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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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宋昀暲揣著心裏那點兒陰暗見不得人的想法，連哄帶騙把楚汲帶回了家。
楚汲很久沒來了，才發現這裏好像比之前又變了些，更像一個窩兒？給人一種懶洋洋暖烘烘的絨毛一樣的感覺。
宋昀暲是重新裝修了麽？
“我打掃哪兒？”楚汲扯了扯宋昀暲的衣角問。
宋昀暲嘴角上揚，但聲音沒什麽感情，“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吧，我困了，要睡了。”
才不到十點，宋昀暲的作息怎麽可能這麽健康？
楚汲沒有拆臺，輕輕“嗯”了一聲。
他又問：“那我睡哪兒啊？”
宋昀暲一頓，當初裝的時候他心存歹意，只留了一個臥室，這事兒楚汲當初也是知道的，可兩人一直沒想起這回事兒。
楚汲：“要不我睡沙發吧。”
“不，”宋昀暲一口否決了，“絕對不行。”
楚汲啊了一聲，問：“為什麽？不是只有一個臥室嗎？”
宋昀暲一時語塞，說不出個所以然，眼見楚汲就要在沙發上安家了，他咬牙道：“不行，我一會兒還要看電影。”
楚汲默然，宋昀暲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你要困了先去床上睡，我看完了叫你。”
“可你剛才不還說很困嗎？”楚汲問。
“我現在不困了不行？”宋昀暲答，推著楚汲去了浴室。
兩人一前一後洗浴完，楚汲出來時，宋昀暲已經放起了電影，大概是一部老片子吧，從聲音中就能聽出來時間久遠的味道。
他裹緊了浴袍，身體掩在半個門後，“你看完了記得叫我。”
宋昀暲頭也不回，聚精會神地看著投影，“嗯。”
楚汲稍稍放心，躺在床上，原本只想瞇一會兒，但身心俱疲的狀態下，他竟然睡死了。
宋昀暲關小了聲音，他的心思也不在電影上，身心都被臥室裏的動靜系住了。
漸漸的，他聽得臥室沒什麽聲音後，擡手直接關了投影，悄沒聲的走到了臥室。
雙臂抱著，倚在門口，楚汲睡覺蜷著身子，只占據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床。
宋昀暲彎腰看了一會楚汲，聽見對方呼吸聲均勻，心裏也寧靜起來。
他拖鞋上床，輕手輕腳，然後把楚汲抱在懷裏，楚汲夢中掙動了一下，然後又安靜下來。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宋昀暲漸漸能看到楚汲的輪廓，楚汲的輪廓在自己的輪廓裏，這個認知讓宋昀暲竊喜，他愛不釋手一樣一會兒碰碰楚汲的眼睫毛，一會兒摸摸楚汲的大概有手指那麽長的頭發。
初見時楚汲還是圓寸，只能隱約見到發根，跟剃了度的小和尚似的，宋昀暲搓撚楚汲的發絲，驚覺日子已經過去很久了。
半夜楚汲醒過來一回，被噩夢驚醒的，醒來後抱住宋昀暲不肯撒手，一直說夢到他聽不到了。
宋昀暲那點小得意、小歡喜被對於楚汲的心疼替代了，安撫好楚汲後第二天他又找了人問有什麽能不做夢的方法，無非吃藥，宋昀暲又覺得是藥三分毒。
思來想去，宋昀暲決定以後和楚汲一塊睡，他是這麽對楚汲說的，一來可以剩下藥錢，二來也不用再打理一間新臥室了。
人力物力皆大歡喜，只打算住一天然後就搬出去的楚汲暈頭轉向，暫時找不到好的房子的他只好答應了宋昀暲的要求。
好像也沒什麽不合理的……
