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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處置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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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琪平覆好自己的心情, 由著白雲、白梅為自己換好弄亂的被褥衣裳,南嬤嬤將陌琪扶著坐好, 開口道:“小姐也醒來有一會了,可是覺得餓了, 飯菜都已備好,可要現在用膳?”

陌琪確實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便點點頭:“那就用些吧, 用過後再歇息。”南嬤嬤得了話就趕緊著吩咐下去,陌琪看著白雲四人都各自忙著, 才回過頭來與南嬤嬤敘話。

陌琪無語的看著軒兒, 不死心的再次確認:“軒兒,南嬤嬤說的可是真的?你將我們的所有經歷都告訴你爹爹了,毫無保留是不是?”

軒兒小心的觀察了下陌琪的臉色, 覺得還好,才鼓起勇氣回道:“是啊,姑姑不是說對信賴的長輩不要有所隱瞞嗎,反正也瞞不住,不如就直接說了,這樣他才能打消對姑姑的疑慮啊, 軒兒難道又做錯了?”

陌琪心中悲涼, 自己真是被軒兒“賣”了個徹底。噢, 看來自己做白蓮花的夢被無情的打碎了。論誰也不會相信一個能隨口八卦齊王處境、還敢帶著孩子翻山越嶺“偷渡”的女人是個天真美少女吧。自己嫻雅文靜的形象就這麽碎成了渣渣。陌琪為自己默哀三秒。

陌琪無奈的嘆口氣,也不再想著挽回形象的事,破罐子破摔好了。她突然想起來就隨口問了句:“對了, 明安護衛何在,我還得跟他謝恩呢!此次若不是他及時出現,恐怕我與軒兒都兇多吉少了。”

陌琪問完話,發現軒兒與南嬤嬤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又問了句:“怎麽啦,”她想了想,心裏一緊急道:“難道明安出事了,他……”軒兒見陌琪真急了,趕忙接口道:“姑姑別著急,明安沒事,只不過是被我下令關起來了。”

“嗯?軒兒為何要把明安關禁閉。”軒兒無視陌琪隨口冒出的新鮮詞,他已經習慣了,倒是南嬤嬤多看了眼陌琪。軒兒憤恨開口:“他竟敢撇下姑姑不管,簡直罪該萬死,我只是想讓姑姑親自處置他才讓他活到今日的,不然……”

“不然如何?”陌琪冷下了臉沈聲問道,軒兒看陌琪突然冷凝的臉色有些慌,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並沒有錯,他的心裏到如今仍沒能消氣,他擡起頭直視著陌琪,穩著聲道:“他差點就讓姑姑死了,軒兒如何能放過他,他就是該死。”

陌琪高聲怒喝:“軒兒,你太令姑姑失望了。”軒兒被陌琪猛然間的震怒驚了一瞬,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服氣的與陌琪叫板:“難道不是嗎,他不聽我的命令,對姑姑不管不顧,若不是爹爹去的及時,軒兒就再也見不到姑姑了,軒兒就是沒錯。”

陌琪冷笑一聲,滿目悲涼的問軒兒:“是嗎,姑姑親眼所見的明安可是拼了命的救了你兩次,你就是如此對待救命恩人的。那麽下次姑姑若是不聽你的,讓你不高興了,是不是姑姑也是該死呢?”

軒兒聞言大驚,他驚慌失措的摟著陌琪,急忙慌的開口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明安與姑姑怎麽能一樣呢。明安他只是我的護衛,他護衛不利又不聽主子的命令,本就是犯了大忌。可您是我的姑姑,是我的長輩,如何能一樣,軒兒絕不會這麽對姑姑的,姑姑可要相信我啊!”

