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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他從小到大都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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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他從小到大都不孤單。

“這麽激動做什麽。”

餘無悔在腦海裏說:“話本裏不都這麽寫的麽。”

洛澄覆述了。

少年國師:“……”

這孩子都看了些什麽話本?

少年國師捏了下眉心:“我與他確實有些淵源。”

洛澄八卦臉:“哦~”

少年國師:“但是!”

他涼涼地瞥了眼洛澄:“並非你說的那樣。”

這話說完,國師又緩了語調,變回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與洛澄說:“這便是我的秘密了,洛公子若想知曉,也得拿我想知道的事來換。”

洛澄登時收起八卦臉:“沒興趣管別人的愛恨情仇。”

他們說回聖地遺址。

洛澄道:“我聽聞有些聖地遺址會重現舊時代月亮尚未出世時的風土面貌。”

他問國師:“是真的麽?”

洛澄註意到,有那麽一剎那,國師的神色是晦澀不明且覆雜的,好似洛澄問了個很不得了的問題。

他似乎是想要說什麽,可最終,在幾息的沈默中,國師只點頭:“是。”

“有意思。”

洛澄和餘無悔都是在腦海裏說,不過洛澄面上並未表露出來。

洛澄只繼續:“能否請國師告知是哪幾個遺址?”

少年國師並未答,反問了句:“你為何想要知道這個?”

洛澄摩挲著手裏的石頭:“好奇,不行麽?”

少年國師深深看他一眼,到底還是說了:“儷州遺址、梅山遺址,還有一處屬天啟國子監。儷州和梅山開放過去時日不久,近些年都不會再開。天啟國子監那處遺址有些不一樣,可以五年一開。”

他意有所指:“若是你想要去看的話,今年年末,剛好會開。再開又要五年後了。”

洛澄在心裏輕嘶。

餘無悔道:“有點趕。”

洛澄問國師:“我並非修者,如何能進?”

他是問國子監。

天啟國子監,可是修者的學堂。

少年國師:“你現在開始修煉,不就剛好?”

洛澄搖頭:“我不會修煉。”

話說到這兒,洛澄自然也就道:“國師不是好奇我沒有靈力如何做到的麽?”

少年國師望著洛澄,等他的答案,卻見洛澄一笑,道:“說再多不如親眼看一看,國師今夜留下如何?”

少年國師沈吟:“好。”

洛澄偏頭看向灼華:“去信給我爹,叫他不用趕回來,沒什麽事,繼續做他的事。”

“血月教動向。”少年國師顯然也知墉州近日異動頗多,“說來也確實奇怪。”

洛澄:“?”

他狐疑地看著國師:“有何奇怪?那魔教教主既知神木變故,那讓手下來墉州幹壞事,不是很正常麽?”

話問完,洛澄又意識到什麽,有些不可思議:“不是血月教幹的。”

少年國師輕嘆:“我前些日子與他切磋交流時,問過他,至少確實不是他的意思,他也並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他斟酌著,說了句:“血月教中,至少此人並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麽壞,他更像是個武癡。”

那墉州變故又是怎麽回事?

這超出了洛澄的預料,洛澄撚著手裏的石頭,一時間沒說話。

餘無悔輕聲:“不是他的意思,不代表不是血月教的意思。這玩意兒能被世人稱作魔道,自然有其原因。”

洛澄呢喃:“看樣子無論哪路人,內部都是如此。”

紛爭不斷,爭亂不休。

為權為私欲…血月教都被世人排擠至此,還不能擰成一股繩啊。

洛澄有時候是真不明白,為何他們總是為這些東西爭來爭去。

死了都會化作一捧黃土,爭這些,到底有何意義呢?

洛澄好奇:“你有讓他幫忙查查麽?”

畢竟邪魔手段,叫專業的人查一下,比洛鑄他們只能順著線索一點點摸索要好。

但少年國師搖頭:“他不會管這些事的。他如今的註意力,不會放在這些事上。”

什麽?

疑惑剛起,洛澄就又想到什麽:“他要躍龍門了?”

那這樣國師還說什麽自己是天下第一人?

“是‘想’,而非‘要’。”

少年國師糾正:“他在嘗試破境。”

他回憶起蕭炆搖說的話,失笑著低下頭。

“我是不太懂你為何如此高的天賦,卻被這蕓蕓眾生拘束著,各人有各命嘛,管他們那麽多幹什麽。”

蕭炆搖拿手裏的酒壺撞了一下國師手裏的茶杯:“反正我要先去上界瞧瞧,你若是想通了,便飛上來,繼續來找我喝酒、幹架啊!”

