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卷一·謝卻荼蘼—
關燈
小
中
大
第20章 第 20 章 —卷一·謝卻荼蘼—
木知明三人離去後, 洛澄坐在院中，一時沒有動作。
國師這話是何意，他自然明白。
餘無悔輕喃：“看樣子還是我小瞧了他啊。”
洛澄都覺得不可思議：“你看看，這世間比我瘋的人還是有的。”
那位國師, 竟然想要將血月教功法也納入國子監, 要將人們詆毀、世人所不容的從邪月而來的功法，也視作正道。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天下萬法公布於眾, 眾生可享, 他還要天下萬法平等啊！
“是因為他和蕭炆搖交好麽？”
洛澄不太能想通，倒不是覺得他已是天下第一，還是如今天下第一大國的國師, 沒必要弄這些敗壞自己的名聲。而是想不明白, 少年國師怎會有這樣的心境和想法。如今時代下，血月教、那些邪魔外道，都是人人喊打。木家能撈出來洗白, 那確實是因為木家偶術源自舊時代偃術, 而木家也不是邪月功法，只是他們從偃術中衍生出來的路子對於常人而言，有些“邪”了而已。
而在被打入邪魔外道的宗派中，血月教可是唯一一個功法來自邪月, 且是在夜間借助月亮之力修煉的存在啊。
這也是因此, 洛澄才會被認定為妖魔, 因為他白日沒這樣的本事, 要月亮現世。雖不是靈力、修煉，但比起血月教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樣與邪月有關的一切都被當臭溝老鼠打的時代背景下，國師到底為何，不僅能與血月教教主蕭炆搖交好, 還會動心思想要吸納血月教功法？
想不明白。
但……
“真是不隨波逐流。”洛澄評價國師，悠悠道，“我對他又要多高看一眼。”
聽著是欣賞的話，但餘無悔和洛澄一體，他們是一個人，餘無悔自然清楚，自己其實依舊沒有上心，這世上就沒什麽事能讓他走心。所以他低笑著，接了句：“我還挺期待看見他所願成真，這個世道會變得如何。”
他們說著話，那頭國師又來了。
見到少年國師落地後摘了面具，洛澄一手壓在桌上，撐著自己的腦袋，語調隨意道像是對待熟悉的老友：“正聊著你，你就來了。”
少年國師看了眼不說話的桃夭，又看向洛澄，慢半拍明白過來，他口中的“聊”，是自言自語。
他雖知曉洛澄的情況，卻無法習慣。不過少年國師並未多言，只是問：“聊我什麽？”
洛澄直白道：“你想要吸納血月教功法。”
少年國師稍頓，隨後低聲笑了笑：“是。”
他也沒有瞞著：“我同蕭炆搖聊過，血月教眾人確實是和我們反著來，我便覺得為何不能大家相結合……”
他仰頭，望著那輪刺目高懸的太陽：“既然解決不了月亮的存在，那便試著找出一條合適的路。”
洛澄挑眉：“你們試過斬月？”
少年國師頷首：“斬月計劃一直都有，如若你踏入龍門，便會有人邀請你加入。只是這些年，始終未能成功。”
他輕嘆：“加上我與蕭炆搖聊過一些…我總是在想，會不會太陽與月亮同源，只是恰好對立。但這世上從未有什麽事是絕對的，也許我們可以尋到一個中和之法。”
洛澄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
餘無悔說：“他竟還能有這樣的見解。”
越來越覺得這位國師確實非同凡響了啊。
洛澄沒接少年國師的話，國師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問了件別的事。他來找洛澄，也是想問這件事：“洛瀟淮破境，和你有關嗎？”
洛澄歪了歪腦袋，勾著唇，拉著慢悠悠的語調：“有關嗎？還是沒有呢？我也不知道哦……”
少年國師：“……”
洛澄：“我又不懂修煉，怎麽知道她為何會突然破境。不過她先前回來時，就已經快要破境了，只是時機到了吧。”
少年國師見他不願意說，也沒強求，只是無奈搖頭說道：“傾海之後，每往前一步，都得靠機緣和頓悟，不是自己努力就有結果，神通、三合、龍門……淬的是心，而非單純的體內經脈、內丹，不是以靈力多少衡量。”
簡單來說就是神通以下的境界，只是人體內的靈力有變化，跟這個人本身拳頭砸人痛不痛沒有任何關系。
若是無法步入修行者，天天淬體，練就沙包大的拳頭，一掌就能劈開三塊板磚，對上一個只打坐修煉，不練其他招式的修者，也能趁其不備，沒有調動靈力護體時，通過偷襲一招將其擊殺。
但神通往上就不一樣了。
