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合一 她好像饞蔚沐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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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合一 她好像饞蔚沐的身子。
不出意料, 三分鐘後，當樂岫和餘淩波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孔凝就知道自己要被“審訊”了。
倆損友不來調侃自己, 她就不姓孔。
平時踩點來的人，今天倒是這麽早到, 她還看見樂岫的嘴上叼著袋牛奶, 手上提著早飯，急剎車來的。
孔凝扶額嘆息。
唉, 真沒什麽八卦, 兩天過去了，能別這麽好奇嘛。
是的, 兩天之中, 孔凝聊天軟件中的宿舍群和私人聊天框已經被樂岫和餘淩波的留言填爆滿。
這不, 兩人破天荒坐到第一二排，樂岫坐到孔凝右邊, 餘淩波坐孔凝後面，沈南溪在孔凝左邊, 正好來了個“包抄”。
孔凝再次嘆息。
她倒成了個寶, 能把這倆分開坐了，平時跟個連體嬰一樣。
“問吧。”孔凝屈服了。
她孔凝, 身正不怕..., 影子斜？
“挑重點的, 你為什麽親她？”樂岫立馬來了個暴擊, 她興奮地拍了拍孔凝的肩膀。
孔凝差點想翻個白眼，她為什麽親蔚沐，要是她自己知道就好了，說為了不讓對方哭, 你們信嗎？
估計沒人信。
“酒精作用，沒想親，可能看成玩偶了吧。”孔凝扯了個謊。
“那能一樣嘛！”樂岫激動地快站起來，牛奶也不喝了。
“就是就是，你還一直抱著，觸感能一樣嗎。”餘淩波繼續說出疑點。
“酒精作用。”
孔凝什麽都推到酒精上面去，觸感她能不知道嘛，甜的，軟的.....停，不能再想下去，孔凝散下的頭發裏面，隱藏著她羞紅的耳尖。
蔚沐，似乎是個好床伴，孔凝可恥地想著。
要是她和蔚沐不認識就好了，要是蔚沐缺錢就好了，如果她再可恥些，再“強取豪奪”一點，是不是可以把對方變成“孔大小姐的金絲雀”？
不談情，只談“愛”的那種，這樣她也不會那麽糾結。
光想想，孔凝就有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她算是見識到了蔚沐的美貌，從小到大由於看久了對方，孔凝對美人沒有什麽辨識度，已然免疫，在她看來都一樣。
只不過那天早上，那已然被啃腫的紅唇，仍舊嬌艷欲滴，近距離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
孔凝滾動了一下喉嚨，好想啊...
孔凝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蔚沐，但她明確知道的是，她好像饞蔚沐的身子。
“什麽都是酒精作用，孔凝，你好無恥。”樂岫繼續譴責。
“占了便宜不負責，鄙視。”沈南溪說著，將最後一口餅吃完，對著孔凝比了個手勢。
餅吃完，恩情結束。
“不信，真醉了還能對準兩張嘴啊。”餘淩波搖搖頭。
“聽說，人真醉了是沒有意識的。”沈南溪幽幽來了句，湊過來問，“真是老天爺幫你們擺一起，嚴絲合縫地對準的？”
“別說了，老天爺啊。”孔凝幹脆趴在桌子上，將臉埋進手臂裏去。
是她...，主動親上去的。
眾人見狀也不好說些什麽，孔凝這慫貨，不爭氣。
接下來的日子，孔凝“如願”再也沒有蔚沐的消息，也沒見過對方，蔚沐甚至沒有換個手機號來打電話“質問”她，也沒有通過樂岫她們來問過自己一句，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天晚上的事，仿佛翻了個篇，孔凝慶幸的同時又有些空虛。
就真的，又變成死對頭了嗎？
以前好歹還能說說話。
*
由於辯論賽是華大先提出主辦，決賽地點也在華大。
一段時間後，過五關闖六將，拼殺到辯論比賽決賽的孔凝，看著不遠處那四個熟悉的人，深感震驚，“為什麽她們會在？”
“哦，上次跟寧青她們提了一下我們寢參加辯論賽，然後她說她也要參加，跟我們決戰決賽。”樂岫幫她解疑。
“還以為開玩笑的呢，沒想到真參加了，還真在決賽碰見了。”餘淩波也輕松地感嘆著。
實際上，樂岫她們是故意的，她們當然知道寧青她們是決賽對手，她們友誼杠杠的，經常聊天呢，不過就孔凝那慫樣，說了她能來？過了這麽久不說見面，就都沒見她提過一下蔚沐。
雖然不知道那天之後孔凝和蔚沐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們兩個寢室的低壓不是假的，拼死拼活也要在決賽相遇，必須幫這倆見一面解決矛盾，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們不早說。”孔凝瞪大眼睛。
“早說你要幹嘛？”沈南溪寫寫畫畫的手停下來。
“當然是...”，逃跑啦。
緊張得不行，孔凝亂看想緩解心情，當不小心看到蔚沐掃過來的眼神時，孔凝撇過頭去，沒敢說下去。
這次比賽是即興辯論賽，當場宣布題目再抽簽選立場，從知道題目到開始只有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很是緊張。
孔凝作為隊長上去抽簽，抽完簽後，孔凝發現，今天辯論的題目，有些直戳人心，題目是，“由於現在社會壓力太大，你是否讚成一夜情。”
抽簽結果是，華大這邊是不讚成，京大那邊是讚成。
一夜情啊...
