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收網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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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收網行動
沈悸點點頭，他貓似的在陸柏年身上掛了好一陣，才慢慢挪開身子。
沈悸在工作上已經收斂很多。
踩點上班，準時下班，除了輪值或者陪著陸柏年，他很少再通宵達旦處理工作。
沈悸關掉電腦，兩人離開技術分析室。
離下班還有十多分鐘，陸柏年拐進走廊盡頭的吸煙區。他拉開窗戶，晚風帶著些涼意湧進室內，吹散了被暖氣蒸得幹燥的空氣。
陸柏年習慣性靠上窗臺，這個季節天幹物燥，連帶著他也跟著肝火旺盛，牛黃解毒片連著吃好幾天，依舊沒調理好。
按照他爸的說法，就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哪怕你心理上拒絕某些事情，但是生理上是無法抗拒的。
一旦壓抑久了，很容易適得其反——簡而言之就是趕緊結婚，調劑生活。
陸柏年不是很認同這個說法，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在指尖轉了半圈，之後抽出一支點燃。
火星在漸濃的暮色裏明明滅滅，映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條。
沈悸靠上窗臺邊沿，略歪著頭，視線落在陸柏年的臉上。
陸柏年吸了一口，而後緩緩吐出，煙霧順著臉頰蔓延開來，他饒有興致地側過臉，將霧氣吹散開。
“你們技術上的追蹤、溯源手段我不懂，但我有個想法，高旭奎說他每月十三號要給‘Q’送現金，現在還有四天，如果我們以高旭奎的名義聯系‘Q’，讓他確定交付地點，說不定我們可以順藤摸瓜，找到他們存放現金的地方。”
沈悸有些顧慮：“‘Q’行事謹慎，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陸柏年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幾次，他想了想：“應該不至於，就算蛇真驚了，不是還有你給我兜著？”
沈悸搖頭，輕笑一聲。
陸柏年繼續說：“Q能和那些黃牛切割幹凈，但他沒辦法和現金切割，到時候去取錢的，要麽是他雇的人，要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只要我們把人抓到手裏，就不至於那麽被動。”
沈悸沈默片刻，很快反應過來：“所以你是希望我在十三號前通過技術手段定位到機房的位置？”
只有鎖定機房的位置，將涉案的搶號腳本、通信記錄、資金鏈路等犯罪證據固定齊全，形成完整閉環，他們才能依法對相關嫌疑人采取扣押措施。
陸柏年嘴上總說讓沈悸別為難自己，實則句句都在給沈悸上難度，他呲著牙欲蓋彌彰地笑了笑，又幹咳兩聲掩飾過去。
“至少……在蛇被驚動後的二十四小時之內。”
沈悸明白陸柏年的意思，一旦‘Q’趁機出境或是銷毀證據，這座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金字塔”就會徹底消失，之後春風吹又生，又在其他的地方重見天日。
沈悸望著窗外漸漸沈下去的暮色，良久才輕輕開口：“我盡力。”
2025年11月11日。
為了確保抓捕行動萬無一失，陸柏年讓高旭奎按照“Q”的既往要求，把上月黃牛倒號的總收益算清——最終確定要交付的金額是十萬六千整。
“Q”接收賬單，回覆：收到。
同一時間，另一條消息彈出屏幕：[這幾天沒出單？被盯上了？]
沈悸坐在屏幕前，他想了想，迅速敲字回覆：[沒，兒子籌備婚禮，忙。]
對方陷入沈默，守在屏幕前的所有人都跟著捏了把汗。
潘磊著急：“怎麽回事，咱這不能是露餡了吧？不應該呀？”
董華平捏著保溫杯喝了口水，他蹙著眉，面色平靜：“別著急，要我說他們也是臨時選位置，不可能那麽快。”
潘磊：“也對哦。”
一眾人整整等了半個小時，隨著“叮”的一聲響起，屏幕上彈出兩條新的內容：
[奉撫新區達山溝村461鄉道入口]
[二十三點]
“成了！”潘磊壓著嗓子低喝一聲，略有些激動，他搓著手問陸柏年：“用不用提前布控？”
