,“她不是我女兒, 要不是她, 我怎麽會樣樣都不如姜勝利, 她就是生來討債的, 我當初就該掐死她!”

果然, 從她話中不難聽出,皇後就是她的孩子。

姜雲笙心中叉腰, 她就說嘛, 她這麽聰明,又這樣漂亮, 怎麽可能不是阿娘的女兒。

“再怎麽說,她都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女兒,你為何這樣恨她?”姜雲笙低聲的詢問傳入王招娣耳中, 也傳入隔壁牢房。

被堵了嘴的皇後, 掙紮的動作忽然僵住,就連負責看守她的人也屏住呼吸,生怕漏聽了王招娣的話。

“我說了, 她不是我女兒,她是妖怪,是災星!”王招娣臉上絲毫不掩飾她對皇後的恨,是姜雲笙從未見過的模樣, “對, 她是妖怪,是災星!”

“她殺了我兒子,要不是她, 我兒子怎麽會不見了,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這個災星!”

姜雲笙皺眉:“你還有兒子,我為何從未聽說過?”

王招娣一楞,她看著姜雲笙永遠不知愁苦是何滋味的模樣,突然失了力氣,跌坐在亂蓬蓬的幹草上。

“我都找人算過了,那一胎,我懷的分明是個兒子。”王招娣抓著枯草,一根一根將草理整齊,嫻熟地紮成捆,抱在懷裏,“那高人說過了,我的兒子要在正月初一生,他會大富大貴,我會有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正月初一,是姜雲笙的生辰。

也不必她再追問,王招娣哄嬰孩一般,遙遙懷裏的幹草,絮絮叨叨地自己就說了。

“臘月二十七那天,我突然很想吃新鮮的荔枝。”荔枝華貴,縱使到了季節,許多富貴人家尚吃不到,何況是寒冬臘月裏。

王招娣那會兒突然就饞得厲害了,心裏燒得慌,坐立不安,派人打聽了許久,只聽說宮裏的冰窖中或許還凍的有。

思來想去,她把主意打到了姜勝利身上。

“你阿娘有高祖的恩寵在身,求些荔枝來想必不是難事。”所以王招娣就親自去往姜勝利院中,誰知,剛走出院子,腳下一滑,就破了羊水。

姜雲笙縱然討厭姜知儀,但也知道,這事怎麽也和姜知儀扯不上關系:“想吃荔枝的是你,摔倒的也是你,這同姜知儀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王招娣的神情突然猙獰起來,惡狠狠地掐著手裏的稻草,瞪著姜雲笙,“要不是她,我怎麽會想吃荔枝?要不是摔那一跤,我好好的兒子,怎麽可能突然不見了?”

“都怪她,都怪她!她就是個掃把星!”

姜雲笙沈默,饒是她絞盡腦汁,也沒能理解王招娣的恨意:“所以,你覺得就是因為你摔的那一跤,把兒子摔成了女兒?”

王招娣一臉理所當然:“姜知儀就是個災星,要不是她,我怎麽會生不出兒子,都怪她,都怪她,是她害死我的兒子,她就是個妖怪,是個災星!”

姜雲笙可記得,她阿娘同她講過,生兒生女是由父親決定的,種瓜難道還能得豆?

縱然和姜知儀是仇人,但聽了王招娣恨她的理由,姜雲笙都不由在心底對她生出些同情。

忍不住道:“阿娘說,孩子的性別在懷上的時候就已經定死了,你……”

“你胡說!你胡說!”王招娣雙眼充血瞪著姜雲笙,唾沫噴得老遠,“你胡說,就是姜知儀這個掃把星害的!”

“要不是她,我怎麽會饞荔枝?我最討厭吃荔枝了!”王招娣又猛然低頭,將懷裏的稻草人緊了緊,牢牢按在懷裏,“我最討厭吃荔枝了,那個妖怪才喜歡吃荔枝!”

“都是她,都是她這個掃把星,她害死了我兒子,害得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王招娣的確再沒有過生養。

嗚嗚嗚~

安靜得只剩王招娣斷斷續續的嘀咕聲的牢房,突然傳出一陣嗚咽聲。

王招娣沈浸地抱著稻草人搖晃,並未擡頭,姜雲笙則瞥頭看過去。

將她們所有對話聽在耳中的姜知儀,突然發狂。

知琴、聽荷以及小喜子都沈浸在這讓人大跌眼鏡的往事中,一時不備,竟被她撞開。

砰!

姜知儀雙手被縛,難以保持平衡,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知琴趕緊追過來,欲上前將她帶走,姜雲笙卻搖頭阻止了她。

姜知儀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靠近王招娣所在的牢房,肩膀撞在木圍欄上,她望著王招娣的方向,目眥欲裂:“唔,嗚嗚嗚唔~”

知琴上前,一把扯掉姜知儀嘴裏的東西。

“不,不是這樣的,你騙人!”姜知儀的聲音尖銳刺耳,讓人忍不住皺眉。

她跪著,試圖往牢房裏面擠:“你騙人,我分明聽到了,你說過,你把孩子換了,我們只差三天,所以看不出來,我親耳聽到的,你把孩子換了!”