神通以下所修的都是簡單的刀槍棍棒、拳腳術法等等，但神通者，如洛鑄一刀可借風火之力，如火神臨世頂天立地；如木知明一線控人，悄無聲息，非特殊功法、境界高於她者無法堪破；如張厚德可用神識以不傷人的法子，探人過往，在其腦海裏搜尋自己想要的記憶……
修者中，神通以下，五境之內，修者與凡人的區 別只在是否有靈力，但一旦超出五境，那便是“神人”與凡夫俗子之別。
這些，洛澄還是第一次聽說。
從前沒有人與他講過，書上話本裏也都沒有。
少年國師見他沒有打斷，便直接說了下去：“這也是為何世間將修者和凡人區分開來的原因。”
洛澄若有所思：“那我這種算什麽？”
沒有靈力但有神通，縱觀古今，全天底下獨一份。
少年國師望著洛澄，開了句玩笑：“算妖魔。”
洛澄顯然也不介意這個玩笑，笑起來：“確實。”
少年國師還欲要問兩句，然天地忽然有些動蕩，不僅是他，所有人都有所覺察，世間人同時看向天際。
卻只有極少數人隱約覺察到什麽，少年國師望著天，眼底掠過幾抹不可思議，就這樣盯著天：“我該走了。”
他跟洛澄說：“希望年末我們能在天啟相見。”
洛澄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皺起眉：“出什麽事了嗎？”
少年國師掐訣，身後的空間裂開一道縫，他後退一步的剎那，在空間裂痕將他吞噬前，他說：“有人試圖躍龍門。”
洛澄微愕，看著少年國師消失，一時間沒有言語。
還是餘無悔慢悠悠在腦海裏，說了個不確定的名字：“蕭炆搖？”
少年國師上次來，跟洛澄說過，血月教教主蕭炆搖，想要破境入神，飛入上界。
洛澄望向天際，輕喃：“我是真有些佩服了。”
這世間…似乎出現了不止一個會讓他驚喜、意外的人啊。
餘無悔低笑：“看樣子這趟怎麽都該出去了。”
再在墉州拘著，他似乎也要成為坐井觀天的那只可憐蛙了。
.
少年國師並未直接去找蕭炆搖，而是回到了天啟。
有池子裏的魚試圖躍過龍門成龍，不管成不成，帶來的影響或許尋常人沒有感覺，但他們最是清楚。
因為成敗與否，這世間都會少一個龍門高手。
若其是散修還好說，影響是最低的，可若是出自什麽宗派……那必定是一場難以平息的騷亂。
少年國師回到天啟坐鎮時，承天國皇帝也剛好來國師府。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過多禮數，同時看向天際翻出的一抹金，承天國皇帝境界也至龍門，只是與少年國師相比起來，有所距離。但他同少年國師一樣，都瞧見了那抹金光中隱隱約約夾雜著一絲黑紅銀光。
所以承天國皇帝沈吟，亦有幾分駭然：“難道試圖躍門的是……”
血月教教主，蕭炆搖。
在這一刻，承天國皇帝都不得不佩服其勇氣。
舊時代過去、新歷開啟後，再無人飛升，從新歷開啟的那一刻，也不是沒有人試過沖境，但結局都是隕落，難逃一死。
這也就導致現在龍門高手比舊時代還要多，但始終無人敢，甚至許多人故意不去頓悟破境，就怕飛不過去，從此在天地間消散。
也是因為這份恐懼，才讓他們失了心性，註定無法飛躍龍門。
但有心性的蕭炆搖…也還是被拒之門外了啊。
少年國師站立在天地之間，無論是在前還是在後的手，都攥緊成拳。他沒有回答承天國皇帝問他那句“你覺得他能躍過去嗎”。
金光持續了足足一刻鐘，但天地間卻沒再有什麽動靜。
隨後金光緩緩消退，一道流光在天幕上劃過，就像是在一張蔚藍的畫布上劃過一刀，但留不下一絲傷痕，便就此消散。
承天國皇帝沒見過人飛升，所以他不確定這是什麽結局。
但他側首想要問國師時，就見國師已然摘下了面具，沈默著，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壺酒，緩緩地在身前倒出一道弧線。
承天國皇帝便知道結局了。
他沒有多言，拍拍國師的肩膀，飛身離去。
而國師緊緊地佇立在原地許久，最終輕輕閉眼，一滴眼淚劃過後，再睜眼，他便恢覆了往日那副好似不會被什麽事動搖的模樣。
他沒有在國師府多留，而是飛身跟上了承天國皇帝。
蕭炆搖隕落……這天下要亂了。
新歷兩千八百三十三年，二月二十一，血月教教主蕭炆搖破境失敗，隕落於教中。
次日，血月教大亂，為爭教主之位，教內掀起了一場要以所謂正道之血來證明自身資格的戰爭。
一時間江湖之中，血雨腥風。
—卷一·謝卻荼蘼—
-----------------------