陸柏年想了想，吩咐道：“這樣，老董幫幫忙，先去借幾輛舊車，越埋汰的越好。”
“潘磊，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先捋捋地形把村子附近的路段都熟悉一下，看看哪些村路沒有監控，我懷疑他們很有可能會走村路躲避監控。”
陸柏年打開手機確認時間，“我先去達山溝村踩個點，其他的等我安排。”
次日，二十二點四十分，高旭奎在警方的控制下駕駛一輛黑色SUV進入達山溝村461鄉道入口。
地上都是沒散的積雪和結了冰霜的泥坑，被車輪碾過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高旭奎沒給車熄火，車燈勉強籠罩著周圍，照映著路邊歪歪扭扭的枯枝。
負責取現的人還沒出現，高旭奎緊張地搓搓手，又將鴨舌帽壓低，黑色口罩遮住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緊繃的眼睛。
他攥著方向盤，視線掃過車窗外的陰影。
深夜靜寂，連周圍風吹過樹叢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遠處的樹叢裏，兩臺架設好的錄制設備正對著SUV，閃爍的紅燈經過遮擋處理，很難被發覺。
指揮車停在隱蔽處，車內屏幕上跳動著各路段的實時監控畫面。
沈悸坐在屏幕前，神情相對自然。
何硯緊蹙著眉頭，苗雯同樣緊繃著。
方橫南街路邊，陸柏年的車熄了燈，同樣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裏。
沈悸壓低音量，訊問各處是否抵達指定位置。
很快，耳機裏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
“已就位。”
“已就位。”
“已就位。”
……
二十三點整，監控屏幕的角落裏，一道昏黃的車燈由遠及近。
沈悸鎖定車輛，迅速按住耳機同步信息：“有可疑車輛駛入達山溝村461鄉道。”
屏幕上，五菱宏光不緊不慢，最終停在高旭奎的車前。
沈悸的視線掃過車輛信息彈窗，喉結動了動，接著說：“確認為目標車輛，車輛信息已同步。”
高旭奎盯著後視鏡，心臟提到嗓子眼，他深呼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覆下來。
與往常一樣，男人的手指落在車窗上，伴隨著三聲敲擊。
高旭奎這才松開方向盤，打開車門下車。
夜風格外涼，刮在臉上像被人扇了巴掌，他擡眼看向面前的人，對方也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的線條。
黑衣人沒說話，轉身走到面包車後備箱，“哢噠”一聲掀開後蓋。
高旭奎繞到副駕，緊了緊灌風的衣領，沒忍住打了個冷顫，拿出裝著現金的黑色背包，轉交給司機。
司機接過放在後備箱，簡單查看現金數量，確認無誤後全部取出放在自備的編織袋裏，再用其他編織袋遮擋住，而後快速關上後備箱門。
兩人全程沒有一句對話，連呼吸聲都顯得多餘。
高旭奎冷得原地跺腳，司機朝他點點頭，遞給他一支煙，之後再沒有其他動作，徑直上車，將車啟動。
車胎卷起一陣塵土，看著車輛逐漸駛離，高旭奎終於松了口氣，迎著風回到車裏。
他的耳蝸裏藏著骨傳音耳機，不需要驅動，高旭奎幹咳一聲：“他們拿到錢了。”
指揮車內，沈悸立刻按住耳機，他快速回應：“目標車輛駛離461鄉道，目前方向為洪平口路。”
潘磊確認是自己的位置，他立即將車啟動，放緩車速：“洪平口路已跟上。”
沈悸：“車輛還在持續向東行駛。”
潘磊盯著五菱宏光的尾燈，拉開的光暈逐步變成兩個暗紅的點，在蜿蜒的鄉道上不疾不徐地晃著。
潘磊保持著一個不易被察覺的車距，在後尾隨。
良久，一輛緩慢行駛的大貨車遮住視野。
潘磊提醒：“我提速了，前面有輛貨車擋路。”
監控畫面裏，潘磊的車打了轉向燈，借著對向車道短暫的空當，一腳油門超了過去。
車身剛穩，潘磊皺起眉頭，向沈悸回報情況：“車輛駛入上東嶺村了，村裏路窄彎多，不好近距離跟。”
沈悸的調整路線，視線快速掃過電子地圖，確認新的位置：“李成巽，走平城路，繞到下東嶺村路口堵截。”
耳機裏靜了半秒，跟著響起李成巽的回覆：“收到。”
與此同時，陸柏年滑動手機屏幕上的實時定位追蹤信息。
李成巽的定位光標正沿著電子地圖的標線勻速移動，向他靠近。