轉眼就要十一月已經過去一周，楚汲醫院房子兩頭跑，實在分身乏術沒時間去找房子，宋昀暲也不提這事兒，兩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同居了。
宋昀暲倒是說到做到，也不動手動腳，就是時不時嘆氣，楚汲讀書不理他要嘆氣，楚汲聽手機不理他要嘆氣，楚汲吃東西不理他要嘆氣。
久而久之，楚汲好像摸清了宋昀暲嘆氣的規律，只要他幹什麽事或躺或坐在宋昀暲身邊，嘆氣的聲音自然就會消失。
楚汲也不討厭這樣的生活，有時忙了累了，一想到回去可以聽到宋昀暲的聲音，就渾身充滿動力。他覺得他的思想好像被宋昀暲腐化了，好像就這樣也不錯，離開，找房子如漸遠的回聲一般消失了。
一種混沌的狀態，但誰也不想戳破挑明，都認為似乎這樣暧昧便足以過活。
直到出差結束的宋昀淩回到西江市。她去醫院看了正在覆建的宋玥，才知道她以為的風平浪靜其實早就變成了波濤洶湧。
宋昀暲和宋玥的關系因為性向的問題更加惡化，然宋昀淩對誰也說不出重口的話，只好和稀泥，安頓好了宋玥後馬不停蹄找上宋昀暲。
宋昀淩好歹沒被氣暈頭，刨除賭氣的成分，知道宋昀暲是為了“喜歡的人”才和宋玥如此僵著，就差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
兩人約在宋昀暲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宋昀淩還沒開口，宋昀暲先挑明了他和楚汲的關系。
銀色小勺攪動冒著熱氣的咖啡，那層死水一般的水面被攪擾了，宋昀淩猛地擡頭，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但咖啡液還在順著攪動的方向而轉動。
“你說的楚汲，”宋昀淩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發幹，“不會是那天我在你家看到的那個盲人吧……”
宋昀暲毫無心理負擔，泰然點頭，道：“就是他。”
如果不是在外面，宋昀淩的咖啡怕是都要掀翻了，她的手徹底離開銀勺，咖啡靜止不動，但宋昀淩的心緒和即將發生海嘯一樣，“你怎麽下得去手？”
大概是宋昀暲的信用在宋昀淩這裏為零，因此宋昀淩頭裏想到的是宋昀暲又犯渾了。
出櫃的懷柔政策已經失效了，要是再讓宋玥知道宋昀暲找了這麽一個小男孩，家裏不知道又要怎麽腥風血雨呢！
“他才多大！”宋昀淩擰眉質問，“你這幾年怎麽，”一時想不到什麽合適的詞語，噎了好一會兒才道，“怎麽能這麽禽獸？”
宋昀暲一聽有些不樂意，畢竟雖然兩人沒有確定關系，但是就目前的狀況來看，楚汲一定也是對他有好感的，更進一步的說法就是兩情相悅，因此他訂正道：“不是禽獸。”
宋昀淩怒極反笑，“那還能是什麽？”
宋昀暲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他抿了一口咖啡，溫熱的液體流過食道滑進胃裏，整個人暖烘烘的，與窗外的森寒灰暗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有空來我家吧，”宋昀暲指間摩挲杯身，“見見他。”
宋昀淩這下連感嘆的時間都沒有了，她見宋昀暲如此鄭重其事的，心裏微微觸動，問：“你認真的？”
宋昀暲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
當天晚上宋昀暲回到家，並沒有和楚汲說起這件事兒，他怕說了，楚汲會當場跑掉。
室友？同居？這點暧昧的關系並不足以支撐宋昀暲，宋昀暲想要更多了，他很貪心的。