南嬤嬤看著那個滿臉清冷的秀美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但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候在陌琪身後,不言不語。

陌琪看著站著已經與自己坐著平齊的軒兒,她語重心長的與軒兒說道:“軒兒啊,你是主子,下人的生殺大權都在你手上,可這並不代表著,你可以變成一個濫殺無辜的可怕無情的人。當初若不是明安這些護衛拼死救護,你如何能逃出生天安然到今日。明安在情急之下將你托付給我,又在危急之時受我之托帶你脫離危險,丟了你一次丟了我一次,若論失職而論,他確實該死。可我們兩次的死裏逃生都是他用自己的生命來鋪就的,若如此他還該死,那這世上就再無忠心護主之人。軒兒,莫要讓身邊人寒心啊。”

軒兒沈默下來,低著頭默默的流眼淚,陌琪抽出錦帕為軒兒擦眼淚,笑著輕聲道:“我的軒兒是個好孩子,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姑姑一會用完飯想見見明安可好?”

軒兒吸了吸鼻子,輕輕點點頭,輕聲呢喃:“軒兒知道了,我這就下去安排。”陌琪寵溺的摸了摸軒兒的頭,為他理了理弄皺的衣角,微笑著目送軒兒出門。

等再看不見軒兒後,陌琪的臉色立刻陰沈下來,冷冰冰道:“嬤嬤,你們歷來都是這麽驕縱軒兒的嗎?如此不將人命放在眼裏,真真是好教養啊。”

南嬤嬤心中一驚,即刻跪於陌琪面前請罪:“小姐息怒,當時小少爺因受驚而急火攻心發了高熱,這些時日以來身體才慢慢好轉,王大夫交代萬不可刺激小少爺,凡事順著他的心意方才能早日康覆。再者明安也自請重罰,故而此事才會如此安排。”

陌琪輕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漠然,她譏笑著道:“母親早逝,父親又不在身邊,若是小小年紀再傳出性情暴虐、辱虐下人的名聲,軒兒還有何前程。你們這些做下人的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要養廢了他,你們才安心啊!”

南嬤嬤被陌琪周身爆發的森冷之氣威懾得渾身冰涼,她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溫和的女子竟有如此強勁的氣勢,她會如此動怒卻恰恰表明她是對軒兒真心相待的,想到這些,南嬤嬤對陌琪就越發恭敬。

她壓下心裏的紛繁想法,肅然答道:“小姐明察,奴婢乃世代家仆對小少爺忠心耿耿,萬不敢做這等奴大欺主之事,望小姐明鑒。”

白雲等人拎著食盒等物進來見著南嬤嬤如此,紛紛跪在南嬤嬤身後齊聲道:“請小姐息怒,請小姐息怒。”

陌琪揉了揉額角,按下內心的風起雲湧,面無表情道:“都起來吧,我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你們也不必這麽大的規矩。”

白梨扶著南嬤嬤起身,四人安靜的擺著飯菜,陌琪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一個生意人家的仆婢規矩都能這麽嚴謹,看幾個丫鬟的一言一行簡直就像是用尺子一寸一寸丈量出來的。照這樣看來,那自己是不是得趕緊著把大齊朝的規矩給學起來了,不然,這以後可怎麽處世才好。

陌琪側頭與南嬤嬤說道:“軒兒怕是要自己去好好思量思量,就不用去找他了,等會讓他自己用午飯,讓王大夫去給他請個平安脈,再讓他歇個響午覺,好好緩一緩。”

南嬤嬤福身應承後出門去安排了,白雲本要伺候著餵她用膳,被陌琪堅決拒絕了。她雖說身上帶著傷,左手不方便,睡久了身上也乏力,但用右手吃個飯的力氣還是有的,她也實在不敢想象自己這麽大個人還被人餵食的場景。

白雲安靜的立於一旁為陌琪布菜,陌琪看著眼前大大小小的菜碟有些眼暈:雞絲雲菜粥、鮮香素八碟、翡翠如意卷、鮮藕黃金條、飄香桂花酥、熗炒鮮芹肉絲、江州特色醬鴨肉、鹽焗香雞、清蒸鱸魚、糖醋小排、竟然還有一盅人參肉桂燉乳鴿。雖然每碟分量都不多吧,但葷菜、素菜就各有八碟,加上燉湯和粥,一個人一頓飯就要吃十八樣,會不會有點奢侈啊。

