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啞巴虧 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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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啞巴虧 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惡毒
仙居殿位於太液池西北方向, 這邊宮殿不少，所以灑掃的人也多。
看著姜雲笙帶著婢女氣勢洶洶地過來，不少人嚇得連掃帚都丟了, 忙避開躲到暗處, 偷偷觀察。
婕妤位列正三品, 按制該有宮女六人, 太監四人。
可姜雲笙左看右看, 這仙居殿伺候的人也不夠十個，遂招來花圃邊的小太監一問：“你們宮裏還有的人呢？”
小太監雙手發抖, 聽到姜雲笙的問話後不敢有片刻遲疑, 立即跪下去戰戰兢兢地回答：“回昭儀娘娘話，婕妤當初認為仙居殿人手冗餘, 故而特意請示皇後娘娘，裁去宮女、太監各兩名，所以仙居殿就只有奴婢六人伺候。”
“你們忙得過來嗎？”姜雲笙問得十分真誠, 她自小被阿娘嬌養著, 單是負責給她整理首飾衣物的就有六人，更不要說旁的，仙居殿看著也不小, 這六人莫不是有三頭六臂？
小太監鼻頭一酸，哽咽著差點沒掉下淚來：“啟稟昭儀娘娘，奴婢等每日從寅時初（淩晨四點）開始，不停歇忙到亥時末（晚上十一點）, 剛好能完成一日的差事。”
姜雲笙震驚地看向知琴, 同她咬耳朵：“這是不是就是阿娘說的，遇到了黑心老板？”
知琴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用同樣小聲的聲音回答：“咱們府上, 就連打掃茅房的小斯一日也不過做工四五個時辰，他們居然要幹七個時辰？”
“別說話，來了，來了。”姜雲笙餘光瞥到管心從殿內走出來，瞬間正襟危坐，擡著下巴，端出一副找事的模樣。
管心嘴角緊抿，捏著帕子走到姜雲笙跟前盈盈一拜：“臣妾拜見昭儀娘娘，娘娘萬安。”
“跪下。”姜雲笙開門見山，根本不打算同她廢話。
管心身子一僵，眼底頓時湧上淚水，面帶屈辱地望向姜雲笙：“不知臣妾哪裏得罪了娘娘，竟要遭娘娘接二連三的羞辱？”
姜雲笙冷笑一聲，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管心：“看來還真是你幹的。”
原本姜雲笙還想著會不會是有人借刀殺人，如今看來，就算管心是被人利用的，她也並不無辜。
果然，在聽到姜雲笙的話之後，管心的神色肉眼可見地發白，她支吾兩聲，蒼白地回應：“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姜雲笙站累了，走到院中的石凳跟前，把手帕鋪上去，坐下：“你會明白的，知琴。”
“是。”知琴招呼方才回話的小太監上前，把手裏的傘遞給他，“好好拿著，別曬著娘娘了。”
小太監無敢不應，兢兢業業地接過紙傘，站在姜雲笙身後，替她遮蔭。
管心不明所以，但她看著向她走來的知琴，臉上騰起一抹恐慌：“你，你要做什麽？”
知琴冷著一張小圓臉，她的長相看上去很是乖巧，所以做壞事的時候要齜牙咧嘴，眼神要帶著殺氣才能恐嚇到對方。
“奴婢不敢做什麽，不過婕妤太過無禮，奴婢奉命教一教婕妤規矩。”知琴說著，就直接繞到管心身後，一雙手只稍微用力，便壓得管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硬石板的地面，這聲音聽著都疼。
