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可這是我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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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可這是我的榮耀。
孔凝“拖家帶口”, 歡歡喜喜地回了杭城。
但是，一進家門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人，來得齊全啊。
此時此刻, 陽光明媚，風景如畫。
只見窗戶那邊的小花園那, 她媽在和一個女人喝下午茶聊天著, 她爹則是在不遠處打電話。
眾人擡眼看過來時，那陌生臉龐的出現, 給孔凝兩人帶來了巨大的沖擊與震撼, 緊握的雙手不自覺放了開來。
“哎呀，你們倆不是說晚上回來, 怎麽下午就回來了, 都沒來得及去接你們。”齊之柔很是開心, 人也快步走上來，卻是直奔著握上了蔚沐的左手。
“沐沐, 你瘦了。”
齊之柔又嫌棄地看了眼孔凝，“你看孔凝這個兔崽子就是不會虧待自己的, 看著比過年那時候還圓潤了點。”
孔凝默默仰天翻了個白眼。
隔段時間就視頻一次, 不愧是她親媽，現在才發現自己胖了。
但是那是胖嘛, 那是“幸福肥”。
不過她媽也是算很另類得關心自己了, 她只胖了三四斤都能看出來, 按照常理人胖了五斤以上才能發現。
之後, 那個臉生的女人也上前來。
孔凝看清楚了，對方長得和自己媽媽年紀差不多，甚至更為年輕，只是眼底裏面有種看不透的哀傷。
她的穿著並不樸素, 且有著難以形容的貴雅，乃至他人一看就覺得不能輕易靠近。
可是當她的目光看向孔凝的時候，卻有著淡淡的柔和與親近。
“你就是孔凝吧，確實比小時候長大了不少，你很像你的媽媽。”
說完，對方又對著齊之柔笑了笑，又說著，“看見你，感覺我也回到了二十歲。”
而當她的目光移向孔凝旁邊的蔚沐時，不待對方開口，孔凝便覺得手被狠狠一捏，然後被拋棄。
隨之而來的，是蔚沐的開口。
“母親。”
蔚沐站在那個女人的對面，她左手早已從齊之柔手中抽出，松開孔凝手的右手也在背後不自覺握緊。
眼前的人，她也有好多年未曾見過。
她的生母——霍涵。
縱使蔚沐早已不期待對方會多熱烈的對待氣自己，縱使她的心早已對除孔凝以外的人堅如磐石，可說不緊張還是假的。
這次回來，是來看自己的嗎？
她確實聽對方說過會回來，但她只覺的是又一次的隨口一提。
“嗯，你也長高了不少。”說著，霍涵摸了摸蔚沐的發絲，眼中有著慈愛。
蔚沐瞬時怔楞住。
這跟蔚沐有印象都不一樣，霍涵從前不會這般親昵的，尤其是對自己。
變了嗎？
還是另有原因。
只見齊之柔較為欣慰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年齡到了還是什麽原因，總之，上回去過A國後，霍涵聽進了齊之柔要對蔚沐多點關心的話，真就回國了。
她的閨蜜到這個年紀，終於是想起了維護母女之間的親情，而且看樣子，進展還可以。
齊之柔是喜歡蔚沐的，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自己閨蜜的孩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單論蔚沐本身，就很討人喜歡，所以她也知道，蔚沐是很渴望母愛的，自己給的關心，終究替代不了那孩子原本想要的。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補償還來得及嗎，齊之柔心中捏了一把汗。
