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折騰了一夜。”

關燈
第11章 第 11 章 “折騰了一夜。”

洛家各位長老、弟子趕來瞧見斷刃抵著餘無悔眉心這一幕,多少是松了半口氣。

餘無悔已然放下手,仿佛刀不是架在他脖子上一般,非常閑散地把玩著手裏從神木坑中取走的一顆像石子似種子的東西。

那玩意兒是白金色的但流轉著閃爍銀光的黑紅裂紋,看著漂亮又詭異。

洛澄和餘無悔也不知這是何物,也許是暅桂留下的被月亮邪力侵蝕的種子,也許是被侵蝕的本源,反正瞧著挺漂亮,當個盤玩的石頭也行。

鎮守這片山頭為首的長老,是洛家大長老。

大長老凝望著餘無悔,聲音有幾分驚懼:“你方才做了什麽?”

餘無悔懶得多言,也不需要他答,消息很快就傳了過來。

神木暅桂被毀,浮古道心破碎跌境,性命垂危。

“洛澄!”

大長老直接拔劍出鞘,劍尖直指餘無悔:“我早說你是個妖孽禍害!”

餘無悔一勾唇,沒有絲毫畏懼:“要打架啊?好啊。”

他抓住手裏的石頭,原本散漫的態度都稍凝出幾分淩厲來:“正好接二連三的事惹得我不爽得很……就先拿你們開刀。”

都殺了。

然而他這一動,他面上的斷刃顫鳴更甚,似要直接刺下!

餘無悔卻沒有避讓分毫,反而是不耐煩地一擡手。

他食指與中指並攏,雙指一彈,指背砸在斷刃的刀面上,斷刃是被他拍開,但剎那間,原本瞧著平平無奇的刀刃身上綻放出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花,也直接將餘無悔那條手臂的血肉粉碎!

無數數不清的黑色、紅色絲線糾纏著從袖口飄出,明晃晃告訴世人,這具身體並非血肉之軀,非常人之態!

撕裂沖擊的痛苦也只是叫餘無悔皺了下眉,而且皺眉還是因為洛澄在腦海裏委屈地說疼。

疼是真的,但他對這種疼痛不知為何有一種習慣的麻木感,洛澄也只是喜歡演,餘無悔知曉。

可聽到洛澄這般說,餘無悔就更加不耐煩。

千絲萬縷的線糾纏著,眨眼間便又將餘無悔的手臂恢覆如初,沒有半分異樣。

餘無悔瞥了眼斷刃:“我們誰都不能奈何對方,但你猜我敢不敢頂著你把他們都殺了?”

他已然容忍了斷刃抵著他眉心,得寸進尺太過囂張,他可不會再忍。

反正他肉身可以重塑,他毀不了這鎮壓他的東西,但這東西也殺不了他。

就這些個……他拼著抽空宰了,不難。

斷刃氣得在空中亂飛,最後卻也只能選擇飛到大長老他們面前,隔空指著他們,做出驅趕的動作,示意他們回去。

“前輩……”

大長老卻沒立馬離開,而是拱手拜道:“此子毀了神 木!”

斷刃啪地一下就用刀身抽了其一巴掌,就差能說話讓他快滾了。

暅桂死了管它何事?!

它的責任只有壓著這小祖宗,這小祖宗本事越來越高,真惹毛了,它也護不住這些後輩!

再說了……

斷刃之靈遙遙望一眼重出於世的神木鎮方向,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嘆息與刀內響起。

就像他被折斷,只能憋屈地困於此山中一般,萬物有靈,生命終有盡時。

如今已不是他們的時代,暅桂會逝去,他也會。

大長老被打了這一耳光,半邊臉都腫起,說話也含糊不清,但他也不敢再多言,只再拜一次斷刃,便深深看餘無悔一眼,隨後離去。

斷刃並沒有因此飛回禁地,而是落在了餘無悔屋內桌上,他要等天亮。

雖然白日這小子也不是個什麽省油的燈,但終歸沒這詭譎本事。

餘無悔活動了下自己覆原的手,同洛澄在腦海裏聊過後,就隨手拿了身邊一個杯子往斷刃那邊砸去。

斷刃猛地彈跳而起,將杯子拍到墻上,破碎的聲音響起,他也暴跳如雷地在桌上用刀柄砸了砸。

臭小子還要故意來招惹他是吧?!

“餵。”

餘無悔攤開手,讓他看:“我知道你有靈,也知道你來歷比暅桂還大,所以,這是何物?”

斷刃:“?”

他憑什麽回答?

餘無悔笑瞇瞇地:“要不你猜猜我如今能將這具身體作用到什麽程度?”

斷刃:“……”

臭小子!長大了一點也不可愛!

斷刃生無可戀,卻只能用斷面在桌子上扒拉了兩下。

他畫了一副非常簡陋到如小兒作畫的圖,卻叫餘無悔清楚地明白了這東西是何物。

洛澄和他一同開口:“所以,是這東西長成了暅桂,暅桂沒了後,又變回了這玩意兒。那豈不是還可以再長回去?”

斷刃晃了晃刀身,意思是不行。

他在第一個圈外再畫了個圈,還用刀尖點了點,示意重點,再到末尾的圓中補了幾道裂紋,隨後指了指餘無悔手裏的石頭。

洛澄明了了:“被月亮之力侵蝕後,不會再變成神木了。”

斷刃點點刀身。

他還在感慨難得的閑話時期,許久沒有同人這般聊天了,小魔頭就突然語出驚人:“那我若是現在種下,是不是會長出妖魔之木?”

斷刃:“……”

斷刃:“…………”

他是真的絕望。

恨自己不能張嘴說話,不能求小祖宗消停會兒。

洛澄和餘無悔也顯然不是問斷刃,而是在自言自語:“若是長成妖魔之木,是反而會影響此方天地,將人都變成夢境裏那種妖魔嗎?”

洛澄嬉笑道:“那玩意兒就好像是小時候我們玩的那種裝了水的瓷罐,用石子砸過去,砸碎一個,水和碎片就流一地,很有意思。”

斷刃生無可戀地聽魔頭發言到了天明,天際線翻出一抹白,月亮消失的瞬間,他就迫不及待地跑了。

禁地枯燥就枯燥吧,至少不用受這小魔頭折磨!!!

洛澄也獲得了身體掌控權,他左臉符文褪去,洛澄活動了下那只破碎過的手,嘟囔:“一點也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

餘無悔稍頓,皺起眉:“你有資格說我?”

洛澄想了下。

第一次好像是他直接跟斷刃犟住,最後把自己撞得全身都毀了再重塑後,他才老實。

“我好歹有老實。”

洛澄誠懇道:“你沒有。”

這話餘無悔無法反駁,故而輕哂了聲,沒再說什麽。

“困。”洛澄伸了個懶腰,“折騰了一夜。”

桃夭過來補全被餘無悔破掉的法術,洛澄隨口道:“爺要睡覺,誰來都給我滾。”

桃夭垂首福身應是,骨子裏的那點驚懼還未褪去,離洛澄遠遠的,也帶著幾分瑟縮。

有許多人都問過她為何如此專心服侍洛澄,明明曾是意氣風發、名震天下的天才,如今卻願意隱姓埋名做一個紈絝的侍女。

桃夭不語、不答,只在心裏想終歸是世人坐井觀天。

只有在洛澄身側,她才能重新打磨自己的心。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