陌琪心裏再次感嘆,她是真的讓軒兒吃苦了,他爹爹該有多心疼啊。不管陌琪心裏如何想,她卻還是面色平靜的慢慢喝著粥,她覺得自己根本不用配什麽菜,這碗粥就好吃到爆。

白雲見陌琪面無表情,只顧著吃粥一時也摸不準她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得小心翼翼的開口:“小姐,這些菜色是按著南嬤嬤吩咐先準備的,不知道是否合小姐口味。”她見著陌琪面色平和,方才接上話頭:“如今您剛剛蘇醒,脾胃虛弱,準備的菜品廚娘也特地弄得軟糯些,都是些好克化的。若有不妥的,還請小姐原諒,如今出門在外,吃食弄得也不夠精細,還請小姐先將就著,回頭再讓廚娘照著小姐的口味置辦。”

陌琪加快了動作,等吃飽後放下銀箸,她用錦帕擦了擦嘴角,隨口道:“我不挑食,也沒什麽忌口的,這樣就很好了,你們也下去用飯吧。別候著了,帶我到花廳去,我要見見明安。”

白雲與白雪想著在陌琪面前立一面插屏好避男女之嫌,卻被陌琪給攔下了,她清清淡淡開口道:“不必了,我與明安早已見過,說起來也算是共生死過的,直接見就是了,不必用那些個規矩矯情了。”

說話間明安已到了花廳門前,陌琪擡眼看去,卻被刺痛了眼睛,眼前的明安眼下烏青、滿目憔悴、臉頰消瘦與之前兩次見到的英氣勃發截然不同。

明安有些無力的急走幾步,傾力跪在距離陌琪五步遠的地面,叩首行禮:“明安拜見小姐,小姐萬福。”

陌琪瞇著眼看著明安,半響才慵懶的開口嘲諷到:“我本以為這世上只有貓有九條命,卻不知明安也是好本事,竟然不止一條命,許給軒兒一條,又許給我一條,如今卻還活得好好的,明安果然不一般啊。”

明安聞言頓了下依然保持著叩首跪拜的姿勢紋絲不動。白雲等人皆低頭靜立,整個花廳安靜的落針可聞。半響明安開口,許是太久沒開口說過話了,嗓音幹澀沙啞:“明安自知罪不可恕,拖著殘命,也只是想等著小姐治罪,給小少爺一個交代。”

陌琪深深嘆了口氣,令白雲將她扶起身,在白雲的不讚同下仍然緩緩的小心挪步到明安面前。她背部受重創,不能太過使勁以免撕裂了傷口,失血過多也令她根本使不上力氣,走了幾步都累得她有些力竭。

她輕輕緩了幾口氣,才在白雲、白雪的幫扶下慢慢彎下腰,伸出雙手欲扶起明安。明安大驚又怕傷著陌琪,只好先順著陌琪站起身來,他低著頭慌道:“小姐這是折煞明安了,這如何使得。”

陌琪後退兩步對著明安歉然道:“剛才那句話,就當是我為軒兒出口氣,軒兒年紀尚小,眼裏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他與我感情深厚,一時間定然是無法與我分離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負氣責罰與你,說的重些,實在是太過忘恩負義。只規矩擺在那裏,你身為護衛也確實有錯,若非機緣巧合,我與軒兒怕是也活不到今日,你只當是順著這個小主子一回,不要放在心上。”

陌琪頓了下順口氣,對著已經呆若木雞的明安深深地鞠了一躬,真心實意道謝:“陌琪在此謝你救命之恩,軒兒對我一片真心,卻是我這個做姑姑的沒有教導好他,讓他任意妄為了,還望明護衛看在軒兒對我的一片孝心上,莫要怪他。”

明安撲通就跪倒在地,語無倫次的顫聲哽咽道:“小姐,這如何使得,小的沒能護好主子,就是死上百次都不能贖清罪責。主子責罰實乃天經地義,明安如何能怪責主子,又安敢受小姐之禮。小姐讓明安如何自處,小姐如此萬萬不可啊。還請小姐收回……”