“嗯。”蔚沐這樣回答，頭微微一偏。
霍涵的手一僵，似乎沒有料想到這種場景，收回了手，神態卻也放松了些。
她對於這種相處方式，也不自在。
裝出的母愛，僵硬的動作，兩人都不適應。
齊之柔見狀連忙打圓場，“沐沐都成年了，當然長高了，又高又漂亮，像極了你，有時候我真覺得確實跟你說的一樣，回到了二十年前。”
“不說這些了，兩個孩子回來肯定累了，家裏面還沒準備好飯菜，我們先出去吃飯，邊吃邊聊。”
齊之柔拉著兩人要往外走。
“走了，老孔。”齊之柔叫了叫遠處打電話的孔和泰。
“走了，兔崽子。”楞在原地的孔凝被齊之柔拍了下。
錚——，無神的腦袋回歸原位，本就對眼前的一切都覺得費解的孔凝放棄思考。
“還不走啊。”齊之柔繼續說。
“哦，好。”孔凝應和，傻笑了下。
不管了，霍阿姨回來，對於沐沐總歸是件好事。
飯不鬧不靜地吃完了。
夏日的風是焦躁的，孔凝的心裏是孩子氣的滿腔怨言。
雨在這時猛烈地落下來，滴在路上，浸濕了路上的塵土，昭示即將來臨的，那充滿狂風怒嚎的，吹落樹葉打斷枝幹的，熱烈激昂的雨夜。
飯後，眾人在空曠的茶室閑談，角落裏的孔凝偷摸摸拉著蔚沐的手依依不舍，“寶，你今晚都沒怎麽看我，哼，我傷心了。”
“不要傷心，你是最棒最挺話的孔凝是不是？”蔚沐的手摸上了孔凝的頭，哄著名叫孔小寶的小孩。
“那是～”孔凝拽頭。
“但那也不是你不看我的理由，啊啊啊啊啊啊，都要分開一晚上，你還不多看看我。”
大部分時候，孔凝的黏人程度是無人企及的，如果麥芽糖在牙齒裏的黏人程度算一個頂點的話，孔凝就算不是黏著蔚沐的專屬麥芽糖，那也得是個纏在對方頭發絲上的口香糖。
不用剪刀斷舍離，是甩不開的。
“那， 我今天晚上陪你好不好。”蔚沐戳了戳孔凝氣鼓鼓的臉頰。
只從她們在一起後，每次假期回來，蔚沐有一半的時間是住在孔家，孔凝的房間，齊之柔很是欣慰，感慨到，這倆好朋友終於是和好了。
聽見這話，孔凝眉毛立馬開心地翹起來，不一會又耷拉下來，“唉，算了吧，霍阿姨好不容易回來，第一天就把你拐走，顯得我不地道。”
“你還挺有道德呢，孔凝凝。”噗嗤一笑，蔚沐怪裏怪氣地說著。
“那是，良心大大的。”
“獎勵你的，道德標本。”蔚沐乘著沒人看，親了下孔凝的右臉。
“你這可不夠。”孔凝眼中興沖沖的，壞笑完對著不遠處聊天的齊之柔說了句，“媽，我們去衛生間。”說完迫不及待地拉著蔚沐出了房間。
齊之柔在後面笑道，“你看她們，多大的人了，感情還這麽好，跟小時候一樣去哪都要帶著對方。”
霍涵拿著茶杯，喝了口茶，嗯了聲後，說了句，“是挺好的。”
隨後又重覆了句，“確實好。”
在茶室會所後院的無人的涼亭裏，雨成了天然的幕布遮簾，柱子上，抵著兩人。
“孔凝！”背部靠在柱子上的人美目微瞪。
“你先開始的，不怪我。”孔凝狡辯著，“你知道的，我是忍不住的，不管，你先勾著我的。”孔凝眼神飄忽，乘機又親了口對方的唇。
見蔚沐還在瞪。
孔凝又親了下她的臉，她的眉，她的...
“你屬狗的啊。”
“汪～”
——
到了晚上，蔚沐和霍涵回了霍涵在杭城的一處房產裏面，那是霍涵多年前就常待著的地方，這些年一直由著人打掃著，並不亂，比起蔚家要更精致舒適，且沒有雜七雜八的人煩擾，只是蔚沐不常來這裏住，有著各種的理由，讓她選擇了住在蔚家。
遣散完宅子裏面的人，霍涵坐在沙發上，拿著杯咖啡，對著斜對角坐著的蔚沐緩聲道，“有些話不好在你齊姨面前講，沐...”
