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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沒有誰可以從我們這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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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沒有誰可以從我們這奪……

木知明:“……”

她沈默片刻, 與洛澄說:“我聽得見。”

洛澄微訝:“我知你耳朵沒問題,你能聽見不是應該的嗎?”

比起說自己能聽見,不應該回答一下嗎?

木知明:“……”

她扶額,喃喃:“我就不該指望……”

話是這麽說的, 木知明也認真地回憶了下:“…我幼時, 確實常常做些 奇怪的夢。”

她努力想要回想都夢到了些什麽,但也不知道是神魂損傷的緣故, 還是別的緣由, 大腦鈍痛讓她的呼吸都跟著凝滯,難以回憶起詳細。

頭好痛。

木知明的臉色慘白,洛澄就一拍手, 讓她回神:“好了。”

洛澄起身:“想不起來的事就別想, 好好養病吧。別死了。”

木知明眨了下眼,勉強笑起來:“你關心人的方式還真直白。”

洛澄無語:“誰關心你了?你別亂說話,小心半夜我來要你命。”

話是這樣說的, 洛澄還是道:“你想不起來就放著, 別勉強,等日後再說吧。也不急這一時。”

反正外頭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也不差這一點解不開的謎題了。

洛澄道:“不過,你說你幼時做夢, 你後來沒怎麽夢過了嗎?”

木知明頷首:“我開始修心後就沒有……”

她稍頓, 想到什麽:“木家從前有一說, 人天生有一‘竅’是缺失的, 修心便是填補這一竅,我不知會不會同我做夢有關。”

洛澄若有所思:“行,多謝。”

木知明搖頭:“是我該謝謝你。”

她在這兒,會給洛家招致災禍, 但洛澄、洛家上下都只想救她。

洛澄勾起唇:“你想太多了。”

他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隨意道:“反正洛家早就是他們的目標,多你一個不多。”

木知明又是搖頭,不過沒有再多說。

不是這麽算的…但她自己知道就行。

她會記住這份恩情。

.

春節已至。

游雲間因為身體問題,也未歸家,不過孤夢山送來好些東西,對外說是給洛家的回禮,洛家做了禮數,她們也不能叫人看笑話……到底只是為了全禮數,還是別的,知情人都知道,只是沒人點破而已。

洛家每年的春節都很熱鬧,洛瀟淮想著木知明一個人在臥房也是孤苦,所以找了個輪椅,將她推出,大家一塊兒吃年飯。

年飯開宴時,天尚未黑下去,故而是洛澄與眾人舉杯。

但酒過三巡,便自然換了餘無悔,不過一眨眼,洛澄面上就浮現出詭異符文,昭示著此時是何人掌控身體。

以往為了藏住餘無悔,洛家總是白日開宴,洛澄會趕在入夜前回到屋內,同自己趴在窗戶上一道看天色變暗,煙火打上。

那時洛澄也從未覺得無聊或孤單,畢竟光是和自己鬥嘴,都根本吵不過來。

而如今,餘無悔不需要避著了,也覺得有點新奇。

尤其他目光一掃廳內眾人,把玩著手裏的酒杯,聽洛澄抱怨:“可惡!點心我還沒吃上呢!”

餘無悔輕哂,他素來不太分“內外”,直接道:“我吃你不也能嘗到味?”

到底多幼稚,總是計較這個?

明明感情說開了,還計較?

洛澄幽幽:“你就算是我自己,有些事也得分清楚了。”

那可是只有過年時才能吃到的金桂豆沙!名字聽著簡單,但裏頭每一處用料都極其講究!一年只做得出這一次來!

餘無悔嗤了聲:“你當心我等下不吃。”

大家誰也別想嘗到味。

洛澄:“……”

洛鑄他們自是不知道餘無悔在與洛澄說什麽,但這詭異的一幕,也是多見少怪了,所以沒人打擾他,讓他自己和自己玩去了。

最後餘無悔還是慢條斯理地將那碗金桂豆沙喝了,他偏頭去看時,註意到木知明心不在焉,餘無悔本來懶得管,奈何洛澄在腦海裏吵得很,叫他問。

於是餘無悔不耐地皺著眉,直接問:“你在想什麽?”

木知明稍稍回神:“……我只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

洛澄看她低眼垂眉,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在想木知夏。”

餘無悔隨意道:“我聽說木知夏父母受邪月影響入魔,木識慧趕到時已經遲了。雖然我不喜歡論那些血脈什麽的,但木家規矩擺在那,木知夏還能得到重識,那至少證明你和你父親對他不錯,是他忘恩負義,你想那麽多幹嘛?報仇不就完了?”

