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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鬼神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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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鬼神之說

未名鎮。

在給全體參加這一場特殊考試的江湖人批閱完試卷後, 整個培訓班的老師們討論來討論區,最後研究出來了一個方案。

由於這一批學生的基礎過於薄弱,約等於沒有, 基礎義務教育的鴻溝不是一時能夠填平的, 所以, 大夥兒決定從生活裏入手。

上課什麽的先不著急,首先要做的是破除一些陳舊的封建觀念。

於是乎, 在考試結束的當晚,周雨又去有家客棧送了次信。

在送信前, 他還跟洛真聊了一會兒天。

茶水間裏, 洛真聽著周雨的講述若有所思, “所以,周工, 你們這些老師決定寓教於樂,先搞實操課了?怎麽上啊?”

周雨打了個響指,“道理是共同的, 只不過很多現代的案例對於古人來說不太適用,所以我們決定明天開始,跟這群古代學生先開幾次故事會。”

聽到這裏,洛真有些好奇。

“故事會?說得我都想去了。”

周雨咳嗽一聲, “那啥,不是我們講, 是讓他們來講。貼近當地生活嘛, 必須從他們的經歷裏找出來容易入手的地方。”

洛真懂了,大家講故事是吧。還是善於制造各種機關的江湖人講故事,分享人生經歷。

她很有興趣,但是預估客棧裏最近來的人越來越多, 出去不方便。

“開個直播,大家肯定都有興趣,或者錄個像,白天忙,但晚上下班我們都能欣賞,也是了解外界的渠道。”

周雨做了個OK的手勢,他說道:“我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之前雖然有青四他們介紹,但畢竟每個人受限於自己的身份與視角,看待問題的角度都有不同,屁股決定腦袋,這話雖然糙了一點,但還是很對的。”

“到時候會準備速記和快速轉譯,交給我們情報學的高手去研究其他信息吧。”

一直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的林淞默默舉起了手機,手機屏上顯示出數個大字,“全員穿到古代當間諜?”

洛真噗地一聲笑出來,周雨攬住林淞的肩膀。

“淞哥,這叫大數據信息管理情報學,老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林淞又默默敲了幾個字放大。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周雨深切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淞哥,你懂我!”

洛真看著兩人搖頭,周雨不愛上樓,讓她幫忙給千機門的人傳信。

她也懶得去,畢竟這群人不管是見到周雨還是她,都是畢恭畢敬的樣子,無形中讓人壓力山大。

於是乎,洛真又把傳消息的事兒“外包”給了楚天闊,讓她去通知千機門人在明日的同一時間直接去私塾裏。

別的就不用多說了,以免這群古代人又容易想多。

周雨過來傳了個消息,又跟小兩口扯了會兒淡就離開了客棧,專門從後門走的,生怕在大堂裏又被金刀門的或是千機門的抓到人。

他一路往家裏走,這會兒過了工作時間,除非是緊急無比的報修,不然就等到明天去處理。

說起來,整個景區裏完全沒有報修過的地方,有家客棧算是一個。在過去景區籌備的那些日子裏,安裝這些東西,各色零件,小修小換,周雨忙不過來的時候經常會拉上淞哥。

林淞學歷高,懂原理,動手能力也是超強,各種工具都會用,要說唯一的缺點,就是暫時性的失語。但有了手機都方便溝通,只是周雨心裏忍不住嘆氣。

淞哥啊淞哥,這來古代了就更去不了醫院了,真希望能夠早日想開,恢覆語言能力。

有家客棧二樓,在楚天闊敲了一間千機門的客房門,把消息傳給人以後,她施施然走了,剩下的傳信自然不需要她來操心。

第二天一早,心懷忐忑的千機門眾人又集合起來。

昨晚上他們收到傳信後,因為阿楚姑娘只代人傳信告訴了時間地點,具體做什麽完全不知,弟子們思來想去,只琢磨著那考卷怕不是要發下來?

