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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卑微男人 他不能失去席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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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卑微男人 他不能失去席逐月。

趁著席逐月去冰箱裏取飲料的當兒, 杜安州去廁所和房間轉了一圈,牙膏牙杯毛巾枕頭什麽,都還是他上次走之前那樣, 沒添新的。

看起來就算那個不知姓名的男人能登堂入室和席逐月一起吃小龍蝦,但顯而易見, 還沒有被留宿的資格。

他松了口氣。

席逐月在外喊他吃小龍蝦, 杜安州趕緊假裝洗了手,若無其事地出去了。

蕭延在旁看著, 有點看不懂這個杜安州了。

小龍蝦露了馬腳, 並非他的主觀意願,杜安州推門進來時, 他最擔心的就是杜安州誤會了席逐月, 對席逐月發難, 他早準備了屆時一定要護住席逐月。

誰料,這杜安州發現了蛛絲馬跡後, 竟這般沈得住氣,他懷疑這人是憋著什麽招, 可是他的時間也到了, 在這個世界消失了。

杜安州戴上手套,給席逐月剝蝦, 仿佛隨口般問起她工作情況。杜安州剝好了蝦, 也沒放在她的碗裏, 而是直接用手餵給她, 席逐月吃了,道:“就那樣吧,天天坐冷板凳,我倒是很羨慕你, 同樣是剛畢業的學生,你能挑大梁做項目了,往後升職加薪指日可待,就算往後辭職,履歷也很漂亮,不愁找不到好平臺。”

席逐月越說越焦慮。

她是不怕吃苦,但就是怕坐冷板凳,而這種被同齡人拋下的感覺,更是加劇了她的焦慮。說起來,從前杜安州的成績還不如她呢!

杜安州聽出來了,席逐月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頸。可偏偏二人在杭城不同的市區,跟談異地戀似的,就算她遇到了什麽困難的事,他也沒有辦法趕到身邊,好好地抱一抱她,安慰她。

可席逐月負面情緒不會消失,他提供不了情緒價值,自然會有其他人代替他提供了。

這怪不得阿月。

杜安州反省了一回,低頭繼續剝蝦:“我之前和你提過,我有個叔叔在做律師,不然……”

“別,”席逐月一口回絕,“連你自己的工作,你都不肯回去低頭求你家人,更不要為我破例。”

杜安州還想繼續勸她,席逐月將剛剝好的蝦肉放在他碗裏:“別光顧著給我剝,你也繼續吃。”

杜安州就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席逐月都是為他著想,不想讓他難堪,更不想看到他為難,所以才說不要的。

要怪,就怪他是二奶的孩子,沒資格理所當然地動用家裏那些關系。

杜安州更自卑了:“阿月,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你就能輕松點了。”

“這怎麽能怪你?”席逐月很吃驚,看著杜安州在她面前低下頭去,難過得似乎連眼都紅了,她不理解杜安州為什麽會因為這點小事那麽難過,“你又選不了誰做你的父母。而且這只是小事啊,等我把證掛出來了,能做案子了,我老板總不至於還白

養我吧,他肯定會分我案子做的。”

杜安州抿住了唇,席逐月越是安慰他,越是讓他覺得恐慌。他怕這些都是席逐月安慰他的話,覺得他辛苦,又覺得他幫不上什麽忙,索性把話說得漂亮,堵了他的嘴。久而久之,隔閡漸深,席逐月就不會對他說什麽真心話了。

等到那時,恐怕就是那個臭不要臉的小三上位的時候了。

杜安州不想要那樣。

他的母親給人做了一輩子的情人,就算辛辛苦苦生下了男孩,也沒被接進家門,成天還要為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鬧心。為了讓一個花心的男人心裏有她,能持之以恒地從這個男人口袋裏掏錢,她費盡心思打扮,練普拉提,做醫美,上各種所謂的名媛課,和閨蜜聚在一起就是談論怎麽討好老男人的手段。

他的母親這樣努力,對待他當然是更加嚴苛。不僅要求他課業好,還要他會打籃球,彈鋼琴,寫書法,就是為了跟各房的

男丁爭寵。杜安州還記得他高中第一次沒考到第一名,被母親狠狠打了一頓,指著鼻子罵他沒本事。

對於他母親而言,杜安州活下來的所有意義,都是為了討好一個沒有心的男人,那他的人生也太可悲了。

杜安州不喜歡這樣,可同時,他也沒有辦法拋開他的母親不管。他的母親已經快四十了,十八歲跟了那個老男人,十九歲就給他生了孩子,這輩子沒本事,就知道繞著男人轉,結果不知道被男人傷了幾回心,心理也越來越奇怪扭曲了,要是沒了他,她連最後的希望都要沒了。

那時候,杜安州覺得他的生活快喘不過氣了,眼前一片黑茫茫的。席逐月就是這時候闖進了他的生活,他喜歡她身上那股

拼勁,那種絕不會圍著男人轉的自主性。如果說他是在下墜,席逐月就是能托起他的那股勁風。

他不能失去席逐月。

杜安州脫口而出:“阿月,我們結婚吧。”

席逐月楞住了,她眨了眨眼:“為什麽啊?”

