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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很喜歡 淮王殿下是不是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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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很喜歡 淮王殿下是不是很喜歡你?

“孟養將軍, 你不是說夏璟淮善於奇襲,最喜歡以快打快嗎?本王都已經在江城等待了幾日了,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莽天白輕笑了一聲, 居高臨下, 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孟養刃同樣不得其解, 以往與夏璟淮打仗, 他出兵總是毫無規律, 說來就來,莫非是年紀大了, 膽子也變小了。

“國主, 我看是孟養將軍誇大其說罷了,當初水淹曲安後, 他忌憚夏璟淮,非要勸說國主撤離緬安大軍,否則, 現在曲安已經是我們緬安的國土了!”一旁那人長得五大三粗, 與孟養刃分別為莽天白的左膀右臂,同時與他一直是死對頭。

“當年孟養將軍輸給周拾安也就罷了,後面竟又輸給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現在竟還如此忌憚,真是丟我緬安國的臉!”

孟養刃嘴巴抿緊,怒目而視,垂在兩側的手掌暗暗握緊, 若非國主在這裏, 他這一拳早就揮了出去。

一個小兵從一側彎腰走至那人身旁低語,不知說了什麽,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國主, 屬下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稟報。”眼神狡黠的瞟了孟養刃一眼,意思很明顯,外人不方便聽。

國主朝他揮了揮手,孟養刃咬碎了牙齒,跺著腳不甘心離去。

“國主,據內應傳信,夏璟淮將於三日後攻打江城。”

“殿下,我們三日後真的要攻打江城?”裴慶有些不解,他一直跟著夏璟淮,故也非常了解夏璟淮。

夏璟淮師從周拾安,便是如今京城赫赫有名的周國公,雖學習時間不長,但周國公的那一套作戰方式,夏璟淮展現的淋漓盡致,他善於揣摩敵軍的心理,詭道多變,善於奇襲,兵貴神速,因此有很多次以少勝多,在西南威名赫赫,令敵軍聞之膽寒。

本以為殿下這次至西南也是如此,可左等右等都未等到他發號施令,就好像在顧慮什麽一般,莫非是因敵軍有二十萬大軍,不可能,殿下怎麽可能會畏懼這種事。裴慶眼睫一閃,莫非是因郁小娘子與小世子在曲安,很快裴慶搖頭否定這個答案。

夏璟淮是一軍之將,絕非意氣用事之人,那究竟是為何,還有楊卓,這幾日不知在忙些什麽,總找不見人影。

裴慶想問又不敢問,躊躇猶豫終於鼓起勇氣打算問問,結果便聽到夏璟淮的號令。

本來他該是像往常任何一次那般回去做好準備,可由於此次的不同尋常,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夏璟淮頭也沒擡的嗯了一聲。

“殿下,敵軍如今二十萬大軍,且江城與曲安一樣背靠青山,易守難攻,我們這樣貿然出擊,會不會有問題?”

話一出口,裴慶就後悔了,他沒想到有一日他竟會質疑夏璟淮的判斷力與能力,其實也不能怪他,誰讓他家殿下這次如此反常。

裴慶的眼皮毫無預兆的跳了一下,作為一個將領,或者說作為一個男人,最忌諱也最討厭別人對他在擅長之事上的質疑,特別是那種常年處於高位,手握權力,揮斥方遒的人。

但他也非常了解夏璟淮,他與那些從小長在溫香暖玉,屍位素餐,高高在上的皇親貴胄不同。他的冷峻從來只是表面上的,行軍打仗他從來不搞特殊,與士兵同吃同住,沖鋒陷陣總是沖在第一個,將士戰死眼眶會微微發紅。

但這種挑戰他權威與自尊的話……裴慶像只做錯事的小狗垂下頭,咬緊嘴唇。

裴慶並沒有迎來想象中的夏璟淮的暴怒,但他的身子還是禁不住一顫,他的頭頂飄過一聲冷笑。

這冷笑夾雜著覆雜的情緒,不屑中混著一絲無奈,無奈中似乎還有游離著一些惋惜。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這段時間總是神龍不見尾的楊卓沖了進來。

作為暗探,楊卓常年游走於黑暗之中,有著敏銳的觀察力,甫一進去,他就察覺到帳篷裏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殿下。”行禮的同時瞟了裴慶一眼。

裴慶與楊卓一個屋檐下生活過幾年,這得意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他這是覺得是自己被殿下訓斥了?好吧,捫心自問,好像是這樣的,但他才不會承認,他回敬了一個白眼。

楊卓悄悄朝裴慶吐了吐舌頭。

“你的猜測沒錯,衛大人他的確……的確是……”奸細這兩個字楊卓 最終未說出口,自抵達曲安之後,衛信鴻的所作所為大家有目共睹,能看的出來,他殫精竭慮,宵衣旰食,真的是為百姓奔波勞累。

“其他的查了嗎?”