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所以23點更新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木知明三人離去後, 洛澄坐在院中，一時沒有動作。
國師這話是何意，他自然明白。
餘無悔輕喃：“看樣子還是我小瞧了他啊。”
洛澄都覺得不可思議：“你看看，這世間比我瘋的人還是有的。”
那位國師, 竟然想要將血月教功法也納入國子監, 要將人們詆毀、世人所不容的從邪月而來的功法，也視作正道。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天下萬法公布於眾, 眾生可享, 他還要天下萬法平等啊！
“是因為他和蕭炆搖交好麽？”
洛澄不太能想通，倒不是覺得他已是天下第一，還是如今天下第一大國的國師, 沒必要弄這些敗壞自己的名聲。而是想不明白, 少年國師怎會有這樣的心境和想法。如今時代下，血月教、那些邪魔外道，都是人人喊打。木家能撈出來洗白, 那確實是因為木家偶術源自舊時代偃術, 而木家也不是邪月功法，只是他們從偃術中衍生出來的路子對於常人而言，有些“邪”了而已。
而在被打入邪魔外道的宗派中，血月教可是唯一一個功法來自邪月, 且是在夜間借助月亮之力修煉的存在啊。
這也是因此, 洛澄才會被認定為妖魔, 因為他白日沒這樣的本事, 要月亮現世。雖不是靈力、修煉，但比起血月教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樣與邪月有關的一切都被當臭溝老鼠打的時代背景下，國師到底為何，不僅能與血月教教主蕭炆搖交好, 還會動心思想要吸納血月教功法？
想不明白。
但……
“真是不隨波逐流。”洛澄評價國師，悠悠道，“我對他又要多高看一眼。”
聽著是欣賞的話，但餘無悔和洛澄一體，他們是一個人，餘無悔自然清楚，自己其實依舊沒有上心，這世上就沒什麽事能讓他走心。所以他低笑著，接了句：“我還挺期待看見他所願成真，這個世道會變得如何。”
他們說著話，那頭國師又來了。
見到少年國師落地後摘了面具，洛澄一手壓在桌上，撐著自己的腦袋，語調隨意道像是對待熟悉的老友：“正聊著你，你就來了。”
少年國師看了眼不說話的桃夭，又看向洛澄，慢半拍明白過來，他口中的“聊”，是自言自語。
他雖知曉洛澄的情況，卻無法習慣。不過少年國師並未多言，只是問：“聊我什麽？”
洛澄直白道：“你想要吸納血月教功法。”
少年國師稍頓，隨後低聲笑了笑：“是。”
他也沒有瞞著：“我同蕭炆搖聊過，血月教眾人確實是和我們反著來，我便覺得為何不能大家相結合……”
他仰頭，望著那輪刺目高懸的太陽：“既然解決不了月亮的存在，那便試著找出一條合適的路。”
洛澄挑眉：“你們試過斬月？”
少年國師頷首：“斬月計劃一直都有，如若你踏入龍門，便會有人邀請你加入。只是這些年，始終未能成功。”
他輕嘆：“加上我與蕭炆搖聊過一些…我總是在想，會不會太陽與月亮同源，只是恰好對立。但這世上從未有什麽事是絕對的，也許我們可以尋到一個中和之法。”
洛澄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
餘無悔說：“他竟還能有這樣的見解。”
越來越覺得這位國師確實非同凡響了啊。
洛澄沒接少年國師的話，國師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問了件別的事。他來找洛澄，也是想問這件事：“洛瀟淮破境，和你有關嗎？”
洛澄歪了歪腦袋，勾著唇，拉著慢悠悠的語調：“有關嗎？還是沒有呢？我也不知道哦……”
少年國師：“……”
洛澄：“我又不懂修煉，怎麽知道她為何會突然破境。不過她先前回來時，就已經快要破境了，只是時機到了吧。”
少年國師見他不願意說，也沒強求，只是無奈搖頭說道：“傾海之後，每往前一步，都得靠機緣和頓悟，不是自己努力就有結果，神通、三合、龍門……淬的是心，而非單純的體內經脈、內丹，不是以靈力多少衡量。”
簡單來說就是神通以下的境界，只是人體內的靈力有變化，跟這個人本身拳頭砸人痛不痛沒有任何關系。
若是無法步入修行者，天天淬體，練就沙包大的拳頭，一掌就能劈開三塊板磚，對上一個只打坐修煉，不練其他招式的修者，也能趁其不備，沒有調動靈力護體時，通過偷襲一招將其擊殺。
但神通往上就不一樣了。
神通以下所修的都是簡單的刀槍棍棒、拳腳術法等等，但神通者，如洛鑄一刀可借風火之力，如火神臨世頂天立地；如木知明一線控人，悄無聲息，非特殊功法、境界高於她者無法堪破；如張厚德可用神識以不傷人的法子，探人過往，在其腦海裏搜尋自己想要的記憶……
