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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生理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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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生理用品

第二日。

馮其時早早醒來, 天還未亮就在院子裏活動了下筋骨。

等到楚天闊也起身,兩人給客棧開門,完成內外的灑掃工作以後, 依舊不見林郎君下樓的身影。

因著昨晚兩人擅自動了些心思, 這一晚上他們都沒睡好, 不知道今天掌櫃會不會責罰,又或是把他們趕出鎮子, 心有惴惴,十分不安。

“林郎君還沒下樓來, 二樓不會出了什麽事吧?”楚天闊有些擔心。

林郎君是掌櫃的仙侶, 客棧裏的飲食一概是由他來烹調的, 今天還沒有下樓來準備朝食,讓她不由地擔心起來。

“許是昨夜歇晚了一些, 也可能早上去做了別的事?”馮其時猜測著。

他又低聲:“千機門本就不是以武藝聞名的門派,更何況都是凡人,料想怎麽都傷不得......”

“也是。”楚天闊想了想。

“那我們再等等。”

有家客棧二樓, 被兩位員工惦記的洛真與林淞其實早就醒了。

“淞哥,我覺得穿越這件事,還是有點流年不利。咱家客棧多少有點說法,鎮上其他家什麽事兒都沒有。”

洛真長發淩亂, 她盤坐在床上,陷入思索。

林淞靜靜聽著, 他打了個手勢, 指向兩人臥室之外。

洛真頓時心領神會:“是了。”

“我們去找師父拜拜。”

“不能只在初一十五拜,這回得讓師父天天看著我們。”她摸著下巴。

兩人洗漱穿衣完畢,兩個腦袋瓜又湊在一起,在景區商城裏下單了新鮮的水果和鮮花。

客棧二樓的主人房是單獨裝修的, 與客房格局不同,在臥室外有小客廳和辦公區,還有一個與客廳連通的小房間。

這個小房間裏安放的是靈位。

在靈龕之前更換了水果和鮮花,洛真與林淞各自點燃三支手搓香,三拜之後跪坐在蒲團上,拜先人。

“師父啊師父,雖然我和淞哥,包括整個景區都穿越了,也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收到香火,您就保佑我們健健康康,客棧平平安安。”

“還有我們能不能穿回現代這件事兒,您老人家要是能跟系統搭上話,就也給我們說說。”

洛真坐在蒲團上叨叨著。

這間先人房並不是靈堂,除了這一處靈龕,蒲團,這裏甚至還放了沙發,書桌,可以坐著辦公,可以躺下靜心,還有整整半面照片墻。

相比於景區裏的其他年輕人,哪怕大家的人生路途都曾經不太順,但對比從童年到少年時代的經歷,洛真與林淞的“特殊”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個是因計劃生育,被扔到鄉下大山裏遠房親戚家長大的二女兒,甚至為了讓老三兒子上戶口,洛真小時候甚至是個沒有戶口的野孩子。

另一個是兩歲仍然“不會說話”被遺棄的啞巴孩子,被本就清苦的山中道觀的林道長撿了回去。

對於年幼的兩個孩子來說,林道長在記憶裏是個最最能幹的大人。

他會讀很多書,會做很多活,能在山裏找各種野菜,下水捉魚,還能用木頭和釘子打打就成了桌椅,偶爾下山給人作法畫符,然後就能換了好吃的,好玩的。

甚至連兩個人的戶口,都是神通廣大的林道長出山幾次後得來的。

等到兩人成年以後,記憶裏無所不能的大人也變成了老人,老人依舊守在山上的道觀裏,每次進城探望,也只小住幾天,待不住繁華都市。

洛真猶記得師父羽化的那一日。

那一天她在景區裏沒什麽活,卻心神不寧,而遠在杭城敲代碼賺客棧裝修費的林淞,自早上起便經歷了地鐵突停,打車路遇肇事堵車,歷經九九八十一難般抵達公司。

午間兩人吃飯視頻的時候,洛真還在聽著淞哥一口氣吐槽早上的倒黴事,道觀監院的電話打過來,告知兩人師父羽化。

那一個電話過後,被林道長教養長大,能夠正常開口說話的林淞再度失語。

從那個下午開始,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盡管從小在山中道觀長大,但即便是成年後,兩人也並未皈依,算是被道觀“收養”看顧長大的孩子,在洛真與林淞兩人沒有戶口不能上學前,學的都是林道長在村裏討過來的老課本。

