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你哪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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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你哪個師父？”
國師府不大, 但勝在雅致。
洛澄被張虹玉領著穿過水上廊亭，行至湖中時，就見少年國師正在與人對弈。
洛澄不太懂棋，掃了眼, 沒看懂, 但他也知觀棋不語，故而在旁側坐下, 很自來熟地自己給自己倒了茶。
抿一口, 有些苦，洛澄皺起臉，少年國師掃他一眼, 笑道：“虹玉, 你上份杏仁露給洛公子吧。”
“不愛喝那個。”
洛澄嘀咕：“也一股苦杏仁味。”
“小公子喜甜？”
坐在少年國師對面的人示意：“虹玉，去端壇百花蜜茶吧。”
洛澄掃他一眼，餘無悔在腦海裏道：“果然是皇帝。”
“他都沒遮掩。”
洛澄在腦海裏回自己：“聞人族的服飾過於顯眼, 不過還挺好看。”
餘無悔：“……嘖。”
洛澄：“幹嘛老對我誇別人有意見？”
再說他誇得是衣服。
餘無悔涼涼：“想想日後若是滅了你, 這具身體徹底歸我，卻要回憶你用我的臉做了多少蠢事…很煩。”
洛澄：“？”
又開始了是吧？
才消停多久，就又鬧起來了？
洛澄懶得理自己，而那頭承天國皇帝也放下了手裏的棋子, 看向洛澄：“小公子有什麽, 盡管問就好, 我同國師也只是下著玩玩。”
少年國師瞥他一眼, 到底還是給了一國之主一點面子，反正他每次下不過，就說只是玩玩，不當真不作數。洛澄還未開口, 少年國師便先道：“我知你有許多疑問，我們一個個說。”
少年國師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牌子，放置在洛澄眼前：“二十年前，江湖上突然多了一方勢力，沒人知曉他們紮駐在何地，也沒人知曉他們來自哪裏，他們行事也讓人猜不透，想不明。若說是為利益，總有個敵手，但好似這天底下眾生，都是他們的敵人。”
“琳瑯書院、藥王山、青雲門、玉清宗、神槍原家……”
少年國師像是報菜名一般，一個個報過去：“這其中有宗門世家相互看不慣，甚至敵對百年，但也都成了他們的敵人。這些宗派、世家皆折戟於他們之手，或滅門，或只留下一兩個活口。”
少年國師輕嘆：“我們至今沒有想明白他們到底要做什麽，但我們將其稱作燒窯人。”
因為他們的圖騰，就像是在燒窯。
洛澄：“華胥仙子查出，當年圍攻我母親的人裏，就有這些燒窯人。”
他到底才二十，這些年雖躲在洛家翻遍書籍，可世界之大，也非幾本書便能全部概括。所以洛澄問道：“國師，這些宗門世家有何共通之處嗎？”
少年國師顯然也想過這個問題，他默然幾秒，語氣有幾分不明：“你說巧不巧？這些被燒窯人滅族的宗門世家，恰好或多或少同我所求之道有幾分相似。”
琳瑯書院立誓要收集蘭太府所有功法，開門迎客，歡迎所有人入書院翻閱、同夫子學習；藥王山不計出身，只要想學醫，只要心性堅定為善，即便無法入修者之途，無法用靈力為輔治病救人，也教凡夫俗子草藥、針灸之學，藥王山的山主甚至為凡人整理出了一本教人如何開刀清創的書，詳細到每一步都請了畫師畫下……
少年國師深深地看著洛澄：“洛公子，你可知我想要鏟除的宗門世家，是怎樣的宗門世家？”
洛澄一挑眉：“壓榨凡人，壟斷功法、資源，斷了凡人可能的晉升之路的宗門氏族。”
“是。”
少年國師落子，淡淡：“但這天下人諸多，有人認為，若人人都能選擇是否修煉，那天地靈氣總有枯竭時，資源也會更加缺稀。許多宗門氏族的存在，就是將獲取力量的方式緊緊抓在自己手中，不外洩分毫，這樣的存在，看見我們將手裏大把的‘米’，他們重視且珍貴的‘米’，撒出去給沒有的人，又會怎麽做？”
洛澄笑起來：“殺了你們。”
少年國師見他沒有意外的模樣，便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有些話不敢明言，他是被盯上的人，他也遭到過燒窯人無數次的刺殺，那些東西就像是水蛭、蝗蟲一般，總會在他不設防或力竭時冒出來。
“國師。”
洛澄好奇道：“你沒有怕過嗎？”
少年國師聞言，爽朗地笑起來：“若他們沒有一次次刺殺，我可能還會因為道阻且長而在某個深夜嘆氣動搖，但我天生反骨，他們越是要攔我，我便越是要做。”
