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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長個記性 宗政禹存著心讓她長個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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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長個記性 宗政禹存著心讓她長個記性

姜雲笙因為“重傷”被安置在紫宸殿。

皇後則因為造成了姜雲笙的“重傷”而被宗政禹下旨斥責善妒無德, 還特意讓陳義在第二日請安時當著闔宮嬪妃的面宣讀旨意,言詞毫不留情。

昨日才冒犯了姜雲笙的柳美人和管婕妤,在陳義宣讀聖旨的時候, 差點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好在, 宗政禹的旨意裏並無提及她二人的意思, 只是陳義臨走前, 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二人一眼。

陳義剛走, 管婕妤和柳美人幾乎同時癱軟在地。

而皇後所剩無幾的顏面更是丟了個徹底,跪在地上聽旨的時候就恨不得立即昏過去。

不僅如此, 皇後身邊的雲枝、雲柳因為未能規勸主子, 一人被傷了二十板子,就在含涼殿院子裏打, 皇後監刑。

貴妃受了委屈,陛下親自下旨替她出氣,這是多麽隆重的恩寵。

行刑的太監有意討好姜雲笙, 每一板子都下了狠手去打, 才兩三下,雲枝和雲柳兩人便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

二十個板子不多,可每一板子都似打在皇後臉上, 讓她生不如死。

等陳義帶著行刑的太監離開後,一旁的小宮女才哆嗦著上前攙扶早已摔倒在地上的皇後。

可皇後卻惡狠狠地將人推開,看著地上的磚縫發誓:“姜雲笙,本宮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本宮一定要你生不如死。”皇後撐著地面起身, 跌跌撞撞地往殿裏去。

至於剛受了刑的雲枝、雲柳, 則被丟在行刑的長凳上,無人問津。

過了好一會兒,等四周圍著的人都逐漸散去後, 才有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宮女悄悄上前。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兩人先後攙進屋裏,又打了水來替她們清理傷口。

二十板子不至於要了兩人的命,但雲柳昨日才受了傷,今日又挨了板子,情況比雲枝嚴重多了:“雲枝姐姐,您稍微等等,奴婢先替雲柳姐姐上藥。”

當下人的,時時都備著這些傷藥,有時候能救命。

雲枝並未反對,她和雲柳一起長大,兩人同氣連枝,若是雲柳出了什麽意外,只怕,下一個就是她自己。

況且……雲枝艱難地動了動,往雲柳那邊看。

她們雖然是婢女,可婢女與婢女也是不一樣的。

她和雲柳做的都是貼身伺候的活,端茶倒水,梳頭穿衣,論起來,過得比尋常人家的小姐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姜雲笙昨日扔出去的那個茶碗,讓雲柳吃足了苦頭,她背上被砸到的地方一片淤青,又起了水泡。

水泡還是雲枝昨夜親手挑破的,今早才重新換了藥。

行刑時肌肉下意識地抽動,讓雲柳的傷處一直在布料上來回摩擦。

再柔軟的布料對於燙傷破皮的地方而言,都利如刀尖,何況,還有汗水帶來的陣陣刺痛。

雲柳已然暈死過去,即使這樣,那小宮女替她清理傷口時,也能看到她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落汗。

她手上也沒好多少,昨日被皇後推倒,正好摔在碎瓷片上,一雙細嫩的手被紮得血肉模糊,昨晚上雲枝替她上藥時,發現傷口裏還嵌了不少瓷片殘渣。

雲枝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碎瓷片挑幹凈。

看著雲柳面色白得近乎透明,汗水跟雨水似的往下落,雲枝不忍地收回眼神,悄悄捏緊了枕頭邊緣,無聲落淚。

今日是大朝會,宗政禹去了宣政殿上朝,姜雲笙被困在紫宸殿後殿。

知琴被遣回蓬萊殿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給她留,姜雲笙閑得長蘑菇。

“咳,小秦子。”姜雲笙一臉正經地看著面前的小太監,語氣溫和,“今日天氣這樣好,本宮去花園曬曬太陽。”

小秦子面無表情:“娘娘,陛下吩咐了,您身上有傷,要好好靜養。”

姜雲笙努力扯出一抹最和善的笑:“本宮又不去別處,只是在院中走走,多曬曬太陽,也有利於本宮康覆。”

小秦子垂下眼眸,不為所動:“娘娘息怒,陛下吩咐了,您身上有傷,要好好靜養。”

姜雲笙深吸一口氣,保持微笑,試圖同他討價還價:“這樣吧,讓人搬一把椅子,本宮就坐在廊下,那也不去,你親自守著本宮,如何?”