管心還想掙紮，奈何知琴一雙手按在她肩上，讓她難以動彈：“放開我。”
姜雲笙抻抻有些酸軟的腰，語氣幽幽：“管婕妤還是老老實實跪著的好，本宮自小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既然都擔了惡毒跋扈的名聲，本宮自然要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惡毒。”
管心沒想到她當真是為此事而來，更沒料到的是她預計了被千百種被姜雲笙針對報覆的情況，獨獨漏了這一種。
畢竟，昨日她在太液池邊遇到了姜雲笙是事實，跪了姜雲笙也是事實。
換做旁人，此事根本無從辯駁，只能咬牙吃了這個啞巴虧，偏偏姜雲笙不按規矩來。
“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管心眼睫不斷顫動，就連辯駁的話都十分蒼白無力，“臣妾好好在宮裏呆著，娘娘突然上門，臣妾……”
“停！”姜雲笙擡手，阻止了她接下來無辜又弱小的話，“本宮既然找上門來，自然是有的放矢。”
“你，去太液池邊把今日當值的太監宮女都給本宮叫過來。”姜雲笙環視一圈，擡手指了一個看上去有兩分眼熟的宮女，“腿腳快些，你遲一刻，你的主子就要在這烈日下多跪一刻。”
宮女神情忐忑，望了望管心單薄的身子，咬牙應下：“是。”
管心往宮女那邊使勁給眼色，姜雲笙看見了，只輕蔑一笑，並未阻止。
“成王，朕以誠心待你，你竟如此回報朕的嗎？”
“陛下。”成王一看封文州是有備而來，就心生不妙，果然，宗政禹看過證據之後的反應就證實了他的預感，他急促地吞咽兩下，兩頰不自然地抽動，“陛下，仁兒他……”
“你自己看看吧。”宗政禹痛惜的語氣讓成王本就慘白的臉色越發失了顏色。
封文州任刑部尚書多年，所呈的證據條理清晰，成王根本無從抵賴，他顫抖著雙手，幹得起皮的雙唇不斷抖動：“陛下，仁兒秉性純善，斷斷做不出這些事，這定是那些混賬奴才挑唆的，請陛下明鑒。”
成王砰地跪倒在地，額頭在金磚上磕得咚咚作響：“請陛下明鑒啊！”
宗政禹並未出聲。
封文州見狀，俯身一拜：“陛下，人證物證俱在，成王世子根本抵賴不得，但他到此刻都拒不認罪，不知是否與成王縱容包庇的態度有關。”
“你敢汙蔑本王？”成王聞言目眥俱裂，他怒瞪著封文州，眼珠通紅，像要吃人。
封文州面色沈靜，目光矍鑠直視成王：“承蒙高祖聖恩，先帝提拔，下官十七歲為官，在朝十三年，入刑部十年，手上所經案件，未使一人蒙冤，成王所謂‘汙蔑’，下官實在擔當不起。”
話落，封文州又面對宗政禹，垂眸盯著身前三步遠的金磚：“陛下，大胤律法，凡經刑部之重大、死刑案件，該由刑部、大理寺、禦史臺共同審問決議，請陛下以江山為重。”
“封卿！”宗政禹臉色沈下去，語氣中暗含警告。
成王見狀，心中大喜，指著封文州就是一頓挑釁：“封文州，你大膽，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陛下金口玉言，豈容你在此置喙？”
“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封文州語氣堅定果斷，“法者，天下之儀也，所以決疑而明是非也，百姓所縣命也。（註1《管子·禁藏》）。”
“陛下，前朝滅亡之根本，在於朝廷朝令夕改，內政混亂，法令不行，民心不向。如今成王世子罪犯律法，成王卻百般包庇縱容，此舉分明是在動搖大胤根基。”
“陛下。”成王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間便被恐懼代替，他哆嗦著不斷磕頭，“陛下，臣斷不敢有此心啊，求陛下明鑒。”
