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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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宋玥對這個兒子是不能更加失望了，可當她得知忘年交一樣的楚汲也是騙子時，那真是失望透頂，人間真情對宋玥來說就像是笑話。
憤怒的火焰在宋玥腦中熊熊燃燒，理智不覆存在，她找了護士找了醫生，叫來了楚汲，幾乎要在所有人面前大鬧一場，歇斯底裏去指責楚汲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和她的兒子搞在一起。
更隱秘的是宋玥幾乎將楚汲當成了半個兒子，那一個兒子成了同性戀也就算了，這半個兒子也成了同性戀？
宋玥難以承受，莫大的痛苦沈甸甸墜在心房，使她不得已爆發哭喊出來，楚汲看不到不明所以，但依舊能感覺到宋玥的水深火熱，滿臉擔憂上前。
其他人雖也雲裏霧裏，見楚汲上前了也紛紛去勸說。
宋玥說不出完整的字句，她看到楚汲的臉，看到楚汲什麽也看不到的眼睛，那些詰問苛責的話忽然又難以說出口，喉頭發出“嗬嗬”的聲響，手鷹爪一樣緊緊抓著楚汲不放，隱約能看見血痕。
旁人見了要宋玥松手，宋玥不松，楚汲雖然不明白，但也搖了搖頭，由宋玥抓著。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了，見楚汲的存在好像控制住了宋玥，宋玥又叫喊著讓別人都走。
那些宋玥叫來的醫生護士們又被宋玥趕走了。
病房內只剩宋玥和楚汲了。
宋玥捏緊楚汲的手腕，眼睛直勾勾盯著楚汲的臉看，她不相信楚汲真的什麽都知道，她不相信宋昀暲能混蛋到這個地步，專門找一個人來哄騙她。
她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楚汲點點頭，如實道：“宋阿姨你怎麽了？”
宋玥又問：“好，我問你你不能撒謊，你認識我兒子嗎？”
楚汲楞住了，他沒想到宋玥會問這個問題，要是真說他和高邱有關系，不僅僅是點頭之交，那宋玥會不會更加生氣？
思索半天，楚汲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他點頭道：“認識。”
聽到“認識”二字的宋玥差點白眼一翻暈過去，同時又不可置信地盯著楚汲看，為什麽楚汲臉上除了一點羞愧外什麽情緒也沒有，能這麽安置自若？
吞了蒼蠅一樣的惡心感讓宋玥恨不能一口唾沫啐到楚汲臉上。
按下翻湧的惡心嘔吐的感覺，宋玥聲音變冷，“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解釋的嗎？”
楚汲後知後覺，同時手也有點疼了，但他依舊沒有掙脫鐵環一樣的宋玥的手，他凜然道：“宋阿姨，我雖然認識高邱，但我說的那些話不止是為了朋友之間的情誼，而是客觀的闡述，同性戀遭受的歧視已經夠多了，如果我們再——”
“你說誰？”宋玥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揪住楚汲問。
“……啊？阿姨你是問高……邱？”楚汲一臉不解，難道他把高助理的名字記錯了？還是說高助理上班用的藝名，可那不因該叫Jon之類的嗎？
“哈哈，”宋玥又哭又笑，松開了了楚汲的手，“哈，哈。”
她摸了一把臉上的成串的淚，笑了又哭，哭了又笑，最後什麽也沒說放楚汲走了。
楚汲回到家後想找宋昀暲來問問高邱的事兒，是的，楚汲又把高助理的聯系方式刪掉了，就在楚汲下定決心要和宋昀暲斬斷關系的時候。
他來不及想宋昀暲會不會借口吃醋，回了家一直等著，可直到半夜都沒等到宋昀暲。
破天荒宋昀暲沒在家過夜，宋昀暲發了消息告訴楚汲不用等他了，他今晚加班。
聽完消息，楚汲尋思宋昀暲加班，高邱作為助理必不可少的，今晚也許是個平安夜。
第二天一早楚汲搭乘地鐵去醫院，剛進門就被告知宋玥已經出院了，要在家休養。
沒了宋玥，楚汲忽然有些悵惘起來，怎麽這麽突然呢？不會和高邱有關吧，今晚要不還是問問宋昀暲……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楚汲工作去了，馬上就十二月了，等過了元旦就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楚汲有了醫保，做完手術，那時宋昀暲因該還在他身邊。
楚汲滿心甜蜜地暢想著。
晚上快呀下班時刺耳的電話鈴聲猝不及防響了起來，楚汲一陣心悸，按下接聽鍵。
話筒放在耳畔，聽到那頭的女人的聲音時，楚汲生理性渾身發涼，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手機被宋昀暲換成了最新款水果機，對盲人很友好，平時楚汲更是珍惜的不得了。
楚汲掛了電話準備按滅手機時一不留神，手機掉在了地上。機身與瓷磚相撞的聲音狠狠敲著楚汲的心臟，他慌裏慌張蹲下去，滿地尋找他的手機。