孔凝偷偷瞄著蔚沐，雙眸對視間，霎時腦袋一空，被旁邊的餘淩波提醒時才回過神。
“孔凝，發什麽楞呢，我們再討論一下開篇論述，你覺得......”
“好。”孔凝忙不疊又避開對視。
階梯教室裏，坐著來觀賽的校友，時間一秒秒過去，孔凝寢室的人和蔚沐寢室的人各自坐在“正方”“反方”的牌子那邊，每個人在心無旁騖地準備著。
對於比賽，雙方共同的理念是，不管為什麽參加，決定開始了，就不能含糊。
時間到，華大辯論社社長用指尖敲了敲計時器，開始發言，“再次重申比賽規則，立論三分鐘，攻辯兩分鐘，自由辯論十分鐘，總結陳詞三分鐘。
“現在，正方一辯，計時開始。”
京大的一辯是蔣優揚，她今天穿了白襯衫，把平時暗暗氣質的變得有些陽光，她不是很認同這個立場，前段日子她反覆咀嚼了好幾遍“一夜情”這個詞，很不喜歡，如果一夜情換成她，她倒是願意的。
蔣優揚還記得那天蔚沐回來後，不說話了好幾天，她們怎麽問都不肯說原因，最近幾天才心情好點，肯定又是孔凝那個家夥幹了什麽。
已經夠幸運了，還不好好珍惜。
如果不是今天現場對面的某個人，平時那麽忙的蔚大小姐怎麽有空來參加比賽，就因為寧青說的樂岫她們參加了，所以不管遇不遇得到，都會參加嗎？
蔣優揚推了推她不存在的眼鏡，蓄勢待發，贏是一定要的，即便是被寧青她們推出來比賽的，可都到決賽了，沒道理要輸。
更何況，她自認為還是很想贏一次的。
蔣優揚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準備不留情面地將孔凝寢室擊敗，其實不說別的，好歹現在她們寢代表的是她們京大呢。
她起身時椅腿在地面還刮出輕響，反映出她的激動，說著:
“我方讚成成年人在自願、安全前提下的一夜情，人對親密關系的需求本就多元，有人追求細水長流，自然也有人選擇短暫共鳴，法律不禁止，道德無譴責，我們不能用所謂的框架綁架個體選擇。”
反方一辯是沈南溪，今天她紮著高馬尾，氣勢勃勃，也沒有平時“病秧子”的樣子。
沈南溪的筆記本整齊地寫了不少字，整個人很是從容不迫。
沈南溪開始說著：
“對方辯友說‘自願即合理’，可您忽略了情感的覆雜性，我表姐曾有過一夜情，男方轉身就走，她對著鏡子哭了三天——這種‘自願’背後，是一方對情感聯結的誤判，和另一方的責任缺位。”
表姐什麽的純屬杜撰，畢竟沈南溪是專業寫小說的，瞎編什麽的，最在行了，眾人感嘆，不愧是你，雙面南溪，切換高智模式如此順滑。
孔凝看著全局，也覺得有些戲劇性，之前比賽的時候沒感覺，今天這場有些不同，大家都這麽熟了，互相說您，好詭異啊。
就是沈南溪說完後，孔凝感覺對面熟人裏看自己的人變多了。
餵餵餵，別以為你們偷瞄我就感覺不到啊，責認缺位，不是沈南溪杜撰的那個渣男的想法嘛，看我幹什麽，Σ(￣ロ￣lll)心虛jpg.。
攻辯環節開始，正方二辯，也就是寧青，突然揚了揚手機，但並未打開，開始說：
“反方同學提到責任，那請問，已婚人士因愛鼓掌算負責，單身者各取所需就不算？上周校園論壇有個匿名帖，樓主說實習的時候加班到淩晨三點，和同小區陌生人在便利店聊到天亮，最後一起看了日出——這種不涉及欺騙的短暫陪伴，傷害了誰？”