封文州並不打算輕易放過成王：“那成王此刻不顧陛下威嚴，不思社稷安穩，苦求陛下饒恕一罪大惡極之人，又是為何？”
“陛下，王妃與臣結發五十餘年，如今王妃膝下惟剩仁兒一子，請陛下看在王妃的情面上繞仁兒一命吧。”
宗政禹面露為難，他看向封文州：“封卿，成王妃多年來身子一直不好，朕實在不忍王妃白發人送黑發人……”
“陛下。”封文州怒聲打斷宗政禹，“陛下為一國之君，理應以社稷為重，安能以一己私欲而罔顧律法？”
說著他便重重往地上一磕，聲若雷霆：“陛下，死者家眷尚在刑部門口跪著，等著陛下給他們一個公道！請陛下秉公執法，給死者一個交待，給天下一個交代，否則，臣寧願撞死在這大殿之上，以報先帝知遇之恩。”
眼見封文州就要摘下帽子，陳義趕緊上去把人抱住：“哎喲，封大人，您這是做什麽？陛下還沒發話呢，您這在為難陛下嗎？”
陳義的聲音不低，成王聽得一顆心直直往下墜。
他佝僂的身軀不斷顫抖，對著宗政禹重重一拜：“陛下，是老臣讓陛下為難了。”
“成王叔……”宗政禹擔憂地看著成王，欲言又止。
成王苦笑一聲：“仁兒有罪，自當按律法問罪，只是，懇請陛下暫緩一日，讓臣最後再享一日天倫之樂。”
“好，朕即刻讓人送世子回府。”話落，宗政禹便看向陳義，“你親自送成王叔出宮。”
“是。”
“臣叩謝陛下隆恩。”成王悲痛難忍，行禮後便由陳義扶著，一瘸一拐殿外走去。
身後，還傳來宗政禹的聲音：“法外不外乎人情，不過暫緩一日，封卿想必沒有意見吧？”
封文卿略一思索：“臣不敢。”
“那就退下吧。”
吵鬧了半天，紫宸殿終於安靜下來，宗政禹走到殿外，望著成王風燭殘年的背影，眼底閃過譏諷的笑。
他正要轉身，就見小喜子匆匆過來：“啟稟陛下，仙居殿的宮女求見。”
“仙居殿？”宗政禹眉頭緊皺。
“那宮女是管婕妤身邊之人，口口聲聲求見陛下，說是求陛下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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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居殿位於太液池西北方向, 這邊宮殿不少，所以灑掃的人也多。
看著姜雲笙帶著婢女氣勢洶洶地過來，不少人嚇得連掃帚都丟了, 忙避開躲到暗處, 偷偷觀察。
婕妤位列正三品, 按制該有宮女六人, 太監四人。
可姜雲笙左看右看, 這仙居殿伺候的人也不夠十個，遂招來花圃邊的小太監一問：“你們宮裏還有的人呢？”
小太監雙手發抖, 聽到姜雲笙的問話後不敢有片刻遲疑, 立即跪下去戰戰兢兢地回答：“回昭儀娘娘話，婕妤當初認為仙居殿人手冗餘, 故而特意請示皇後娘娘，裁去宮女、太監各兩名，所以仙居殿就只有奴婢六人伺候。”
“你們忙得過來嗎？”姜雲笙問得十分真誠, 她自小被阿娘嬌養著, 單是負責給她整理首飾衣物的就有六人，更不要說旁的，仙居殿看著也不小, 這六人莫不是有三頭六臂？
小太監鼻頭一酸，哽咽著差點沒掉下淚來：“啟稟昭儀娘娘，奴婢等每日從寅時初（淩晨四點）開始，不停歇忙到亥時末（晚上十一點）, 剛好能完成一日的差事。”
姜雲笙震驚地看向知琴, 同她咬耳朵：“這是不是就是阿娘說的，遇到了黑心老板？”
知琴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用同樣小聲的聲音回答：“咱們府上, 就連打掃茅房的小斯一日也不過做工四五個時辰，他們居然要幹七個時辰？”
“別說話，來了，來了。”姜雲笙餘光瞥到管心從殿內走出來，瞬間正襟危坐，擡著下巴，端出一副找事的模樣。