……

破境啊。

少年國師暫且離開後,洛澄邊吃飯,邊在想這事。

餘無悔:“月亮出現後,破境入神的修者越來越少,近千年來更是一個沒有。”

他對別人怎麽樣無所謂,重要的是這事剛好:“要不要打賭?”

“不賭。”

洛澄郁悶道:“每次我們想壓的都是一邊,你非逼我選另一邊,然後看我輸。你再這樣玩,小心我以後都不理你。”

餘無悔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還笑吟吟地逗人:“這麽兇?”

洛澄:“閉嘴。”

他翻了個白眼,接過桃夭遞來的鮮牛乳時,瞥了眼桃夭,隨意道:“你若是想離開,也可以。”

洛澄當然知道桃夭的身份,他院裏的這些,哪些是真高手,哪些是真廢物,他都一清二楚。

桃夭經歷坎坷,他也知曉,她所求為何,他也明白。

“這麽些年,不管是哪個我都拿你當妹妹看,”洛澄說,“所以你如果要離開,我可以放你走,但別不告而別。”

他提醒:“若是餘無悔不高興了,你知道的,沒那麽好收場。”

桃夭:“……”

灼華在旁側小聲道:“公子,桃夭來院裏時是二十,那時你才三歲。”

洛澄偏頭睨她,灼華默默閉嘴。

桃夭笑起來,遞上濕帕讓洛澄擦嘴,動作翩然地比劃了兩下。

洛澄看得懂她的意思:“隨你。”

他淡淡:“反正我早就與你說過,你在我身邊,也求不到你想要的。”

倒是那個國師……

洛澄對其有幾分另眼相待。

先前他便聽過國師一些事跡,那時就覺得此人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如今坐下來聊了 不過一刻鐘而已,更覺此人非同凡響。

桃夭又比劃了兩下。

餘無悔笑起來:“她挺有眼光。”

洛澄深表同意:“附議。”

桃夭的意思是,若是在洛澄身邊求不到,在國師身側更得不到。

洛澄笑了下,指了指一碟綠豆糕。桃夭便將其夾在洛澄面前的空碟。

多餘的話不用說,她看著洛澄長大,知道公子其實心很好,只是不喜表露出來,也不喜言語。

洛澄這個意思,便是願意繼續留下她了。

等到入夜,今兒的月亮又圓又亮,加上神木之變,墉州城內消寂不是一點。

少年國師應邀前來,自然在還未進入屋內前,就覺察到了屋內陣法,他覺著古怪。

桃夭在外沖他福身,隨後示意國師推門。

少年國師推門而入,便見洛澄坐在屋內的軟榻上,一條腿彎曲壓著,另一腳踩低,沒一點坐相。

他懶散地拋著手裏的“石頭”玩,瞧見國師來時,笑吟吟道:“都說你是天下第一人。”

少年國師停在門口,驚愕地看著洛澄左臉那扭曲的符文,一時間喪失言語。

而餘無悔說:“還真想同你比試比試。”

餘無悔臉上的咒文古怪得很,是密密麻麻晦澀的咒文勾勒出一個巨大的敕令起頭的符文,究竟是何意,這些年洛家一直在查,但始終沒有眉目。

如今,見多識廣的少年國師有幾分不確定:“你……同血月教有聯系?”

說來也是,白日洛澄對血月教的反應也很是平淡。

他先前是想洛澄這“紈絝”性格,多半不將他人生死放在眼裏,甚至沒有哪怕一點杞人憂天的部分,所以才會對邪魔外道無所謂。

現在瞧來……

國師覺得,關於洛家的一切秘密恐怕都有了解釋。

不是洛家寶貝這個孩子,而是洛家不敢讓這個孩子面世。

私藏邪魔……這要是洩露出去,洛家會萬劫不覆。

可是為何呢?

少年國師想不明白。

洛家為何要這麽做?

他還在想,餘無悔有些意外地微挑眉:“你認得?”

他的指尖戳了戳自己左臉的咒文,同洛澄一並呢喃了句:“還有驚喜啊。”

洛澄本來只是想看看國師有沒有見過他這一體雙魂(洛澄和餘無悔自己猜的)的情況,沒想到國師竟然認得他臉上的咒文。

“見過一些。”

國師走近,沒有意識到洛澄和餘無悔的切換,不過他也沒湊近洛澄太多,只是道:“但我並不能破解,只知血月教禁地有些咒文與你這個相似。”

餘無悔呢喃:“看樣子這血月教是非去不可了啊。”

他問國師:“血月教有人知道這是何意麽?”

“你身上的東西,你並不認識?”少年國師有些意外,他拉開椅子坐下,思索著,“不一定,我同血月教教內並不熟識,不過若是你不介意我會知道,我可以去信問一下蕭炆搖。”

“這人真和魔教教主沒什麽特殊關系?”