王招娣大概是沒想到,貴為皇後的姜知儀會以這樣狼狽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

她呆楞楞地看看皇後,又看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姜雲笙身邊的宗政禹。

宗政禹拉著姜雲笙的手,似乎在問她,有沒有事。

姜雲笙笑著搖頭。

王招娣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害死了我兒子,你遭報應了,你遭報應了!”

一邊笑,一邊流淚。

姜知儀不住地用腦袋撞著木圍欄,幾乎泣血:“你說啊,你說啊,姜雲笙才是你女兒,你把孩子換了!”

王招娣緩緩站起身來,抱著稻草人一步一步往姜知儀方向靠近。

“兒子,你別哭,你別哭,看阿娘給你報仇,別哭!”說著,她猛然舉起手裏的稻草人,砰砰地往姜知儀腦袋上砸,“都怪你,都怪你,你害死了我兒子,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宗政禹給陳義使了個眼色,陳義上前,將姜知儀拉開。

隨後,宗政禹便拉著姜雲笙離開:“剩下的讓陳義去審吧。”

“好。”姜雲笙點點頭,她最想知道的事情已經大白,其餘的不重要了。

兩人回到紫宸殿,還不到午時,陳義就回來了:“啟稟陛下、娘娘,奴婢都問清楚了。”

姜雲笙把手裏的棋子放回盒中:“怎麽回事?”

王招娣突然發動,好在府裏的產婆大夫都有準備,也未見慌亂。

她是頭胎,又因為此前被人算命,說懷著男胎,所以什麽好吃好喝的全無顧忌,一個勁兒地往嘴裏塞。

胎兒有些大,她生得十分困難。

姜合敬不在府裏,沒有主事的人,姜勝利也不好過來,所以還讓人去請了太醫入府。

整整痛了一天一夜,直到二十八晚上,王招娣才生下姜知儀,然後昏死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王招娣第一時間問身邊的丫鬟:“我兒子呢?”

丫鬟沒聽清,將孩子抱過來,王招娣甚至都不顧身上的疼痛,起身就把孩子抱在懷裏:“兒子,娘的大胖兒子!以後這侯府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可要好好孝順娘。”

丫鬟聽清了,欲言又止,正想說什麽,就被人叫出去。

誤會就此產生。

到了年三十那日,姜勝利從下午就感覺小腹一陣陣發緊,估摸著要生了,連宮宴都沒參加。

剛過子時,就生下姜雲笙來。

高祖皇帝聽說生了,都不顧外面風雪交加,連夜駕臨南安侯府。

王招娣一聽高祖來了,連月子都不坐了,抱著孩子就往正房這邊來,想讓她兒子在高祖面前露臉。

可惜,姜雲笙生下來瘦弱得很,被姜勝利嚴密保護起來,就連高祖都只能遠遠看上一眼,更遑論其他人。

送別高祖後,王招娣不禁同姜合敬幸災樂禍道:“我從前還擔心,姜勝利生個兒子,日後陛下會讓她兒子襲爵,這下可好了,她生了個賠錢貨,日後這侯府的一切,就是咱們兒子的。”

姜合敬詫異地看著她:“咱們兒子?”

“對啊。”王招娣一連理所當然,把手裏的孩子遞給姜合敬,“侯爺,你還沒抱過咱們兒子吧,你快抱抱他,你看,這麽胖乎,一看就是個大富大貴的相。”

姜合敬皺眉斥她:“本侯爺看你是失心瘋了,連男女都分辨不出來!”

王招娣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侯,侯爺,你這話 是什麽意思?”

她甚至不顧冰天雪地,就這樣大剌剌地掀開孩子的包被看,沒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魚腸,王招娣頓時覺得天崩地裂。

姜雲笙面無表情地聽完陳義的講述,她甚至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想說荒唐,但一想到是王招娣做出來的事,竟又詭異地感覺很合理。

“皇後所言,王招娣當年換孩子又是怎麽回事?”宗政禹的表情也不太好,這事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陳義何嘗不是如此,他也算見多識廣了,但重男輕女到瘋魔地步的人,卻是生平第一次見。

“娘娘三歲以後才算養住,姜夫人想著給娘娘好好過一過生辰,所以給相熟的人家下了帖子,邀請她們攜幼子上門。”

不僅如此,姜勝利還定了許多幼童用的珠花金鎖,除了有給姜雲笙的生辰禮,其餘的都是給上門做客的孩子的回禮。

高祖也想去赴宴,卻被姜勝利攔住,怕他來了,眾人都不自在。

沒辦法,高祖只能在自己私庫裏翻找,將他幼時戴過的麒麟瑞獸項圈找出來,賞給姜雲笙。

希望能借給她福氣,讓她平安長大。

王招娣看得眼熱,回去就跟姜合敬抱怨:“早知道連個丫頭片子都這麽受陛下喜愛,當初就該把知儀和姜雲笙換了。”

“你安排個人在她身邊,等她生出來就動手,她們生辰只差三天,姜勝利根本看不出來孩子換過。”

王招娣說著,不禁憧憬起來換了孩子後的光景:“要是當時換了,那些珠寶首飾,甚至禦賜之物都是咱們孩子的!”

偷聽到一半就離開的姜知儀,根本不知道在她離開後,姜合敬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鼠目寸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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