果然，還是吃瓜有好處，寧青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想起這個前段時間吃的瓜她就有點想笑，也不知道那個加班到淩晨三點的倒黴鬼是誰。
反方二辯，也就是樂岫，她覺得她們隊這次選的角度可是相當“正義”的，寧青她們是詭辯啊！想帶偏她，沒門！！！
樂岫完全不想想前幾次她們贏的時候把對手帶進多少坑裏，不只是詭辯，簡直是鬼扯。
哼～，那是她們203聰明。
樂岫不顧“舊情”，她把筆重重按在桌上，來換回大家的關註，並開始她的激情演講：
“不不不，對方辯友，我們討論的是一夜情，而不是看日出，請回到主題，一夜情這種行為，傷害了對‘親密’的敬畏心！當你把親吻變成打卡，把擁抱當成快餐，下次遇到真正想愛的人，還能分清沖動和真心嗎？我方調查顯示，百分之七十有過一夜情的受訪者，會在後來的穩定關系裏頻繁懷疑對方——這就是代價。”
要問哪個調查，樂岫也忘了，很顯然，數據什麽的，也是樂岫杜撰的，即興辯論，就那麽點時間，誰還記得住具體數據，能找到辯詞中對應的點，已經很不容易了。
雖然孔凝早就知道大家準備的大概辯詞，但她當場聽著樂岫那如同“天神審判”的辯詞時，總覺得她在唾罵自己。
孔凝，你這個樂色。
就知道親別人，抱別人，你這個人還有敬畏心嗎，還有真心嗎？
可是繼續聽著，孔凝竟然覺得自己的逃避還有理了，確實，她分不清沖動與真的喜歡，不能讓自己和蔚沐都陷入以後人生的懷疑中去。
之所以犯下這“彌天大罪”，是她孔凝的沖動，是她不要臉地，竟然饞了自己青梅竹馬死對頭的身子。
如果蔚沐真以為自己喜歡她，但自己其實不喜歡蔚沐，那麽蔚沐以後喜歡別人的時候該怎麽...
可惡，孔凝惡狠狠咬了自己的唇。
她有些不想想象。
宿敵就是宿敵，她幹什麽那麽色啊，可能年齡到了，生理現象吧，孔凝，你不是個色鬼。
孔凝又想發癲——蔚沐幹什麽長那麽可口啊！
她不能在不喜歡蔚沐的時候，強行去對她負責，孔凝深吸一口氣，打算辯論結束後去道歉，並告訴蔚沐自己的想法。
除了愛，她什麽都能給蔚沐，小金庫裏面的錢全給了也願意。
樂岫說完，自由辯論就開始了，眾人的激情已然被點燃，就像炮仗一樣，打算劈裏啪啦地鬧出響聲“對罵”。
正方三辯，也就是郭彤，眼看著局面就要偏向華大，打算爭回氣勢，她拍著桌子，笑了笑，說：
“照您這麽說，吃慣了火鍋就咽不下白粥？有人偏愛速食，有人鐘情慢燉，各有各的滋味，憑什麽速食就得被貼上‘墮落’標簽？”
反方三辯餘淩波立刻反駁：
“速食吃多了會營養不良！！！”
“去年疾控中心報告，大學生群體中，有過多個一夜情對象的人，性病感染率是普通人群的3.2倍——這可不是滋味問題，是健康風險！”餘淩波再次提高聲音。
餘淩波的記性比樂岫好，數據記得清，說得準，瞬間又把場子找回來了。
郭彤答:
“那是安全措施不到位的問題，不是一夜情本身的錯！”
餘淩波回覆:
“可您能保證每個參與者都清醒到記得戴套嗎？酒吧裏喝到斷片的人，難道是提前寫好‘自願書’才去的？”
為此，孔凝還是覺得詭異，這幾個人平時好的能穿一條褲子的呢。
等等，按照這順序，等會是她和蔚沐對罵啊？孔凝終於敢仔細看對面，腦袋也終於不在自己的世界中亂想。
......