管心嘴角緊抿，捏著帕子走到姜雲笙跟前盈盈一拜：“臣妾拜見昭儀娘娘，娘娘萬安。”
“跪下。”姜雲笙開門見山，根本不打算同她廢話。
管心身子一僵，眼底頓時湧上淚水，面帶屈辱地望向姜雲笙：“不知臣妾哪裏得罪了娘娘，竟要遭娘娘接二連三的羞辱？”
姜雲笙冷笑一聲，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管心：“看來還真是你幹的。”
原本姜雲笙還想著會不會是有人借刀殺人，如今看來，就算管心是被人利用的，她也並不無辜。
果然，在聽到姜雲笙的話之後，管心的神色肉眼可見地發白，她支吾兩聲，蒼白地回應：“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姜雲笙站累了，走到院中的石凳跟前，把手帕鋪上去，坐下：“你會明白的，知琴。”
“是。”知琴招呼方才回話的小太監上前，把手裏的傘遞給他，“好好拿著，別曬著娘娘了。”
小太監無敢不應，兢兢業業地接過紙傘，站在姜雲笙身後，替她遮蔭。
管心不明所以，但她看著向她走來的知琴，臉上騰起一抹恐慌：“你，你要做什麽？”
知琴冷著一張小圓臉，她的長相看上去很是乖巧，所以做壞事的時候要齜牙咧嘴，眼神要帶著殺氣才能恐嚇到對方。
“奴婢不敢做什麽，不過婕妤太過無禮，奴婢奉命教一教婕妤規矩。”知琴說著，就直接繞到管心身後，一雙手只稍微用力，便壓得管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硬石板的地面，這聲音聽著都疼。
管心還想掙紮，奈何知琴一雙手按在她肩上，讓她難以動彈：“放開我。”
姜雲笙抻抻有些酸軟的腰，語氣幽幽：“管婕妤還是老老實實跪著的好，本宮自小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既然都擔了惡毒跋扈的名聲，本宮自然要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是惡毒。”
管心沒想到她當真是為此事而來，更沒料到的是她預計了被千百種被姜雲笙針對報覆的情況，獨獨漏了這一種。
畢竟，昨日她在太液池邊遇到了姜雲笙是事實，跪了姜雲笙也是事實。
換做旁人，此事根本無從辯駁，只能咬牙吃了這個啞巴虧，偏偏姜雲笙不按規矩來。
“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管心眼睫不斷顫動，就連辯駁的話都十分蒼白無力，“臣妾好好在宮裏呆著，娘娘突然上門，臣妾……”
“停！”姜雲笙擡手，阻止了她接下來無辜又弱小的話，“本宮既然找上門來，自然是有的放矢。”
“你，去太液池邊把今日當值的太監宮女都給本宮叫過來。”姜雲笙環視一圈，擡手指了一個看上去有兩分眼熟的宮女，“腿腳快些，你遲一刻，你的主子就要在這烈日下多跪一刻。”
宮女神情忐忑，望了望管心單薄的身子，咬牙應下：“是。”
管心往宮女那邊使勁給眼色，姜雲笙看見了，只輕蔑一笑，並未阻止。
“成王，朕以誠心待你，你竟如此回報朕的嗎？”
“陛下。”成王一看封文州是有備而來，就心生不妙，果然，宗政禹看過證據之後的反應就證實了他的預感，他急促地吞咽兩下，兩頰不自然地抽動，“陛下，仁兒他……”
“你自己看看吧。”宗政禹痛惜的語氣讓成王本就慘白的臉色越發失了顏色。
封文州任刑部尚書多年，所呈的證據條理清晰，成王根本無從抵賴，他顫抖著雙手，幹得起皮的雙唇不斷抖動：“陛下，仁兒秉性純善，斷斷做不出這些事，這定是那些混賬奴才挑唆的，請陛下明鑒。”
成王砰地跪倒在地，額頭在金磚上磕得咚咚作響：“請陛下明鑒啊！”