是夜，宋昀暲冠冕堂皇找了理由抱著楚汲入睡，楚汲也不好反駁，或者說他也不想反駁，意思意思就得了。
宋昀暲看著懷裏的人，兩人距離很近，近的宋昀暲可以聞到楚汲頭發上的洗發露的味道，身體上的沐浴液的味道，和宋昀暲身上的是一樣的，但楚汲身上的更加讓他癡迷。
宋昀淩不知道她哥正淪陷呢，此刻她正在經歷天人交戰，一邊覺得她哥不做人，一邊又覺得她哥可憐，想來想去，幹脆快刀斬亂麻，兩天後一個周末以迅雷之勢按響宋昀暲家的門鈴。
宋昀暲知道來的人是誰，因此人不動，假裝自己正忙著，讓楚汲開門去了。
楚汲心中別扭，走到門口時問宋昀暲：“是誰啊？”
他認識的人沒人知道他住在宋昀暲家的，一定時宋昀暲認識的人。
宋昀暲：“我也不知道，你快去吧，一會那人該等急了。”
楚汲扁扁嘴，好在這裏的路他很熟悉了，沒費什麽力氣就走到大門口，一邊開了門一邊問候對方。
宋昀淩隔著門一看是楚汲來開門，偏偏臉上又是一副靦腆不認人的模樣，她擡頭隔著庭院遠遠看到了靠在門廊柱子上的宋昀暲。
宋昀淩視線收回，落在楚汲身上，道：“我是宋昀暲的妹妹，剛出完差回來，順便給我哥送點特產。”
楚汲在一旁點點頭，知道來者是宋昀暲妹妹後想到他們第二次見面的場景，頓覺尷尬，腳趾幾乎扣出三室一廳來。
宋昀淩見楚汲不自在的樣子，又試探問道：“你就是我哥的男朋友嗎？”
楚汲臉一紅，連忙搖頭擺手，“不是，我跟他不是那種——”
“外面站著幹什麽，進來啊。”一旁看熱鬧似的宋昀暲終於下了臺階，打斷了楚汲後面的話，然後從宋昀淩手中接過“西江市”特產，另一只手摟住楚汲的肩膀，單看這副樣子，還以為兩人是什麽模範夫夫。
宋昀淩大概明白了宋昀暲就是個花架子，架頭十足，可惜是假的，她揣著明白裝糊塗，也跟著對楚汲說：“對對，咱們進屋說吧。”
屋子裏暖氣十足，地上又覆蓋著絨毯，宋昀淩一進屋就熱的找不著北，脫了身上的厚實的圍巾大衣，放在離門口不願的架子上，轉身看見楚汲還一臉通紅，絕對不是熱出來的。
楚汲新長的頭發軟軟的，原本沒什麽型，後來被宋昀暲拉去打理了，更顯得年輕，搭配著膚色的衛衣與休閑褲，活像一個高中生。
宋昀暲沒什麽事兒，從島臺拿杯子倒了杯水，端過來遞給宋昀淩，轉身順便牽住了楚汲的手。
楚汲被嚇了一跳，生怕被宋昀淩誤會似的，想要掙脫宋昀暲的手。
這使得宋昀暲有些不滿，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楚汲從不拒絕的，就算拒絕也會編一些正當理由，可現在楚汲連理由也不編了，就是要和宋昀暲劃清界限一樣。
這不是宋昀暲想要的，他想的是楚汲和他無法劃清界限，讓楚汲認識宋昀淩，侵入他的私人生活。
這樣的情況宋昀暲雖早有預見，但心裏還是郁悶。
宋昀淩在一旁觀察著，宋昀暲也沒說什麽，松開了楚汲的手。
冬日入夜早，也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宋昀淩提議她做飯，順便把特產用了。楚汲無不同意的，要跟著去打下手，想著順便和她解釋一下自己和宋昀暲的關系不是那樣的。
然而宋昀暲就跟一個跟屁蟲一樣，楚汲走到哪宋昀暲就跟到哪兒，絕對不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宋昀淩在一旁看著宋昀暲心煩，直接把宋昀暲趕出去了。
沒了宋昀暲上躥下跳，宋昀淩清凈許多，楚汲卻一下沒了依靠，有些尷尬。
宋昀淩看著兩人分不開的樣子，有些疑惑了，她的明白是真明白嗎。
