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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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楚汲顫顫巍巍從宋昀暲身上爬起來，因為藥的原因腦子一團漿糊。
宋昀暲見楚汲不說話，主動牽著對方的手摸向自己被啃豬蹄一樣口水晶瑩的胸口，就這麽無聲的譴責。
楚汲更懵了，這竟然都是他的傑作？
啊？原來他是這麽主動的人嗎？不對，現在好像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看人的眼神不發虛，不重影，那是因為他瞎，現在，他覺得珍藏盜版小藥丸的藥效作用到除了眼睛之外的所有地方。
腳步虛浮，聽宋昀暲說話活像是在聽閻王審判。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完了，說完更像渣男了。
不對啊，為什麽就渣男了？他做什麽了？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出現在這裏難道不是宋昀暲讓他過來的嗎？
他認錯宋昀暲難道不是因為對方不作為故意讓他認錯的嗎？
明明聲音聽起來好得很，還騙他嗓子壞了，說不了話，拿語音助手騙他。
楚汲真覺得現在的自己跟被AI騙了的傻蛋一樣。
“不是，我憑什麽跟你解釋啊。”楚汲站也站不穩，卻還是固執地舉起手指指著床上欺騙他的人。
“歪了，我在這兒。”說完，宋昀暲還好心掰正楚汲指歪的手指。
好心？這明明是在嘲笑他！
楚汲更覺生氣，雖然他確實心術不正，但這也不是宋昀暲騙他是女人的理由，等等，姓宋的，是個男人，為什麽要騙另一個男人去酒店？
所以說，他沒找到一個不想玩他屁股的女人，而是羊入虎口，遇見了一個想玩他屁股的男人？
“你別碰我！”楚汲應激拍開宋昀暲的手，“你這個該死的同性戀！”
楚汲看不到，宋昀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宋昀暲玩味地看著楚汲，是啊，他就是該死的同性戀又能怎麽樣，他就是喜歡男人又怎麽樣，而楚汲這種人，喜歡女人就很高貴嗎，難道出來賣的還分出來個高低貴賤，賣給男人就比買給女人低人一等。
楚汲好像也察覺到空氣凝結，一句話也沒說。
“你眼神真好，我還真是同性戀，只喜歡男人，把你帶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睡你，你又能怎麽樣。”宋昀暲誇完，也起身，俯身湊在楚汲耳邊，“我給你房卡，你為什麽不拒絕，還是說，只有女人可以，男人不行。”
楚汲沒聽清宋昀暲說了什麽，他覺得耳邊像是有蚊子一樣在嗡嗡叫，六月初，蚊子的確不少……
“怎麽，你還想打我？”宋昀暲擋住楚汲扇過來的巴掌，質問道。
“……沒有啊，我想打蚊子來著。”楚汲渾身燒得通紅，他現在無比後悔吞下那顆珍藏盜版小藥丸，心想遲早要和給他小藥丸的朋友算賬……
宋昀暲不知道楚汲魂都飄了，捏著對方的手腕，皮膚熾熱，燙得驚人，他擰眉問：“你發燒了？”
楚汲下意識搖搖頭，“我想上廁所。”
宋昀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對楚汲的反應一時無語。
“你能不能別攔著我。”楚汲看不到人就只能用腳踹代替眼神。
楚汲如願以進了浴室，但並不是為了上廁所，他打開花灑，水開到最涼，鋪天蓋地灑在楚汲身上。
宋昀暲在外面，打開微信，頁面還停留在和蘇雋言的聊天界面上。
蘇雋言潔身自好，怎麽會和這種人認識，還讓他楚汲送到蘇雋言的家？
難道真是……不對，不對。
宋昀暲瞬間覺得他的猜想離譜到家，就算有關系，怎麽也不會讓他一個外人摻和進來。
他定神，準備回覆消息，人一會兒送到。
到字還沒打完，沈默了不到一個小時的蘇雋言回覆了。
【蘇雋言：事情已經解決，要還沒到人就不用送了。】
【蘇雋言：麻煩你了。】
【蘇雋言：事後我會親自和小楚解釋。】
小楚，叫得還挺親近。
算了，忙雖然沒幫上，但蘇雋言畢竟欠了他一個人情。