“蔚沐。”
霍涵本想如蔚沐極幼時那般，親昵地叫著沐沐，可是多年未喚過，終究是說不出口。
蔚沐不知道霍涵要講的是什麽，可她並不認為是什麽好的事情，也難怪對方會這個時候來跟自己去講。
霍涵放下杯子，嫌惡地說著，“那個惡心的男人告訴我，你和孔凝在談戀愛。”
實際上，霍涵的思想是比較開明的，所以她很自然地承認了蔚沐和孔凝的關系，可這並不代表霍涵的決定與她將要說出的話。
這件事是蔚明哲告訴霍涵的，當他從禹延卓那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多苦惱，反倒釋又愉悅地笑了笑，這件事壓根不需要他插手，他料定了霍涵會管這件事。
他們即便不是一對好的夫妻，但他們如果一起合作，那肯定是默契的拍檔，他們都了解對方，他們都知道將利益放在首位。
“是。”蔚沐坦然地回覆。
“跟她分手。”
“為什麽。”
“你這樣做，我很對不起你齊阿姨。”
“對不起齊阿姨嗎？”蔚沐自嘲地想著，至始至終，她想的只是對不起齊阿姨嗎。
如果眼前的人是歇斯底裏地說著，一定要她和孔凝分開的話語，也許聽起來還更悅耳點。
霍涵下來定論，滿口正義，“你將她帶入了歧途，希望你能盡早改正。”依舊是命令式的語氣，很熟悉，蔚沐聽過太多遍。
又或許想起了這次回來的目的，霍涵的語氣又緩和了些，“沐沐，你是個好孩子，相信你不會讓媽媽失望的，媽媽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抱歉，這我不能答應。”蔚沐擡頭，眼神不再猶豫，聲音堅定且決絕，有破釜沈舟的決心，也有斬斷一切束縛的勇氣。
既然世界都不愛她，那她要抓住那唯一的溫暖，拋棄所有，她都不能放棄。
“你——”霍涵直直看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她的女兒，那名叫蔚沐的人。
“你怎麽會這樣。”蔚沐該聽從她話的，以往都是這般，她怎麽會反抗，自己的愛，不是她最渴望的嗎。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只是您從未了解過我。”
霍涵將杯子重重砸在地上，她還是不解。
看著黑色的咖啡液在地板上流淌，看著碎片紮在自己的手指上，蔚沐笑著，沒有吭聲，看著血流到指尖。
她在心裏默念著。
媽媽，允許我最後這樣叫你，你早已錯過了我的成長期，又何必再繼續認識，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有時候蔚沐覺得自己就像是留守兒童，那樣等待著，期盼著，渴望著父母的回頭看，可是她後來看清了，自己並不是，他們中的大多數，還是有父母愛著的，他們的離開是生活所迫，而自己的母親，是主動且毫不留情地離開自己的，有時候她們看似離得很久，可實際上心是隔著海洋的兩個陌生人。
沈默著對峙了些時候，霍涵開口，“你真的不能這樣做，蔚沐，清醒一點，這些年我知道你獲得了一些成功，所以你更應該清醒，你和孔凝是不會有結果的，我可以不強迫你去聯姻，可是孔凝不一樣，她有她的責任。”
“不強迫，那蔚明哲又是在幹什麽，他給我塞的那些人是假的嗎。”
“我和他不一樣，他的觀念我也不想去了解。”
“可你們同樣在強迫我，只是用的方式不同而已，我和孔凝都是自由的，並不是工具。“蔚沐控訴著，想把這些年對方不管不問所積攢的怨氣都在怒吼中宣洩出來。
“我最後想問你，一切條件排除，你想讓我們分開的真正理由是什麽？”蔚沐想替霍涵找一個理由，一個她媽媽愛她的理由。
霍涵繼續說著同樣的話術，“你這樣是錯誤的，你們的關系會成為你的汙點，也是我的汙點，同樣是齊阿姨的汙點。”
霍涵了解她們的感情，甚至在國外的這麽多年，她還支持過她的朋友，可是，這都不是她同意蔚沐孔凝的理由。
至少在如今的環境中，蔚沐和孔凝的結合，是會使她的名譽以及相關的利益受損的。
“是嘛。”蔚沐苦笑，聽見前面半段話，他竟然還隱隱升起了一種霍涵關心她的錯覺。
“可這是我的榮耀。”蔚沐喃喃地說著。
“你...”