指腹清晰感受到手機屏幕的碎裂的痕跡，楚汲的心似乎也跟著屏幕碎掉了。
熱淚從眼眶掉落，重重砸在手腕上，楚汲很想大哭一場，可他不能，他擦幹眼淚，又緩了好一會兒，將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轉出去。
收款人名叫楚良雯。
此時他很想找宋昀暲，把委屈說出來，但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去。
宋昀暲今天回來晚了些，但好歹回來了，帶著滿身寒意，他在樓下暖好了身體，然後輕手輕腳的上樓，臥室裏開著一盞小夜燈，是水母樣的款式。
楚汲留了一半的床給宋昀暲。
宋昀暲疲憊的臉上露出點溫馨笑意來，鉆進了被窩，慢慢的一寸一寸把楚汲摟到懷裏。
動作雖輕，但楚汲今日有心事，睡得也不安穩，他迷迷糊糊醒過來，轉身主動摟住宋昀暲，兩人呈現一個面對面的姿勢。
楚汲手腳並用纏上了宋昀暲，臉還埋在宋昀暲的衣領處，帶著剛睡醒的特有的嗓音小聲抱怨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宋昀暲心裏熨帖極了，他在楚汲額前落下重重一吻，柔聲道：“處理點公司裏的事兒，不用擔心，快睡吧。”
楚汲似是還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重新把臉埋在宋昀暲胸前，幽幽道：“我今天好想你。”
宋昀暲帶著點傻氣回：“哎，我今天也很想你。”
“我要是走到哪兒都能帶著你就好了，”宋昀暲說，“這樣咱倆一輩子都不用分開。”
楚汲快進入夢鄉，聲音也含糊不清，“那樣可真好……”
真好……
然而一覺醒來，另一半床鋪是涼的，宋昀暲又是早早上班去了，楚汲大約知道宋昀暲最近很忙，因此也不打擾，發消息也是撿著好玩兒有趣的發。
直到楚汲的姑姑楚良雯在人民醫院門口堵他。
楚良雯很高明，一上來沒有直接要錢，而是把楚汲帶去了另一家醫院。
繞進住院部，病房裏楚良雯的女兒趙安躺在床上，楚良雯抓著楚汲的手摸過沈睡的趙安的臉。
瘦骨嶙峋，皮膚也不想十五歲少女該有的光滑。
幹燥，甚至有些刮手。
楚汲觸電般強硬的收回自己的手，他冷聲問：“這是幹什麽，我不是都把錢給你了嗎？”
楚良雯聲淚俱下，沒有說那些錢不夠，只說這幾天趙安是如何如何發病的，晚上是怎樣疼到睡不著的。
“小楚，”楚良雯一點不顧長輩的尊嚴，幾乎要給楚汲跪下來，她握著楚汲的手，“看在你爸爸的份上，看在小安還這麽小的份上，救救她吧……”
這回楚汲沒抽回自己的手，聲音也有些不穩，“能給的我都給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楚良雯擦了擦眼淚鼻涕，她道：“不是還有那個大老板嗎？他看起來那麽有錢，你求求他……”
楚汲猛然甩開了楚良雯的手，來不及問姑姑從哪兒知道的這些消息，難以置信道：“哼，你幹脆讓我去賣好了！”
楚良雯又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楚汲的手腕，楚汲被攥的生疼。
楚汲一根一根掰開楚良雯的手指，一字一頓道：“姑，早年承蒙您的照顧，差點連高中都沒上完，我真不欠你什麽。”
楚良雯長臉細長的眼呈現出焦急，她為自己辯解道：“那時候你妹妹生病需要錢你是知道的呀，我和你姑父不是不想讓你上學，是家裏實在沒錢了……”
楚汲早不是當年的小孩兒，如果養不起大可把他送到孤兒院去，說不定還能過得更好些，不就是為了錢嗎？
“姑，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楚良雯噎住，知道示弱不能讓楚汲回心轉意後，開始擺長輩架子。
楚汲是更加不吃這一套的，閉眼任由楚良雯叫喊，腦內卻浮現出父親的臉龐。
楚良平是個溫厚老實過頭的男人，和稀泥一把好手，他架不住妹妹成天嘮叨加之有點心軟，沒和妻子商量就把錢借了出去。
之後夫妻二人經常為這事兒吵架。
楚良平不反駁也不說話，任由妻子宋玟玉指責，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宋玟玉更加生氣，終於，在姑姑的不告而來的前提下，夫妻二人爆發了更激烈的爭吵。
隨之而來的車禍是楚汲的久久不能平的噩夢。
楚汲不顧熟睡的趙安，病房裏傳出一聲男人的怒吼，把在場的人嚇壞了。
楚良雯此刻終於意識到，楚汲不是十年前那個小孩兒了，他們也不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趙安醒了，看到母親正被一個青年怒氣沖沖盯著，病房裏氣氛壓抑，趙安退行的神經系統也感受到了暗沈難以承受的氛圍，最終哭了出來。