一想到難以預料的考卷成績,出發前往私塾的千機門眾人臉上都帶著些許沈重。

“是不是要發下考卷了?要張榜?”

“就算張榜,也只在私塾裏張榜吧?不會貼到鎮上吧?”

“我希望不要張榜......”

第二次進入私塾,十三人的心情一如昨日,心神不定。

這一次他們進入未名鎮私塾,沒有遇到昨日的虞塾長,而是周雨過來引路。

一行千機門人不敢擅自說話,只是看著“周工”引路的方向,並不是昨日他們 去參加考試的考場。

“周工,我們今日是要去哪?做些什麽?可是要張榜貼卷?”溫升小心詢問。

周雨已經感受到了這群人身上嚴肅而緊繃的氛圍,他咳嗽一聲:“不張榜,也不講卷,大家放輕松。”

等到周雨領著一群人到了地方,他們來到的是私塾裏的一間空教室,這會兒,地板上已經擺了許多個蒲團。

看到這些蒲團,千機門人都有些發楞,這是......要教他們打坐練功不成?

“來來來,各位自便,隨意找位置坐下來,這並不是授課,只是隨便跟大家來聊一聊。”周雨說著。

他招呼著人都坐下,“喜歡硬的可以坐草編蒲團,覺得硌的就再加個軟墊軟蒲團,肯定都夠用。”

正當學生們各自拿著蒲團,規規矩矩地坐下來,墨虹就見這屋子裏又進來了許多人。

他整個人都有些僵住了。

好多人!有昨日監考的考官,有帶著他們引路的虞塾長,還有其他並不認識的鎮上人。

他們......都是夫子嗎?

葉流玉此刻也與聞喜悄然對視,互相擠眉弄眼,他們盤膝坐好,把衣裙歸置整齊。

“不用緊張,不要在意,不要行禮,坐下坐下。這些都是私塾不同學科的夫子,你們只要在此學習,以後大家都會長久的接觸。”周雨瞥著人,看著僵硬的墨守站著行禮,又仿佛機械似的僵硬不太敢坐下去。

“師父。”溫升扯了扯墨守的衣襟,老頭的心底在天人交戰,見師者不可不拜,讓他不管不顧的坐下來實在是太難了。

“別拘束,都坐下,這不是什麽嚴肅的場合。我們只是來當個聽眾的,只把我們當做街上路過的行人就好。”虞華儀開口。

溫升和千機門人共有十三人,而來到這間教室內的“私塾編”穿越客共有十六人,屋子裏一下子就有了熱度與人氣。好在空調開著,並不會覺得熱。

“流玉,你看那是何物?”

聞喜偷偷拽著葉流玉的衣袖,兩個小娘子的眼睛看向位於東方位放置的奇異物件上。

此時,正有一位夫子在擺弄著那東西,以三角桿子作為底座,而最上方的乃是一凸出的方形物。

這個大房間裏空曠得很,那東西太過顯眼,幾乎每個人都好奇,卻又不敢發問。

“今天這一堂,不,不能叫做一堂課,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我們會與諸位隨便聊聊。”

“不要給自己的心理施加任何壓力,我們彼此並不熟悉,這也不是考校,而是大家互相來熟悉的一個過程。”

“來吧,朋友們。”陳清讓語氣輕快,鼓動著現場。

“有沒有人願意說說,你以前遇到過什麽有趣,或是驚奇的事情?比如,可曾看人玩著各種把戲,又或者是驅鬼,徒手下油鍋,憑空取物?墓地裏燃起鬼火,再比如,你們在街上可曾遇到過有人當街吵架或是打起來,如果看了熱鬧,不妨給我們講一講。”

他諄諄善誘,說出的話語卻是讓千機門眾人有些懵逼。

聊一聊,就讓他們隨便講這些事情嗎?明明私塾的夫子們都來了,可只聽這個?