“無可救藥！”霍涵指著蔚沐罵道。
——
”寶，你在幹啥呀？”孔凝趴在床上，用黏黏糊糊的語氣發了條語音給蔚沐。”
“我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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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凝“拖家帶口”, 歡歡喜喜地回了杭城。
但是，一進家門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人，來得齊全啊。
此時此刻, 陽光明媚，風景如畫。
只見窗戶那邊的小花園那, 她媽在和一個女人喝下午茶聊天著, 她爹則是在不遠處打電話。
眾人擡眼看過來時，那陌生臉龐的出現, 給孔凝兩人帶來了巨大的沖擊與震撼, 緊握的雙手不自覺放了開來。
“哎呀，你們倆不是說晚上回來, 怎麽下午就回來了, 都沒來得及去接你們。”齊之柔很是開心, 人也快步走上來，卻是直奔著握上了蔚沐的左手。
“沐沐, 你瘦了。”
齊之柔又嫌棄地看了眼孔凝，“你看孔凝這個兔崽子就是不會虧待自己的, 看著比過年那時候還圓潤了點。”
孔凝默默仰天翻了個白眼。
隔段時間就視頻一次, 不愧是她親媽，現在才發現自己胖了。
但是那是胖嘛, 那是“幸福肥”。
不過她媽也是算很另類得關心自己了, 她只胖了三四斤都能看出來, 按照常理人胖了五斤以上才能發現。
之後, 那個臉生的女人也上前來。
孔凝看清楚了，對方長得和自己媽媽年紀差不多，甚至更為年輕，只是眼底裏面有種看不透的哀傷。
她的穿著並不樸素, 且有著難以形容的貴雅，乃至他人一看就覺得不能輕易靠近。
可是當她的目光看向孔凝的時候，卻有著淡淡的柔和與親近。
“你就是孔凝吧，確實比小時候長大了不少，你很像你的媽媽。”
說完，對方又對著齊之柔笑了笑，又說著，“看見你，感覺我也回到了二十歲。”
而當她的目光移向孔凝旁邊的蔚沐時，不待對方開口，孔凝便覺得手被狠狠一捏，然後被拋棄。
隨之而來的，是蔚沐的開口。
“母親。”
蔚沐站在那個女人的對面，她左手早已從齊之柔手中抽出，松開孔凝手的右手也在背後不自覺握緊。
眼前的人，她也有好多年未曾見過。
她的生母——霍涵。
縱使蔚沐早已不期待對方會多熱烈的對待氣自己，縱使她的心早已對除孔凝以外的人堅如磐石，可說不緊張還是假的。
這次回來，是來看自己的嗎？
她確實聽對方說過會回來，但她只覺的是又一次的隨口一提。
“嗯，你也長高了不少。”說著，霍涵摸了摸蔚沐的發絲，眼中有著慈愛。
蔚沐瞬時怔楞住。
這跟蔚沐有印象都不一樣，霍涵從前不會這般親昵的，尤其是對自己。
變了嗎？
還是另有原因。
只見齊之柔較為欣慰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年齡到了還是什麽原因，總之，上回去過A國後，霍涵聽進了齊之柔要對蔚沐多點關心的話，真就回國了。
她的閨蜜到這個年紀，終於是想起了維護母女之間的親情，而且看樣子，進展還可以。
齊之柔是喜歡蔚沐的，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自己閨蜜的孩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單論蔚沐本身，就很討人喜歡，所以她也知道，蔚沐是很渴望母愛的，自己給的關心，終究替代不了那孩子原本想要的。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補償還來得及嗎，齊之柔心中捏了一把汗。