幾人直接吵起來了，有理有據，精彩非凡，孔凝在此期間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例如，如果是她，她不會一夜情，她會負責之類的話，好在觀眾沒怎麽care她，蔚沐也沒懟她。
看著計時器就快發出提示音，孔凝緊張的心松了松，終於要結束了啊。
辯論社社長正興高采烈地看著辯論，她想著，比賽結束後她得把華大的那四個給招到她們辯論社去，她又看著“懦弱孔凝”，嗯...，三個也行。
到了總結陳詞階段，正方四辯，也就是蔚沐，她將望著窗外的眼睛收回來，不緊不慢地說著:
“我們不是鼓勵所有人都去嘗試，只是反對‘非黑即白’的評判，就 像有人喜歡喝烈酒，有人喜歡品清茶，只要不強迫別人幹杯，就該被允許。”
樂岫她們齊齊看著孔凝——姐妹，該你上了。
孔凝微笑，還是逃不過呢。
反方四辯，也就是孔凝，站起來辯論，她聲音很輕，如果仔細聽說不定能聽見她心裏的嘆息，可孔凝的聲音卻飽含著真誠：
“對方辯友說的是理想狀態，可現實裏，多少一夜情始於酒精，終於糾纏？我們反對的不是自由，是把‘不負責任’包裝成‘自由’的借口，真正的尊重，是既尊重自己的身體，也尊重對方可能動的心——畢竟，人心不是可以隨手丟棄的一次性餐具。”
孔凝想了想，又繼續說，
“如果是我，我不會想一夜情，如果不小心是也絕對會負責，但不是強迫自己的負責，錢可以給，但愛不行。”
“一夜情，本身就是種錯誤。”
說之前孔凝再次問了自己。
她喜歡蔚沐嗎？她能喜歡蔚沐嗎？
她依舊不知道。
所以，她真的不能因為那夜的事情，而對自己或蔚沐要求什麽。
相愛——是互相心動的兩人該幹的事。
她能做的，只有道歉，以賠償來負責。
安靜，現場只有安靜，辯論社社長改變主意了，她就要四個人。
“不會一夜情且會負責任的...，對方辯手，你說真的？”蔚沐的雙眸透著寒意，她沒有站起來，臺下的手已然悄悄握緊，仍舊不敢相信。
那天要不是孔凝突然睡著，她倆可真就一夜情了。
蔚沐說的時候停頓了下，沒讓再次除倆寢室內部人員察覺異常，孔凝知道，蔚沐是在說她，“不會一夜情且負責任的對方辯手？”，指的就是她孔凝。
“是真的。”孔凝平靜地回覆。
“我認輸。”蔚沐說著。
所以孔凝，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糾纏？她認為繼續聯系那是在強迫她？就那麽幹脆地刪除了所有聯系方式。
她今天來，果然是自取其辱。
眸光終於變得暗淡，眼底抹也染上了自嘲，指甲已然嵌入血肉，刺痛比不過心痛。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孔凝。
她本想結束後，逮到那個膽小鬼，說著，“怎麽，心虛了？所以逃走了？”，然後跟膽小鬼說清楚自己的心，自己的開心。
她想要孔凝直視她的喜歡，她本以為，今天會是個好的開始。
現在看來，沒有什麽必要。
蔚沐說完，全場嘩然。
比賽結束後，孔凝第一時間要去找蔚沐，已然見不到人影，孔凝覺得，她好似失去了什麽。
傍晚的風卷著樹葉掠過走廊，散開的人群裏，有人討論著辯題，有人在角落裏偷偷牽起了手，樂岫寧青她們也站在一起，討論著晚上吃什麽。
不知情的辯論社社長，在收拾牌子時看見窗外變成朋友的華大京大選手們，笑了笑。
感嘆著，這就是辯論的魅力啊。
罵戰之後，惺惺相惜，敵人也能變成朋友，辯論從來不是為了贏，而是讓每種聲音都有機會在陽光下，被認真聽見。
“社長，華大贏了，好開心啊！”紀雨竹在旁邊說著。
“是啊。”她們辯論社今天可真是揚眉吐氣了。
“等等，人跑了啊！”辯論社社長後知後覺，人走了，她還怎麽“威逼利誘”讓她們加入辯論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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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 三分鐘後，當樂岫和餘淩波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孔凝就知道自己要被“審訊”了。
倆損友不來調侃自己, 她就不姓孔。
平時踩點來的人，今天倒是這麽早到, 她還看見樂岫的嘴上叼著袋牛奶, 手上提著早飯，急剎車來的。
孔凝扶額嘆息。
唉, 真沒什麽八卦, 兩天過去了，能別這麽好奇嘛。