“查了。”說罷楊卓從懷中摸出一張折疊的紙張。

夏璟淮看完後沈默不語,半響後,語氣充滿冷靜肅殺。

“按計劃行動。”

三日後,夏璟淮率領南虎大軍兵臨江城城外,緬安國主莽天白甫一聽到消息,眉飛色舞,朗聲大笑,片刻後,臉色猝然一變,充斥著狠厲與兇殘。

然而當莽天白在江城城門下布滿陷阱,等待夏璟淮自投羅網,被俘受降的消息時,南虎大軍卻只在城外徘徊了幾圈,隨後揚長而去,仿佛出來游玩一趟。

莽天白勃然大怒,雖未傷一兵一卒,但這種被人調戲的感覺卻讓高傲自大,自詡高人一等的新國主受到了侮辱,他胡亂抓起桌上的一個陶瓷茶杯猛地扔向一側,站在那裏的人額頭上瞬間鼓起一個血包,孟養刃幸災樂禍的捂嘴偷笑。

夏璟淮的狡詐孟養刃早就見識過了,也提醒過,可惜國主聽信小人讒言,反正緬安此次也無任何損失,他樂得看戲。

當天晚上,莽天白剛從白日的怒氣中稍微喘口氣,便聽到一聲慌張失措的急報。

夏璟淮率領南虎軍夜襲江城,城墻外弓箭如雨,火光沖天,沖殺聲直沖蒼穹,讓覆在圓月上的烏雲抖了一抖。

不久後,江城城門驟然大開。

北風獵獵,旌旗陣陣,馬蹄嘶鳴,南虎撼天。

莽天白心高氣傲,從老國主手中奪得政權,按理說也是經歷過腥風血雨的,可是聽到那響徹雲霄的廝殺聲,一時間竟亂了心神。

好長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眸光恢覆寒冷狠戾。

他有二十萬大軍,他怕什麽,更何況元定,永川,以及連接緬安與西南邊境的橋梁出還駐紮著他們的大軍。

然而他不知道,與此同時,他口中這些引以為後援的地方皆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奇襲。

裴慶率領南虎軍中善於暗夜作戰的勇士,摸著黑悄悄潛入橫穿永川城的黑水河,一把大火將緬安軍囤積的糧食燒的一幹二凈。順著北風,火勢迅速蔓延,暗夜之中,猶如一條氣勢磅礴,熾熱靈動的火龍。

另一位擅長攀爬的將軍,帶領著南虎軍中驍勇善於攀援的士兵越過高山,暗自潛入元定城,於城中用緬安語,散布緬安國主大敗而逃的謠言,一時間城內人心惶惶,待到他們永川城空中漫天的火花,一時間驚慌失措,丟兵棄甲,棄城而逃。

楊卓則是奉命帶領五千士兵,偷偷從一側繞到瀚河,瀚河乃是分隔緬安與大燕西南邊境一條河流,緬安進入大燕,需通過橋梁,同樣,若是緬安人想逃回緬安,同樣需要跨過這座石橋。楊卓依照計劃炸毀石橋,並命南虎軍嚴陣以待,等待倉皇逃亡,丟盔棄甲的緬安士兵。

郁初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彈坐了起來,眼下還是春末夏初,夜晚寒氣逼人,她的身上卻冒出一層冷汗,汗津津的貼在身上,粘稠的讓人十分不舒服。

黑暗之中,她蹙了下眉頭。

今夜夏璟淮帶兵攻城,雖知道夏璟淮的驍勇,也見識過他的勇猛,郁初晚上還是輾轉反側,不知何時才入的眠,也不知睡了多久,又從噩夢中驚醒。

郁初掀起被衿,披上衣裳,從簡陋的床榻上起身,走到帳篷外。

天上烏雲壓月,伸手不見五指,唯見遠方微光點點,那是夜間巡邏的士兵。

就在她準備轉身回去之時,餘光中卻見另一側突然發出亮光,一人坐於黑暗之中,她瞇眼望去,是衛信鴻。

她走上前去,嚇了一跳,昏黃微弱的燈光下,不過幾日未見的衛信鴻,面色十分難看,臉頰凹陷,眼圈烏黑,脊背彎曲,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啦吧唧的。

見到郁初過來,他只是擡頭瞥了一眼。

看到她的眼眸,郁初差點喊出一聲,她從衛信鴻的眸底看到了幽深的死寂。

與衛信鴻相處的時間雖不久,郁初不敢斷言他是個好人,但敢肯定他是一個好官,這些天他為曲安百姓做的,大家有目共睹,所以郁初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至少開口問一下。

“衛大人,你沒事吧。”

衛信鴻並未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是問了一個讓她臉頰發燙的問題,“郁小娘子,淮王殿下是不是很喜歡你?”

喜歡應該是喜歡的,但是不是很喜歡她就有點不確定了,當她還在糾結的時候。

衛信鴻卻是微微一笑,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肯定很喜歡。”

是嗎?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句話,無論真假,郁初的心中不受控制的蕩起了一層漣漪,卻沒察覺到衛信鴻的笑容有些詭異。

郁初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周邊仍是黑乎乎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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