餘無悔囈語了句。

少年國師:“……”

他無語後,也意識到不對勁:“你在和誰說話?”

“洛澄啊。”

在少年國師眼裏的洛澄答,他笑瞇瞇道:“國師你白日就沒發現麽?”

洛澄登時驚覺:“你不許算賬!”

國師:“……發現什麽?”

他現在是覺得洛澄詭異,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哪古怪。

非要說,也就是他說什麽是與洛澄說話,還有那句……他不就是洛澄?這屋內並無其他人。

少年國師也很確定,洛澄並沒有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身,他的神魂也很正常,沒有絲毫異樣……說實話,國師有那麽一剎那,都在想洛澄是不是故意這麽說,只是為了尋個樂子。

可聽到他這麽說,餘無悔臉上散漫的笑瞬間變味,透著幾分壓抑的隱怒,也顯得冰冷危險。

像是恨極卻無可奈何,餘無悔輕咬著後槽牙,嗓音裏淬著血:“真想弄死你。”

洛澄:“……”

完了,這是真生氣了。

餘無悔的憤怒和殺意,洛澄自然能完全感知到,他甚至因為這份同感而一並誕生了恨不能將另一個自己挫骨揚灰,要使盡手段叫他知錯、求饒,然後再也不犯……

可詭異的,明明心情完全一樣,洛澄又會誕生出幾分無助和頭疼。

無助於不知該如何哄餘無悔,畢竟另一個他,作為洛澄的他,其實並沒有那麽容易惱火鬧脾氣,多數時候都是餘無悔哄他。

但餘無悔要真發火了……

洛澄又有些委屈:“我不表露出來,只是想晚上嚇他一跳,你不也喜歡看那些人被驚到的表情嗎?”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每個人知道後,我都沒藏著掖著,只有聊秘密時才不是嘴上說,平日裏都是嘴上與你說話啊。”

兇什麽。

怎麽會有人這樣兇自己?

還想殺自己。

還想將自己挫骨揚灰。

越想,洛澄越難過,幹脆道:“好啊,你問他有沒有什麽辦法將我們分開,一起死了算了。免得你哪一日又突然莫名其妙發這麽大脾氣!”

餘無悔:“……”

雖不是洛澄掌控這具身體的時間,可餘無悔也能夠共感他洛澄的所有情緒。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們本就是一個人,是常人所難以理解的……他們的情緒完全就是一樣的。

就好像一個人精神分裂,一下子喜,一下子怒,一下子悲,只是這些情緒,都是沖著自己的行為而生。

刀子往內紮。詭異得很。

也正是因此,洛澄的情緒蓋過餘無悔那一剎那的怒火,最後還是他嘆口氣。

明明是一個人,也不知為何總是他這一部分在低頭:“你到底怎麽做到比我還委屈的?”

又或許……洛澄的這份委屈裏,也有他的情緒夾雜在其中。

見他軟了語調,洛澄情緒好了些,只是還很不高興:“誰讓你突然發癲這麽兇自己?你方才兇得都恨不得能現在直接捅自己一刀了!”

餘無悔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為何,那一剎那他就是很煩。

就好像洛澄也不知為何那一刻情緒就是爆發了,他們都不明白。

“算了,”洛澄說,“也不是一兩天這樣了。”

他總是會莫名其妙突然因為一點從前沒什麽的事突然爆發。

無論哪個他都這樣。

洛澄和餘無悔也不可能真的與自己計較下去,要真計較,那還不如直接給自己一刀來得快。

畢竟這種情緒是共享的,他們掰扯不清楚。

只是……

洛澄自語著安慰自己:“雖然我很奇怪,且不知為何對自己總有太多拆解不了的覆雜情緒,但我想…我應該從來沒有真的不喜歡或者討厭自己。”

雖然他很奇怪,但也正是因為這份奇怪,至少……他從小到大都不孤單。

——這話是洛澄想對餘無悔說的,也是餘無悔想對洛澄說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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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的很好理解洛和餘的,洛和餘就是一個人,純粹就是叫洛澄又叫餘無悔的人自己無聊,然後自己給自己捏了兩個人設出來,一個叫洛澄,一個叫餘無悔,然後他會讓“洛澄”裝乖孩子,把嗜血更壞的那一面丟給“餘無悔”()就好像我本名不叫張無聲,現實裏是個披頭散發懶癌社恐的女鬼,但網上是個啪啪敲鍵盤生產家產美味大餐的八爪魚()

只是我分得清現實和網上的我,但我家孩子他有點分不清了,演太久了,而且洛澄對餘無悔和餘無悔對洛澄的那種覆雜感情讓他也不想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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