宗政禹並未出聲。
封文州見狀，俯身一拜：“陛下，人證物證俱在，成王世子根本抵賴不得，但他到此刻都拒不認罪，不知是否與成王縱容包庇的態度有關。”
“你敢汙蔑本王？”成王聞言目眥俱裂，他怒瞪著封文州，眼珠通紅，像要吃人。
封文州面色沈靜，目光矍鑠直視成王：“承蒙高祖聖恩，先帝提拔，下官十七歲為官，在朝十三年，入刑部十年，手上所經案件，未使一人蒙冤，成王所謂‘汙蔑’，下官實在擔當不起。”
話落，封文州又面對宗政禹，垂眸盯著身前三步遠的金磚：“陛下，大胤律法，凡經刑部之重大、死刑案件，該由刑部、大理寺、禦史臺共同審問決議，請陛下以江山為重。”
“封卿！”宗政禹臉色沈下去，語氣中暗含警告。
成王見狀，心中大喜，指著封文州就是一頓挑釁：“封文州，你大膽，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陛下金口玉言，豈容你在此置喙？”
“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封文州語氣堅定果斷，“法者，天下之儀也，所以決疑而明是非也，百姓所縣命也。（註1《管子·禁藏》）。”
“陛下，前朝滅亡之根本，在於朝廷朝令夕改，內政混亂，法令不行，民心不向。如今成王世子罪犯律法，成王卻百般包庇縱容，此舉分明是在動搖大胤根基。”
“陛下。”成王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間便被恐懼代替，他哆嗦著不斷磕頭，“陛下，臣斷不敢有此心啊，求陛下明鑒。”
封文州並不打算輕易放過成王：“那成王此刻不顧陛下威嚴，不思社稷安穩，苦求陛下饒恕一罪大惡極之人，又是為何？”
“陛下，王妃與臣結發五十餘年，如今王妃膝下惟剩仁兒一子，請陛下看在王妃的情面上繞仁兒一命吧。”
宗政禹面露為難，他看向封文州：“封卿，成王妃多年來身子一直不好，朕實在不忍王妃白發人送黑發人……”
“陛下。”封文州怒聲打斷宗政禹，“陛下為一國之君，理應以社稷為重，安能以一己私欲而罔顧律法？”
說著他便重重往地上一磕，聲若雷霆：“陛下，死者家眷尚在刑部門口跪著，等著陛下給他們一個公道！請陛下秉公執法，給死者一個交待，給天下一個交代，否則，臣寧願撞死在這大殿之上，以報先帝知遇之恩。”
眼見封文州就要摘下帽子，陳義趕緊上去把人抱住：“哎喲，封大人，您這是做什麽？陛下還沒發話呢，您這在為難陛下嗎？”
陳義的聲音不低，成王聽得一顆心直直往下墜。
他佝僂的身軀不斷顫抖，對著宗政禹重重一拜：“陛下，是老臣讓陛下為難了。”
“成王叔……”宗政禹擔憂地看著成王，欲言又止。
成王苦笑一聲：“仁兒有罪，自當按律法問罪，只是，懇請陛下暫緩一日，讓臣最後再享一日天倫之樂。”
“好，朕即刻讓人送世子回府。”話落，宗政禹便看向陳義，“你親自送成王叔出宮。”
“是。”
“臣叩謝陛下隆恩。”成王悲痛難忍，行禮後便由陳義扶著，一瘸一拐殿外走去。
身後，還傳來宗政禹的聲音：“法外不外乎人情，不過暫緩一日，封卿想必沒有意見吧？”
封文卿略一思索：“臣不敢。”
“那就退下吧。”
吵鬧了半天，紫宸殿終於安靜下來，宗政禹走到殿外，望著成王風燭殘年的背影，眼底閃過譏諷的笑。
他正要轉身，就見小喜子匆匆過來：“啟稟陛下，仙居殿的宮女求見。”
“仙居殿？”宗政禹眉頭緊皺。
“那宮女是管婕妤身邊之人，口口聲聲求見陛下，說是求陛下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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