旁觀者清，宋昀淩知道那糊塗才是真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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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昀暲揣著心裏那點兒陰暗見不得人的想法，連哄帶騙把楚汲帶回了家。
楚汲很久沒來了，才發現這裏好像比之前又變了些，更像一個窩兒？給人一種懶洋洋暖烘烘的絨毛一樣的感覺。
宋昀暲是重新裝修了麽？
“我打掃哪兒？”楚汲扯了扯宋昀暲的衣角問。
宋昀暲嘴角上揚，但聲音沒什麽感情，“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吧，我困了，要睡了。”
才不到十點，宋昀暲的作息怎麽可能這麽健康？
楚汲沒有拆臺，輕輕“嗯”了一聲。
他又問：“那我睡哪兒啊？”
宋昀暲一頓，當初裝的時候他心存歹意，只留了一個臥室，這事兒楚汲當初也是知道的，可兩人一直沒想起這回事兒。
楚汲：“要不我睡沙發吧。”
“不，”宋昀暲一口否決了，“絕對不行。”
楚汲啊了一聲，問：“為什麽？不是只有一個臥室嗎？”
宋昀暲一時語塞，說不出個所以然，眼見楚汲就要在沙發上安家了，他咬牙道：“不行，我一會兒還要看電影。”
楚汲默然，宋昀暲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你要困了先去床上睡，我看完了叫你。”
“可你剛才不還說很困嗎？”楚汲問。
“我現在不困了不行？”宋昀暲答，推著楚汲去了浴室。
兩人一前一後洗浴完，楚汲出來時，宋昀暲已經放起了電影，大概是一部老片子吧，從聲音中就能聽出來時間久遠的味道。
他裹緊了浴袍，身體掩在半個門後，“你看完了記得叫我。”
宋昀暲頭也不回，聚精會神地看著投影，“嗯。”
楚汲稍稍放心，躺在床上，原本只想瞇一會兒，但身心俱疲的狀態下，他竟然睡死了。
宋昀暲關小了聲音，他的心思也不在電影上，身心都被臥室裏的動靜系住了。
漸漸的，他聽得臥室沒什麽聲音後，擡手直接關了投影，悄沒聲的走到了臥室。
雙臂抱著，倚在門口，楚汲睡覺蜷著身子，只占據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床。
宋昀暲彎腰看了一會楚汲，聽見對方呼吸聲均勻，心裏也寧靜起來。
他拖鞋上床，輕手輕腳，然後把楚汲抱在懷裏，楚汲夢中掙動了一下，然後又安靜下來。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宋昀暲漸漸能看到楚汲的輪廓，楚汲的輪廓在自己的輪廓裏，這個認知讓宋昀暲竊喜，他愛不釋手一樣一會兒碰碰楚汲的眼睫毛，一會兒摸摸楚汲的大概有手指那麽長的頭發。
初見時楚汲還是圓寸，只能隱約見到發根，跟剃了度的小和尚似的，宋昀暲搓撚楚汲的發絲，驚覺日子已經過去很久了。
半夜楚汲醒過來一回，被噩夢驚醒的，醒來後抱住宋昀暲不肯撒手，一直說夢到他聽不到了。
宋昀暲那點小得意、小歡喜被對於楚汲的心疼替代了，安撫好楚汲後第二天他又找了人問有什麽能不做夢的方法，無非吃藥，宋昀暲又覺得是藥三分毒。
思來想去，宋昀暲決定以後和楚汲一塊睡，他是這麽對楚汲說的，一來可以剩下藥錢，二來也不用再打理一間新臥室了。
人力物力皆大歡喜，只打算住一天然後就搬出去的楚汲暈頭轉向，暫時找不到好的房子的他只好答應了宋昀暲的要求。
好像也沒什麽不合理的……
轉眼就要十一月已經過去一周，楚汲醫院房子兩頭跑，實在分身乏術沒時間去找房子，宋昀暲也不提這事兒，兩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同居了。