他有時候真不明白,人為何喜歡將簡單的事弄得這麽覆雜。

可這就是人心,人心本身就不是簡單的。

木知明苦笑:“我是真的將他當做哥哥的。”

她稍頓:“而且他救我出來…我就總是在想,也許……”

“哪有那麽多也許?”餘無悔打斷她,“他若是真的沒有一絲動搖,有一萬種方法提醒你們,既然他在一切成定局後救你,那就代表他確實也想過。”

他沒有明說,但想過什麽,木知明是聰明人,能明白。

“好了。”

餘無悔站起身:“沒什麽興趣跟你們玩,要借酒消愁愁更愁就繼續吧。”

他揮揮手,真是一聲招呼不打就直接走了。

對於他的做派,眾人也習以為常,自然沒人攔。

餘無悔回到自己的小院內,遣散了桃夭他們,叫他們也自己玩去,便終於打開了洛逐水給的匣子。

餘無悔伸手前,先跟洛澄說:“準備好沒?”

洛澄無語:“哪來的廢話。”

餘無悔準備好了,那他自然也就做好準備了。

而且他們是一樣的……就算痛徹心扉,只要有另一個自己一起承擔,也不算什麽。

於是餘無悔便就這樣觸碰到了那塊碎片。

觸碰的剎那,除了渾身粉碎的痛楚,還有鋪天蓋地的哭嚎與罵聲,就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餘無悔和洛澄。

他們在一瞬間失去意識,卻又清楚地感知到周圍的憤怒和悲苦,也帶動起他心底的絕望。

但這些也都是短暫的,不過眨眼間,便被抹去,如同只是這沈重、漫長歷史中的一筆墨,即便再如何濃厚,也終究只是一筆而已。

洛澄緩了緩,坐起來時,才意識到天亮,他同餘無悔已經換了“位置”。

他呆坐了會兒,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要幹什麽,大腦是空白的,等到緩過神來時,洛澄心中就如同缺了一塊一般,無盡的恐慌讓他第一時間就是——

“餘無悔?”

“嗯。”

餘無悔皺眉,不喜歡自己身體裏升起的情緒:“冷靜點。”

聽到自己的聲音回應,洛澄又放松下來,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心口,蹲坐在軟榻上,單臂抱著雙膝,另一只手折在懷中,像是在抱著自己。

“我很害怕……”

他也不知為何,就是很害怕,就是覺得,好像誰會將餘無悔從他這兒奪走一樣。

那還不如殺了他。

“我知道。”餘無悔緩了語氣,輕聲與自己說,“阿澄,我們是一個人。沒有誰可以從我們這奪走彼此,除非死亡。”

洛澄閉上眼睛,呼出口氣,徹底安心。

他抿唇笑起來:“你說得對。”

等到徹底平靜下來,洛澄捏著那塊碎片,將另一塊碎片變出,拼湊在一起,確定了:“能拼上。”

他喃喃:“該不會我真的是一面鏡子,這東西是我們的底座?”

餘無悔被這話逗笑:“那還挺有意思。”

洛澄起身,外頭註意著裏面動靜的桃夭便敲敲門,灼華反應過來,緊接著道:“公子,天山聖地來信。”

洛澄有點詫異:“洛穎水?”

灼華搖頭:“落款不是。”

洛澄就好奇了:“拿進來。”

於是灼華進來,將信遞給洛澄。

洛澄拆過後,發現來信還真不是洛穎水,而是天山聖地如今這位聖主。

也沒別的,通篇廢話,但就一個意思,天山聖地要用將槐換回洛穎水的天機傘。

洛澄若有所思:“桃夭。”

桃夭拱手,洛澄看向她:“起卦,換不換?”

桃夭招手起卦,但連算三卦都沒有結論,給不出是與否的答案。

灼華道:“桃夭說,這種情況便是此事關系重大,所涉及的範圍,並非她能窺探。”

是因為將槐,還是因為天機傘?

洛澄勾起唇:“有意思。”

他隨手將信放在桌上,又把斷刃變出來,兩指彈彈刀身,把沈睡了的魚良喚醒。

魚良:“?”

小祖宗又幹嘛?

洛澄把事情說與他聽:“天機傘和將槐,哪個重要?”

魚良:“……我就是睡了一覺,這什麽進程?”

他在地板上刻字:“你不能都要?天機傘護身,除非上頭有所謂神明直接鎖定你,不然有天機傘在,你怎麽談論上界,都不會被覺察。將槐……我從前見過,他可能知道不少上下界秘辛。”

洛澄琢磨著:“也是,小孩子才做選擇。”

他彈彈刀身,震得魚良頭暈目眩:“……”

洛澄又笑得粲然:“睡吧,我看看怎麽把將槐弄出來…話說我現在打進去應該不怕了吧……算了,一件件事來。”

他要先去一趟四神長城,他要過長城,入那城外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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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努力恢覆日更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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