弟子們不知道這裏的夫子葫蘆裏是在賣什麽藥,溫升似在思考,巫錦心微微垂下眼簾,小老頭則是盤膝握拳,竭力在自己的記憶裏尋找能夠被稱為“有趣”一點兒的事。

小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做第一個上去的人。

有趣的事兒?到底什麽算得上有趣呢?如果不有趣會不會被笑話?

陳清讓與周雨對視,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沒有人主動出來,就要由老師們先講個故事來帶帶氣氛,拋磚引玉了。

“我小的時候,被鬼上過身。”

一道沈悶的聲音響起,說話者卻是大家都沒預料到的老頭墨守!

老師們互相看了幾眼,好家夥,就說要破除封建迷信嘛,這第一個來的直接說撞鬼了。

墨虹大感震驚,爹?他爹?

巫錦心和溫升也極為詫異,更別說其他的小弟子了。

“哦?撞鬼?不妨詳細說說?”陳清讓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他並沒有請墨守上前單獨講述,以免此人更不自在。

墨守此刻稍微活動了下身體,他脖子微微轉動,已經感受到了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

“那是我九歲時候的事了。”

他語氣幽幽,努力回憶著過去,把在場的眾人一同帶到許多年前。

巫錦心眨了眨眼睛,這個歲數的事她不清楚,她要比墨守還小兩歲,兒時在外祖家度過了數年,算算時間,那會兒她還沒回千機門呢。

墨守慢吞吞地開口:“小時候貪玩,已經在學基本功的年紀,日日被師父壓著,不準貪玩,有一天受不住,偷溜出去瘋玩了一通。”

墨虹震驚,弟子們震驚!

原來師父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啊!

墨守的頭越來越低,讓他在諸多弟子們面前提及年少之事,多少有些掛不住臉。

他漸漸陷入回憶,實際上,因為事情過了太久,這麽多年過去,記憶已經逐漸模糊,連自己跑到哪裏玩都記不清了。

“我玩到了晚上才回,被師父罵了一通,到了夜裏渾身發熱,起了溫病,不省人事。”

“我其實以記不太清昏了幾日,只後來聽門裏長輩說,似乎是七日喝藥沒有好轉,請了數位郎中又換了方子,溫病稍下,緩了一兩個時辰,就又上行。後來他們找了那時的玩伴問清了我去哪兒。”

“說是去了水邊,不知是門裏何人提議,怕是被水鬼抓了上身,請了神漢過來。”

大教室裏安靜得出奇,所有人都靜靜傾聽墨守的回憶。

“我那時好像被又灌了一碗藥下去,只記得半夢半醒間,那個神漢請神上身。”

“他跳一通請神的舞,嘴裏念著法咒,喝了一口茶水吐在紙上,就顯出了鬼影。”

周雨此刻眼皮一跳,好,好經典的騙術。

穿越客老師們互相你看我,我看你,這個戲法在電視劇裏都不知道演過多少遍了,更別說初中的物理化學課了。

但大家都沒有打斷,繼續聽墨守的講述。

“那神漢請神上身,渾身抖動起來,說著聽不懂的法咒,在神上身的那一刻,擺在房內的蠟燭全都自己點火自燃。”

陳清讓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抽動,竭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

墨守此刻伸出手來,他雙眼瞇起,絞盡腦汁學著記憶裏那神漢的動作,“就這樣,我不記得那神漢拿的是刀還是劍,只記得他憑空與鬼影來回廝殺,斬了水鬼以後,以口吐水,那刀劍上就有血跡顯形。”

虞華儀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以免她的表情被現場的古代人們窺見,她瞥了幾眼,明明是在盤腿,但已經有同事控制不住的笑得腿抖了!

