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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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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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顧執安帶領柯恩團隊馬不停蹄地考察了兩處預選工廠地址。從環境調研到細節敲定，行程被安排得緊湊而高效。待一切塵埃落定，已是傍晚七點，暮色沈沈，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被逐漸吞沒，停車場的燈光被拉成柔和的弧線，將幾人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
顧執安站在車旁，神色淡然地與柯恩一行人道別：“柯恩先生，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今天的行程就到這裏結束了。周元會送你們回酒店，剩下的工作我們下次會議上再討論。”
柯恩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眉眼帶著一貫的笑意說道：“安，你不打算跟我們吃頓晚飯再走嗎？作為今天辛苦的結束，總得放松一下吧？”
他的話語帶著輕松的調侃，眼神含著幾分熱切地落在顧執安身上。
“不好意思，晚上我還有約。”顧執安保持著禮貌得體的笑容，語氣卻透著清晰的疏離與拒絕。
“哦，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柯恩誇張地嘆了口氣，眼底的笑意卻未曾減少。他朝顧執安伸出手，做出一副道別的姿態：“那我只能期待下次有機會了。”
出於職場禮節，顧執安伸手與他相握，原本打算簡短地寒暄幾句便放開，誰料柯恩卻故意握得更緊，甚至略微向前傾身一步，靠近了些許，低聲道：“我期待下次與安有更……深入的交流。”
話音剛落，柯恩的手指竟輕輕地在他的掌心撓了一下，動作暧昧而隱秘。他的眼神中透著一抹揶揄，唇角彎起的弧度愈發明顯，仿佛等著看顧執安的反應。
顧執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底的不悅瞬間彌漫開來。他本能地想要甩開柯恩的手，但理智讓他硬生生克制住了，只是微微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我們下次會議見，柯恩先生。”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而有禮，卻再無半分熱情。他微微頷首，轉身便走。
柯恩站在原地，看著顧執安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瞇起眼，似乎在琢磨著什麽。他手指摩挲著剛剛握過的掌心，目光深處隱約閃過一抹興味。
顧執安走向自己的車時，臉色已然沈了下來。他擡手松了松領口，冷風穿透衣料襲來，帶走不適感，也讓他愈發清醒。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微微閉上眼，手掌輕輕覆在方向盤上，像是在壓抑什麽，又像是在平覆心緒。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眸色已恢覆了慣常的冷靜與克制，仿佛剛才那份不悅從未存在過。他擰動鑰匙，汽車引擎低沈地轟鳴起來，車燈照亮了前方的夜色，車身微微震顫，隨後緩緩駛離了停車場。
等顧執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他在下午就提前給秦越發了29樓門口的密碼。推開門，一股飯香撲面而來，讓他微微一頓，視線朝廚房望去。秦越穿著圍裙，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炒肉走出來。
“哥哥，你回來得剛好，我剛煮好飯呢。”秦越放下盤子，走到門口，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拖鞋遞到他面前。
顧執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還會做飯？”
秦越眨了眨眼，笑意裏帶著點得意：“今天就讓哥哥嘗嘗我的手藝，保證不比外面差。”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顧執安笑了笑，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解開領帶，襯衫上面兩顆扣子也被松開，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他在餐桌旁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菜品——兩肉一菜一湯，簡單卻看得出精心準備過。
他剛伸手拿起筷子，忽然察覺到一股炙熱的目光。他擡眼，正對上秦越的視線。
秦越目光深沈而專註，仿佛有某種難以掩飾的情緒在眼底流動，稍縱即逝。很快，他又換上了那副乖巧溫和的笑容，語氣輕快地催促：“哥哥，快嘗嘗，好不好吃。”