是的, 兩天之中, 孔凝聊天軟件中的宿舍群和私人聊天框已經被樂岫和餘淩波的留言填爆滿。
這不, 兩人破天荒坐到第一二排，樂岫坐到孔凝右邊, 餘淩波坐孔凝後面，沈南溪在孔凝左邊, 正好來了個“包抄”。
孔凝再次嘆息。
她倒成了個寶, 能把這倆分開坐了，平時跟個連體嬰一樣。
“問吧。”孔凝屈服了。
她孔凝, 身正不怕..., 影子斜？
“挑重點的, 你為什麽親她？”樂岫立馬來了個暴擊, 她興奮地拍了拍孔凝的肩膀。
孔凝差點想翻個白眼，她為什麽親蔚沐，要是她自己知道就好了，說為了不讓對方哭, 你們信嗎？
估計沒人信。
“酒精作用，沒想親，可能看成玩偶了吧。”孔凝扯了個謊。
“那能一樣嘛！”樂岫激動地快站起來，牛奶也不喝了。
“就是就是，你還一直抱著，觸感能一樣嗎。”餘淩波繼續說出疑點。
“酒精作用。”
孔凝什麽都推到酒精上面去，觸感她能不知道嘛，甜的，軟的.....停，不能再想下去，孔凝散下的頭發裏面，隱藏著她羞紅的耳尖。
蔚沐，似乎是個好床伴，孔凝可恥地想著。
要是她和蔚沐不認識就好了，要是蔚沐缺錢就好了，如果她再可恥些，再“強取豪奪”一點，是不是可以把對方變成“孔大小姐的金絲雀”？
不談情，只談“愛”的那種，這樣她也不會那麽糾結。
光想想，孔凝就有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她算是見識到了蔚沐的美貌，從小到大由於看久了對方，孔凝對美人沒有什麽辨識度，已然免疫，在她看來都一樣。
只不過那天早上，那已然被啃腫的紅唇，仍舊嬌艷欲滴，近距離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
孔凝滾動了一下喉嚨，好想啊...
孔凝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蔚沐，但她明確知道的是，她好像饞蔚沐的身子。
“什麽都是酒精作用，孔凝，你好無恥。”樂岫繼續譴責。
“占了便宜不負責，鄙視。”沈南溪說著，將最後一口餅吃完，對著孔凝比了個手勢。
餅吃完，恩情結束。
“不信，真醉了還能對準兩張嘴啊。”餘淩波搖搖頭。
“聽說，人真醉了是沒有意識的。”沈南溪幽幽來了句，湊過來問，“真是老天爺幫你們擺一起，嚴絲合縫地對準的？”
“別說了，老天爺啊。”孔凝幹脆趴在桌子上，將臉埋進手臂裏去。
是她...，主動親上去的。
眾人見狀也不好說些什麽，孔凝這慫貨，不爭氣。
接下來的日子，孔凝“如願”再也沒有蔚沐的消息，也沒見過對方，蔚沐甚至沒有換個手機號來打電話“質問”她，也沒有通過樂岫她們來問過自己一句，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天晚上的事，仿佛翻了個篇，孔凝慶幸的同時又有些空虛。
就真的，又變成死對頭了嗎？
以前好歹還能說說話。
*
由於辯論賽是華大先提出主辦，決賽地點也在華大。
一段時間後，過五關闖六將，拼殺到辯論比賽決賽的孔凝，看著不遠處那四個熟悉的人，深感震驚，“為什麽她們會在？”
“哦，上次跟寧青她們提了一下我們寢參加辯論賽，然後她說她也要參加，跟我們決戰決賽。”樂岫幫她解疑。
“還以為開玩笑的呢，沒想到真參加了，還真在決賽碰見了。”餘淩波也輕松地感嘆著。
實際上，樂岫她們是故意的，她們當然知道寧青她們是決賽對手，她們友誼杠杠的，經常聊天呢，不過就孔凝那慫樣，說了她能來？過了這麽久不說見面，就都沒見她提過一下蔚沐。
雖然不知道那天之後孔凝和蔚沐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們兩個寢室的低壓不是假的，拼死拼活也要在決賽相遇，必須幫這倆見一面解決矛盾，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們不早說。”孔凝瞪大眼睛。
“早說你要幹嘛？”沈南溪寫寫畫畫的手停下來。
“當然是...”，逃跑啦。
緊張得不行，孔凝亂看想緩解心情，當不小心看到蔚沐掃過來的眼神時，孔凝撇過頭去，沒敢說下去。
這次比賽是即興辯論賽，當場宣布題目再抽簽選立場，從知道題目到開始只有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很是緊張。
孔凝作為隊長上去抽簽，抽完簽後，孔凝發現，今天辯論的題目，有些直戳人心，題目是，“由於現在社會壓力太大，你是否讚成一夜情。”
抽簽結果是，華大這邊是不讚成，京大那邊是讚成。
一夜情啊...