小秦子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依舊回答方才的話:“娘娘,陛下吩咐了,您身上有傷,要好好靜養。”

姜雲笙惡狠狠地看了小秦子半晌,最終只能無功而返,躺在紫宸殿寬大的龍床上來回打滾。

“好無聊啊。”姜雲笙抱著被子,一陣拳打腳踢,末了再生無可戀地哀嚎一聲。

宗政禹下朝回來,剛走到紫宸殿門口,就聽到她的抱怨聲。

擡手阻止了宮人的請安聲,負手站在門口看著她把床上的東西一件件往地上扔。

陳義縮著脖子,低著頭,只當作沒看見。

等她把床上能扔的都扔完了,宗政禹才擡腳走進去。

姜雲笙煩躁地晃腦袋,一偏過來,剛好看到宗政禹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直覺有些不妙,噌地一下坐起來。

宗政禹性子溫和,同她相處時臉上也總帶著笑,就連生氣也不過是不痛不癢地斥責她沒規。

但是從昨夜開始,他就一直不太高興,就連晚上她刻意討好,想要用別的事把受傷這事糊弄過去,宗政禹都不上鉤。

要知道,兩人和好至今,姜雲笙還沒見過他這般清心寡欲的模樣,就連她都把他的手按在他最愛之處了,他都只是冷冷地抽回手,轉過身,背對她,連抱都不肯抱她一下。

昨夜的氣還沒消,這會兒又撞見她在發脾氣,沒準兒更生氣了。

思及此處,姜雲笙略有些心虛,乖乖坐好,低著頭,連看都不看敢宗政禹。

果然,下一刻,她便聽到宗政禹輕飄飄的問話:“又在鬧什麽?”

想法被證實,姜雲笙心虛的同時還有些委屈。

她知道自己最近好像有些恃寵生嬌,但宗政禹分明說過,不管她想做什麽都可以,怎麽才幾天時間,就變卦後悔了。

姜雲笙的心思太過淺顯,宗政禹頓了頓,良久才發出一聲輕嘆:“你還是不知道錯在哪了嗎?”

她當然知道,小聲逼逼:“我又不是故意受傷的。”

眼見著宗政禹眼神涼了幾分,姜雲笙立馬拉著宗政禹的袖子保證:“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讓自己受傷了。”

說完,還立即豎起三根手指做出一副指天發誓的模樣。

見他面色和緩了些,姜雲笙趁熱打鐵,搖搖手裏的袖子:“衍郎,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個人在這兒真的好生無趣啊!”

宗政禹垂眸看著自己明黃龍袍上的白皙長指,並未抽回衣袖:“朕把你關在此處,是叫你靜思己過,而不是叫你來郊游的。”

姜雲笙在心中悄悄癟嘴,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半分,仰頭眨巴眨巴大眼睛,裝可憐:“可是我在這兒殿中,連太陽都曬不到,阿娘說過,人不曬太陽會沒精神,會生病的。”

宗政禹撇了眼窗戶邊照射進來的金色陽光:“窗戶邊不能曬?”

姜雲笙一噎,隨即嘴硬道:“窗戶邊的太陽怎麽能和院子的相比較呢?你看那些花,為什麽不養在屋子裏,自然是因為院子裏的陽光更好,花才能長得好。”

“臣妾曬不到太陽,臉色就不會好看,皮膚也沒了光澤,就像那失去水分的花朵,蔫頭耷腦,一定醜死了。”姜雲笙說著還假意擦了下眼角,簡直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屆時衍郎看著臣妾便心生厭煩,就再也不喜歡臣妾了。”

宗政禹涼涼地看她一眼:“所以,朕在你心裏,就是個好色之徒?”

他承認,初初見她時,的確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可如今對她的種種縱然,絕不是因為她的美貌。

宮裏從來不缺美貌的女子,可卻從來沒有哪一個這樣讓他牽腸掛肚。

“自然不是。”說錯話了,姜雲笙趕緊補救,眼珠一轉,便有了旁的傷心理由,“到時候皇後一定會在背後偷偷嘲笑臣妾,臣妾此刻只是想想,就覺得害怕的緊,衍郎,你抱抱我好不好?”

宗政禹看著她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模樣,實在未能忍住笑,無奈搖頭:“再胡說,今日你就呆在這寢殿別想離開了。”

姜雲笙編了滿滿一肚子理由,兩天兩夜都說不完的那種,才剛起了頭,正欲往下繼續呢,就因為宗政禹的話楞住。

誒?

她擡頭看著宗政禹,見他嘴角隱有笑意,才反應過來宗政禹壓根沒生她的氣。

立即嘿嘿傻笑一聲,伸手圈住宗政禹的腰,開始得寸進尺:“衍郎,你不知道,小秦子可壞了,我方才想去院子裏走走他都不許,還說是你吩咐的,可是你之前分明說過,我想做什麽都可以,一定是他故意的。”

宗政禹聞言淡淡撇了一眼小秦子:“是嗎?朕什麽時候吩咐過這話?”

小秦子一驚,趕緊跪下去,嘴上連連告罪,心裏卻暗暗叫屈。

那話本來就是陛下吩咐的,可這會兒怕惹貴妃娘娘生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

唉,他小秦子是招誰惹誰了,這差事越來越難辦了,又是羨慕小喜子的一天。

宗政禹身上還穿著朝服,威嚴異常,可卻不甚舒服。

他垂眸看著姜雲笙,她臉上的細細絨毛都清晰可見,眼神靈動,透露著狡黠。

宗政禹存著心讓她長個記性,免得她以後又胡來,但若是罰得太重,她又要胡攪蠻纏說他不喜歡她了。

思來想去,宗政禹終於開口:“替朕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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