顧執安微微一怔，心頭浮起些許異樣的感覺，但眼前的秦越依舊是一副溫順無害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刺穿人心的視線不過是他的錯覺。他輕咳一聲，移開視線，夾起一塊肉送入口中。
“你這炒肉……”
“怎麽樣？”秦越期待地追問。
“吃起來很像從川湘味打包的。”
秦越一楞，隨即笑了出來，坦然地承認：“哎呀，被哥哥看穿了。不過，白飯真的是我煮的。”
他說著，將雙手交疊，手背輕輕抵在下巴下，微微歪頭看著顧執安，眼神裏透著一份期待與柔軟，像個等著誇獎的小孩。那副模樣，讓顧執安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多年前的秦越。小時候的他也是這樣，仰著頭依賴地看著自己，眼中盛滿了天然的親近與乖順。
顧執安嘴角微微一揚，擡眼掃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那是，在我面前你還能裝什麽呢？”
“哥哥最了解我了。”秦越笑得更開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似乎隨口說道：“不過，下午那個柯恩先生，我感覺他不是什麽好人，哥哥你要小心點。”
顧執安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語氣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厭惡：“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想到下午柯恩那不合時宜的小動作，他心裏依舊泛起一陣惡心。
秦越敏銳地察覺到顧執安的不快，眸色微暗，試探著問：“那個柯恩對哥哥做什麽了嗎？怎麽感覺你很生氣？”
顧執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眉心輕蹙。他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把話說出口。這種被性騷擾卻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屈辱，他不願在秦越面前表露分毫。
“沒事，就是看他面相不順眼。”顧執安語氣輕描淡寫，隨口搪塞過去。
秦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目光深邃，仿佛想要從他平靜的表情裏看穿什麽。但顧執安神色淡然，收斂得滴水不漏，顯然不想多談。
秦越沒再追問，只是唇角微微勾起，笑意裏透著一抹淡淡的意味：“既然哥哥不喜歡，那我也不喜歡他。”
飯後，秦越主動收拾起餐桌，將剩菜殘渣倒掉，把碗筷放入洗碗機，動作細致利落，熟稔得仿佛已經在這裏生活了許久。待一切都收拾妥當，他刻意走到30樓的臥室門口，朝顧執安微微一笑：“哥哥，我都收拾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顧執安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繼續坐在沙發上隨手翻著書。秦越目光溫順地掃過他一眼，隨後轉身回了29樓的房間。
關門的瞬間，秦越順手反鎖上門。他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按下筆記本電腦的電源鍵。屏幕亮起，他熟練地輸入密碼，點擊幾下後，畫面立刻切換成一個監控系統的界面。
屏幕上，30樓房間的多個角落盡數展現在眼前。每一個細微的角落都被攝像頭捕捉得一清二楚。秦越的手指在觸摸板上輕輕滑動，視線逐一掠過這些畫面，最後停在其中一個——顧執安所在的角落。
他雙擊放大，畫面變得清晰無比。鏡頭中，顧執安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書籍。
秦越微微瞇起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屏幕上顧執安的身影，動作緩慢而繾綣，仿佛隔著屏幕觸摸著他的輪廓。
他的目光專註而深沈，帶著一股隱秘的占有欲與執念，像是一頭潛伏在暗處的野獸，耐心地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狩獵時機。
屏幕的光影映在他的臉上，將那份隱匿在溫和外表之下的危險欲望，一點點放大、拉長。
30樓的房間裏，柔和的音樂緩緩流淌，低沈的旋律填滿了靜謐的空間。顧執安走到酒櫃前，拿起一只高腳杯，目光掃過酒架上的紅酒。他伸手握住酒瓶，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玻璃瓶身，動作卻微微一頓。
那些模糊而荒唐的夢境再次浮現，纏繞著他的思緒，觸感仿佛真實地回到指尖。他靜立片刻，眉心微蹙，隨後默默將酒杯放回原位，轉身走向浴室。
扣子一顆一顆被解開，襯衫滑落在地，裸露的肌膚在浴室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顧執安剛準備繼續脫下褲子，卻忽然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仿佛有人正隱匿在暗處，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眉頭一皺，動作頓住，轉過頭，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空蕩蕩的房間裏，一切如常。
