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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修羅場 夏璟淮,譚一清,劉霽,三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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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修羅場 夏璟淮,譚一清,劉霽,三個男……

劉霽渾身一顫, 在西南時,敵寇口中傳言,淮王殿下威猛暴虐, 人人聞風喪膽, 避而遠之, 他卻從來不覺得, 雖說每次面見淮王殿下, 他都語氣淡淡的,但卻一點都不駭人。

而現在, 他卻感受到了一絲沖進心扉的戰栗。一定是他太心虛了, 畢竟他是偷偷來這裏的,做賊心虛說的就是他。

“對啊, 我與阿初自小在一個鎮上長大。”

郁初:“……”她滿打滿算在雲水鎮不到三年。

“阿初?”

“對啊,她名喚郁初,我平日裏便喊她阿初。”

裴慶察覺到周身一股凜然的寒意, 他看向夏璟淮, 只見他眼尾上挑,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盯著郁小娘子。

“娘親, 他是誰?”忽然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瞪著滴溜溜的大眼盯著劉霽。

劉霽:“???!!!”

只見那稚童被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躲到了郁初的身後, 肉嘟嘟的小手拉著郁初的衣袂。

“娘親, 他好嚇人!”郁雲澈又往後躲了躲,另一只手扯上了夏璟淮的衣角,一左一右遮臉, 只露出一雙澄澈的大眼。

劉霽:“……”

劉霽瞪大不可思議的雙眼,目光在郁初,夏璟淮,郁雲澈之間徘徊,良久後,才弱弱的問了一句,“阿初,這是誰家的娃娃?”

“我當然是娘親的娃娃,難不成還是你的!”

劉霽:“……”

郁初:“……”

站在一旁的夏璟淮卻是翹起了嘴角,一雙鳳眸瞇起,右手的折扇微微晃動。

“阿初,你何時議的親,我怎不知?”劉霽瞠目結舌,胸中一股悶氣,眸光瞥向一旁的夏璟淮。

“不瞞劉大哥,當年我不小心滑入河中,差點喪命,幸得一位獵戶救了我的性命,為了報恩,我便以身相許。”

原來不是淮王殿下,也是,二人身份地位懸殊,怎可能有交集。

可縱然如此,這麽大的事情,他當年為何不知,若是他在,斷然不讓此事發生,而後一哂,不發生又如何,難道要郁初跟著雲水鎮一同覆滅嗎,如今她還活著就是老天開了眼。

一旁的夏璟淮卻是輕“哼”了一聲,這小娘子騙人也不打好草稿,當年她說的可是不幸失身,自投黑水河。

也對,在她眼中,他兒子這個便宜爹,她的便宜姘頭,早就一命嗚呼,不在人間了。

“那為何不見孩子的父親?”

郁初扶額,每個人都要問同樣的問題,她眼睫一垂,鼻頭一酸,嘴角一抽,眼眶霎時淚水充盈,“死了。”

夏璟淮:“……”

裴慶:“……”

谷雨差點就要鼓掌了:小姐真是演技精湛!

我真是該死,劉霽心頭霎時翻湧一股愧疚,早知就不該問這個問題,他從身上摸了摸,他一個糙漢,身上除了幾個碎銀,並無擦淚的物件。

他急的手忙腳亂,卻見一旁伸出一只大手,一塊素白如雪的帕子。

郁初接過帕子,抽泣之餘還不忘道謝,卻聽到一聲冷哼。

郁初:“???”

夏璟淮看著小騙子胡扯,沒成想這小騙子還挺敬業,竟抽抽噎噎的掉了眼淚,一邊冷哼,一邊從懷中掏出手帕。

劉霽怕郁初提起過往傷心,不欲再問,沒成想郁初卻如同抖篩子般全數說了出來。

聽罷此言,劉霽心中又是心疼郁初嫁個沒福氣的短命鬼,致使命運多舛,以女子之身在大燕奔波勞累,同時又慶幸短命鬼死的早,如此以來,他豈不是還有機會?

這樣想著,竟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幸好那短命鬼死的早!”

郁初:“???”

夏璟淮:“???”

意識到自己失言後,劉霽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幸好那短命鬼……你夫婿死了,否則你也不會來京城,如此一來,你我二人才能再次相遇。”

說完這話,劉霽的目光恨不得黏在郁初身上。

一旁的夏璟淮靜靜的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饒有意味的盯著郁初,“啪”的一聲,竹扇一合,冷不丁的開口,“那郁小娘子還真是命大。”

郁初本不知如何回答,見有人岔開話題,心下一喜,可仔細一聽,這葉公子說的貌似也不是什麽好話。

但葉公子可是她的債主,她抹掉毫無誠意的眼淚,嘿嘿一笑,唇紅齒白,“大家都如此說。”

劉霽卻絲毫未察覺到二人之間的異樣,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淮……葉公子說的對!”

