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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當面之吻 “臉頰吻多沒意思,這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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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當面之吻 “臉頰吻多沒意思,這麽好的……

席逐月艱苦卓絕地學了兩個月, 臨上考場前一日,蕭延丟紙條問她緊不緊張。

席逐月為了次日的考試,早早就上了床, 享受著蕭延扇出的涼風,道:“緊張什麽?我學了可不止兩個月, 過去的三年, 每一日都是在為明天的考試做準備。”

她翻了個身,語氣雖輕, 卻十分的囂張:“我一定能過。”

蕭延啞然, 仿佛被她的氣勢鎮住。

席逐月閉著眼,半是譏誚道:“怎麽, 還是不習慣女人用那麽大的口氣說話, 還是不相信女人在那麽低的通過率下, 還能在和男人的競爭中,搶走通過者的資格?”

席逐月承認, 她這兩個月來,學得如此用心, 連摸魚的時間都不敢有, 就是因為知道蕭延在她身邊,他會看到最終的考試結果。只要想到她在古代時, 因女人的身份, 遭受過來自蕭延的輕蔑, 鄙視與打壓, 她心裏就憋著一口不服輸的氣。

席逐月道:“我不清楚你鬼鬼祟祟地看了我那麽久,究竟有沒有分心去了解過我的國家的教育制度。從高中結束義務教育開始,我們的教育制度就變成了選拔制,好的學生去好的學校, 而我就讀的這所大學,在國內大學排行前三,你猜猜有多少男生被這所大學的女生踩下去了?女生可不是如你們相信的那樣頭發長見識短,首先,我看你們古代男人頭發也不短,其次,你們剝奪女人讀書明理外出行走感知社會的資格,你們怎麽有臉高高在上鄙夷金絲雀沒有見識?”

她一口氣罵了一通,可見在心裏真的是憋壞了。蕭延聽得都呆了,嘴唇微張,一時竟無言以對。

若非有席逐月疾風驟雨般的質問砸頭,蕭延真的快忘了,他曾經有過那樣的舉動,他感到羞愧,想了很久,才在小紙條上寫下:“對不起。”

席逐月看了那張紙條一眼,覺得沒勁:“說得比唱得好聽,誰還不會說對不起啊,嘴唇上下一碰這三個字就吐出來了,多簡單的事。”

蕭延有些手足無措,又給她寫紙條:“我要怎麽做,你才會覺得我真的認識到了我的過錯?”

席逐月根本沒把他的懺悔當回事,隨口道:“你先讓女子開始讀書再說。”

蕭延陷入了思考。

一直到他從這個世界回來,他仍舊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至於席逐月,她根本就沒有把蕭延的話放在心上。

作為現代人,尤其是就讀這個“學多了會喪失良心”的專業,席逐月自己心裏很清楚,要開個女子學院,招上那麽兩屆女學生是容易,難的是讓它作為一項制度延續下來,讓那個學校一直有源源不斷的生源。

很簡單,人類是被利益驅動的生物,古代如此重男輕女,但也不是沒有重女輕男的時候,比如《長恨歌》時,人人想生個女兒能進宮當貴妃,又或者三吏三別,“生女猶可嫁比鄰”。

所以當送女子讀書的利益可以與男子的利益持平或者超過男子時,這個女子學院才能開。

席逐月深知這一切,自然就 把這種隨口一談的登天難事拋之腦後,進了考場,認認真真地考完試。

離查客觀題成績還有一一段時間,恰逢開學,席逐月決定先休息一段時間,和室友聚餐,又與杜安州約會了兩次,這段時間,蕭延一直沒有在她面前出現。

再出現時,席逐月正待在杜安州的公寓裏,準備查詢客觀題成績,網站被網絡擠成了白屏,席逐月正暴躁地在刷新,忽然聽到身側冒出來一句輕柔的“阿月”

席逐月差點沒把整個筆記本電腦扔出去。

蕭延急忙與她解釋:“或許是我與你的世界的聯系加深了,所以我說話的聲音能被你聽到了。”

席逐月也很震驚:“所以你沒有出現的那幾日,不是因為你想通了,放棄?”

蕭延輕輕嗯了一聲,他解釋:“我沒有想好你留下的難題,不知道該如何見你。”

這回輪到席逐月啞然了。對於蕭延還沒有放棄這一點,她是很失望的,但先蓋過失望的是震驚,她是真沒想過蕭延會去思考那個問題,按照他的脾氣,難道不是直接粗暴武斷地以女子無才軟弱感性等理由,直接回絕掉她的想法嗎?