柔和的燈光灑在地毯上，浴室的鏡面映出他微微警惕的身影，空氣安靜得仿佛凝固，只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輕輕回蕩。
片刻後，顧執安收回目光，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搖了搖頭。
他脫下最後一件衣物，邁入浴室，擰開了淋浴噴頭。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沖刷著身體每一寸緊繃的肌肉，將疲憊一點點帶走。水聲回蕩在空曠的浴室裏，遮蓋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樓下的房間昏暗而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得難以喘息的沈悶感。秦越半倚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目光鎖定在電腦屏幕上。
電腦屏幕上，浴室裏的顧執安隱在蒸騰的水汽中，模糊的鏡頭透出幾分暧昧不明的朦朧。花灑下的身影若隱若現，水珠順著肩膀滑落，在肌膚上泛起一層細碎的濕潤光澤。
秦越瞇了瞇眼，呼吸微微滯澀，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目光死死釘在那模糊的輪廓上。他指尖一滑，切換了另一個攝像頭角度，卻依舊被蒸汽暈染得難以辨清。他眉頭微微皺起，眼底掠過一絲不滿。心中暗暗盤算，改天必須將這套設備換成更加清晰且防霧的型號，連一絲一毫都不能錯過。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並不光彩，甚至……有些病態。但他無法停止。
屏幕上，那模糊的身影仿佛成了誘人的禁果，欲望像是藤蔓一樣爬滿四肢百骸，攀扯著他的理智。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逐漸變得急促,手指緩緩下移，帶著一種近乎克制又失控的遲疑。他的額角浮起細密的汗珠，卻似乎全然不覺。眼前那朦朧的畫面逐漸在腦海中勾勒成無比清晰的形狀，壓抑已久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來。
直到那抹攀上頂點的情緒如浪潮般褪去，白濁的熱液射在屏幕上顧執安的臉上。他的呼吸終於一滯，肩膀輕輕一顫。秦越怔楞了片刻，胸膛劇烈起伏，餘韻尚未完全散去。他閉了閉眼，緩解高潮後的餘韻。
他重新睜開眼，拿起紙巾輕輕擦拭掉屏幕上殘留的痕跡，動作卻細致得像是某種珍惜。
屏幕上的顧執安仍舊安然無恙，全然不知自己正被人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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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顧執安帶領柯恩團隊馬不停蹄地考察了兩處預選工廠地址。從環境調研到細節敲定，行程被安排得緊湊而高效。待一切塵埃落定，已是傍晚七點，暮色沈沈，天邊最後一抹晚霞被逐漸吞沒，停車場的燈光被拉成柔和的弧線，將幾人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
顧執安站在車旁，神色淡然地與柯恩一行人道別：“柯恩先生，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今天的行程就到這裏結束了。周元會送你們回酒店，剩下的工作我們下次會議上再討論。”
柯恩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眉眼帶著一貫的笑意說道：“安，你不打算跟我們吃頓晚飯再走嗎？作為今天辛苦的結束，總得放松一下吧？”
他的話語帶著輕松的調侃，眼神含著幾分熱切地落在顧執安身上。
“不好意思，晚上我還有約。”顧執安保持著禮貌得體的笑容，語氣卻透著清晰的疏離與拒絕。
“哦，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柯恩誇張地嘆了口氣，眼底的笑意卻未曾減少。他朝顧執安伸出手，做出一副道別的姿態：“那我只能期待下次有機會了。”
出於職場禮節，顧執安伸手與他相握，原本打算簡短地寒暄幾句便放開，誰料柯恩卻故意握得更緊，甚至略微向前傾身一步，靠近了些許，低聲道：“我期待下次與安有更……深入的交流。”
話音剛落，柯恩的手指竟輕輕地在他的掌心撓了一下，動作暧昧而隱秘。他的眼神中透著一抹揶揄，唇角彎起的弧度愈發明顯，仿佛等著看顧執安的反應。
顧執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底的不悅瞬間彌漫開來。他本能地想要甩開柯恩的手，但理智讓他硬生生克制住了，只是微微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我們下次會議見，柯恩先生。”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而有禮，卻再無半分熱情。他微微頷首，轉身便走。
柯恩站在原地，看著顧執安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瞇起眼，似乎在琢磨著什麽。他手指摩挲著剛剛握過的掌心，目光深處隱約閃過一抹興味。
