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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哦,我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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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哦,我是天才。”

餘無悔懶得多言,也沒有同孫錚錚他們解釋自己的情況。

今夜巡邏必定會出事,這點他們都知曉且有個心理準備。

只是餘無悔並未想到,會瞧見這樣的場面。

尋常百姓的屋舍內,布衣打扮的男子,在床上詭異地蛄蛹、掙動,而被他嚇到的女人縮在角落裏,緊緊抱著自己連哭鬧都不敢的孩子。

餘無悔望著那人,註意到他的肢體不自然地轉動,張著嘴,仰頭看著天,嗓子裏發出奇怪的“嗬嗬”聲,口水和眼淚一塊兒橫流,那雙眼睛也是瞪得像是要眥裂,就好似什麽怪物一般。

“是月亮邪力影響。”

木知明臉色凝重:“他要妖魔化了。”

餘無悔聞言,呢喃了句:“這也難怪他們會覺得月亮邪力,將其打成妖魔啊。”

這換他來看,也覺著不正常。

他是與洛澄說話,洛澄知道,但孫錚錚三人不知道,只覺洛澄這話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想。

畢竟變故還在發生。

就見那男子臉上開始出現鮮紅的裂紋,接著遍布全身,隨後不過眨眼間,他的眼睛就成了一片闃黑,而他也暴起,沖著自己妻女而去——

“咻!”

木知明靈力化線,絲線如箭,直接紮進那男子的心口處,那男子便轟然倒地,身體就似瓷器般破碎,碎片散落一地,只有古怪的液體從中流出。

餘無悔和洛澄真的都是第一次見這一幕,難免吃驚。

洛澄瞪大了眼睛:“這是?”

餘無悔來了些興趣,走近後,彎下腰,將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拿起,摩挲了一下,黏稠的液體跟著藕斷絲連。

空中倒沒有難聞的氣味,只是此情此景,對於餘無悔和洛澄來說,太新鮮了。

孫錚錚註意到了他的興味:“你第一次見?”

餘無悔頷首:“這是什麽,有人琢磨過麽?”

木知明:“反正至今無人參透,有推測說,是月亮邪力吸食了血肉滋養自身,所以被受邪力侵蝕外露後的人、獸,死去後就會變成這樣。”

餘無悔松了手,隨手扯過屋子裏的被褥擦了擦手上不知名的液體,聽木知夏在那邊安撫那母子倆,同時也是問起異樣何時出現。

餘無悔看著,洛澄在腦海裏若有所思地開口:“雖然方才被嚇到,但冷靜得也很快嘛。”

他是說那女子。

洛澄倒不是懷疑其有問題,只是因此可以得出,神木鎮上這事兒發生已不是一兩次,甚至是頻繁。

尤其那女子回答完後,近乎茫然甚至有幾分絕望地問木知夏:“司祝大人……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麽,神木不再保護我們了?”

木知夏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樣的問題,下意識地看向了木知明。

餘無悔抱胸立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覺著實在是有意思。

洛澄也在與自己嘀咕:“木知夏明明年紀比木知明長許多,木家安排他陪同木知明游歷江湖,多半也是看中他為人處世的能力…怎麽到這種關頭,反而是木知夏想要依賴木知明?”

有意思。

餘無悔語調有些不明:“你太過關註別人了。”

他是與洛澄說的,但並非在腦海裏,所以旁側孫錚錚莫名:“?”

但餘無悔就跟周圍沒有其他人一樣,洛澄回他“拜托你也在看,非要在這個時候吵架嗎”時,扯了下嘴角:“你自然可以想,但別說出來,我會不爽。”

孫錚錚:“??”

好了,她知道了,這真和白日的洛澄不一樣。

孫錚錚古怪地看了餘無悔一眼,想不明白為何。

而洛澄也沒提醒餘無悔要在腦海裏說話,只道:“你這霸道的模樣倒是和我這邊有點不太像。”

餘無悔又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只說:“記住你的話。”

那頭,木知明已經安撫過女子,她說那些話時,確實有幾分家主模樣。

餘無悔又說了句:“想要活下去,卻指望一棵樹。”

他還是與洛澄說的:“真不知這些人在想什麽。”

洛澄深表讚同。

孫錚錚在旁側,沒忍住:“可月亮邪力,非常人能敵,即便是修者都會中招,他們又如何能敵?”

餘無悔輕嗤:“那照這樣說,這天底下只要沒聖物、神木的地方便都沒人能存活嘍?”

他偏頭,低眼睨著孫錚錚:“那些沒有聖物的城鎮是如何存在的?”

孫錚錚:“……有陣法庇佑。”

“那不就是?”

餘無悔:“不是人力不可為,而是他們就指望著這一棵樹。”

孫錚錚:“可是既然有聖物庇佑,且聖物終究勝過陣法,指望神木,也是理所應當吧。”

餘無悔:“如今擺在面前的事實是神木出了問題,那麽不立馬去尋求他法,而是堅持守舊,還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什麽蠢人。”

他譏嘲:“一棵樹而已,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砍了。真不明白你們到底為何總是給自己找這麽多麻煩。”

餘無悔會說出這話,是因為他和洛澄都猜到,神木鎮後來將鎮民驅逐,改為神木秘境,關閉不許他人進入,恐怕就是因為神木出了身體,且浮古他們也都意識到了。

於是洛澄和餘無悔就想不通了。

出了問題,那砍了換陣法啊。

這到底在幹嘛?