而他們稱林道長為師父,盡管兩人沒皈依,林中雁並非度師,但對於洛真與林淞而言,師父師父,當真是如師如父。

“師父啊師父,您要是聽見了就跟上頭說說,早點把我們從這個古代撈回來。”

“要是暫時撈不回來,您再使使勁兒,保佑我們客棧,景區都安安寧寧。”

“今天的香燒得快,肯定聽見了。”洛真言之鑿鑿,林淞點頭。

洛真在靈龕前提出了一大堆的要求,說完兩人份的話,兩人看著裊裊青煙,默然一會兒起身,該下樓了。

“掌櫃的,今天沒出什麽事兒吧?”洛真從樓梯上走下來,就見楚天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啊?”她楞了下。

“今天您和林郎君比往常要晚了兩刻鐘。”楚天闊低聲。

“沒事,我們之後可能都這個時辰下來。”洛真擺了下手說著。

楚天闊手持掃帚點頭,她悄然跟馮大對視一眼,既然掌櫃的說以後都要如此,那就說明沒事兒,可能是如今盛夏日頭長,要多睡一會兒。

不過,她還是從掌櫃的身上聞到了淡淡香氣,不是那些個澡豆香胰子的味道,而是是草木燃香之味。

“客人們都起了嗎?小平生怎麽樣了?”洛真隨口問著。

“天機閣的出去兩隊,千機門還沒有下樓。平生兒醒得早,燕世子和孫娘子帶著她出去逛逛了,我估計是去找洪嬸子了。”楚天闊連忙作答。

鎮北侯府的人,是在探風閣主幾人離開未名鎮十天後抵達的。

在天機閣的掌寶使核查確認過了世子身份,楚天闊與馮大交代過了一路追殺的情況,以及任平生這孩子在鎮子的近況。

原本想著這位鎮北侯府的世子大概會接了孩子就走,不成想就這麽在鎮上住了下來,說是平生兒太小,

一路趕回侯府太過顛簸,更怕途中出問題,一住就是半月。

昨天早上,燕世子又是再度請了她與馮大上樓詳談,竟是想將平生兒暫時放在鎮上,繼續由帶來的心腹嬤嬤和奶娘撫養,想請楚天闊二人閑時看顧。如果不是這未名鎮並不向外販賣房產,鎮北侯府恐怕就要鎮上提前置個宅邸了。

楚天闊不知燕世子與未名鎮的幾位裏正仙人具體怎麽商量的,不過昨兒個聽著燕世子的意思,說是鎮上同意他把平生兒留在這裏,雖然不能賣宅子,但可以租賃個小院給他們,以免在客棧裏人多眼雜。

洛真“哦”了一聲,楚天闊口中的洪嬸子,就是洪桂芬阿姨,剛穿越那幾天她因為沒法去照顧快生孩子的女兒哭天搶地情緒崩潰,在認清現實以後,景區趕緊給這些原本非在職但一起穿越的同胞都補了合同。

如此一來,這些被卷入的非全職員工轉為在職,他們得到了景區系統的承認,被包含在受保護的範圍內。

昨天早上洛真跑指揮部,除了票證制度的事兒,齊叔他們也提到了關於洪阿姨的安置。

洪桂芬原是鎮上菜農,種菜種地是家裏老頭擅長的,她更擅長打口舌交道,之前為了要生娃的閨女去城裏上了月嫂育兒嫂的課。

而鎮北侯府的世子又跟景區達成了戰略培養協議,洪阿姨將肩負重任,帶著侯府過來的古人一起科學養娃。

洛真想了想,“昨天千機門的人到了,今天是不是可能有更多的人到?等燕世子他們回來,不,你現在去找他們,就讓他們帶著孩子盡快正式搬到洪阿姨的小院裏。”

楚天闊點頭:“明白,我這就去。”

...