宋昀暲回了句沒事，順便客套了幾句，關了手機，準備把楚汲再送回去。
他手放在磨砂面的浴室門上，準備拉開，忽然想起楚汲似乎看不到，於是高聲問道：“您老怎麽比我們gay還持久啊，怎麽，這麽快就進化了，從直男一步到位。”
“嘖，你死了還是活了，出聲，行嗎？
“草，你怎麽把門全關了，隔音門你也關了？！”
說完宋昀暲靠在浴室門邊，企圖用純人工耳蝸聽到德國進口隔音門內的聲音
“……”
“行吧，既然你都把我當變態了，那我就變態一回給你看。”宋昀暲一臉奸詐的用房卡刷開層層疊疊的門，故意道，“是你自己不回答的。”
“我c，不是，你有病吧！
“你把自己當綠蘿呢？！”
宋昀暲聲音一句更比一句強，不可思議都溢出來了。他關了花灑，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汲，等待一個解釋。
楚汲光溜溜倒在滑溜溜的角落，恨不得自己隨同地上的水一同流進地漏裏。他無力的動了動胳膊，想拽宋昀暲的褲腳，可惜，徒勞無獲，不過是在抓空氣而已。
“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嗓子啞的厲害，像是被一塊燒紅了的煤炭塞進去一樣。
“什麽？”
“你不是gay？”
“我是。”
“上面的？要是下面的我也沒辦法，真不知道他從哪搞的盜版貨，吃了渾身沒勁兒……”
豈止是渾身沒勁兒，他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往常吃完藥後，那是生龍活虎，鬥志昂揚，這回的藥不僅讓他渾身酸軟，還局部龍精虎猛。
宋昀暲皺眉：“上面，你後面說了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沒什麽，”楚汲話鋒一轉，問，“我和你睡的話，你可以給錢嗎？”
這是，強買強賣？宋昀暲始料不及，話題怎麽偏到這個上面了？
“我後面，後面，還是第一次，可以多要，點兒錢嗎？”楚汲覺得宋昀暲沒回答自己，也許是因為自己的眼神不夠真誠，沒有遵守社交禮儀，沒有在說話時正視對方的雙眼，於是，他緩慢的，一邊磕磕巴巴講話，一邊扭動那顆滑稽的剛剪過的腦袋。
楚汲後悔了，他覺得頭發應該晚一點剪掉的，要不然對方是不是看在他長得還不錯，拿出去也還算有面子的情況下，願意多掏點錢？
“你還吃藥？”宋昀暲絲毫不在意價值不菲西褲沾水，他單膝跪地，主動尋找楚汲的眼睛，“你腦子裏裝的什麽？”
“水嗎？”
“你是拒絕我了嗎？”楚汲委屈極了，他的前金主想要他還沒給呢，“我也沒說，要很多很多錢啊，總不會比你們這樣的人的一件衣服還貴。”
宋昀暲這樣的人？一毛不拔的人。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他刻薄地說，“你求我。”
“我求你。”
“不夠，”宋昀暲惡趣味問，“你不是很討厭gay嗎，不是非女人不可嗎？”
“我可是該死的同性戀呀。”
所以，像你這種瞎了眼的鴨，知道你該說什麽了嗎，你要屈服，你要為你的歧視付出代價！
沒有回應。
“不願意說？”宋昀暲站起來，蔑視地看著赤裸裸的楚汲，“那這比交易我看就算了吧。”
“沒，我就是，現在，想不出來，腦子有點亂。”楚汲搖搖頭，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覺得他的腦子有些缺氧，人也渴的不行，活像擱淺在岸的魚。
楚汲昏昏沈沈間，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抱走了，抱走他的人還說了什麽，不過他沒聽清。
四周都是黑的，唯一鮮活的，和他一樣會流血的人在旁邊。楚汲蜷在宋昀暲的懷裏，迫不及待地貼上宋昀暲溫涼的皮膚。
宋昀暲又說了一些話，楚汲聽來依舊是摩斯密碼般的語言，他不耐煩的扭過頭，想避開宋昀暲的嘴巴，避開那張嘴巴裏發出的聲音。
但這在宋昀暲看來，就是在躲避他的親吻。宋昀暲是個欲望泛濫但情感匱乏的人，他從不會在床上過多表達，且認為所謂神聖的親吻是尚未進化的動物才會進行的。
而今，他被拒絕了。