陸柏年扭動車鑰匙，快速將車輛啟動，按照提前規劃好的輔路行駛。
好在，五菱宏光的行動軌跡指向市區。
陸柏年算是松了口氣，郊外鄉道的監控零散且有大量死角，稍有不慎就會跟丟目標。
但市區不同，天眼網絡密不透風，車輛的號牌、車型甚至行駛軌跡，都會被系統自動抓取追蹤。
確認沒有被對方察覺的跡象，陸柏年放緩車速，隔著其他匯入的車輛，不緊不慢地尾隨其後。
進入工業區，面包車由主幹路再次駛入支路。路面變窄，兩側的路燈稀疏起來，光線也暗了不少。
臨近零點，五菱宏光的尾燈閃了閃，緩緩停在一扇掛著“昌宏舊物回收中心”字樣的鐵門前。
陸柏年李成巽分別將車停在暗處，之後同時下車，持槍靠近面包車司機。
司機打開門鎖，重新回到車內將車駛入院中，等司機再下車，他回到門口給鐵門鎖死。
陸柏年與李成巽對視，確認大門位置沒有監控，準備翻墻進入院中。
司機扛著現金進入廠房，傳出關門聲。
陸柏年壓低音量：“定位發過去了，準備收網”。
沈悸：“收到”
同時，陸柏年手掌扣住墻沿，手臂發力，很快翻了上去。
李成巽費了點力氣，陸柏年伸手拉他一把，將人帶上來。
兩人動作極輕，沒有引人註意。
“大部隊”沒有趕來，這種情況下不好再繼續逼近。
他們分別隱匿在暗中，查看附近是否還有其他出入口。
陸柏年貼著斑駁的磚墻蹲下，後背靠著墻壁，周圍雜草叢生，地面更是沒有經過打理，全是枯敗的雜草。
雖然夜黑風高他看不太清，但陸柏年已經基本確認這地方目前處於荒廢狀態。
他的正前方是一棟單層廠房，門窗都糊著發黑的塑料布，只有幾扇高窗透出微弱的燈光。
李成巽貓著腰繞到廠房側面，指尖在耳機上輕敲兩下，發出“安全”的信號。
他剛要擡手示意陸柏年，廠房的側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叼著煙走出來，四處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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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悸點點頭，他貓似的在陸柏年身上掛了好一陣，才慢慢挪開身子。
沈悸在工作上已經收斂很多。
踩點上班，準時下班，除了輪值或者陪著陸柏年，他很少再通宵達旦處理工作。
沈悸關掉電腦，兩人離開技術分析室。
離下班還有十多分鐘，陸柏年拐進走廊盡頭的吸煙區。他拉開窗戶，晚風帶著些涼意湧進室內，吹散了被暖氣蒸得幹燥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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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爸的說法，就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哪怕你心理上拒絕某些事情，但是生理上是無法抗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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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年不是很認同這個說法，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在指尖轉了半圈，之後抽出一支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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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年吸了一口，而後緩緩吐出，煙霧順著臉頰蔓延開來，他饒有興致地側過臉，將霧氣吹散開。
“你們技術上的追蹤、溯源手段我不懂，但我有個想法，高旭奎說他每月十三號要給‘Q’送現金，現在還有四天，如果我們以高旭奎的名義聯系‘Q’，讓他確定交付地點，說不定我們可以順藤摸瓜，找到他們存放現金的地方。”