對於初來乍到的千機門人來說,來到這桃源山未名鎮的第一天實在精彩。

光是墨師父能拉下臉來低頭道歉,這就夠小弟子們說上半宿了。

更別說房間之內還有可以調節的數個天燈,種種奇異之物,一個個的早已沒了最初來時的不情願,只剩下滿心的歡喜,想著要是回到門內如何跟其他人暗中炫耀了。

更別說這一覺醒來,房間之內寒氣充盈,完全感受不到暑熱,睡得人別提有多舒爽了!

“流玉,你又要沐浴?”

與葉流玉同住一室的聞喜看見葉流玉才醒了就往浴室鉆,忍不住開口。

“那是當然,你放心,我洗得快的。”葉流玉雙目明亮。

“我們還不知道能在這鎮上待多久,而且墨師父昨晚的樣子你也瞧見了,萬一他又反悔嚷嚷妖怪什麽的,說不準就要帶我們走。可回到門裏,就算能去香水行裏洗澡,也不如有這蓮蓬頭爽快,流水幹凈,還有比肥皂團更好用的的洗發膏與香露。”

“最重要的,是有這風筒,烘頭發不過一盞茶,發絲就幹了,如果門內能夠這樣洗澡,我不敢想有多舒服。”

聞喜點頭,在這客棧裏住得舒服是真的,千機門內女弟子少,若是想要擦身洗澡,都是相熟的師姐妹排好時間提前燒好水,挨個分了水去擦身子。

而想要大洗總歸要去香水行,入了夏,香水行裏便多是冷水,而且去晚了女湯又容易汙濁,就要多花十幾文取木桶洗或是暖房洗,尋常百姓也就罷了,可江湖上有不少刺殺禍事都是在香水行,浴肆裏發生的,總歸是讓人難以完全安心。

“不跟你說了,我先洗了。”

葉流玉去洗澡,聞喜昨晚已經洗過,今早不打算再洗,她只凈面後對著琉璃鏡梳妝。

忽的,就聽見那浴房內傳來葉流玉急切的叫聲。

“聞喜,聞喜。”

聞喜趕緊走過去:“流玉,怎麽了?是門打不開了?”

“不是,誒呀,你,你去我的包袱裏找找,我記得我是帶了月事帶的。”

聞喜楞了下,“我知道了,我這就找,你莫要著急。”

等到兩個小姑娘隔著浴室門交接了月事帶,聞喜突然想起,“流玉,你要不在月事帶上再墊一些那軟紙。”

淋浴間裏傳來葉流玉有些虛弱的聲音,“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兩人口中所說的軟紙,就是在這坐便桶邊上放的衛生紙,從未用過如此潔白柔軟的草紙。

過了一會兒,葉流玉捂著小腹出來,臉上的表情頗為覆雜,聞喜見她頭發沒幹,趕緊叫她坐下。

“你別動了,我來給你吹頭發。”

一邊吹頭發,聞喜一邊開口:“流玉,你的月事半月前不是已經來了嗎?怎的又來。”

“可不是?我師父看我月事才走,不耽誤趕路,這才帶我來的。那軟紙我用了許多,等下樓去吃朝食,要問問掌櫃娘子在哪裏買,我只帶了兩根月事帶,還要找個地方討些草木灰。”葉流玉深深嘆氣。

“憑什麽男子不用來月事,老天爺當真不公平!”她憤憤不平。

“一會兒再問問客棧有沒有湯婆子,你抱一個總歸舒服些。”聞喜想了又想。

“本就暑熱,不要湯婆子。”葉流玉撅了撅嘴。

等兩個早上因為月事突然來,“兵荒馬亂”的小姑娘重新梳妝完,就帶上房卡去了樓下。

洛真坐在櫃臺前歪著腦袋百無聊賴,一手手指敲在招財貓腦袋頂上數到了421,就見到千機門的兩個小姑娘一臉緊張的靠近她。

“掌櫃娘子晨安。”葉流玉和聞喜一起行禮。

洛真看著兩人,作為昨天入住的僅有三位女客,這兩個小姑娘她記得很清楚。

高個兒的這個姓葉,瘦條條的,長相嬌俏,是那位巫長老的徒弟。稍矮一點的小姑娘有一張圓臉,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是個大眼睛的萌妹子。

“晨安,兩位小娘子有什麽事?”