“嗯。”蔚沐這樣回答，頭微微一偏。
霍涵的手一僵，似乎沒有料想到這種場景，收回了手，神態卻也放松了些。
她對於這種相處方式，也不自在。
裝出的母愛，僵硬的動作，兩人都不適應。
齊之柔見狀連忙打圓場，“沐沐都成年了，當然長高了，又高又漂亮，像極了你，有時候我真覺得確實跟你說的一樣，回到了二十年前。”
“不說這些了，兩個孩子回來肯定累了，家裏面還沒準備好飯菜，我們先出去吃飯，邊吃邊聊。”
齊之柔拉著兩人要往外走。
“走了，老孔。”齊之柔叫了叫遠處打電話的孔和泰。
“走了，兔崽子。”楞在原地的孔凝被齊之柔拍了下。
錚——，無神的腦袋回歸原位，本就對眼前的一切都覺得費解的孔凝放棄思考。
“還不走啊。”齊之柔繼續說。
“哦，好。”孔凝應和，傻笑了下。
不管了，霍阿姨回來，對於沐沐總歸是件好事。
飯不鬧不靜地吃完了。
夏日的風是焦躁的，孔凝的心裏是孩子氣的滿腔怨言。
雨在這時猛烈地落下來，滴在路上，浸濕了路上的塵土，昭示即將來臨的，那充滿狂風怒嚎的，吹落樹葉打斷枝幹的，熱烈激昂的雨夜。
飯後，眾人在空曠的茶室閑談，角落裏的孔凝偷摸摸拉著蔚沐的手依依不舍，“寶，你今晚都沒怎麽看我，哼，我傷心了。”
“不要傷心，你是最棒最挺話的孔凝是不是？”蔚沐的手摸上了孔凝的頭，哄著名叫孔小寶的小孩。
“那是～”孔凝拽頭。
“但那也不是你不看我的理由，啊啊啊啊啊啊，都要分開一晚上，你還不多看看我。”
大部分時候，孔凝的黏人程度是無人企及的，如果麥芽糖在牙齒裏的黏人程度算一個頂點的話，孔凝就算不是黏著蔚沐的專屬麥芽糖，那也得是個纏在對方頭發絲上的口香糖。
不用剪刀斷舍離，是甩不開的。
“那， 我今天晚上陪你好不好。”蔚沐戳了戳孔凝氣鼓鼓的臉頰。
只從她們在一起後，每次假期回來，蔚沐有一半的時間是住在孔家，孔凝的房間，齊之柔很是欣慰，感慨到，這倆好朋友終於是和好了。
聽見這話，孔凝眉毛立馬開心地翹起來，不一會又耷拉下來，“唉，算了吧，霍阿姨好不容易回來，第一天就把你拐走，顯得我不地道。”
“你還挺有道德呢，孔凝凝。”噗嗤一笑，蔚沐怪裏怪氣地說著。
“那是，良心大大的。”
“獎勵你的，道德標本。”蔚沐乘著沒人看，親了下孔凝的右臉。
“你這可不夠。”孔凝眼中興沖沖的，壞笑完對著不遠處聊天的齊之柔說了句，“媽，我們去衛生間。”說完迫不及待地拉著蔚沐出了房間。
齊之柔在後面笑道，“你看她們，多大的人了，感情還這麽好，跟小時候一樣去哪都要帶著對方。”
霍涵拿著茶杯，喝了口茶，嗯了聲後，說了句，“是挺好的。”
隨後又重覆了句，“確實好。”
在茶室會所後院的無人的涼亭裏，雨成了天然的幕布遮簾，柱子上，抵著兩人。
“孔凝！”背部靠在柱子上的人美目微瞪。
“你先開始的，不怪我。”孔凝狡辯著，“你知道的，我是忍不住的，不管，你先勾著我的。”孔凝眼神飄忽，乘機又親了口對方的唇。
見蔚沐還在瞪。
孔凝又親了下她的臉，她的眉，她的...
“你屬狗的啊。”
“汪～”
——
到了晚上，蔚沐和霍涵回了霍涵在杭城的一處房產裏面，那是霍涵多年前就常待著的地方，這些年一直由著人打掃著，並不亂，比起蔚家要更精致舒適，且沒有雜七雜八的人煩擾，只是蔚沐不常來這裏住，有著各種的理由，讓她選擇了住在蔚家。
遣散完宅子裏面的人，霍涵坐在沙發上，拿著杯咖啡，對著斜對角坐著的蔚沐緩聲道，“有些話不好在你齊姨面前講，沐...”