十五歲的女孩像嬰孩一樣，開始是嗚咽最後變成放聲大哭，尖銳的聲音讓楚汲更加陰沈，心緒煩躁，他一個眼神都沒留下，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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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隱秘的是宋玥幾乎將楚汲當成了半個兒子，那一個兒子成了同性戀也就算了，這半個兒子也成了同性戀？
宋玥難以承受，莫大的痛苦沈甸甸墜在心房，使她不得已爆發哭喊出來，楚汲看不到不明所以，但依舊能感覺到宋玥的水深火熱，滿臉擔憂上前。
其他人雖也雲裏霧裏，見楚汲上前了也紛紛去勸說。
宋玥說不出完整的字句，她看到楚汲的臉，看到楚汲什麽也看不到的眼睛，那些詰問苛責的話忽然又難以說出口，喉頭發出“嗬嗬”的聲響，手鷹爪一樣緊緊抓著楚汲不放，隱約能看見血痕。
旁人見了要宋玥松手，宋玥不松，楚汲雖然不明白，但也搖了搖頭，由宋玥抓著。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了，見楚汲的存在好像控制住了宋玥，宋玥又叫喊著讓別人都走。
那些宋玥叫來的醫生護士們又被宋玥趕走了。
病房內只剩宋玥和楚汲了。
宋玥捏緊楚汲的手腕，眼睛直勾勾盯著楚汲的臉看，她不相信楚汲真的什麽都知道，她不相信宋昀暲能混蛋到這個地步，專門找一個人來哄騙她。
她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楚汲點點頭，如實道：“宋阿姨你怎麽了？”
宋玥又問：“好，我問你你不能撒謊，你認識我兒子嗎？”
楚汲楞住了，他沒想到宋玥會問這個問題，要是真說他和高邱有關系，不僅僅是點頭之交，那宋玥會不會更加生氣？
思索半天，楚汲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他點頭道：“認識。”
聽到“認識”二字的宋玥差點白眼一翻暈過去，同時又不可置信地盯著楚汲看，為什麽楚汲臉上除了一點羞愧外什麽情緒也沒有，能這麽安置自若？
吞了蒼蠅一樣的惡心感讓宋玥恨不能一口唾沫啐到楚汲臉上。
按下翻湧的惡心嘔吐的感覺，宋玥聲音變冷，“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解釋的嗎？”
楚汲後知後覺，同時手也有點疼了，但他依舊沒有掙脫鐵環一樣的宋玥的手，他凜然道：“宋阿姨，我雖然認識高邱，但我說的那些話不止是為了朋友之間的情誼，而是客觀的闡述，同性戀遭受的歧視已經夠多了，如果我們再——”
“你說誰？”宋玥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揪住楚汲問。
“……啊？阿姨你是問高……邱？”楚汲一臉不解，難道他把高助理的名字記錯了？還是說高助理上班用的藝名，可那不因該叫Jon之類的嗎？
“哈哈，”宋玥又哭又笑，松開了了楚汲的手，“哈，哈。”
她摸了一把臉上的成串的淚，笑了又哭，哭了又笑，最後什麽也沒說放楚汲走了。
楚汲回到家後想找宋昀暲來問問高邱的事兒，是的，楚汲又把高助理的聯系方式刪掉了，就在楚汲下定決心要和宋昀暲斬斷關系的時候。
他來不及想宋昀暲會不會借口吃醋，回了家一直等著，可直到半夜都沒等到宋昀暲。
破天荒宋昀暲沒在家過夜，宋昀暲發了消息告訴楚汲不用等他了，他今晚加班。
聽完消息，楚汲尋思宋昀暲加班，高邱作為助理必不可少的，今晚也許是個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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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宋玥，楚汲忽然有些悵惘起來，怎麽這麽突然呢？不會和高邱有關吧，今晚要不還是問問宋昀暲……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楚汲工作去了，馬上就十二月了，等過了元旦就是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楚汲有了醫保，做完手術，那時宋昀暲因該還在他身邊。
楚汲滿心甜蜜地暢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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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汲掛了電話準備按滅手機時一不留神，手機掉在了地上。機身與瓷磚相撞的聲音狠狠敲著楚汲的心臟，他慌裏慌張蹲下去，滿地尋找他的手機。
指腹清晰感受到手機屏幕的碎裂的痕跡，楚汲的心似乎也跟著屏幕碎掉了。
熱淚從眼眶掉落，重重砸在手腕上，楚汲很想大哭一場，可他不能，他擦幹眼淚，又緩了好一會兒，將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轉出去。