宋昀暲倒是說到做到，也不動手動腳，就是時不時嘆氣，楚汲讀書不理他要嘆氣，楚汲聽手機不理他要嘆氣，楚汲吃東西不理他要嘆氣。
久而久之，楚汲好像摸清了宋昀暲嘆氣的規律，只要他幹什麽事或躺或坐在宋昀暲身邊，嘆氣的聲音自然就會消失。
楚汲也不討厭這樣的生活，有時忙了累了，一想到回去可以聽到宋昀暲的聲音，就渾身充滿動力。他覺得他的思想好像被宋昀暲腐化了，好像就這樣也不錯，離開，找房子如漸遠的回聲一般消失了。
一種混沌的狀態，但誰也不想戳破挑明，都認為似乎這樣暧昧便足以過活。
直到出差結束的宋昀淩回到西江市。她去醫院看了正在覆建的宋玥，才知道她以為的風平浪靜其實早就變成了波濤洶湧。
宋昀暲和宋玥的關系因為性向的問題更加惡化，然宋昀淩對誰也說不出重口的話，只好和稀泥，安頓好了宋玥後馬不停蹄找上宋昀暲。
宋昀淩好歹沒被氣暈頭，刨除賭氣的成分，知道宋昀暲是為了“喜歡的人”才和宋玥如此僵著，就差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
兩人約在宋昀暲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宋昀淩還沒開口，宋昀暲先挑明了他和楚汲的關系。
銀色小勺攪動冒著熱氣的咖啡，那層死水一般的水面被攪擾了，宋昀淩猛地擡頭，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但咖啡液還在順著攪動的方向而轉動。
“你說的楚汲，”宋昀淩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發幹，“不會是那天我在你家看到的那個盲人吧……”
宋昀暲毫無心理負擔，泰然點頭，道：“就是他。”
如果不是在外面，宋昀淩的咖啡怕是都要掀翻了，她的手徹底離開銀勺，咖啡靜止不動，但宋昀淩的心緒和即將發生海嘯一樣，“你怎麽下得去手？”
大概是宋昀暲的信用在宋昀淩這裏為零，因此宋昀淩頭裏想到的是宋昀暲又犯渾了。
出櫃的懷柔政策已經失效了，要是再讓宋玥知道宋昀暲找了這麽一個小男孩，家裏不知道又要怎麽腥風血雨呢！
“他才多大！”宋昀淩擰眉質問，“你這幾年怎麽，”一時想不到什麽合適的詞語，噎了好一會兒才道，“怎麽能這麽禽獸？”
宋昀暲一聽有些不樂意，畢竟雖然兩人沒有確定關系，但是就目前的狀況來看，楚汲一定也是對他有好感的，更進一步的說法就是兩情相悅，因此他訂正道：“不是禽獸。”
宋昀淩怒極反笑，“那還能是什麽？”
宋昀暲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他抿了一口咖啡，溫熱的液體流過食道滑進胃裏，整個人暖烘烘的，與窗外的森寒灰暗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有空來我家吧，”宋昀暲指間摩挲杯身，“見見他。”
宋昀淩這下連感嘆的時間都沒有了，她見宋昀暲如此鄭重其事的，心裏微微觸動，問：“你認真的？”
宋昀暲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
當天晚上宋昀暲回到家，並沒有和楚汲說起這件事兒，他怕說了，楚汲會當場跑掉。
室友？同居？這點暧昧的關系並不足以支撐宋昀暲，宋昀暲想要更多了，他很貪心的。
是夜，宋昀暲冠冕堂皇找了理由抱著楚汲入睡，楚汲也不好反駁，或者說他也不想反駁，意思意思就得了。
