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收下它

關燈
第74章 收下它

見媚玉長老停在二人身邊,已經了解過二人情況的弟子上前低語解釋。

媚玉長老恍然大悟地點頭,他以為這二人是凡人頭次修行拿不住重點,於是溫和且耐心地守著一旁教導起來。

“左手引氣,右手護丹田,呼吸一定要穩,聽對方的呼吸。頭次運功,可以先試著念口訣,待熟練了便可省去這步自如運用。”

白羨辰心虛地擡起手,謝無咎依舊神色從容。

好半天過去,還是沒什麽動靜。

媚玉長老疑惑地撓頭,但還是體諒地擺手:“不要緊。或許是間隔太遠,你二人試著將掌心貼合,再來一次。”

沒用。

媚玉長老依舊體諒:“或許還是間隔遠。你坐在他懷中試試。”

白羨辰這下不想動了。

一直沈默百無聊賴遵從指令的謝無咎忽然揚唇,白羨辰眼睛還瞪得溜圓無聲抵抗長老提議,謝無咎已經伸出手將他翻過身攬抱在了懷中。

白羨辰穩穩坐在人腿上,後背貼上人堅硬的胸膛,他的身體也隨之繃緊。

謝無咎的手臂很自然地環了上來,輕輕虛攬在他腰間,沒有過分親昵,卻也恰好將他圈在懷中。

姿態妥帖到看上去只是為了修習,完全沒有占他便宜的意思。

白羨辰無語凝噎,媚玉長老又指揮著二人十指相扣:“凝神,再念一遍口訣。”

知道媚玉長老今日只有看到成效才肯放過人,白羨辰擡手與謝無咎的掌心貼在一處。

謝無咎的手掌寬大冰涼,指骨分明,白羨辰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紋路,以及緩緩流淌過來的、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

終於。不知謝無咎怎麽做到的,二人指尖處散出只有靈氣相交才有的淡粉色光暈。

雖然極淡,但好歹有。

媚玉長老滿意地點點頭:“不急,一日一日慢慢來。你二人本就是情真意切的夫妻,有對彼此的真心在,靈力相融不難。”

好不容易將長老糊弄走,白羨辰就想從謝無咎懷裏起身。

謝無咎摁著他不松手。

白羨辰也不好在這裏因為一個抱就與人大打出手,老實巴交地坐回去,疑惑道:“你怎麽做到的?”

像是為了讓他知道個徹底,話音剛落,白羨辰就察覺一股靈力在體內橫沖直撞,他這才想起來謝無咎方才有渡靈氣給自己。

怪不得他們可以運用合歡宗的功法。

不過,這也太詭異太難受了。

白羨辰搖著頭,想說什麽,腰間卻傳來極輕的力道,像是在無聲調侃他的慌亂。

謝無咎換了一只手箍著他的腰,另一只手點點他的胸膛,胸口立即冰涼起來。

“我在這。”

謝無咎的聲音極低,幾乎是貼著他的耳畔響起,嗓音中帶著淡淡的笑意,混著呼吸聲鉆入耳朵。

被內外夾擊,白羨辰的面龐很快就泛起一層薄紅,他知道掙不過發瘋時候的謝無咎,沒有大力抵抗弄巧成拙,試圖說服人:“這麽多人在呢,有點素質行不行?”

謝無咎的手又下移,摁了摁白羨辰的小腹:“我在這。”

靠。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對話嗎?

白羨辰被謝無咎的話狠狠一擊,他深感這人變態,此刻完全不敢再動,不料他謹慎的沈默也惹了人不快,謝無咎抓著他的手,讓他自己去壓。

靈氣就停留在那處,白羨辰猜都知道這樣不舒服,連連搖著頭要推開謝無咎,這人的力氣卻又前所未有的大,無論他怎麽吭聲威脅都沒停手。

不知過了多久,白羨辰仰靠在謝無咎懷裏,整個人的意識都不太清醒。

是聽到謝無咎一聲輕笑,他才察覺體內被渡來的靈氣消散了。

堂中的道侶基本都完成了今日的課程,白羨辰連滾帶爬從謝無咎懷裏跳起來,若非情境不合適,他都恨不得立刻坐到離謝無咎十萬八千裏以外的位置去。

臭著臉坐回去後,白羨辰將散亂的衣袍收回來,與謝無咎之間有了一條地面構成的天然界限。

這界限還是太小、太沒有存在感了,完全擋不住謝無咎,這人若無其事地擡手撚起不慎落在他臉側的發絲,還假模假樣哄一句:“辛苦你了。”

這一聲引得四周修士都來看他們。

白羨辰咬了咬唇,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給謝無咎甩臉,硬是咽下了這口氣。

今日的修習算是結束了,媚玉長老留了“課後作業”,交代下一次修習的時間就離開了。

一屋子的弟子也不急著走,紛紛紮堆扯起閑話來,一時間嬉笑聲連連。

白羨辰丟下謝無咎往人堆裏紮去。

他走近時,那一群人正在說玩笑話。

“要我說呀,咱們合歡宗的修習方式絕無僅有,說出去得嚇死玉霄宗那幫修無情道的榆木疙瘩了。”

“有機會真想讓無情道的修士來體驗一下。”

“話說,修無情道的不就是告訴所有人自己是處嗎?”

“哎喲!好想嘗嘗無情道那幫人的滋味啊——”

白羨辰聽著這些調侃的話語,嘴角瘋狂抽搐,好半天才鼓起勇氣融入進去。

見他膽小瑟縮的模樣,幾位弟子說話終於收斂許多,為了套近乎,還誇讚他與謝無咎夫妻情深。

白羨辰擠出苦笑:“不敢當,不敢當……”

白羨辰是想套關於法器的話,眼前這些熱心的人都沒什麽心眼,很輕易就給他知道——合歡宗的弟子們幾乎沒有法器,修合歡道要什麽法器呀?靠的全都是硬件與狠活。不過宗主桃蹊有收集漂亮法器的癖好,寶貝得緊,都擺在輝煌的殿宇裏做擺件。

簡而言之,桃蹊住的地方可以算是合歡宗的法器“博物館”。

白羨辰打聽出來就溜了。

他一回頭,卻不見謝無咎身影。

見他神色緊張四處張望,有知道情況的弟子給他指道:“小娘子,你夫君方才與我們要了幹凈香囊就先走了,走了好一陣子了。”

白羨辰點點頭,一路尋著找出去。

直找到暫住的居所,他都沒逮著人影。

別是又和鐘鍾打起來了吧?

白羨辰琢磨著,剛要返回去紮進桃林深處尋,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白羨辰聞聲回頭,見到了謝無咎。

他剛想說你亂跑個什麽勁。

謝無咎卻已經擡手攤開掌心,將香囊遞了過來:“他們說,香囊中除去桃花,還要有道侶喜愛的花,寓意是故土與心愛之人都會守護著佩戴香囊的人……可我不喜歡桃花,裏面只放了冰心蓮的花瓣,雖然也並非是你喜愛之花、心愛之人,但想守護你的寓意是真的。”

白羨辰蹙眉。

“收下吧。”謝無咎貼近幾許,輕輕地含了含白羨辰的唇瓣,在人發火前發誓,“收下它,今夜我不上榻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