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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汙蔑本宮 朕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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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汙蔑本宮 朕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姜雲笙看看臉上淚痕未幹的大皇子, 又看看滿臉怒容的淑妃,終於反應過來了,這是來找麻煩的。

從來都只有自己倒打旁人一耙的份, 今日也是活見鬼, 被打的人變成了她。

姜雲笙怒從胸中起, 沖上去就指著淑妃鼻子罵:“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欺負他了?”

話落, 她就感覺自己的袖子正被人輕輕地扯著, 怒氣沖沖地回頭,是知琴:“幹嘛?”

沒見她正在吵架嗎?

知琴湊到她跟前, 小聲提醒:“娘娘, 淑妃位分在你之上。”

姜雲笙面色一僵,完了, 只顧著生氣,忘了對面是淑妃:“怎麽辦,我方才把她當成了餘晚晴。”

知琴也著急, 但她也沒有更好的法子:“要不, 咱們倒個歉,對面人多勢眾,咱們也打不過。”

姜雲笙不想道歉, 何況,此事她本就沒錯。

兩人這這邊旁若無人地商討應對之法,而被罵得忘了言語的淑妃終於回過神來,厲喝一聲:“姜昭儀, 你放肆。”

姜雲笙心中一驚, 看來道歉也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淑妃娘娘上來便不分青紅皂白將臣妾職責一通,如今還不許臣妾分辨, 怎麽,這後宮如今是淑妃的天下了?”

好大一頂帽子扣在淑妃頭上。

未等她說什麽,姜雲笙乘勝追擊:“淑妃娘娘方才不是說臣妾打了大皇子,誰看見了,誰又聽見了。”

說著,她又擡手指著宗政景:“大皇子人在這兒,也會說話,你讓他自己說,我打他哪兒了!”

淑妃卻聽不進去:“若非你打他了,景兒為何會哭得如此淒慘。”

“你說,本宮叫你來時,大皇子是何情景?”姜雲笙又指向方才那個小太監。

那太監卻一個哆嗦,仿佛被姜雲笙嚇到了似的,他擡頭看看姜雲笙,又迅速把頭埋得更低:“奴,奴婢,不知道,奴婢來的時候,大皇子已經哭了好一會兒了。”

“賤……”

“賤婢!”淑妃罵人的話被姜雲笙的聲音蓋過,她一腳踹在那太監腿上,“誰給你的膽子汙蔑本宮?”

“姜昭儀,你竟敢當著本宮的面屈打成招。”淑妃在宮裏何曾見過如此粗魯無禮的人,竟敢當眾打人。

姜雲笙擡著下巴:“本宮好好地在這裏玩耍,大皇子獨自一人,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身邊也沒跟個伺候的人,本宮好心好意地讓人把他送回來,淑妃娘娘就算不說感激的話,也不該如此汙蔑臣妾。”

淑妃一聽,立即轉頭看向伺候宗政景的奴仆:“你們竟敢又讓景兒獨自一人?”

“娘娘饒命。”乳母撲通一聲跪下,“娘娘,分明是姜昭儀讓奴婢把大皇子留下,奴婢不敢不從啊。”

姜雲笙都氣笑了,她拿過知琴手裏的線軸,慢慢走上前去,淑妃一臉警惕:“你想做什麽?”

“淑妃娘娘,別這麽緊張。”姜雲笙走到宗政景跟前,把線軸放到他跟前,“想玩嗎?”

宗政景吸吸鼻子:“要玩。”

說著,他就伸手去拿。

姜雲笙卻迅速往後一收,在他哭出來之前,趕緊發問:“你方才是怎麽過來的?”

宗政景反應了一會兒,指指乳母,又指指自己:“跑過來的。”

“你和誰一起的?”姜雲笙又把線車往前遞了遞,“說了就給你玩。”

宗政景搖搖頭:“一個人。”

乳母臉色大變,慌亂對淑妃解釋:“娘娘,大皇子年幼,哪裏記得清楚這些事,奴婢一直跟著大皇子,從未離開,娘娘可以問問這位公公。”

“奴婢不敢胡言。”那太監立即跪下表忠心,“嬤嬤的確一直跟著大皇子,反倒是姜昭儀,她見了大皇子非要抱,嬤嬤不敢拒絕,只能把大皇子交給姜昭儀,不知怎麽,大皇子被昭儀一抱就大哭,奴婢也是壯著膽子才敢把大皇子搶回來,送回娘娘身邊。”

姜雲笙低頭輕笑一聲,她這會兒也醒過神了,沒想到從來都只有她汙蔑旁人的份,今日也輪到自己了。

不過,她可不會蠢到順著對方的話往下,一個勁兒地證明她沒做過這件事。

姜雲笙好整以暇地看向那指證她的太監:“既然你和這位嬤嬤都一口咬定本宮打了大皇子,那便再找幾個人證出來,太液池邊奴才也不少,總不至於除了你們二人之外,無一人看見吧?”