舊時代結束後，再無人能飛升至上界又如何？
這上界，不去也罷。
他風長空！會將他們所謂的“下界”打造成真正的“仙境”！
洛澄擡手，看上去很是敷衍的鼓掌：“厲害厲害。”
他繼續問：“那現在是不是輪到解釋一下皇室和靈符宗是怎麽回事了？”
聽到這話，承天國皇帝嘆氣：“是我教子無方。”
洛澄轉向他，示意：“請說。”
承天國皇帝：“……你知道我是誰？”
洛澄：“？”
餘無悔：“？”
這人是覺得他瞎嗎？
“你身上衣袍上的杏林紋不能再明顯了吧。”
洛澄納悶：“你要真想藏身份，穿什麽杏林衣？”
少年國師輕笑：“陛下，我說過的，洛公子很是聰慧，且他不會畏懼強權。”
承天國皇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嘆氣，也是在心裏犯嘀咕。
怎麽洛鑄教出來的孩子一個頂一個好，他家裏一堆爛根的玩意兒，要不是怕局勢動亂，他真想全砍了圖個清凈。
少年國師又跟洛澄說：“同靈符宗有聯系的皇室，多半是二皇子，他是已步入三合，我想神符門與他也有關系。”
是因為二皇子和神符門有關系，所以才會和靈符宗有關系啊。
洛澄明白了。
因為靈符宗是附屬於神符門，神符門畢竟家大業大，被不少雙眼睛盯著，所以若是要辦什麽事，肯定不好親自出手，就像二皇子也不好親自動手，於是靈符宗便成了這把刀子。
洛澄支著下巴，張虹玉那頭已然帶來了百花蜜茶，他為洛澄斟上，洛澄問：“我放出去的那個人，順利到神符門了麽？”
“我叫人暗中護著。”少年國師猜到了他想做什麽，“三日前已順利進入神符門地界，估計今日就已經將你端了靈符宗之事報給神符門了。”
承天國皇帝：“你同神符門有仇？”
洛澄想也不想就答：“看他們不爽而已。”
少年國師：“你若是要對神符門動手，那可要小心了，我追查燒窯人多年，發現他們和三大派都有所聯系。”
三大派：天師府、神符門、四神教。
洛澄揚眉：“四神教也有？”
少年國師點頭，卻又搖頭：“只是追查時，發現有燒窯人接觸過四神教中人，但具體他們是否談事，又是否談成，便不知曉了。四神長城那片到底特殊，我不好隨意踏足或是去逼問四神教中人，若是有心人做文章，會影響我們的謀劃。”
因為不管是想要得到什麽利益的人，對四神長城都帶著敬佩，除非是妖魔，不然絕不會想四神長城出事。
當年那場浩劫對於現在的人來說很遠，卻刻骨銘心到無人能忘，哪怕是血月教，都不希望四神長城倒下，說到底，他們是修邪月功法，並不是妖魔一份子。
“看樣子這四神長城不管如何都要去了啊 。”
洛澄呢喃著，又問到張厚德帶回來的那個人：“國師可發現了什麽？”
“一具空殼，沒有靈識，什麽也查不出來。”
少年國師稍頓，又微微蹙眉：“我覺得…有點像木家偶術。”
他不是懷疑木家，因為：“但木家現存偶術，又沒有這麽精妙絕倫……”
洛澄想到那個“將槐”。
“國師知道將槐嗎？”
洛澄不知道，所以問：“之前在江鯽城時，木知明向洛穎水討要過將槐，看她那樣子，應當是木家至寶，但不知道誰輸給天山聖地了，所以被扣在聖宮。”
洛澄聽說過木家偶術上乘者，偶可成人，木家這麽在意的至寶，多半就是一尊偶吧。
少年國師還真沒見過：“我沒看過…我不能入天山聖地。”
洛澄有點訝異：“你不是說你是天下第一嗎？還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少年國師並未反駁前面那句：“我師父曾讓我立誓，此生不入天山聖地，我答應了他，我若破誓，會使我道心破碎。”
洛澄呃了聲：“你哪個師父？”
餘無悔心說：“這人師父有點多。”
少年國師不知道為何，突然失笑：“文聖夫子，文定天。”
洛澄若有所思：“我記得沒錯的話，文定天最後跨過龍門，飛升了。”
少年國師聽到這話，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安靜幾息後，點頭：“是。”
其實他實在不是個合格的弟子，文聖在世時，他常常同他有許多爭執。這句誓言，也是他們一次爭吵中，文聖逼他發誓，不然就要將他逐出師門。
那時少年國師尚且年幼，還未想明白自己究竟要做什麽，他知道自己惹師父不高興了，於是乖乖立誓。
現在想想，也許師父覺得……就算他日後叛逆，還是入了天山聖地，但道心破碎也好，總歸是留了一條命。