修者中，神通以下，五境之內，修者與凡人的區 別只在是否有靈力，但一旦超出五境，那便是“神人”與凡夫俗子之別。
這些，洛澄還是第一次聽說。
從前沒有人與他講過，書上話本裏也都沒有。
少年國師見他沒有打斷，便直接說了下去：“這也是為何世間將修者和凡人區分開來的原因。”
洛澄若有所思：“那我這種算什麽？”
沒有靈力但有神通，縱觀古今，全天底下獨一份。
少年國師望著洛澄，開了句玩笑：“算妖魔。”
洛澄顯然也不介意這個玩笑，笑起來：“確實。”
少年國師還欲要問兩句，然天地忽然有些動蕩，不僅是他，所有人都有所覺察，世間人同時看向天際。
卻只有極少數人隱約覺察到什麽，少年國師望著天，眼底掠過幾抹不可思議，就這樣盯著天：“我該走了。”
他跟洛澄說：“希望年末我們能在天啟相見。”
洛澄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皺起眉：“出什麽事了嗎？”
少年國師掐訣，身後的空間裂開一道縫，他後退一步的剎那，在空間裂痕將他吞噬前，他說：“有人試圖躍龍門。”
洛澄微愕，看著少年國師消失，一時間沒有言語。
還是餘無悔慢悠悠在腦海裏，說了個不確定的名字：“蕭炆搖？”
少年國師上次來，跟洛澄說過，血月教教主蕭炆搖，想要破境入神，飛入上界。
洛澄望向天際，輕喃：“我是真有些佩服了。”
這世間…似乎出現了不止一個會讓他驚喜、意外的人啊。
餘無悔低笑：“看樣子這趟怎麽都該出去了。”
再在墉州拘著，他似乎也要成為坐井觀天的那只可憐蛙了。
.
少年國師並未直接去找蕭炆搖，而是回到了天啟。
有池子裏的魚試圖躍過龍門成龍，不管成不成，帶來的影響或許尋常人沒有感覺，但他們最是清楚。
因為成敗與否，這世間都會少一個龍門高手。
若其是散修還好說，影響是最低的，可若是出自什麽宗派……那必定是一場難以平息的騷亂。
少年國師回到天啟坐鎮時，承天國皇帝也剛好來國師府。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過多禮數，同時看向天際翻出的一抹金，承天國皇帝境界也至龍門，只是與少年國師相比起來，有所距離。但他同少年國師一樣，都瞧見了那抹金光中隱隱約約夾雜著一絲黑紅銀光。
所以承天國皇帝沈吟，亦有幾分駭然：“難道試圖躍門的是……”
血月教教主，蕭炆搖。
在這一刻，承天國皇帝都不得不佩服其勇氣。
舊時代過去、新歷開啟後，再無人飛升，從新歷開啟的那一刻，也不是沒有人試過沖境，但結局都是隕落，難逃一死。
這也就導致現在龍門高手比舊時代還要多，但始終無人敢，甚至許多人故意不去頓悟破境，就怕飛不過去，從此在天地間消散。
也是因為這份恐懼，才讓他們失了心性，註定無法飛躍龍門。
但有心性的蕭炆搖…也還是被拒之門外了啊。
少年國師站立在天地之間，無論是在前還是在後的手，都攥緊成拳。他沒有回答承天國皇帝問他那句“你覺得他能躍過去嗎”。
金光持續了足足一刻鐘，但天地間卻沒再有什麽動靜。
隨後金光緩緩消退，一道流光在天幕上劃過，就像是在一張蔚藍的畫布上劃過一刀，但留不下一絲傷痕，便就此消散。
承天國皇帝沒見過人飛升，所以他不確定這是什麽結局。
但他側首想要問國師時，就見國師已然摘下了面具，沈默著，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壺酒，緩緩地在身前倒出一道弧線。
承天國皇帝便知道結局了。
他沒有多言，拍拍國師的肩膀，飛身離去。
而國師緊緊地佇立在原地許久，最終輕輕閉眼，一滴眼淚劃過後，再睜眼，他便恢覆了往日那副好似不會被什麽事動搖的模樣。
他沒有在國師府多留，而是飛身跟上了承天國皇帝。
蕭炆搖隕落……這天下要亂了。
新歷兩千八百三十三年，二月二十一，血月教教主蕭炆搖破境失敗，隕落於教中。
次日，血月教大亂，為爭教主之位，教內掀起了一場要以所謂正道之血來證明自身資格的戰爭。
一時間江湖之中，血雨腥風。
—卷一·謝卻荼蘼—
-----------------------
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所以23點更新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