太監臉色微變,開始東支西吾:“昭儀娘娘聖眷正濃,太液池邊宮人畏懼娘娘威勢,自然不敢說實話。”

“正是如此。”乳母趕緊出聲附和。

“哦~”姜雲笙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旁人畏懼本宮威勢,你二人卻不畏懼?當真是好個忠肝義膽的奴才。”

淑妃也不蠢,這會兒回過味來,她深吸一口氣,怕嚇著宗政景,小聲問他:“景兒,你方才為何哭?”

宗政景癟癟嘴,看著姜雲笙手裏的東西,開始告狀:“我要玩,她不給,母妃打她。”

淑妃臉色簡直不能用難看來形容,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乳母:“來人,把這惡仆重大五十大板,攆出宮去。”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乳母沒想到自己只是偷偷打個盹的功夫,宗政景就又跑出來了,她發現的時候,宗政景就被那太監抱著,正撕心裂肺地哭。

她怕被淑妃責罰,那太監也怕被淑妃遷怒,兩人一合計,就謀劃著把事情推到姜雲笙身上。

以姜雲笙目前的恩寵,有孕是遲早的事。

而淑妃所出宗政景卻是宗政禹唯一的子嗣,所以在二人心中,淑妃和姜雲笙兩人的立場天然對立,自然也不會相信姜雲笙的話。

所以才有了這一出戲。

乳母被捂著嘴拖下去,淑妃的臉上有幾分尷尬,她幹咳一聲,但道歉的話怎麽也出不了口。

畢竟,姜雲笙太過囂張,一開始就沒把她這個妃位娘娘放在眼裏,若她再去道歉,豈不是顯得她很怕姜雲笙。

姜雲笙也沒理她,而是慢慢踱步到那太監跟前。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都是陳嬤嬤的主意,不幹奴才的事。”小太監不住磕頭求饒,腦袋砸在地面上,砰砰的響。

“知琴。”

“奴婢在。”

“還記得阿娘說的要如何對付敵人嗎?”

知琴擼擼袖子,重重點頭:“奴婢明白。”

話音一落,知琴就走上前去,看準時機,在太監磕頭的同時,一腳踩在他後腦勺上。

咚~

頭骨撞在石板地面上,發出的聲音讓人膽寒。

淑妃一把將宗政景腦袋按在自己懷裏,怒視姜雲笙:“姜昭儀,你這是在震懾本宮嗎?”

姜雲笙走上前,雲頭錦履踩在太監全無血色的臉上,一點點往下碾:“本宮進宮至今,除了管婕妤,你是第一個敢算計本宮的,不得不說,當真是好膽色。”

“饒命,昭儀娘娘饒命。”太監跪趴在地上,渾身哆嗦,嘴裏還不住求饒。

“哈!”姜雲笙仰天大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饒命?你方才汙蔑本宮的時候怎麽沒想著這會兒要求本宮饒命?”

“姜昭儀,你實在太過放肆。”淑妃今日屢屢被姜雲笙無視,氣得兩眼通紅,似要噴出火來。

姜雲笙還保持著踩小太監的姿態,拍拍手,叉腰:“淑妃娘娘,我同你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也用不著在這兒給臣妾擺你妃位娘娘的款,今日若非我,指不定你一會兒又要去哪個水池子裏救孩子了。”

姜雲笙連珠炮似的,根本不給淑妃插嘴的機會,對著她好一通指點:“都是孩子的娘了,居然屢屢讓孩子單獨跑出來,若照顧不好,何苦生下孩子,平白讓孩子受罪。”

話音一落,姜雲笙就把手裏的線軸塞進宗政景手裏,惡聲惡氣:“給你,以後看到我記得離我遠點!”

姜雲笙領著知琴大搖大擺地離開,路過淑妃時,還很不雅地白了她一眼,與其同時還很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知琴小跑著跟上去,等走遠些了才拍著胸脯,長舒一口氣:“哎喲,嚇死奴婢了。”

姜雲笙也是一臉後怕:“幸好我聰明,先把淑妃震懾住,不然咱倆今日指定跑不掉。”

知琴連連點頭稱是。

淑妃看著主仆兩都沒把她放在眼裏,氣得渾身哆嗦:“放肆,放肆,這個姜昭儀,她還有沒有尊卑規矩?”

碧桃十分為難地勸一句:“娘娘息怒,姜昭儀都走了。”

淑妃聞言更氣了,差點沒把鼻子氣歪,而手裏的宗政景更是不省心,把線軸往淑妃臉上一戳:“母妃,玩兒。”

“玩兒個屁啊玩兒,本宮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淑妃沒好氣朝宗政景吼一聲,太液池邊頓時又哭聲一片。

陳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宗政禹的神情:“陛下……”

宗政禹盯著前方,面沈如水:“陳義,朕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這個“她”是指誰,陳義心知肚明,但他卻不敢順著宗政禹的話往下說:“娘娘哪受過什麽委屈,明明好心送大皇子回去,卻不想被惡仆汙蔑,這事兒放在誰身上,都生氣。”

宗政禹往姜雲笙離開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未發一言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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