杜安州:“我們談了快四年了,也該結婚了,難道你不喜歡我,我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席逐月:“可是你家裏人同意嗎?”

杜安州沈默了,席逐月說的是實情,他爹孩子多,管不過來所有孩子的婚事,但是他母親一直都沒放棄,想讓他娶個千金小姐,助力他回去奪家產。

杜安州沒這個想法,但他的母親那頭,確實很難安撫。

杜安州:“我母親那兒,我會回去勸的。”

他覺得這是一句很無力的話,席逐月聽了可能只會在心裏發笑,覺得他就是個空口說白話的男人。

杜安州想了想:“我給你買套房吧。”

杭城的房價不便宜,杜安州確實不缺錢,但沒人會閑來無事,心血來潮扔個七八百萬給人玩。席逐月想不明白杜安州怎麽突然就想要給她買房,她沒當回事,笑笑就過了。

晚上杜安州留宿,跪在底下,將席逐月弄得舒服了,方才輪到他。或許是很久沒做了,杜安州纏了她半夜,直到把盒子裏的存貨都用完了,才肯黏黏糊糊地抱著她睡下,席逐月早困得不行,窩在他懷裏睡著了。

席逐月再醒來,聞到了一股菜香,她正好餓了,迷迷糊糊走到廚房,靠在正在竈前忙碌的杜安州背上:“做什麽啊,好香。”

杜安州:“水煮肉片,酸菜魚,蘆筍牛肉,雞蛋羹。去客廳裏玩手機去,廚房油鹽重,別在這兒。”

四道菜,都是席逐月愛吃的,她很滿意,親了親杜安州:“我洗漱去了。”

她洗漱完,飯菜也就上了桌。

杜安州的手藝是他母親為了討好他父親,專門聘請了五星級大廚師逼著他學出來的,所以他的手藝非常好,絕不是所謂的

“田螺姑娘”能比的。

席逐月心裏有了比較,自然而然發出聲感慨:“我們要是能住一起就好了。”

杜安州按捺住心裏的激動,裝作不在意道:“我們先去看房。”

“啊?”

杜安州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趕緊吃,我已經約了中介。”

席逐月壓根就沒有把昨晚杜安州說要給她買房的事放在心上,以為杜安州這是想要給自己買套房了,所以吃完飯就換了衣服,跟杜安州出門了。

下午就看了三套房,每套地理位置都不錯,但房價也更貴。一百多平方米的屋子,得上千萬了。這麽貴的房子,要席逐月幫忙挑毛病,還真是挑不出來,只有一點,讓她猶豫:“這離你的單位是不是有點遠了?”

杜安州:“這是買給你房子啊。”

“啊?”

看著席逐月茫然的神色,杜安州笑起來,在她頭上揉了揉:“昨晚不是說好了嗎?”

席逐月可不敢接受,可杜安州鐵了心要把房子落在她名下,還主動提出要去公證處。

席逐月疑惑:“好端端的,你究竟為什麽要送我房子啊?杜安州,你別這樣啊,你不跟我解釋清楚,我真要以為你準備跟我分手了,那房子是你給我的補償。”

杜安州快被她的這個猜想逗笑了,但他只笑了一陣,便拉著她的手,垂了眼:“我肯給你花錢,他肯嗎?”

席逐月沒反應過來:“什麽?”

杜安州看到那小龍蝦沒什麽反應,席逐月還以為她謊話編得好,沒叫杜安州起疑,所以這時候就輪到她反應不過來了。

杜安州不想跟席逐月把話點太透,他怕席逐月因此惱怒他,要跟他分手,於是搖搖頭道:“沒什麽,我只是想到我的母親,於是有感而發,男人給你花錢並不一定是愛,但如果連錢都不花的,那肯定就不是愛。”

席逐月:“……你最近刷小番薯刷多了?”

杜安州:“沒刷小番薯,也想對你好。”

杜安州在席逐月這兒待了兩天,直到周一,才六點起床,黏黏糊糊,萬分不舍地坐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回去上班了。

房門一關,蕭延就在上頭涼涼地開了口:“他發現那碗小龍蝦的端倪了。”

席逐月差點沒被他嚇死,撿起還留著杜安州的體溫的枕頭就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砸了過去,蕭延沒躲,發出了一聲悶哼。

蕭延緩過來,又湊過來上眼藥道:“他察覺了,卻提都沒跟你提,這人心機沈得很,我怕他憋著壞呢,你防著他點。”

席逐月清醒了過來,杜安州以前就很顧念她的感受,這兩天更是溫柔小意,有時候她舒爽過了頭,甚至懷疑杜安州是不是把他母親的那一套,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信任杜安州的人品,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席逐月得關心一下杜安州,她道:“從今天開始,你別給我做飯了。”

至少不能露出什麽不該露的馬腳,讓杜安州誤會,再傷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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