劉霽幹笑了兩聲,決定揭過這個話題,他瞧著店鋪冷清,想來是鋪子剛開張,生意不佳,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安慰一下,至少不是這樣傻站著。

“我覺得你現在挺厲害的。”

無厘頭的一句話,眾人不解。

劉霽斟酌片刻,“當年我第一次做生意時,倒閉了好幾家鋪子。”

郁初:“……”

“劉大哥,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語出驚人。”不會安慰人,其實可以裝啞巴。

夏璟淮掀起眼簾,向左挪了一步,靠近郁初,二人衣袂碰在一起,“這位劉公子可不要小看我們阿初。”

劉霽上下打量了夏璟淮一圈,滿腹狐疑,什麽叫“我們阿初”,莫非淮王殿下與阿初早就相識,可他們二人身份懸殊,再怎麽瞧也不像有交集的人。

但淮王看向郁初那和煦的目光,溫柔的語氣,卻處處透露著熟人間的親昵,甚至散發出一絲旖旎,而阿郁初也只是扭頭瞧了他一眼,便默不作聲,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親昵。

劉霽嘴角抽了抽,但不得不讚同,“葉公子說的對,阿初向來厲害。”

郁初的眼皮跳了跳。

夏璟淮的眉頭皺了皺。

對峙間,一股淡雅悠長的松墨香緩緩飄至,一擡眸,一個長身鶴立的的身影佇立,郁初心中歡喜,急忙迎了過去,“譚大哥!”

譚一清一身煙灰色圓領長袍,滿面春風,沖著郁初點了點頭。

“譚大哥怎麽來了?”未等譚一清回答,又問,“譚大哥,你身子如何了?”

譚一清一一作答,“今日聽聞你的鋪子開張。”

“已經無礙了。”

身後被無視的夏璟淮與劉霽二人同仇敵愾,緊盯著來人。

夏璟淮雖未見過譚一清,但已從郁初的稱呼猜到來人的身份,他上下打量來人,長得白白凈凈的,與朝中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不同,這人走路倒是剛健有力,不過步伐卻有些吃力,想來是身上的傷未愈。

郁初見到此人竟如此歡喜,夏璟淮在心中冷哼了一聲。

劉霽卻是從未見過譚一清,但他見郁初對此人尊敬親切,且這人還是個白臉書生,回想在雲水鎮,他親眼見到郁初去敲響小白臉王公子家的院門,頓時醋壇子打翻了好幾壇。

他上前一步,雙手抱胸,一派莽夫之姿,語氣不善,“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與我家阿初是何關系?”

譚一清的笑容滯了一下,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郁初。

郁初不知劉霽的心思,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後笑著向譚一清解釋,“譚大哥,這位是我的一位老鄉,名叫劉霽,是一介武夫,身上難免帶了些匪氣,你莫要見怪。”

劉霽想開口糾正,是青梅竹馬,而且他身上哪有匪氣,卻察覺到身側一道銳利的眸光直射在他身上,嗓子一噎,再想開口,卻已錯失良機。

“譚大哥,你瞧瞧有沒有喜歡的點心,帶回去一些,不用付錢。”

話音剛落,一道質疑的聲音插了進來,“他為何不用付錢?”

郁初扶額,倒是忘了他還在這,心中有些心虛,但一開口卻理直氣壯,“譚大哥與我是多年好友,自然無需付錢。”

“我與你還是……青梅竹馬呢,為何不贈與我一些?”

譚一清第一次從郁初口中聽到好友一詞,頓時有些恍惚,想來他與郁初結識時間雖長,實則未見過幾次,沒成想郁初竟已把他當做好友,心中不免欣喜。

夏璟淮一哂,“哦,是嗎?”

郁初心道不妙,這葉公子看似和善,眉梢間卻是透著一股冷淡與疏離,若是其他人,這點微末小事定不會放在心上,可放在這位葉公子身上,郁初覺得脖頸間一涼。

不待郁初回話,譚一清先一步開了口,“郁小娘子,不必特意為我破例,今日前來,便是來恭賀酥雲閣開業的。”

譚一清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遞給郁初,“不知這些碎銀能買些什麽,還請郁小娘子幫忙挑選一些點心。”

見譚一清購買,劉霽立刻跟上,從懷中掏出他僅剩的一些碎銀,咧著嘴一笑,“我也要!”

鋪子終於有了生意,郁初卻高興不起來,譚大哥清廉,手上銀子不多,劉霽剛回京城,正值用錢之際,不必為她做出如此犧牲。

況且這些銀錢夠買許多點心了,一個人哪吃得完,欲開口勸說,便聽到了另一道低沈的聲音鉆進雙耳。

“抱歉,你們來晚了,店裏的點心我已經全買下了。”說罷,夏璟淮將右手伸向懷中,空空如也,這才想到,自己沒有出門帶錢的習慣。

即便如此,他臉不紅,心不跳,瀟灑放下右手,眸光看向裴慶,點了點頭。

裴慶:“???”

郁初:“???”

殿下何時說過買下全部點心,況且,這麽多點心,他們哪裏吃得完,裴慶懷疑自己聽錯了,可夏璟淮的眼神卻告訴他,他並未聽錯。

他眉頭緊皺,咬著牙,扯著嘴角,不情不願的將右手伸進衣襟,今早剛領的月俸,還沒捂熱呢。

一大袋銀子。

“阿初,這些夠嗎?”夏璟淮笑吟吟的看向她。

這麽一大袋,自然夠,可郁初看著裴慶那扯著的嘴角,怎麽看都不像是情願的!

而且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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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劉霽:青梅竹馬╭(╯^╰)╮

譚一清:好友(*^▽^*)

夏璟淮:娃的便宜爹,短命鬼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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