顧執安走向自己的車時，臉色已然沈了下來。他擡手松了松領口，冷風穿透衣料襲來，帶走不適感，也讓他愈發清醒。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微微閉上眼，手掌輕輕覆在方向盤上，像是在壓抑什麽，又像是在平覆心緒。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眸色已恢覆了慣常的冷靜與克制，仿佛剛才那份不悅從未存在過。他擰動鑰匙，汽車引擎低沈地轟鳴起來，車燈照亮了前方的夜色，車身微微震顫，隨後緩緩駛離了停車場。
等顧執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他在下午就提前給秦越發了29樓門口的密碼。推開門，一股飯香撲面而來，讓他微微一頓，視線朝廚房望去。秦越穿著圍裙，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炒肉走出來。
“哥哥，你回來得剛好，我剛煮好飯呢。”秦越放下盤子，走到門口，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拖鞋遞到他面前。
顧執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還會做飯？”
秦越眨了眨眼，笑意裏帶著點得意：“今天就讓哥哥嘗嘗我的手藝，保證不比外面差。”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顧執安笑了笑，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解開領帶，襯衫上面兩顆扣子也被松開，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他在餐桌旁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菜品——兩肉一菜一湯，簡單卻看得出精心準備過。
他剛伸手拿起筷子，忽然察覺到一股炙熱的目光。他擡眼，正對上秦越的視線。
秦越目光深沈而專註，仿佛有某種難以掩飾的情緒在眼底流動，稍縱即逝。很快，他又換上了那副乖巧溫和的笑容，語氣輕快地催促：“哥哥，快嘗嘗，好不好吃。”
顧執安微微一怔，心頭浮起些許異樣的感覺，但眼前的秦越依舊是一副溫順無害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刺穿人心的視線不過是他的錯覺。他輕咳一聲，移開視線，夾起一塊肉送入口中。
“你這炒肉……”
“怎麽樣？”秦越期待地追問。
“吃起來很像從川湘味打包的。”
秦越一楞，隨即笑了出來，坦然地承認：“哎呀，被哥哥看穿了。不過，白飯真的是我煮的。”
他說著，將雙手交疊，手背輕輕抵在下巴下，微微歪頭看著顧執安，眼神裏透著一份期待與柔軟，像個等著誇獎的小孩。那副模樣，讓顧執安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多年前的秦越。小時候的他也是這樣，仰著頭依賴地看著自己，眼中盛滿了天然的親近與乖順。
顧執安嘴角微微一揚，擡眼掃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那是，在我面前你還能裝什麽呢？”
“哥哥最了解我了。”秦越笑得更開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似乎隨口說道：“不過，下午那個柯恩先生，我感覺他不是什麽好人，哥哥你要小心點。”
顧執安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語氣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厭惡：“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想到下午柯恩那不合時宜的小動作，他心裏依舊泛起一陣惡心。
秦越敏銳地察覺到顧執安的不快，眸色微暗，試探著問：“那個柯恩對哥哥做什麽了嗎？怎麽感覺你很生氣？”
顧執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眉心輕蹙。他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把話說出口。這種被性騷擾卻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屈辱，他不願在秦越面前表露分毫。
“沒事，就是看他面相不順眼。”顧執安語氣輕描淡寫，隨口搪塞過去。
秦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目光深邃，仿佛想要從他平靜的表情裏看穿什麽。但顧執安神色淡然，收斂得滴水不漏，顯然不想多談。
秦越沒再追問，只是唇角微微勾起，笑意裏透著一抹淡淡的意味：“既然哥哥不喜歡，那我也不喜歡他。”
飯後，秦越主動收拾起餐桌，將剩菜殘渣倒掉，把碗筷放入洗碗機，動作細致利落，熟稔得仿佛已經在這裏生活了許久。待一切都收拾妥當，他刻意走到30樓的臥室門口，朝顧執安微微一笑：“哥哥，我都收拾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顧執安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繼續坐在沙發上隨手翻著書。秦越目光溫順地掃過他一眼，隨後轉身回了29樓的房間。