葉流玉跟聞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離那櫃臺越來越近,又怕驚了那瓷貓,葉流玉有些羞澀地用極低的聲音開口:

“掌櫃娘子,房間裏那軟紙,要多少錢?”

“軟紙?”洛真楞了下,腦子裏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名稱。

聞喜聲如蚊蠅:“就,就是如廁處的那個,還想跟掌櫃娘子討要些草木灰。”

手紙啊!還想要草木灰。看著兩個小姑娘臉紅耳朵紅恨不得鉆進地底下的模樣,洛真明白了。

“是月事來了?我知道了。”

“你們等我一下。”洛真語氣溫柔起來。

洛真先進了一趟後廚,隨後帶著兩個姑娘先進了二樓的布草間,直接掏出來半提卷紙交給她們。

“你們住在江城子是吧,先回你們房間門口等我。”

葉流玉與聞喜有些迷茫地看著掌櫃娘子提裙小跑,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又提著東西跑了回來。

“來,開門,我們進去說。”

“客棧裏沒有草木灰,我們也不用這個。這些軟紙,你們叫手紙,卷紙,衛生紙都行,房間裏的用完了,就來找我或是其他人,會給你們補上,這是包在房費裏的。”洛真解釋著。

她拆開一包一次性內褲,也覺得有點尷尬,早知道應該讓阿楚過來,但一想到楚天闊的殺手出身,洛真又心中搖頭,算了,怕那個也是個生理知識缺失的說不明白,還是她來上吧。

“這是貼身穿的小褲,如果有月事帶,應該放在這裏,對比。”洛真指了指襠部。

“接下來,我教你們如何用衛生巾......今天是月事第一天,恐怕量多,就要勤一些去衛生間,及時更換。”

葉流玉跟聞喜一邊強忍著想把腦袋鉆進地底的沖動,一邊認真聽著掌櫃娘子介紹這叫“衛生巾”的東西。

拆開之後不要用手碰到內裏,只以邊緣和雙翼與小褲貼上,更換時直接撕拉丟棄。又分日用與夜用,乃是長短區別,更有安睡小褲,免了夜間的隱憂。

“都會了嗎?”洛真講完一遍,又讓兩人覆述,把已經拆開的這份一次性內褲和衛生巾挨個上手試了一遍。

“會了。”兩人如小雞啄米點頭。

“行,這些先給你們用,額......如果要買的話,我想想,讓你們長老去錢莊,采購生理用品票。”洛真說著。

她回憶了一下,因為天機閣這段時間進山的都是男人,還真沒有采購衛生巾出去。

“客棧每天會給客人提供免費的飲子,冷的黎檬子水,今日起會再加上紅糖姜茶,只需要跟夥計說一聲,不要不好意思。”洛真仔細思考應該沒有什麽遺漏的。

“哦,這個用手碰過就臟了,不能再用。”她把剛才用來演示的一次性內褲和衛生巾扔進垃圾桶。

怕兩人不理解,洛真又解釋了一下,“女子最需潔凈,來月事尤其脆弱,別看手沒有碰東西,但這天地之氣裏有許多眼睛看不到的臟汙,不甚沾上容易染病。如果不小心弄臟了床也不要害怕,告訴夥計就會更換清洗。”