淡定,淡定,不要笑場啊同志們。

“聽我祖母說,在那法事過後,第二日我便不再發熱燥熱,也能認得出人了。”墨守說道。

“爹!”墨虹此刻眼眶微紅,他只知道他爹怕鬼,沒有想到是因為小時候遇到過水鬼的緣故。

“墨守長老,你剛才講的自身經歷,實際上您在小時候沒有真正看到那個所謂的‘水鬼’,對嗎?”周雨直接問道。

墨守怔了一下,他再度冥思苦想回憶起來,最後徒然嘆氣:“做法事的時候似乎見了鬼影,那時候昏了數日,頭暈目眩,也不真切。且那一天究竟去了哪個水邊玩,又跟誰玩我都不記得了。”

“咳咳。”虞華儀隔空咳嗽了一聲,示意周雨不要過於直接,嚇到迷信老人。

她也跟著開口:“墨守長老,你在之後有再見到過這神漢嗎?”

“沒有。”墨守回答的很迅速。

“我生病之後,過了一段被送吃喝的好日子。但在床上也待不住,我爹娘對於神漢的水鬼之說嗤之以鼻。每當我仔細詢問那晚上看到的神漢法事,爹娘諱莫如深,讓我小孩不要再問,連派人去請神漢的祖母也不準我再提這不吉利的東西,怕又招惹過來。”

周雨摸了摸下巴,這話倒是有點意思了。

千機門作為一個古代的技術傳承門派,墨守的爹娘既然對於神漢的水鬼說法“嗤之以鼻”,倒更像是知道其中的跟腳,但因為祖母的確信,不跟小孩子多說。

“您後來沒有再問過?”教師一員田寶珠也看向了墨守。

聽聞此言,墨守眼中閃過憾色。

“小時候的事情,後來偶然間雖會想起,又覺得既以成了師長,也不好為這事再問,子不語怪力亂神。再後來,便是問不到了。”

這話說出來,現場的穿越客們也靜默了片刻。

問不到了啊。

陳清讓此刻再次組織起現場,他看向千機門的其餘十二人。

“從剛才墨守長老講述的少年回憶裏,你們有沒有發現其中的不妥之處?我指的是,那個所謂神漢的不妥,有沒有看出其中馬腳的?”

墨虹怔住,墨虹震驚,墨虹看向他爹。

這位夫子話裏的意思是,那神漢有問題,不是真的請神?

溫升的手撫了撫袖子,老實說,他並不想在此刻揭穿師父關於過去的某些記憶的真實情況,尤其是這其中的一個法子,涉及到了天機閣傳遞密信的手段。

“外頭的櫃子裏有明礬吧?”溫升聽見有一位年輕的夫子問。

“有。”回答的是景區私塾原定的國畫老師。

膠礬水是工筆國畫不可或缺的東西,明礬與明膠調和熬成膠礬水,更是從小就學會的手藝。

明礬,私塾裏是不缺的。

片刻之後,這室內又多了幾張桌子,上面擺出了筆墨紙張,還有現場調制的明礬水。

“各位,墨守長老剛才所說的童年舊事,那神漢通過三種手段展示了所謂的神明顯靈。現在,不知有誰願意簡單重覆一遍,那神漢是用什麽法子讓紙上有鬼影出現?”陳清讓語氣溫和。

“好像,好像是喝了茶水,往紙上噴茶水。”聞喜小聲開口。

“不錯,這位小朋友回答得非常棒!”陳清讓揚起笑臉,對這孩子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聞喜瞬間紅了臉,小,小朋友嗎?只是重覆了一下墨師父說過的而已,當不起如此誇讚。

“那我們現在,就一起‘覆原’,或者說,讓你們都體驗一次請神上身,當一回神婆神漢,好不好呀?”陳清讓語調上揚,語調溫柔似水。

田寶珠默默在他身邊掐了一下,哥,大哥,控制一下,現在這群都不是學齡前小朋友了啊。

巫錦心的臉上也有幾分怪異,這般溫柔的語調,又是個年輕郎君說出來的,只覺得好生古怪。

“來,讓我們每一個人分一張紙,一支筆。然後用毛筆蘸上剛剛調好的明礬水,在你們分到紙上隨意寫畫。可以寫字,可以畫畫,只要你們自己記得就好。”