關門的瞬間，秦越順手反鎖上門。他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按下筆記本電腦的電源鍵。屏幕亮起，他熟練地輸入密碼，點擊幾下後，畫面立刻切換成一個監控系統的界面。
屏幕上，30樓房間的多個角落盡數展現在眼前。每一個細微的角落都被攝像頭捕捉得一清二楚。秦越的手指在觸摸板上輕輕滑動，視線逐一掠過這些畫面，最後停在其中一個——顧執安所在的角落。
他雙擊放大，畫面變得清晰無比。鏡頭中，顧執安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書籍。
秦越微微瞇起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屏幕上顧執安的身影，動作緩慢而繾綣，仿佛隔著屏幕觸摸著他的輪廓。
他的目光專註而深沈，帶著一股隱秘的占有欲與執念，像是一頭潛伏在暗處的野獸，耐心地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狩獵時機。
屏幕的光影映在他的臉上，將那份隱匿在溫和外表之下的危險欲望，一點點放大、拉長。
30樓的房間裏，柔和的音樂緩緩流淌，低沈的旋律填滿了靜謐的空間。顧執安走到酒櫃前，拿起一只高腳杯，目光掃過酒架上的紅酒。他伸手握住酒瓶，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玻璃瓶身，動作卻微微一頓。
那些模糊而荒唐的夢境再次浮現，纏繞著他的思緒，觸感仿佛真實地回到指尖。他靜立片刻，眉心微蹙，隨後默默將酒杯放回原位，轉身走向浴室。
扣子一顆一顆被解開，襯衫滑落在地，裸露的肌膚在浴室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顧執安剛準備繼續脫下褲子，卻忽然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仿佛有人正隱匿在暗處，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眉頭一皺，動作頓住，轉過頭，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空蕩蕩的房間裏，一切如常。
柔和的燈光灑在地毯上，浴室的鏡面映出他微微警惕的身影，空氣安靜得仿佛凝固，只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輕輕回蕩。
片刻後，顧執安收回目光，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搖了搖頭。
他脫下最後一件衣物，邁入浴室，擰開了淋浴噴頭。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沖刷著身體每一寸緊繃的肌肉，將疲憊一點點帶走。水聲回蕩在空曠的浴室裏，遮蓋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樓下的房間昏暗而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得難以喘息的沈悶感。秦越半倚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目光鎖定在電腦屏幕上。
電腦屏幕上，浴室裏的顧執安隱在蒸騰的水汽中，模糊的鏡頭透出幾分暧昧不明的朦朧。花灑下的身影若隱若現，水珠順著肩膀滑落，在肌膚上泛起一層細碎的濕潤光澤。
秦越瞇了瞇眼，呼吸微微滯澀，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目光死死釘在那模糊的輪廓上。他指尖一滑，切換了另一個攝像頭角度，卻依舊被蒸汽暈染得難以辨清。他眉頭微微皺起，眼底掠過一絲不滿。心中暗暗盤算，改天必須將這套設備換成更加清晰且防霧的型號，連一絲一毫都不能錯過。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並不光彩，甚至……有些病態。但他無法停止。
屏幕上，那模糊的身影仿佛成了誘人的禁果，欲望像是藤蔓一樣爬滿四肢百骸，攀扯著他的理智。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逐漸變得急促,手指緩緩下移，帶著一種近乎克制又失控的遲疑。他的額角浮起細密的汗珠，卻似乎全然不覺。眼前那朦朧的畫面逐漸在腦海中勾勒成無比清晰的形狀，壓抑已久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來。
直到那抹攀上頂點的情緒如浪潮般褪去，白濁的熱液射在屏幕上顧執安的臉上。他的呼吸終於一滯，肩膀輕輕一顫。秦越怔楞了片刻，胸膛劇烈起伏，餘韻尚未完全散去。他閉了閉眼，緩解高潮後的餘韻。
他重新睜開眼，拿起紙巾輕輕擦拭掉屏幕上殘留的痕跡，動作卻細致得像是某種珍惜。
屏幕上的顧執安仍舊安然無恙，全然不知自己正被人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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