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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像不像媳婦和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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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像不像媳婦和人跑了?

2025年11月2日,沈悸沒有消息。

2025年11月3日,沈悸沒有消息。

2025年11月4日,沈悸沒有消息。

陸柏年少有得連日憋悶,除了工作什麽也提不起興致,連帶著整個行政辦公室的氛圍都跟著低沈不少。

“像不像媳婦和人跑了。”潘磊跟何硯打趣。

何硯點頭又搖頭:“沈主任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潘磊不了解沈悸,但他了解陸柏年,陸柏年對沈悸的態度不一般,沈悸是什麽人陸柏年一定清楚。沈悸被帶走調查,想來也不會是很嚴重的問題。

“我也不清楚,”潘磊撥弄兩下桌子上的黑貓警長擺件,準備到陸柏年那討個嫌打聽打聽,還沒等動身,苗雯先他一步跑到陸柏年辦公室。

“陸隊,五裏河派出所轉來個案子,報案人是房東,說收不到房租、聯系不上租客,回去打開出租房檢查,在冰箱裏發現了租客屍體。”

“出現場,通知法醫、痕檢,全部到位。”陸柏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好!”苗雯答覆。

警車鳴笛開道,直奔五裏河。

一行人抵達目標小區,派出所民警已經先一步封鎖單元入口,拉起警戒帶,無關人員全部被攔在外面。

陸柏年彎腰穿過警戒線,帶隊上樓。

出租屋門前,房東站在角落,男人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老實的面孔流露出恐懼,見到警察上來,他嘴唇哆嗦著仍舊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陸柏年沒多問,示意民警先把人帶回去平覆一下,再詳細了解情況。

穿戴好一次性防護,陸柏年跟在法醫之後進入屋內。

一股詭異的怪味撲面而來,不是屍臭,是各種垃圾堆積在一起產生的惡臭。

陳設簡單,大堆垃圾堆在茶幾、沙發、地面上,甚至可以看見無數小蟲隨著空氣流動翻飛。

陸柏年快速掃過客廳,隨後徑直走向廚房。

這是一個老款的掀蓋式冷凍冰櫃,與超市的雪糕櫃差不多,照報案人的說法,死者就在冰箱裏。

冰箱門虛掩著,法醫拎著勘察箱上前,先叫痕檢拍照固定,隨後拉開冰箱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一股寒氣湧了出來。

陸柏年站在側面,可以看見屍體的狀態。

屍體上身赤裸,下身只有一條內褲,皮膚表層結了一層冰霜,整個身體呈蜷縮狀,被低溫凍得通體僵硬。

陳桓嶼戴上手套,俯身仔細查看屍身。

肢體無法掰動,形態完全固定,沒有任何彈性。

死者軀幹、四肢分布著多處不規則打擊傷,表皮破損、皮下大面積淤血,傷痕深淺不一,分布雜亂,顯然遭受過多次擊打。

“頭部有明顯外傷,創口集中在枕骨位置。”陳桓嶼觀察著創口周圍,“但從出血量和凝血狀態來看,這處損傷不是致命傷。”

陸柏年站在一旁,目光沒有移開:“死亡時間能確定嗎?”

陳桓嶼搖頭,直起身看向陸柏年。

“不行,屍體被長時間低溫冷凍,屍僵、屍斑、溫度等所有常規判斷依據都被嚴重幹擾,暫時沒法給出死亡時間,必須帶回解剖室做系統解剖,進一步病理檢驗才能確定。”

“身上這些打擊傷呢?”陸柏年又問。

陳桓嶼:“鈍器傷,形態不一致,具體致傷工具也要等屍檢後才能確認,目前只能確定,頭部傷不致命,真正死因未知。”

陸柏年點頭,沒有再多問。

“對冰箱內外、門把手、廚房地面做全面提取。”

“潘磊,你帶人排查小區監控,走訪左右鄰居,確認死者身份、近期活動軌跡、有無矛盾關系人。”

“另外,查死者近期所有通訊、轉賬、出行記錄。”

陸柏年指令下達,現場各組人員立刻按流程開展工作。

屍體被運回分局,經過解凍,陳桓嶼第一時間對屍體進行屍檢。

法醫室內,陸柏年站在較遠的位置,他略蹙著眉頭,單手捂著口罩。

陳桓嶼俯身,指向屍體脖頸一側,皮膚因低溫而緊繃,一處細小的針孔清晰顯露出來,周圍沒有明顯淤血,不仔細看幾乎會被忽略。

陳桓嶼剖開死者頸部僵硬的皮膚,皮下脂肪因冷凍呈現出蒼白色的蜂窩狀。

手術刀劃開頸內靜脈,暗紅色的凍凝血塊滑落,管腔內I壁竟附著著幾枚針尖大小的透明空泡。

他俯身湊近鏡下,血管腔裏的空泡輪廓清晰,周圍是壞死的血管內皮。

“這裏有註射針孔,位置隱蔽,針口規整,不是意外造成的。”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體表那些打鬥、掙紮痕跡是真的,死者生前確實有過反抗,但真正致命的是註射I進體內的空氣。”

陸柏年湊近查看:“空氣?”