宋昀暲看著懷裏的人，兩人距離很近，近的宋昀暲可以聞到楚汲頭發上的洗發露的味道，身體上的沐浴液的味道，和宋昀暲身上的是一樣的，但楚汲身上的更加讓他癡迷。
宋昀淩不知道她哥正淪陷呢，此刻她正在經歷天人交戰，一邊覺得她哥不做人，一邊又覺得她哥可憐，想來想去，幹脆快刀斬亂麻，兩天後一個周末以迅雷之勢按響宋昀暲家的門鈴。
宋昀暲知道來的人是誰，因此人不動，假裝自己正忙著，讓楚汲開門去了。
楚汲心中別扭，走到門口時問宋昀暲：“是誰啊？”
他認識的人沒人知道他住在宋昀暲家的，一定時宋昀暲認識的人。
宋昀暲：“我也不知道，你快去吧，一會那人該等急了。”
楚汲扁扁嘴，好在這裏的路他很熟悉了，沒費什麽力氣就走到大門口，一邊開了門一邊問候對方。
宋昀淩隔著門一看是楚汲來開門，偏偏臉上又是一副靦腆不認人的模樣，她擡頭隔著庭院遠遠看到了靠在門廊柱子上的宋昀暲。
宋昀淩視線收回，落在楚汲身上，道：“我是宋昀暲的妹妹，剛出完差回來，順便給我哥送點特產。”
楚汲在一旁點點頭，知道來者是宋昀暲妹妹後想到他們第二次見面的場景，頓覺尷尬，腳趾幾乎扣出三室一廳來。
宋昀淩見楚汲不自在的樣子，又試探問道：“你就是我哥的男朋友嗎？”
楚汲臉一紅，連忙搖頭擺手，“不是，我跟他不是那種——”
“外面站著幹什麽，進來啊。”一旁看熱鬧似的宋昀暲終於下了臺階，打斷了楚汲後面的話，然後從宋昀淩手中接過“西江市”特產，另一只手摟住楚汲的肩膀，單看這副樣子，還以為兩人是什麽模範夫夫。
宋昀淩大概明白了宋昀暲就是個花架子，架頭十足，可惜是假的，她揣著明白裝糊塗，也跟著對楚汲說：“對對，咱們進屋說吧。”
屋子裏暖氣十足，地上又覆蓋著絨毯，宋昀淩一進屋就熱的找不著北，脫了身上的厚實的圍巾大衣，放在離門口不願的架子上，轉身看見楚汲還一臉通紅，絕對不是熱出來的。
楚汲新長的頭發軟軟的，原本沒什麽型，後來被宋昀暲拉去打理了，更顯得年輕，搭配著膚色的衛衣與休閑褲，活像一個高中生。
宋昀暲沒什麽事兒，從島臺拿杯子倒了杯水，端過來遞給宋昀淩，轉身順便牽住了楚汲的手。
楚汲被嚇了一跳，生怕被宋昀淩誤會似的，想要掙脫宋昀暲的手。
這使得宋昀暲有些不滿，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楚汲從不拒絕的，就算拒絕也會編一些正當理由，可現在楚汲連理由也不編了，就是要和宋昀暲劃清界限一樣。
這不是宋昀暲想要的，他想的是楚汲和他無法劃清界限，讓楚汲認識宋昀淩，侵入他的私人生活。
這樣的情況宋昀暲雖早有預見，但心裏還是郁悶。
宋昀淩在一旁觀察著，宋昀暲也沒說什麽，松開了楚汲的手。
冬日入夜早，也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宋昀淩提議她做飯，順便把特產用了。楚汲無不同意的，要跟著去打下手，想著順便和她解釋一下自己和宋昀暲的關系不是那樣的。
然而宋昀暲就跟一個跟屁蟲一樣，楚汲走到哪宋昀暲就跟到哪兒，絕對不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宋昀淩在一旁看著宋昀暲心煩，直接把宋昀暲趕出去了。
沒了宋昀暲上躥下跳，宋昀淩清凈許多，楚汲卻一下沒了依靠，有些尷尬。
宋昀淩看著兩人分不開的樣子，有些疑惑了，她的明白是真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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