陌琪輕搖了搖頭,將身子倚靠著白雲、白雪。她呼出口氣,有些氣喘著笑道:“我不過是挨了兩刀就羸弱至此,明安當初在大雲山崖下那幾個月又是如何熬過來的,陌琪與明安比之實在是不值一提啊。既然說是等著我處置你,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日後軒兒還得仰賴明安你的護持,明安還是趕緊著回去好好休養幾日,待身體康健再來當值。這幾天真是苦了你了。”

明安通紅著眼圈,給陌琪磕了三個頭,也不再多話,由花廳外候著的兄弟扶著回去休息,但這一年以來所有的愧疚、委屈與罪責卻通通都煙消雲散了。他的心裏一下子明朗起來,他無比感激陌琪對他的尊重與真誠。

白梅忙著為陌琪擦汗,心疼道:“小姐,救護主子本就是護衛的職責,又哪裏要謝了,即便您要謝,也多顧著些自己個。奴婢剛剛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生怕小姐有個閃失。”

陌琪慢慢的靠向鋪著絨毯的椅背,感慨道:“我之前還以為他是個青年,如今才知道他還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郎,這一年他過得很不容易啊。”

剛剛踏進花廳的南嬤嬤好笑著說道:“小姐這話說的滄桑,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姐是多大年紀的長輩呢。小姐,您莫不是忘了自己個也不過是剛及笄的小姑娘呢。”

一眾人也都跟著樂不可支,陌琪樂呵呵道:“我可是軒兒姑姑,可不就是長輩嗎。”

她眼角餘光瞥了眼花廳側門閃了下,又若無其事的轉了方向。

望月亭中,軒兒將手背在身後清清冷冷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明安,他鼓了鼓臉頰,甕聲甕氣的開口:“父王與姑姑都曾教導過我,處事當恩怨分明、待屬下也當獎罰分明。在這件事上,你也算是功過相抵,這幾日就當是你受過罰了,此前種種就此揭過,只決不可再有下次,你可明白。”

明安叩首謝恩,軒兒蹙眉頓了下,忽而問道:“若是還有下次,你當如何?”

明安垂首輕聲答道:“回世子殿下,卑職還是一樣的選擇。”

軒兒點點頭,嘴角微勾眼神明亮,伸手拍了拍明安的肩膀,語調清朗:“好,我知道了,我已吩咐王太醫為你問診,你下去好生休養吧,這幾日委屈你了。”

軒兒將明安心中最後一絲的忐忑也安撫下來。他們身為主子身邊的親衛,生來就是為了主子而存在。他們無謂生死,卻無法承受被主子的厭棄,為主子死得其所,但被主子厭棄卻是失去了生存的意義。自己犯了滔天大錯,主子卻對自己如此寬和,明安心中越發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自此明安成為了軒兒身邊不可或缺的得力臂膀,陪著他走過無數腥風血雨、艱難險阻,始終不離不棄、忠心不渝。

看著明安的身影漸遠,常禮看了看前頭軒兒的背影,低聲對身邊的常德道:“常德,這明安怎的如此固執,主子都說了不能有下次了,他竟然還是那麽回話,這不是死心眼嗎?”

前方軒兒身影頓了頓,無奈的轉過身,對著常禮道:“因為我是他的主子,你可明白?不明白也別在我身後嘀咕,下次再如此,我就罰你。”

常德看著自己的豬隊友深感無力。他忙拉著常禮跪下請罪:“奴才逾矩了,請主子責罰。”

“哎喲,我這醒來不到半日裏,聽得最多的就是請主子責罰了。軒兒啊,怎麽家裏的人都這麽喜歡被主子懲罰嗎?”軒兒還沒回話就聽見陌琪爽朗的聲調從前方傳來。

軒兒笑瞇了眼,小跑著迎上陌琪,他歡快回道:“不必理會他們,姑姑怎的過來了?”陌琪探過頭在軒兒額頭上親了一口,軒兒倒是挺高興,卻把身邊一幹人等給驚得全都目瞪口呆的呆立在一旁。