孔凝偷偷瞄著蔚沐，雙眸對視間，霎時腦袋一空，被旁邊的餘淩波提醒時才回過神。
“孔凝，發什麽楞呢，我們再討論一下開篇論述，你覺得......”
“好。”孔凝忙不疊又避開對視。
階梯教室裏，坐著來觀賽的校友，時間一秒秒過去，孔凝寢室的人和蔚沐寢室的人各自坐在“正方”“反方”的牌子那邊，每個人在心無旁騖地準備著。
對於比賽，雙方共同的理念是，不管為什麽參加，決定開始了，就不能含糊。
時間到，華大辯論社社長用指尖敲了敲計時器，開始發言，“再次重申比賽規則，立論三分鐘，攻辯兩分鐘，自由辯論十分鐘，總結陳詞三分鐘。
“現在，正方一辯，計時開始。”
京大的一辯是蔣優揚，她今天穿了白襯衫，把平時暗暗氣質的變得有些陽光，她不是很認同這個立場，前段日子她反覆咀嚼了好幾遍“一夜情”這個詞，很不喜歡，如果一夜情換成她，她倒是願意的。
蔣優揚還記得那天蔚沐回來後，不說話了好幾天，她們怎麽問都不肯說原因，最近幾天才心情好點，肯定又是孔凝那個家夥幹了什麽。
已經夠幸運了，還不好好珍惜。
如果不是今天現場對面的某個人，平時那麽忙的蔚大小姐怎麽有空來參加比賽，就因為寧青說的樂岫她們參加了，所以不管遇不遇得到，都會參加嗎？
蔣優揚推了推她不存在的眼鏡，蓄勢待發，贏是一定要的，即便是被寧青她們推出來比賽的，可都到決賽了，沒道理要輸。
更何況，她自認為還是很想贏一次的。
蔣優揚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準備不留情面地將孔凝寢室擊敗，其實不說別的，好歹現在她們寢代表的是她們京大呢。
她起身時椅腿在地面還刮出輕響，反映出她的激動，說著:
“我方讚成成年人在自願、安全前提下的一夜情，人對親密關系的需求本就多元，有人追求細水長流，自然也有人選擇短暫共鳴，法律不禁止，道德無譴責，我們不能用所謂的框架綁架個體選擇。”
反方一辯是沈南溪，今天她紮著高馬尾，氣勢勃勃，也沒有平時“病秧子”的樣子。
沈南溪的筆記本整齊地寫了不少字，整個人很是從容不迫。
沈南溪開始說著：
“對方辯友說‘自願即合理’，可您忽略了情感的覆雜性，我表姐曾有過一夜情，男方轉身就走，她對著鏡子哭了三天——這種‘自願’背後，是一方對情感聯結的誤判，和另一方的責任缺位。”
表姐什麽的純屬杜撰，畢竟沈南溪是專業寫小說的，瞎編什麽的，最在行了，眾人感嘆，不愧是你，雙面南溪，切換高智模式如此順滑。
孔凝看著全局，也覺得有些戲劇性，之前比賽的時候沒感覺，今天這場有些不同，大家都這麽熟了，互相說您，好詭異啊。
就是沈南溪說完後，孔凝感覺對面熟人裏看自己的人變多了。
餵餵餵，別以為你們偷瞄我就感覺不到啊，責認缺位，不是沈南溪杜撰的那個渣男的想法嘛，看我幹什麽，Σ(￣ロ￣lll)心虛jpg.。
攻辯環節開始，正方二辯，也就是寧青，突然揚了揚手機，但並未打開，開始說：
“反方同學提到責任，那請問，已婚人士因愛鼓掌算負責，單身者各取所需就不算？上周校園論壇有個匿名帖，樓主說實習的時候加班到淩晨三點，和同小區陌生人在便利店聊到天亮，最後一起看了日出——這種不涉及欺騙的短暫陪伴，傷害了誰？”