“蔚沐。”
霍涵本想如蔚沐極幼時那般，親昵地叫著沐沐，可是多年未喚過，終究是說不出口。
蔚沐不知道霍涵要講的是什麽，可她並不認為是什麽好的事情，也難怪對方會這個時候來跟自己去講。
霍涵放下杯子，嫌惡地說著，“那個惡心的男人告訴我，你和孔凝在談戀愛。”
實際上，霍涵的思想是比較開明的，所以她很自然地承認了蔚沐和孔凝的關系，可這並不代表霍涵的決定與她將要說出的話。
這件事是蔚明哲告訴霍涵的，當他從禹延卓那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多苦惱，反倒釋又愉悅地笑了笑，這件事壓根不需要他插手，他料定了霍涵會管這件事。
他們即便不是一對好的夫妻，但他們如果一起合作，那肯定是默契的拍檔，他們都了解對方，他們都知道將利益放在首位。
“是。”蔚沐坦然地回覆。
“跟她分手。”
“為什麽。”
“你這樣做，我很對不起你齊阿姨。”
“對不起齊阿姨嗎？”蔚沐自嘲地想著，至始至終，她想的只是對不起齊阿姨嗎。
如果眼前的人是歇斯底裏地說著，一定要她和孔凝分開的話語，也許聽起來還更悅耳點。
霍涵下來定論，滿口正義，“你將她帶入了歧途，希望你能盡早改正。”依舊是命令式的語氣，很熟悉，蔚沐聽過太多遍。
又或許想起了這次回來的目的，霍涵的語氣又緩和了些，“沐沐，你是個好孩子，相信你不會讓媽媽失望的，媽媽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抱歉，這我不能答應。”蔚沐擡頭，眼神不再猶豫，聲音堅定且決絕，有破釜沈舟的決心，也有斬斷一切束縛的勇氣。
既然世界都不愛她，那她要抓住那唯一的溫暖，拋棄所有，她都不能放棄。
“你——”霍涵直直看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她的女兒，那名叫蔚沐的人。
“你怎麽會這樣。”蔚沐該聽從她話的，以往都是這般，她怎麽會反抗，自己的愛，不是她最渴望的嗎。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只是您從未了解過我。”
霍涵將杯子重重砸在地上，她還是不解。
看著黑色的咖啡液在地板上流淌，看著碎片紮在自己的手指上，蔚沐笑著，沒有吭聲，看著血流到指尖。
她在心裏默念著。
媽媽，允許我最後這樣叫你，你早已錯過了我的成長期，又何必再繼續認識，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有時候蔚沐覺得自己就像是留守兒童，那樣等待著，期盼著，渴望著父母的回頭看，可是她後來看清了，自己並不是，他們中的大多數，還是有父母愛著的，他們的離開是生活所迫，而自己的母親，是主動且毫不留情地離開自己的，有時候她們看似離得很久，可實際上心是隔著海洋的兩個陌生人。
沈默著對峙了些時候，霍涵開口，“你真的不能這樣做，蔚沐，清醒一點，這些年我知道你獲得了一些成功，所以你更應該清醒，你和孔凝是不會有結果的，我可以不強迫你去聯姻，可是孔凝不一樣，她有她的責任。”
“不強迫，那蔚明哲又是在幹什麽，他給我塞的那些人是假的嗎。”
“我和他不一樣，他的觀念我也不想去了解。”
“可你們同樣在強迫我，只是用的方式不同而已，我和孔凝都是自由的，並不是工具。“蔚沐控訴著，想把這些年對方不管不問所積攢的怨氣都在怒吼中宣洩出來。
“我最後想問你，一切條件排除，你想讓我們分開的真正理由是什麽？”蔚沐想替霍涵找一個理由，一個她媽媽愛她的理由。
霍涵繼續說著同樣的話術，“你這樣是錯誤的，你們的關系會成為你的汙點，也是我的汙點，同樣是齊阿姨的汙點。”
霍涵了解她們的感情，甚至在國外的這麽多年，她還支持過她的朋友，可是，這都不是她同意蔚沐孔凝的理由。
至少在如今的環境中，蔚沐和孔凝的結合，是會使她的名譽以及相關的利益受損的。
“是嘛。”蔚沐苦笑，聽見前面半段話，他竟然還隱隱升起了一種霍涵關心她的錯覺。
“可這是我的榮耀。”蔚沐喃喃地說著。
“你...”
“無可救藥！”霍涵指著蔚沐罵道。
——
”寶，你在幹啥呀？”孔凝趴在床上，用黏黏糊糊的語氣發了條語音給蔚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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