因為道心破碎，就進不了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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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府不大, 但勝在雅致。
洛澄被張虹玉領著穿過水上廊亭，行至湖中時，就見少年國師正在與人對弈。
洛澄不太懂棋，掃了眼, 沒看懂, 但他也知觀棋不語，故而在旁側坐下, 很自來熟地自己給自己倒了茶。
抿一口, 有些苦，洛澄皺起臉，少年國師掃他一眼, 笑道：“虹玉, 你上份杏仁露給洛公子吧。”
“不愛喝那個。”
洛澄嘀咕：“也一股苦杏仁味。”
“小公子喜甜？”
坐在少年國師對面的人示意：“虹玉，去端壇百花蜜茶吧。”
洛澄掃他一眼，餘無悔在腦海裏道：“果然是皇帝。”
“他都沒遮掩。”
洛澄在腦海裏回自己：“聞人族的服飾過於顯眼, 不過還挺好看。”
餘無悔：“……嘖。”
洛澄：“幹嘛老對我誇別人有意見？”
再說他誇得是衣服。
餘無悔涼涼：“想想日後若是滅了你, 這具身體徹底歸我，卻要回憶你用我的臉做了多少蠢事…很煩。”
洛澄：“？”
又開始了是吧？
才消停多久，就又鬧起來了？
洛澄懶得理自己，而那頭承天國皇帝也放下了手裏的棋子, 看向洛澄：“小公子有什麽, 盡管問就好, 我同國師也只是下著玩玩。”
少年國師瞥他一眼, 到底還是給了一國之主一點面子，反正他每次下不過，就說只是玩玩，不當真不作數。洛澄還未開口, 少年國師便先道：“我知你有許多疑問，我們一個個說。”
少年國師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牌子，放置在洛澄眼前：“二十年前，江湖上突然多了一方勢力，沒人知曉他們紮駐在何地，也沒人知曉他們來自哪裏，他們行事也讓人猜不透，想不明。若說是為利益，總有個敵手，但好似這天底下眾生，都是他們的敵人。”
“琳瑯書院、藥王山、青雲門、玉清宗、神槍原家……”
少年國師像是報菜名一般，一個個報過去：“這其中有宗門世家相互看不慣，甚至敵對百年，但也都成了他們的敵人。這些宗派、世家皆折戟於他們之手，或滅門，或只留下一兩個活口。”
少年國師輕嘆：“我們至今沒有想明白他們到底要做什麽，但我們將其稱作燒窯人。”
因為他們的圖騰，就像是在燒窯。
洛澄：“華胥仙子查出，當年圍攻我母親的人裏，就有這些燒窯人。”
他到底才二十，這些年雖躲在洛家翻遍書籍，可世界之大，也非幾本書便能全部概括。所以洛澄問道：“國師，這些宗門世家有何共通之處嗎？”
少年國師顯然也想過這個問題，他默然幾秒，語氣有幾分不明：“你說巧不巧？這些被燒窯人滅族的宗門世家，恰好或多或少同我所求之道有幾分相似。”
琳瑯書院立誓要收集蘭太府所有功法，開門迎客，歡迎所有人入書院翻閱、同夫子學習；藥王山不計出身，只要想學醫，只要心性堅定為善，即便無法入修者之途，無法用靈力為輔治病救人，也教凡夫俗子草藥、針灸之學，藥王山的山主甚至為凡人整理出了一本教人如何開刀清創的書，詳細到每一步都請了畫師畫下……
少年國師深深地看著洛澄：“洛公子，你可知我想要鏟除的宗門世家，是怎樣的宗門世家？”
洛澄一挑眉：“壓榨凡人，壟斷功法、資源，斷了凡人可能的晉升之路的宗門氏族。”
“是。”
少年國師落子，淡淡：“但這天下人諸多，有人認為，若人人都能選擇是否修煉，那天地靈氣總有枯竭時，資源也會更加缺稀。許多宗門氏族的存在，就是將獲取力量的方式緊緊抓在自己手中，不外洩分毫，這樣的存在，看見我們將手裏大把的‘米’，他們重視且珍貴的‘米’，撒出去給沒有的人，又會怎麽做？”
洛澄笑起來：“殺了你們。”
少年國師見他沒有意外的模樣，便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有些話不敢明言，他是被盯上的人，他也遭到過燒窯人無數次的刺殺，那些東西就像是水蛭、蝗蟲一般，總會在他不設防或力竭時冒出來。
“國師。”
洛澄好奇道：“你沒有怕過嗎？”
少年國師聞言，爽朗地笑起來：“若他們沒有一次次刺殺，我可能還會因為道阻且長而在某個深夜嘆氣動搖，但我天生反骨，他們越是要攔我，我便越是要做。”
舊時代結束後，再無人能飛升至上界又如何？
這上界，不去也罷。