陌琪看著好笑,她頗為遺憾的說道:“軒兒一日日的長大,所謂男女七歲不同席,這七歲就算是大孩子了。如今軒兒也快七歲了,日後就不能再做這等親呢的動作了。哎呀,這一晃眼的,軒兒也長大了呢。看來姑姑是老了啊。”

白梅抿著嘴笑道:“小姐這話說的,您哪裏就老了,只是啊翻了年就從小姑娘成了未出閣的大姑娘了。”

南嬤嬤看著軒兒明朗帶笑的眉眼,心中感慨萬千,小姐醒來這半日卻勝過世子殿下過往一切,那個寡言少語、清冷沈靜的齊王世子原來也會生氣也會與長輩頂嘴也會哭鬧歡笑。王妃您可是看到了,您也會覺得欣慰的對嗎?

陌琪長嘆一聲,故作悲傷的說道:“就我如今的模樣,看來是嫁不出去了,軒兒啊,你可要養我這個老姑姑啊。”

軒兒開懷大笑:“好啊,好啊,軒兒會孝順姑姑一輩子的,姑姑別嫁了,這世上誰都配不上姑姑。”

南嬤嬤的傷懷到此為止,她急急地阻止了這姑侄倆越來越不靠譜的對話:“小姐、小少爺,這些個話如何是你們能隨口說的,若是傳了出去,小姐的閨譽還要不要了。”

陌琪滿不在乎的撇撇嘴:“我連軒兒的娘親都當過,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嬤嬤不必如此驚異。”

這話一出,四周安靜了一瞬,陌琪還沒反應過來,南嬤嬤便肅正臉色,嚴謹說道:“小姐沒了以往的記憶,又在民間輾轉了近一年,規矩禮儀怕是都丟了。只我們大齊朝可是禮儀之邦,最是看重禮教,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小姐現今精神也恢覆了,明日起就與老奴好好地學習規矩吧,這做主子也有做主子的規矩。”

陌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軒兒的娘親可是他們的先夫人,她這麽說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她的內心是崩潰的,與軒兒在一塊,她不自覺的就會放松了,這一放松就會忘形,一忘形就要付出代價,這簡直就是現世報啊。

陌琪尷尬的笑笑,她故作羞澀嗲著聲音撒嬌道:“嬤嬤,人家還有傷在身,這規矩能不能以後再學啊。”

周邊一眾人再次被驚掉下巴,這小姐變臉簡直跟翻書一樣,一會高冷一會強勢一會溫柔一會爽朗這一會竟然無縫銜接到嬌羞的狀態也毫無違和感,這是怎麽回事?

軒兒也學著陌琪的模樣,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南嬤嬤賣萌:“是啊,嬤嬤,姑姑才剛剛醒來,能不能以後再學啊!”

陌琪雙手捧心狀,一把摟過軒兒蹭著他的頭發,開心道:“哇,我的乖乖實在太可愛了,姑姑好喜歡啊。”

軒兒仰著頭側臉貼著陌琪,軟萌的童聲能讓人心都化了:“軒兒也最喜歡姑姑了。”

南嬤嬤及一眾伺候的人都被這姑侄倆個的模樣給逗樂了,秋日午後的陽光隨風覆蓋了大地,一旁假山流水歡快的流淌著,滿園的秋菊都隨風舞動,搖曳著它們開懷的花香,歡快的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陌琪為軒兒理好頭發,笑著對南嬤嬤道:“好了,這規矩定是要學的,陌琪在此就要勞煩南嬤嬤了。只是這學了就多學些,這主子也好下人也好,能學的就都學了吧,說不得以後我還要伺候軒兒呢。”

南嬤嬤心裏一動,馬上福身行禮接話道:“老奴謹遵小姐令。”陌琪漫不經心的又問道:“不知軒兒爹爹何時回府,到時陌琪也好前去拜會。”

南嬤嬤聞言卻面色尷尬,半響方遲疑著回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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