楚汲被放到了床上，他心底那曾恐懼忽然蔓延到心頭，他會流血嗎，他會像從廖太太房間擡出去的人一樣，血腥味兒大到掩蓋不住，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我會……”楚汲想問，他會流血嗎？可這樣也太讓客人掃興了。
浮浮沈沈，過了不知道多久。
原來楚汲幹了這麽多年，也有騙不過自己的時候，宋昀暲明顯一副男性身軀，極具侵略性，這讓楚汲很不舒服，就好像身體皮肉分離，而宋昀暲就是始作俑者。
宋昀暲是個老手，知道怎麽讓人興奮起來，知道如何讓人欲罷不能。可憐了楚汲的頭遭。
楚汲看不見，宋昀暲也不用顧及，所有的燈都開了，包括不用的廚房客廳以及其他臥室，楚汲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雙眸細看男孩的反應，忽然覺得有些可惜——這是他的傑作，該欣賞的人卻看不見。
宋昀暲的大手撫摸過楚汲的腦袋，他感覺出來了，楚汲頭發是剛剪的，一層硬茬。
他環住楚汲的脖頸，“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嗯？”楚汲沒在回答，他只是無意識的迎合。
可宋昀暲還是給出了他預謀已久的答案，“像偷腥的和尚。”
楚汲沒有意識，也沒有力氣回答。
喪失了時間的概念的楚汲，在不知道多少次沈淪清醒後，出於對身體健康的考量，問道：“我不會死在床上吧？”
楚汲的理智早就和鍋裏的水一樣，熬幹了，因此他就像汪洋大海上漂浮的舟，隨打過來的浪而浮動。
宋昀暲也習慣了掌控這個小瞎子的感覺。
直到這句話猝不及防地出現。
宋昀暲被楚汲的話一激，城門失守將城池拱手相讓……
燈光下失神的楚汲皮膚泛紅，身上也汗涔涔的，以為結束，於是扭動身體，想要逃離。
宋昀暲一把拽住楚汲，把對方拖了回來，他咬著牙想找回場子，因此對待楚汲如珍似寶，與其十指相扣，柔聲哄到道：“不會。”
楚汲稍稍放下心來。
“還沒結束呢。”
六月三日晚，楚汲終究還是被玩了，但他沒有死在床上，也沒有流血，只是他身體的某些部分好像不屬於他自己了。
果然，床上的話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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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昀暲見楚汲不說話，主動牽著對方的手摸向自己被啃豬蹄一樣口水晶瑩的胸口，就這麽無聲的譴責。
楚汲更懵了，這竟然都是他的傑作？
啊？原來他是這麽主動的人嗎？不對，現在好像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看人的眼神不發虛，不重影，那是因為他瞎，現在，他覺得珍藏盜版小藥丸的藥效作用到除了眼睛之外的所有地方。
腳步虛浮，聽宋昀暲說話活像是在聽閻王審判。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完了，說完更像渣男了。
不對啊，為什麽就渣男了？他做什麽了？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出現在這裏難道不是宋昀暲讓他過來的嗎？
他認錯宋昀暲難道不是因為對方不作為故意讓他認錯的嗎？
明明聲音聽起來好得很，還騙他嗓子壞了，說不了話，拿語音助手騙他。
楚汲真覺得現在的自己跟被AI騙了的傻蛋一樣。
“不是，我憑什麽跟你解釋啊。”楚汲站也站不穩，卻還是固執地舉起手指指著床上欺騙他的人。
“歪了，我在這兒。”說完，宋昀暲還好心掰正楚汲指歪的手指。
好心？這明明是在嘲笑他！
楚汲更覺生氣，雖然他確實心術不正，但這也不是宋昀暲騙他是女人的理由，等等，姓宋的，是個男人，為什麽要騙另一個男人去酒店？
所以說，他沒找到一個不想玩他屁股的女人，而是羊入虎口，遇見了一個想玩他屁股的男人？
“你別碰我！”楚汲應激拍開宋昀暲的手，“你這個該死的同性戀！”
楚汲看不到，宋昀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宋昀暲玩味地看著楚汲，是啊，他就是該死的同性戀又能怎麽樣，他就是喜歡男人又怎麽樣，而楚汲這種人，喜歡女人就很高貴嗎，難道出來賣的還分出來個高低貴賤，賣給男人就比買給女人低人一等。