說到要畫東西,一時之間不知道畫什麽,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寫字。

周雨抱臂看著這一場臨時化學課,原本老師們的計劃是今天先“故事會”,奈何同學們的主動性有限,只好先來一波教學,以此試圖帶動一下同學們明天講故事的積極性了。

很快,在場十三人都完成了各自的“字畫”,陳清讓吆喝了一聲。

“大家都做完了?很好,非常棒!那麽現在去找一片空地,在這室內就可以,把你們各自的字畫都放好,讓我們一起來等它晾幹。在等待的過程中,控制住你們的小手,不要去隨便觸碰他人的作品。”

陳清讓說話語調輕松,極為歡快,對於在場的千機門長老與弟子們來說,都極為不習慣。

墨守於巫錦心都是當師父的人,墨守少言寡語,時常用眼神表達含義,鞭策弟子,從來不說廢話,對弟子說話的語氣不能說是硬邦邦,但也好不到哪去,堪稱嚴師模板。

巫錦心呢,比起墨守算是個細心善言的師父,平日裏笑瞇瞇居多,但要求嚴格,有時候笑著比不笑還要可怕,這般好像哄孩子的語調也是從未有過的。

而這兩人教導弟子的方式,則是跟著上一代學來的。

滿千機門如此多年,也從未有過陳夫子這般溫柔待弟子的師長。

為了讓這群學生一會兒親眼見證科學原理,等待紙張變幹的時間就變成了休息和自由活動。

期間,周雨又偷摸出去發了消息,找食堂的人送第二份試驗道具過來,也就是那神漢空中砍鬼,刀變血紅的關鍵。

至於那無火自燃的蠟燭,老師們也要多做些準備,估計要明天才能覆現這個實驗了。

被學生們用明礬水寫過的紙張很快變幹,接下來,陳清讓又讓這些學生主動舉手,叫了一個主動上前泡茶的男同學一通誇讚。

“來,每人一個杯子,不妨也試試把茶葉水噴在你們的作品紙上,如果覺得噴茶不雅,直接倒上去也無妨。”陳清讓含笑。

“噗——”有男同學迫不及待的直接含了茶水噴出去。

“啊!天哪!師父!”

當現成的茶水潑灑噴濺在晾幹不久的紙上,一個個由他們親手或寫或畫的圖文顯現出來。

“變了變了!葉!真的是我寫的葉字誒。”葉流玉激動抓著身邊的聞喜。

聞喜也猛猛點頭,她寫了個大大“喜”字,也顯現出來了。

“哈哈哈哈,看,我的是福。福來了!福到了!”一名師兄大笑著。

墨虹此刻探頭探腦看向他爹的那張紙。

“爹你寫了個什麽?”

“這是個石頭?”

“你和太祖母當年都被騙了啊!”

這一會兒,周雨和其他幾位老師也展示出了幾張紙,上面書寫的分別是“神,佛,巫,靈,仙,鬼,妖”,還有數張畫著骷髏頭,蟲子,鳥的紙。

“這些字畫都是以明礬水寫出畫出,把寫下的紙張晾幹,再以茶葉水激發而出。從來沒有神佛顯化,不過是人在裝神弄鬼,把戲門道。”周雨說著。

“那些個神漢神婆指著上頭提前寫好的字,若是妖字鬼字,她說你是妖鬼上身占了身體,若是仙佛,他便說是哪一處神佛大仙蒞臨,以此來誆騙世人錢財。”

“所以我爹當初被說了水鬼上身,就是那神漢騙人。”墨虹說道。

“正是。”虞華儀點頭。

此時,被一群人看過來的墨守沈默著看著紙上的頑石。

幼年的水鬼之說,幾乎讓他篤定了世間有鬼,更是每當師門內有人生病,都怕是有鬼上身作祟。

現在,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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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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