沈悸有些顧慮：“‘Q’行事謹慎，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陸柏年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幾次，他想了想：“應該不至於，就算蛇真驚了，不是還有你給我兜著？”
沈悸搖頭，輕笑一聲。
陸柏年繼續說：“Q能和那些黃牛切割幹凈，但他沒辦法和現金切割，到時候去取錢的，要麽是他雇的人，要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只要我們把人抓到手裏，就不至於那麽被動。”
沈悸沈默片刻，很快反應過來：“所以你是希望我在十三號前通過技術手段定位到機房的位置？”
只有鎖定機房的位置，將涉案的搶號腳本、通信記錄、資金鏈路等犯罪證據固定齊全，形成完整閉環，他們才能依法對相關嫌疑人采取扣押措施。
陸柏年嘴上總說讓沈悸別為難自己，實則句句都在給沈悸上難度，他呲著牙欲蓋彌彰地笑了笑，又幹咳兩聲掩飾過去。
“至少……在蛇被驚動後的二十四小時之內。”
沈悸明白陸柏年的意思，一旦‘Q’趁機出境或是銷毀證據，這座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金字塔”就會徹底消失，之後春風吹又生，又在其他的地方重見天日。
沈悸望著窗外漸漸沈下去的暮色，良久才輕輕開口：“我盡力。”
2025年11月11日。
為了確保抓捕行動萬無一失，陸柏年讓高旭奎按照“Q”的既往要求，把上月黃牛倒號的總收益算清——最終確定要交付的金額是十萬六千整。
“Q”接收賬單，回覆：收到。
同一時間，另一條消息彈出屏幕：[這幾天沒出單？被盯上了？]
沈悸坐在屏幕前，他想了想，迅速敲字回覆：[沒，兒子籌備婚禮，忙。]
對方陷入沈默，守在屏幕前的所有人都跟著捏了把汗。
潘磊著急：“怎麽回事，咱這不能是露餡了吧？不應該呀？”
董華平捏著保溫杯喝了口水，他蹙著眉，面色平靜：“別著急，要我說他們也是臨時選位置，不可能那麽快。”
潘磊：“也對哦。”
一眾人整整等了半個小時，隨著“叮”的一聲響起，屏幕上彈出兩條新的內容：
[奉撫新區達山溝村461鄉道入口]
[二十三點]
“成了！”潘磊壓著嗓子低喝一聲，略有些激動，他搓著手問陸柏年：“用不用提前布控？”
陸柏年想了想，吩咐道：“這樣，老董幫幫忙，先去借幾輛舊車，越埋汰的越好。”
“潘磊，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先捋捋地形把村子附近的路段都熟悉一下，看看哪些村路沒有監控，我懷疑他們很有可能會走村路躲避監控。”
陸柏年打開手機確認時間，“我先去達山溝村踩個點，其他的等我安排。”
次日，二十二點四十分，高旭奎在警方的控制下駕駛一輛黑色SUV進入達山溝村461鄉道入口。
地上都是沒散的積雪和結了冰霜的泥坑，被車輪碾過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高旭奎沒給車熄火，車燈勉強籠罩著周圍，照映著路邊歪歪扭扭的枯枝。
負責取現的人還沒出現，高旭奎緊張地搓搓手，又將鴨舌帽壓低，黑色口罩遮住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緊繃的眼睛。
他攥著方向盤，視線掃過車窗外的陰影。
深夜靜寂，連周圍風吹過樹叢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遠處的樹叢裏，兩臺架設好的錄制設備正對著SUV，閃爍的紅燈經過遮擋處理，很難被發覺。
指揮車停在隱蔽處，車內屏幕上跳動著各路段的實時監控畫面。
沈悸坐在屏幕前，神情相對自然。
何硯緊蹙著眉頭，苗雯同樣緊繃著。
方橫南街路邊，陸柏年的車熄了燈，同樣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裏。
沈悸壓低音量，訊問各處是否抵達指定位置。
很快，耳機裏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
“已就位。”
“已就位。”
“已就位。”
……
二十三點整，監控屏幕的角落裏，一道昏黃的車燈由遠及近。
沈悸鎖定車輛，迅速按住耳機同步信息：“有可疑車輛駛入達山溝村461鄉道。”