陸柏年有看過這類的案例,一旦大量空氣被快速註射I進入靜脈,就會在血管裏形成空氣栓塞,堵住關鍵血管,心臟和腦部迅速缺血缺氧,人會在極短時間內死亡,這也就是為什麽紮針之前要排出空氣。

“對。”陳桓嶼點頭,“毒物篩查報告顯示為陰性,死者沒有藥物中毒的跡象,這意味著就是這一劑空氣針造成的死者死亡。”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之前問的死亡時間,我現在可以給出範圍,結合冷凍條件反向推算,再加上針口、組織變化綜合判斷,死亡時間,大致在二十日之前。”

陸柏年喉間輕輕動了一下,沒立刻接話,他想了想:“空氣是直接註射I進血管,不是肌肉。”

註射I進肌肉,頂多形成局部血栓,影響有限,不足以致死,只有直接打進靜脈,才會快速形成栓塞,瞬間致命。

陳桓嶼擡眼,與陸柏年對視。

陳桓嶼接著陸柏年的話:“下手的人很清楚該打在哪裏、怎麽打。”

陸柏年收回目光,他站在原地:“二十天前,有專業知識,要麽是特意了解有所準備,要麽是具備這方面的知識。”

“應該不是沖動殺人。”

“是蓄意謀殺。”

行政辦公室內,潘磊將剛沖洗出來的現場照片依次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死者郭峰,男,37歲,奉天市本地人,目前是離異狀態,上沒有父母,下沒有子女,是個光棍,有過幾次賭I博的前科。”何硯介紹死者身份,“派出所民警走訪了附近的住戶,都說不熟悉,有一點,郭峰晚上有唱歌的習慣,他們幾次上門跟郭峰說了晚上唱歌擾民的情況,郭峰一直都沒有收斂,直到這一個月,附近的住戶才沒有被打擾。”

“死亡時間大致算是能對上,”陸柏年翻動照片:“死者的手機怎麽回事?”

何硯撓撓頭:“手機和死者一起被凍在冰箱裏,應該是泡過水,技術部門已經在想辦法修了,如果主板沒壞的話就能確定死者具體死亡時間。”

陸柏年捏捏眉心:“那查監控的話盡量放大時間範圍。”

何硯點頭,有些想沈主任了。

“對了陸隊,”何硯突然反應過來緊急補充,“死者家裏不是有一臺臺式電腦嗎,他裏面根本就沒有硬盤。”

“沒有硬盤?”陸柏年奇怪。

咚咚——

痕跡鑒定的同事進入辦公室:“這是現場的鑒定報告。”

“麻煩了。”陸柏年接過來。

根據地面提取到的鞋印,經過比對,大部分屬於死者本人。一些模糊的,並不完整的,看起來像是女款高跟鞋,但是長度、尺碼都不一致。

他翻動報告,發現死者家客廳地面除了直觀的鞋印,還有幾處形狀怪異的壓痕,邊緣模糊,不像是正常鞋底紋路,更像是某種軟質留下的痕跡。

潘磊在看電子版報告,又在剛在的照片堆裏翻出一張照片,他盯著其中一張特寫,將照片固定在白板上。

照片裏的怪異印記上可以看見幾根細小的深色纖維。

潘磊瞧著這個大小和鞋印差不多。

陸柏年摸著下巴:“你看這個像不像把襪子套在鞋上了。”

潘磊湊過來看了一眼,覺得陸柏年的懷疑有道理。

“但為啥是襪子呢?”潘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陸柏年沒接話,繼續翻閱。

“冰箱上,只有死者本人的指紋,”潘磊“嘖”了一聲,“但是臥室床頭和洗手間都提取到多枚外來指紋,數量不少,歸屬多人。”

陸柏年:“如果嫌疑人真的套著襪子穿鞋殺人,那他必然是刻意掩蓋痕跡,不會故意在洗手間、床鋪這種地方留下指紋。”

這些雜亂的指紋大多出現在死者臥室的床頭和洗漱間,相互覆蓋並不完整。

“這些殘餘指紋,應該是死者生前,約不同女性回家留下的。”陸柏年將另一張照片單獨挪到最前方。

照片拍攝的是死者床頭櫃抽屜內部,裏面雜亂擺放著各種品類的避孕套與情趣用品,一目了然。

“約炮?”潘磊拿過來看看:“這麽多?私生活夠亂的。”

“他家也夠亂的。”苗雯撇嘴。

陸柏年想了想,兇手懂專業知識、會空氣註射。現場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顯然是死者認識或者熟悉的人。

兇手應當不是激情犯罪、不是隨機作案。

“死者有唱歌的習慣,電腦桌上架著麥克風,但是硬盤卻沒了,這不合理。”

苗雯撓撓頭:“陸隊你的意思是兇手拿走了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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