洛真怕她繼續待著兩個小姑娘更加不自在,說完麻溜走了。

【江城子】房間內,葉流玉和聞喜只覺得臉都燒得不行。

“掌櫃娘子,人,人也太好了些。”葉流玉吭吭哧哧,聞喜點頭。

門內的姑娘家到了來月事的年紀,都是師姐妹之間互相教授著,可也不會說得如此直白細致。

葉流玉去換了嶄新的小褲和衛生巾,掌櫃娘子拿來袋子裏的東西還有很多。

“用一次便舍了,實在奢侈。”聞喜感慨。

“我看著都是沒見過的白細棉布做的,我們拿去找師父吧,讓師父問問價格,若是門內的師姐妹能用上就好了,免得了冬日還要用冷水洗月事帶。”葉流玉提議。

兩個小姑娘帶著東西就跑去了找巫錦心,不多時,巫錦心敲響了隔壁墨守的門。

“墨長老,你看此物如何?”

墨守一頭霧水地看著巫錦心手中折疊的奇異白巾,像是個帕子,可最外邊又包了一層彩紙,似是黏合在一起。

“這是什麽?”

巫錦心正色,“這是未名鎮可向外販售的月事帶。”

墨守伸出去的手僵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雙眼睛卻盯在上邊。

“看出來了?這上邊用的都是極細的白棉,不知是如何做的,外邊這層可防水防潮,用的時候只需將這層薄紙取下。”

巫錦心語帶輕嘲:“世人視女子月事天癸不吉,可在這裏連月事帶都能用輕軟細棉來做,你覺得妖鬼能如此對人?還是妖怪 用得上這月事帶?哦不,在此地叫做衛生巾。”

墨守摸了摸那外層的軟紙,突然走向櫃子,從裏邊掏出黑色的垃圾袋。

“摸起來,這外邊的軟紙應當是一個材質,使用起來都有嘩啦聲,可防水,又像是有細織,粗織之分,細織的更不易破,但不知到底如何做的。”墨守啞聲道。

巫錦心掃了一眼這室內,語氣肯定:“你昨晚又一夜沒睡,怕是將這房間裏的東西都看了個遍。連細織粗織也揣摩出來。”

墨守不吱聲,他研究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那掌櫃的說,若是想買此物,就要去鎮子上的錢莊,這衛生巾屬於生理用品,要先取一票子付錢,再拿著票子去鎮子裏鋪子取貨。其他販售的東西也是如此。”巫錦心又道。

墨守沒什麽反應,“你做主就是。門裏給女弟子的小物還是供得起的。”

“那其他東西,我也有權都做主買了?”巫錦心瞇了瞇眼。

墨守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巫長老,銀票都在你那,我還能管什麽?俗務本來不也是你管?”

巫錦心仔細分辨這黑面神的表情,她忽然笑出來,拍了一下桌子。

“墨長老,你不對勁。把瑣事兒都扔給我,你該不會是等我帶弟子們走了,還打算留在這裏吧?”

昨晚,她看墨守能夠低頭認錯,犟種活變臉,簡直顛覆了巫錦心從小到大認識此人四十多年的印象,她心中便有異。

此言一出,黑面老頭微微擰頭,避開她的視線。

室內靜了半晌兒,他沙啞著開口:“我想了一夜,此地不是妖地,但各項傳承與中原不同,以我之所見,外界與這鎮子的差異,就如過去家家戶戶用石器,陶器,而今我們就鐵器瓷器,非一時之別。”

“升兒所言的天人下凡,我不知真假。唯一能辨的就是,匠造神乎其神,凡間一年天上一日,或許真是天上造物,也說不定。”

“我不貪多,千機門也不貪多,哪怕只能學會其中的一二,一絲一毫一厘,並容我傳於門內。”

“即便機關道奇巧一脈過去的傳承失散找不回來,但若能就此補上新的機關道傳承,也無愧師長,無愧於為墨家機關道拜入門下的弟子了。”

“不管這裏是妖鬼,還是天人,如何責罰我冒犯之先,不得好死魂飛魄散,我都認了。”

此刻的洛真對於樓上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因為這會兒她忙碌起來。

有家客棧中午湧進來了兩波人,她和淞哥正在狂開房卡,再由楚天闊和馮其時各自帶著兩波江湖客上樓。

這兩波客人分別來自——開雲學宮,金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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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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