屏幕上，五菱宏光不緊不慢，最終停在高旭奎的車前。
沈悸的視線掃過車輛信息彈窗，喉結動了動，接著說：“確認為目標車輛，車輛信息已同步。”
高旭奎盯著後視鏡，心臟提到嗓子眼，他深呼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覆下來。
與往常一樣，男人的手指落在車窗上，伴隨著三聲敲擊。
高旭奎這才松開方向盤，打開車門下車。
夜風格外涼，刮在臉上像被人扇了巴掌，他擡眼看向面前的人，對方也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的線條。
黑衣人沒說話，轉身走到面包車後備箱，“哢噠”一聲掀開後蓋。
高旭奎繞到副駕，緊了緊灌風的衣領，沒忍住打了個冷顫，拿出裝著現金的黑色背包，轉交給司機。
司機接過放在後備箱，簡單查看現金數量，確認無誤後全部取出放在自備的編織袋裏，再用其他編織袋遮擋住，而後快速關上後備箱門。
兩人全程沒有一句對話，連呼吸聲都顯得多餘。
高旭奎冷得原地跺腳，司機朝他點點頭，遞給他一支煙，之後再沒有其他動作，徑直上車，將車啟動。
車胎卷起一陣塵土，看著車輛逐漸駛離，高旭奎終於松了口氣，迎著風回到車裏。
他的耳蝸裏藏著骨傳音耳機，不需要驅動，高旭奎幹咳一聲：“他們拿到錢了。”
指揮車內，沈悸立刻按住耳機，他快速回應：“目標車輛駛離461鄉道，目前方向為洪平口路。”
潘磊確認是自己的位置，他立即將車啟動，放緩車速：“洪平口路已跟上。”
沈悸：“車輛還在持續向東行駛。”
潘磊盯著五菱宏光的尾燈，拉開的光暈逐步變成兩個暗紅的點，在蜿蜒的鄉道上不疾不徐地晃著。
潘磊保持著一個不易被察覺的車距，在後尾隨。
良久，一輛緩慢行駛的大貨車遮住視野。
潘磊提醒：“我提速了，前面有輛貨車擋路。”
監控畫面裏，潘磊的車打了轉向燈，借著對向車道短暫的空當，一腳油門超了過去。
車身剛穩，潘磊皺起眉頭，向沈悸回報情況：“車輛駛入上東嶺村了，村裏路窄彎多，不好近距離跟。”
沈悸的調整路線，視線快速掃過電子地圖，確認新的位置：“李成巽，走平城路，繞到下東嶺村路口堵截。”
耳機裏靜了半秒，跟著響起李成巽的回覆：“收到。”
與此同時，陸柏年滑動手機屏幕上的實時定位追蹤信息。
李成巽的定位光標正沿著電子地圖的標線勻速移動，向他靠近。
陸柏年扭動車鑰匙，快速將車輛啟動，按照提前規劃好的輔路行駛。
好在，五菱宏光的行動軌跡指向市區。
陸柏年算是松了口氣，郊外鄉道的監控零散且有大量死角，稍有不慎就會跟丟目標。
但市區不同，天眼網絡密不透風，車輛的號牌、車型甚至行駛軌跡，都會被系統自動抓取追蹤。
確認沒有被對方察覺的跡象，陸柏年放緩車速，隔著其他匯入的車輛，不緊不慢地尾隨其後。
進入工業區，面包車由主幹路再次駛入支路。路面變窄，兩側的路燈稀疏起來，光線也暗了不少。
臨近零點，五菱宏光的尾燈閃了閃，緩緩停在一扇掛著“昌宏舊物回收中心”字樣的鐵門前。
陸柏年李成巽分別將車停在暗處，之後同時下車，持槍靠近面包車司機。
司機打開門鎖，重新回到車內將車駛入院中，等司機再下車，他回到門口給鐵門鎖死。
陸柏年與李成巽對視，確認大門位置沒有監控，準備翻墻進入院中。
司機扛著現金進入廠房，傳出關門聲。
陸柏年壓低音量：“定位發過去了，準備收網”。
沈悸：“收到”
同時，陸柏年手掌扣住墻沿，手臂發力，很快翻了上去。
李成巽費了點力氣，陸柏年伸手拉他一把，將人帶上來。
兩人動作極輕，沒有引人註意。
“大部隊”沒有趕來，這種情況下不好再繼續逼近。
他們分別隱匿在暗中，查看附近是否還有其他出入口。
陸柏年貼著斑駁的磚墻蹲下，後背靠著墻壁，周圍雜草叢生，地面更是沒有經過打理，全是枯敗的雜草。
雖然夜黑風高他看不太清，但陸柏年已經基本確認這地方目前處於荒廢狀態。
他的正前方是一棟單層廠房，門窗都糊著發黑的塑料布，只有幾扇高窗透出微弱的燈光。
李成巽貓著腰繞到廠房側面，指尖在耳機上輕敲兩下，發出“安全”的信號。
他剛要擡手示意陸柏年，廠房的側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叼著煙走出來，四處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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