難不成砍棵樹,墉州就要覆滅了?

孫錚錚:“……”

怎麽回事,好有道理啊。

孫錚錚有一瞬的茫然。

因為她發現餘無悔說的才是對的,可在餘無悔說這些話之前,她滿腦子也是神木怎麽了,要救神木,而非無用了甚至會造成副作用便砍了。

餘無悔跟孫錚錚說話的全程,洛澄都沒有言語。

說完,洛澄也還是沒吭聲。

那邊木知夏和木知明已經走過來:“走吧。”

夢境還沒結束,他們這流程還得走下去。

接下來是去浮古那,與浮古說今夜之事。

去的路上,洛澄還是全程沒聲。

餘無悔嘆口氣,在腦海裏把人撈出來:“生氣了?”

洛澄不語,覺得餘無悔明知故問。

餘無悔:“你看,你說的‘你這霸道的模樣倒是和我這邊有點不太像’。”

他一字不差地覆述:“結果我只是與他人說了兩句話,還沒你與別人說得多,你就跟我鬧脾氣。”

洛澄還是沒說話,但他什麽情緒,餘無悔當然一清二楚。

畢竟他們是一個人。

餘無悔有點頭疼。

他沒見過有跟要殺自己的人這樣撒嬌……罷了,他們是一個人,所以同旁人不一樣也很正常。

餘無悔軟著聲音,在腦海裏說:“阿澄,理我一下好不好?我下次若是要與其他人說話,先問過你可不可以,好嗎?”

洛澄這才勉強滿意,也終於開口,只是不免抱怨嘀咕:“你從來都是只與我說話…偶有幾次意外,那些人要麽死了,要麽也就一兩句。”

今日卻跟孫錚錚說了這麽多!

餘無悔明智地沒有把“畢竟從前都是被拘著”說出口,哪怕洛澄知道他在想什麽,不該說的還是不能說。

另一個他分外難哄,也不知道為什麽。

餘無悔隨意道:“那我現在把她殺了?”

洛澄嘟囔:“這裏殺,也不一定會死。”

餘無悔聽到這話,低笑出聲。

洛澄:“笑什麽!我還在生氣呢!”

餘無悔投降,卻說:“你這霸道的模樣倒是和我這邊有點不太像。”

他可不至於洛澄跟人說兩句話就想殺了誰。

洛澄:“?”

他微笑:“你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我們第一次吵架,是因為大哥摸了一下我的頭,你非鬧著叫我不許進房,晚上你要等月亮出來,要去把他手砍下來麽?”

餘無悔不就是無能為力,於是只能習慣麽?

餘無悔:“這不一樣。”

洛澄:“這一模一樣。”

餘無悔:“他碰我頭,我很煩。”

洛澄:“那你還用我嘴巴跟孫錚錚說那麽多話呢!”

好。

又要吵起來。

好在是到了地方,木知明還沒開口,浮古就先說:“我知你們來意,繼續去巡邏吧。”

這句話,和浮古沈默的表情,打斷了洛澄和餘無悔在腦海裏的爭執。

餘無悔問洛澄:“你覺得他在想什麽?”

洛澄沒什麽興趣知道:“我只想知道這夢境何時結束。”

餘無悔也想知道。

他素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要不試試?”

而洛澄既然和他是一人,在這方面自然一樣:“嗯。”

於是在木知明三人還未反應過來時,餘無悔就擡手。

這一次,木知明三人終於意識到,面前的洛澄與白日那個紈絝、沒戰鬥能力的人確實不一樣。

無數詭異的紅絲從他掌心、指尖冒出,在他們錯愕之時,餘無悔轉身,那些紅絲就直沖著神木暅桂而去!

只是幻象的浮古自然不會有半點反應,但洛澄和餘無悔想象中的破局畫面並未出現,那暅桂在夜色下本就眩目的光暈更甚,但紅絲也並未被彈開,反而是和那些光暈糾纏在了一起!

洛澄和餘無悔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身體裏出去的紅絲就好似寄生的妖物,從暅桂那掠奪、汲取了什麽,反哺著這具身體。

而暅桂的光暈愈來愈黯淡,就好像撕破了偽裝的假相一般,四人的註視下,便見那株原本神聖無比的神木,失去了柔和美麗的外衣,暴露出底下的腐敗。

通體白金色的暅桂,布滿了黑紅色的裂紋、脈絡,仿佛被什麽侵蝕了一般,那些脈絡,還散發著月芒似的銀色光澤。

孫錚錚三人錯愕,木知夏看向洛澄,驚懼道:“你做了什麽?!”

餘無悔沒說話。

紅絲回到他的身體裏,方才進入他身體的什麽找尋不到一點。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洛澄和餘無悔都已經習慣,甚至懶得追究到底怎麽回事。

而木知明和孫錚錚在意的點則是:“你不是不會修煉,不是修者嗎?!”

這是怎麽回事?!

餘無悔在腦海裏申請了一下,才漫不經心地開口:“哦,我是天才。”

他敷衍應付:“不需要修煉,也悟到神通。”

總不能跟這三個說,他確實不是修者,但他是他們口中的妖魔。

只要月亮高懸,他便天下無敵。

——某人自封的,作者不負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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