果然，還是吃瓜有好處，寧青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想起這個前段時間吃的瓜她就有點想笑，也不知道那個加班到淩晨三點的倒黴鬼是誰。
反方二辯，也就是樂岫，她覺得她們隊這次選的角度可是相當“正義”的，寧青她們是詭辯啊！想帶偏她，沒門！！！
樂岫完全不想想前幾次她們贏的時候把對手帶進多少坑裏，不只是詭辯，簡直是鬼扯。
哼～，那是她們203聰明。
樂岫不顧“舊情”，她把筆重重按在桌上，來換回大家的關註，並開始她的激情演講：
“不不不，對方辯友，我們討論的是一夜情，而不是看日出，請回到主題，一夜情這種行為，傷害了對‘親密’的敬畏心！當你把親吻變成打卡，把擁抱當成快餐，下次遇到真正想愛的人，還能分清沖動和真心嗎？我方調查顯示，百分之七十有過一夜情的受訪者，會在後來的穩定關系裏頻繁懷疑對方——這就是代價。”
要問哪個調查，樂岫也忘了，很顯然，數據什麽的，也是樂岫杜撰的，即興辯論，就那麽點時間，誰還記得住具體數據，能找到辯詞中對應的點，已經很不容易了。
雖然孔凝早就知道大家準備的大概辯詞，但她當場聽著樂岫那如同“天神審判”的辯詞時，總覺得她在唾罵自己。
孔凝，你這個樂色。
就知道親別人，抱別人，你這個人還有敬畏心嗎，還有真心嗎？
可是繼續聽著，孔凝竟然覺得自己的逃避還有理了，確實，她分不清沖動與真的喜歡，不能讓自己和蔚沐都陷入以後人生的懷疑中去。
之所以犯下這“彌天大罪”，是她孔凝的沖動，是她不要臉地，竟然饞了自己青梅竹馬死對頭的身子。
如果蔚沐真以為自己喜歡她，但自己其實不喜歡蔚沐，那麽蔚沐以後喜歡別人的時候該怎麽...
可惡，孔凝惡狠狠咬了自己的唇。
她有些不想想象。
宿敵就是宿敵，她幹什麽那麽色啊，可能年齡到了，生理現象吧，孔凝，你不是個色鬼。
孔凝又想發癲——蔚沐幹什麽長那麽可口啊！
她不能在不喜歡蔚沐的時候，強行去對她負責，孔凝深吸一口氣，打算辯論結束後去道歉，並告訴蔚沐自己的想法。
除了愛，她什麽都能給蔚沐，小金庫裏面的錢全給了也願意。
樂岫說完，自由辯論就開始了，眾人的激情已然被點燃，就像炮仗一樣，打算劈裏啪啦地鬧出響聲“對罵”。
正方三辯，也就是郭彤，眼看著局面就要偏向華大，打算爭回氣勢，她拍著桌子，笑了笑，說：
“照您這麽說，吃慣了火鍋就咽不下白粥？有人偏愛速食，有人鐘情慢燉，各有各的滋味，憑什麽速食就得被貼上‘墮落’標簽？”
反方三辯餘淩波立刻反駁：
“速食吃多了會營養不良！！！”
“去年疾控中心報告，大學生群體中，有過多個一夜情對象的人，性病感染率是普通人群的3.2倍——這可不是滋味問題，是健康風險！”餘淩波再次提高聲音。
餘淩波的記性比樂岫好，數據記得清，說得準，瞬間又把場子找回來了。
郭彤答:
“那是安全措施不到位的問題，不是一夜情本身的錯！”
餘淩波回覆:
“可您能保證每個參與者都清醒到記得戴套嗎？酒吧裏喝到斷片的人，難道是提前寫好‘自願書’才去的？”
為此，孔凝還是覺得詭異，這幾個人平時好的能穿一條褲子的呢。
等等，按照這順序，等會是她和蔚沐對罵啊？孔凝終於敢仔細看對面，腦袋也終於不在自己的世界中亂想。
......