收款人名叫楚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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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昀暲今天回來晚了些，但好歹回來了，帶著滿身寒意，他在樓下暖好了身體，然後輕手輕腳的上樓，臥室裏開著一盞小夜燈，是水母樣的款式。
楚汲留了一半的床給宋昀暲。
宋昀暲疲憊的臉上露出點溫馨笑意來，鉆進了被窩，慢慢的一寸一寸把楚汲摟到懷裏。
動作雖輕，但楚汲今日有心事，睡得也不安穩，他迷迷糊糊醒過來，轉身主動摟住宋昀暲，兩人呈現一個面對面的姿勢。
楚汲手腳並用纏上了宋昀暲，臉還埋在宋昀暲的衣領處，帶著剛睡醒的特有的嗓音小聲抱怨道：“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宋昀暲心裏熨帖極了，他在楚汲額前落下重重一吻，柔聲道：“處理點公司裏的事兒，不用擔心，快睡吧。”
楚汲似是還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重新把臉埋在宋昀暲胸前，幽幽道：“我今天好想你。”
宋昀暲帶著點傻氣回：“哎，我今天也很想你。”
“我要是走到哪兒都能帶著你就好了，”宋昀暲說，“這樣咱倆一輩子都不用分開。”
楚汲快進入夢鄉，聲音也含糊不清，“那樣可真好……”
真好……
然而一覺醒來，另一半床鋪是涼的，宋昀暲又是早早上班去了，楚汲大約知道宋昀暲最近很忙，因此也不打擾，發消息也是撿著好玩兒有趣的發。
直到楚汲的姑姑楚良雯在人民醫院門口堵他。
楚良雯很高明，一上來沒有直接要錢，而是把楚汲帶去了另一家醫院。
繞進住院部，病房裏楚良雯的女兒趙安躺在床上，楚良雯抓著楚汲的手摸過沈睡的趙安的臉。
瘦骨嶙峋，皮膚也不想十五歲少女該有的光滑。
幹燥，甚至有些刮手。
楚汲觸電般強硬的收回自己的手，他冷聲問：“這是幹什麽，我不是都把錢給你了嗎？”
楚良雯聲淚俱下，沒有說那些錢不夠，只說這幾天趙安是如何如何發病的，晚上是怎樣疼到睡不著的。
“小楚，”楚良雯一點不顧長輩的尊嚴，幾乎要給楚汲跪下來，她握著楚汲的手，“看在你爸爸的份上，看在小安還這麽小的份上，救救她吧……”
這回楚汲沒抽回自己的手，聲音也有些不穩，“能給的我都給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楚良雯擦了擦眼淚鼻涕，她道：“不是還有那個大老板嗎？他看起來那麽有錢，你求求他……”
楚汲猛然甩開了楚良雯的手，來不及問姑姑從哪兒知道的這些消息，難以置信道：“哼，你幹脆讓我去賣好了！”
楚良雯又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楚汲的手腕，楚汲被攥的生疼。
楚汲一根一根掰開楚良雯的手指，一字一頓道：“姑，早年承蒙您的照顧，差點連高中都沒上完，我真不欠你什麽。”
楚良雯長臉細長的眼呈現出焦急，她為自己辯解道：“那時候你妹妹生病需要錢你是知道的呀，我和你姑父不是不想讓你上學，是家裏實在沒錢了……”
楚汲早不是當年的小孩兒，如果養不起大可把他送到孤兒院去，說不定還能過得更好些，不就是為了錢嗎？
“姑，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楚良雯噎住，知道示弱不能讓楚汲回心轉意後，開始擺長輩架子。
楚汲是更加不吃這一套的，閉眼任由楚良雯叫喊，腦內卻浮現出父親的臉龐。
楚良平是個溫厚老實過頭的男人，和稀泥一把好手，他架不住妹妹成天嘮叨加之有點心軟，沒和妻子商量就把錢借了出去。
之後夫妻二人經常為這事兒吵架。
楚良平不反駁也不說話，任由妻子宋玟玉指責，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宋玟玉更加生氣，終於，在姑姑的不告而來的前提下，夫妻二人爆發了更激烈的爭吵。
隨之而來的車禍是楚汲的久久不能平的噩夢。
楚汲不顧熟睡的趙安，病房裏傳出一聲男人的怒吼，把在場的人嚇壞了。
楚良雯此刻終於意識到，楚汲不是十年前那個小孩兒了，他們也不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趙安醒了，看到母親正被一個青年怒氣沖沖盯著，病房裏氣氛壓抑，趙安退行的神經系統也感受到了暗沈難以承受的氛圍，最終哭了出來。
十五歲的女孩像嬰孩一樣，開始是嗚咽最後變成放聲大哭，尖銳的聲音讓楚汲更加陰沈，心緒煩躁，他一個眼神都沒留下，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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