他風長空！會將他們所謂的“下界”打造成真正的“仙境”！
洛澄擡手，看上去很是敷衍的鼓掌：“厲害厲害。”
他繼續問：“那現在是不是輪到解釋一下皇室和靈符宗是怎麽回事了？”
聽到這話，承天國皇帝嘆氣：“是我教子無方。”
洛澄轉向他，示意：“請說。”
承天國皇帝：“……你知道我是誰？”
洛澄：“？”
餘無悔：“？”
這人是覺得他瞎嗎？
“你身上衣袍上的杏林紋不能再明顯了吧。”
洛澄納悶：“你要真想藏身份，穿什麽杏林衣？”
少年國師輕笑：“陛下，我說過的，洛公子很是聰慧，且他不會畏懼強權。”
承天國皇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嘆氣，也是在心裏犯嘀咕。
怎麽洛鑄教出來的孩子一個頂一個好，他家裏一堆爛根的玩意兒，要不是怕局勢動亂，他真想全砍了圖個清凈。
少年國師又跟洛澄說：“同靈符宗有聯系的皇室，多半是二皇子，他是已步入三合，我想神符門與他也有關系。”
是因為二皇子和神符門有關系，所以才會和靈符宗有關系啊。
洛澄明白了。
因為靈符宗是附屬於神符門，神符門畢竟家大業大，被不少雙眼睛盯著，所以若是要辦什麽事，肯定不好親自出手，就像二皇子也不好親自動手，於是靈符宗便成了這把刀子。
洛澄支著下巴，張虹玉那頭已然帶來了百花蜜茶，他為洛澄斟上，洛澄問：“我放出去的那個人，順利到神符門了麽？”
“我叫人暗中護著。”少年國師猜到了他想做什麽，“三日前已順利進入神符門地界，估計今日就已經將你端了靈符宗之事報給神符門了。”
承天國皇帝：“你同神符門有仇？”
洛澄想也不想就答：“看他們不爽而已。”
少年國師：“你若是要對神符門動手，那可要小心了，我追查燒窯人多年，發現他們和三大派都有所聯系。”
三大派：天師府、神符門、四神教。
洛澄揚眉：“四神教也有？”
少年國師點頭，卻又搖頭：“只是追查時，發現有燒窯人接觸過四神教中人，但具體他們是否談事，又是否談成，便不知曉了。四神長城那片到底特殊，我不好隨意踏足或是去逼問四神教中人，若是有心人做文章，會影響我們的謀劃。”
因為不管是想要得到什麽利益的人，對四神長城都帶著敬佩，除非是妖魔，不然絕不會想四神長城出事。
當年那場浩劫對於現在的人來說很遠，卻刻骨銘心到無人能忘，哪怕是血月教，都不希望四神長城倒下，說到底，他們是修邪月功法，並不是妖魔一份子。
“看樣子這四神長城不管如何都要去了啊 。”
洛澄呢喃著，又問到張厚德帶回來的那個人：“國師可發現了什麽？”
“一具空殼，沒有靈識，什麽也查不出來。”
少年國師稍頓，又微微蹙眉：“我覺得…有點像木家偶術。”
他不是懷疑木家，因為：“但木家現存偶術，又沒有這麽精妙絕倫……”
洛澄想到那個“將槐”。
“國師知道將槐嗎？”
洛澄不知道，所以問：“之前在江鯽城時，木知明向洛穎水討要過將槐，看她那樣子，應當是木家至寶，但不知道誰輸給天山聖地了，所以被扣在聖宮。”
洛澄聽說過木家偶術上乘者，偶可成人，木家這麽在意的至寶，多半就是一尊偶吧。
少年國師還真沒見過：“我沒看過…我不能入天山聖地。”
洛澄有點訝異：“你不是說你是天下第一嗎？還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少年國師並未反駁前面那句：“我師父曾讓我立誓，此生不入天山聖地，我答應了他，我若破誓，會使我道心破碎。”
洛澄呃了聲：“你哪個師父？”
餘無悔心說：“這人師父有點多。”
少年國師不知道為何，突然失笑：“文聖夫子，文定天。”
洛澄若有所思：“我記得沒錯的話，文定天最後跨過龍門，飛升了。”
少年國師聽到這話，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安靜幾息後，點頭：“是。”
其實他實在不是個合格的弟子，文聖在世時，他常常同他有許多爭執。這句誓言，也是他們一次爭吵中，文聖逼他發誓，不然就要將他逐出師門。
那時少年國師尚且年幼，還未想明白自己究竟要做什麽，他知道自己惹師父不高興了，於是乖乖立誓。
現在想想，也許師父覺得……就算他日後叛逆，還是入了天山聖地，但道心破碎也好，總歸是留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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