幾人直接吵起來了，有理有據，精彩非凡，孔凝在此期間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例如，如果是她，她不會一夜情，她會負責之類的話，好在觀眾沒怎麽care她，蔚沐也沒懟她。
看著計時器就快發出提示音，孔凝緊張的心松了松，終於要結束了啊。
辯論社社長正興高采烈地看著辯論，她想著，比賽結束後她得把華大的那四個給招到她們辯論社去，她又看著“懦弱孔凝”，嗯...，三個也行。
到了總結陳詞階段，正方四辯，也就是蔚沐，她將望著窗外的眼睛收回來，不緊不慢地說著:
“我們不是鼓勵所有人都去嘗試，只是反對‘非黑即白’的評判，就 像有人喜歡喝烈酒，有人喜歡品清茶，只要不強迫別人幹杯，就該被允許。”
樂岫她們齊齊看著孔凝——姐妹，該你上了。
孔凝微笑，還是逃不過呢。
反方四辯，也就是孔凝，站起來辯論，她聲音很輕，如果仔細聽說不定能聽見她心裏的嘆息，可孔凝的聲音卻飽含著真誠：
“對方辯友說的是理想狀態，可現實裏，多少一夜情始於酒精，終於糾纏？我們反對的不是自由，是把‘不負責任’包裝成‘自由’的借口，真正的尊重，是既尊重自己的身體，也尊重對方可能動的心——畢竟，人心不是可以隨手丟棄的一次性餐具。”
孔凝想了想，又繼續說，
“如果是我，我不會想一夜情，如果不小心是也絕對會負責，但不是強迫自己的負責，錢可以給，但愛不行。”
“一夜情，本身就是種錯誤。”
說之前孔凝再次問了自己。
她喜歡蔚沐嗎？她能喜歡蔚沐嗎？
她依舊不知道。
所以，她真的不能因為那夜的事情，而對自己或蔚沐要求什麽。
相愛——是互相心動的兩人該幹的事。
她能做的，只有道歉，以賠償來負責。
安靜，現場只有安靜，辯論社社長改變主意了，她就要四個人。
“不會一夜情且會負責任的...，對方辯手，你說真的？”蔚沐的雙眸透著寒意，她沒有站起來，臺下的手已然悄悄握緊，仍舊不敢相信。
那天要不是孔凝突然睡著，她倆可真就一夜情了。
蔚沐說的時候停頓了下，沒讓再次除倆寢室內部人員察覺異常，孔凝知道，蔚沐是在說她，“不會一夜情且負責任的對方辯手？”，指的就是她孔凝。
“是真的。”孔凝平靜地回覆。
“我認輸。”蔚沐說著。
所以孔凝，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糾纏？她認為繼續聯系那是在強迫她？就那麽幹脆地刪除了所有聯系方式。
她今天來，果然是自取其辱。
眸光終於變得暗淡，眼底抹也染上了自嘲，指甲已然嵌入血肉，刺痛比不過心痛。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孔凝。
她本想結束後，逮到那個膽小鬼，說著，“怎麽，心虛了？所以逃走了？”，然後跟膽小鬼說清楚自己的心，自己的開心。
她想要孔凝直視她的喜歡，她本以為，今天會是個好的開始。
現在看來，沒有什麽必要。
蔚沐說完，全場嘩然。
比賽結束後，孔凝第一時間要去找蔚沐，已然見不到人影，孔凝覺得，她好似失去了什麽。
傍晚的風卷著樹葉掠過走廊，散開的人群裏，有人討論著辯題，有人在角落裏偷偷牽起了手，樂岫寧青她們也站在一起，討論著晚上吃什麽。
不知情的辯論社社長，在收拾牌子時看見窗外變成朋友的華大京大選手們，笑了笑。
感嘆著，這就是辯論的魅力啊。
罵戰之後，惺惺相惜，敵人也能變成朋友，辯論從來不是為了贏，而是讓每種聲音都有機會在陽光下，被認真聽見。
“社長，華大贏了，好開心啊！”紀雨竹在旁邊說著。
“是啊。”她們辯論社今天可真是揚眉吐氣了。
“等等，人跑了啊！”辯論社社長後知後覺，人走了，她還怎麽“威逼利誘”讓她們加入辯論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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