楚汲好像也察覺到空氣凝結，一句話也沒說。
“你眼神真好，我還真是同性戀，只喜歡男人，把你帶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睡你，你又能怎麽樣。”宋昀暲誇完，也起身，俯身湊在楚汲耳邊，“我給你房卡，你為什麽不拒絕，還是說，只有女人可以，男人不行。”
楚汲沒聽清宋昀暲說了什麽，他覺得耳邊像是有蚊子一樣在嗡嗡叫，六月初，蚊子的確不少……
“怎麽，你還想打我？”宋昀暲擋住楚汲扇過來的巴掌，質問道。
“……沒有啊，我想打蚊子來著。”楚汲渾身燒得通紅，他現在無比後悔吞下那顆珍藏盜版小藥丸，心想遲早要和給他小藥丸的朋友算賬……
宋昀暲不知道楚汲魂都飄了，捏著對方的手腕，皮膚熾熱，燙得驚人，他擰眉問：“你發燒了？”
楚汲下意識搖搖頭，“我想上廁所。”
宋昀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對楚汲的反應一時無語。
“你能不能別攔著我。”楚汲看不到人就只能用腳踹代替眼神。
楚汲如願以進了浴室，但並不是為了上廁所，他打開花灑，水開到最涼，鋪天蓋地灑在楚汲身上。
宋昀暲在外面，打開微信，頁面還停留在和蘇雋言的聊天界面上。
蘇雋言潔身自好，怎麽會和這種人認識，還讓他楚汲送到蘇雋言的家？
難道真是……不對，不對。
宋昀暲瞬間覺得他的猜想離譜到家，就算有關系，怎麽也不會讓他一個外人摻和進來。
他定神，準備回覆消息，人一會兒送到。
到字還沒打完，沈默了不到一個小時的蘇雋言回覆了。
【蘇雋言：事情已經解決，要還沒到人就不用送了。】
【蘇雋言：麻煩你了。】
【蘇雋言：事後我會親自和小楚解釋。】
小楚，叫得還挺親近。
算了，忙雖然沒幫上，但蘇雋言畢竟欠了他一個人情。
宋昀暲回了句沒事，順便客套了幾句，關了手機，準備把楚汲再送回去。
他手放在磨砂面的浴室門上，準備拉開，忽然想起楚汲似乎看不到，於是高聲問道：“您老怎麽比我們gay還持久啊，怎麽，這麽快就進化了，從直男一步到位。”
“嘖，你死了還是活了，出聲，行嗎？
“草，你怎麽把門全關了，隔音門你也關了？！”
說完宋昀暲靠在浴室門邊，企圖用純人工耳蝸聽到德國進口隔音門內的聲音
“……”
“行吧，既然你都把我當變態了，那我就變態一回給你看。”宋昀暲一臉奸詐的用房卡刷開層層疊疊的門，故意道，“是你自己不回答的。”
“我c，不是，你有病吧！
“你把自己當綠蘿呢？！”
宋昀暲聲音一句更比一句強，不可思議都溢出來了。他關了花灑，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汲，等待一個解釋。
楚汲光溜溜倒在滑溜溜的角落，恨不得自己隨同地上的水一同流進地漏裏。他無力的動了動胳膊，想拽宋昀暲的褲腳，可惜，徒勞無獲，不過是在抓空氣而已。
“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嗓子啞的厲害，像是被一塊燒紅了的煤炭塞進去一樣。
“什麽？”
“你不是gay？”
“我是。”
“上面的？要是下面的我也沒辦法，真不知道他從哪搞的盜版貨，吃了渾身沒勁兒……”
豈止是渾身沒勁兒，他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往常吃完藥後，那是生龍活虎，鬥志昂揚，這回的藥不僅讓他渾身酸軟，還局部龍精虎猛。
宋昀暲皺眉：“上面，你後面說了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沒什麽，”楚汲話鋒一轉，問，“我和你睡的話，你可以給錢嗎？”
這是，強買強賣？宋昀暲始料不及，話題怎麽偏到這個上面了？
“我後面，後面，還是第一次，可以多要，點兒錢嗎？”楚汲覺得宋昀暲沒回答自己，也許是因為自己的眼神不夠真誠，沒有遵守社交禮儀，沒有在說話時正視對方的雙眼，於是，他緩慢的，一邊磕磕巴巴講話，一邊扭動那顆滑稽的剛剪過的腦袋。
楚汲後悔了，他覺得頭發應該晚一點剪掉的，要不然對方是不是看在他長得還不錯，拿出去也還算有面子的情況下，願意多掏點錢？
“你還吃藥？”宋昀暲絲毫不在意價值不菲西褲沾水，他單膝跪地，主動尋找楚汲的眼睛，“你腦子裏裝的什麽？”
“水嗎？”
“你是拒絕我了嗎？”楚汲委屈極了，他的前金主想要他還沒給呢，“我也沒說，要很多很多錢啊，總不會比你們這樣的人的一件衣服還貴。”
宋昀暲這樣的人？一毛不拔的人。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他刻薄地說，“你求我。”
“我求你。”
“不夠，”宋昀暲惡趣味問，“你不是很討厭gay嗎，不是非女人不可嗎？”
“我可是該死的同性戀呀。”
所以，像你這種瞎了眼的鴨，知道你該說什麽了嗎，你要屈服，你要為你的歧視付出代價！
沒有回應。
“不願意說？”宋昀暲站起來，蔑視地看著赤裸裸的楚汲，“那這比交易我看就算了吧。”
“沒，我就是，現在，想不出來，腦子有點亂。”楚汲搖搖頭，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覺得他的腦子有些缺氧，人也渴的不行，活像擱淺在岸的魚。
楚汲昏昏沈沈間，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抱走了，抱走他的人還說了什麽，不過他沒聽清。
四周都是黑的，唯一鮮活的，和他一樣會流血的人在旁邊。楚汲蜷在宋昀暲的懷裏，迫不及待地貼上宋昀暲溫涼的皮膚。
宋昀暲又說了一些話，楚汲聽來依舊是摩斯密碼般的語言，他不耐煩的扭過頭，想避開宋昀暲的嘴巴，避開那張嘴巴裏發出的聲音。
但這在宋昀暲看來，就是在躲避他的親吻。宋昀暲是個欲望泛濫但情感匱乏的人，他從不會在床上過多表達，且認為所謂神聖的親吻是尚未進化的動物才會進行的。
而今，他被拒絕了。
楚汲被放到了床上，他心底那曾恐懼忽然蔓延到心頭，他會流血嗎，他會像從廖太太房間擡出去的人一樣，血腥味兒大到掩蓋不住，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我會……”楚汲想問，他會流血嗎？可這樣也太讓客人掃興了。
浮浮沈沈，過了不知道多久。
原來楚汲幹了這麽多年，也有騙不過自己的時候，宋昀暲明顯一副男性身軀，極具侵略性，這讓楚汲很不舒服，就好像身體皮肉分離，而宋昀暲就是始作俑者。
宋昀暲是個老手，知道怎麽讓人興奮起來，知道如何讓人欲罷不能。可憐了楚汲的頭遭。
楚汲看不見，宋昀暲也不用顧及，所有的燈都開了，包括不用的廚房客廳以及其他臥室，楚汲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雙眸細看男孩的反應，忽然覺得有些可惜——這是他的傑作，該欣賞的人卻看不見。
宋昀暲的大手撫摸過楚汲的腦袋，他感覺出來了，楚汲頭發是剛剪的，一層硬茬。
他環住楚汲的脖頸，“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嗯？”楚汲沒在回答，他只是無意識的迎合。
可宋昀暲還是給出了他預謀已久的答案，“像偷腥的和尚。”
楚汲沒有意識，也沒有力氣回答。
喪失了時間的概念的楚汲，在不知道多少次沈淪清醒後，出於對身體健康的考量，問道：“我不會死在床上吧？”
楚汲的理智早就和鍋裏的水一樣，熬幹了，因此他就像汪洋大海上漂浮的舟，隨打過來的浪而浮動。
宋昀暲也習慣了掌控這個小瞎子的感覺。
直到這句話猝不及防地出現。
宋昀暲被楚汲的話一激，城門失守將城池拱手相讓……
燈光下失神的楚汲皮膚泛紅，身上也汗涔涔的，以為結束，於是扭動身體，想要逃離。
宋昀暲一把拽住楚汲，把對方拖了回來，他咬著牙想找回場子，因此對待楚汲如珍似寶，與其十指相扣，柔聲哄到道：“不會。”
楚汲稍稍放下心來。
“還沒結束呢。”
六月三日晚，楚汲終究還是被玩了，但他沒有死在床上，也沒有流血，只是他身體的某些部分好像不屬於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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