席逐月可是做足了準備,打算與他就這件事好好地吵上一架。順便洩洩怒火的。

她想了想,道:“那你覺得可行嗎?”

“可行,你的世界是很好的例子,只是對我的世界來說很難。”

來了,席逐月擺出了作戰的姿態,洗耳恭聽。

蕭延:“最大的阻礙是,在我們那兒女子讀書是沒有意義的。”

這話一出,連席逐月都驚詫了。

蕭延卻笑了:“怎麽,你以為我要說什麽?阿月,我不是瞎子,我旁觀了你那麽久,自然知道你的實力。況且我是個掌權者,我也有願望,想要將天下人才都攬進自己的麾下。若我知曉,其實這世上還有一半的人才因為各種原因被埋沒,不能給我

做事,我會覺得可惜。”

席逐月聽明白了,在蕭延那兒,階級敘事大於性別敘事,反正他是那個時代最頂尖的剝削階級,底下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得被他剝削,所以他不在意被剝削的人是男是女,只在意他得到了什麽。

真是有意思。

蕭延繼續道:“目前來說,最難的一點是我們那個時代尚且沒有一場公平公正的考試予以取士,這目前來說還急不得,等我取了天下後,會叫公孫青他們好好研究。”

“然後呢?”席逐月聽了進去,她雖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但也希望那個時代的女孩子能謀出一條生路。

蕭延:“然後就是最難的,誰敢第一個站出來,在世俗的目光下念書,考試,入朝為官?槍打出頭鳥,尤其是這樣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有誰有勇氣承擔失敗的後果?女子需要榜樣。而且,念書,科舉都不難,最難的是入朝為官。一個女子要進入遍地是男子的地方,她會被群起攻之到什麽地步,我幾乎閉著眼都能想到。”

席逐月道:“我知道做第一個人,一定很難,但不是非要她做到什麽地步,就算只做個小小的七八品的官,對於家族來說,族裏多了一個本就沒有的小官,就是一種進步。你得先去做,才能說行不行,世上總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蕭延沒有再說什麽。

他沒有輕視席逐月的意思,但是身處象牙塔的學生總是帶著一種理想主義者的天真。因為她們身處的環境過於幹凈,常常以己度人,哪怕明知人性多惡,但是在她們的想象裏,那種惡,也是有限度,有底線的。

蕭延不打算說了,再說下去,席逐月就會以為他在找借口了。何況,他覺得席逐月說的那話也是對的,總得有第一個人去吃螃蟹。

關於這個人選,他考慮了半天,倒也有,至於最後成不成器,卻不敢保證。

席逐月與蕭延想的卻不一樣,蕭延覺得念書考試不難,那純粹就是沒吃過沒錢的苦,要不是現在有九年制義務教育制度和國家的教育補貼,席逐月敢保證能念得起書的學生至少得少一半,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女孩。

所以她想問問蕭延,有沒有可能讓官府對女生提供低息貸款或者什麽優惠政策,減少女生上學的阻力。

門忽然就開了。

杜安州拎著從餐廳打包回來的席逐月進了屋子:“阿月,你查成績了嗎?”

席逐月嚇了一大跳,方才她和蕭延溝通得太自如了,導致杜安州進屋的時候,她下意識就局促緊張起來,怕杜安州問她為什麽公寓裏會多個男人。

借口都焦急地想了半天,杜安州卻先緊張了起來:“沒考好就沒考好吧,咱們明年再努力就是了。肯定是因為寢室那破環境,打擾你覆習了,明年夏天住個有空調的屋子,保證我們阿月一把過。”

席逐月這才反應過來,杜安州是看不到蕭延的。

她心虛地往空空如也的左側沙發瞥了一眼,而後佯裝怒意:“瞎說什麽,烏鴉嘴,我肯定能考上。”

杜安州這才發現自己鬧了大烏龍,趕緊把剛才急急忙忙半天,也沒找到地方藏的花拿了出來。

席逐月看到了那花,很滿意,看來杜安州牢牢地記住了被她碾壓在第二名的恐懼。

她登上了考試網站,之前被擠得不行的網絡此刻倒是暢通起來,成績很快就加載了出來。

毫無意外,席逐月過了。

她得意一笑:“快,把花給我。”

杜安州:“還有蛋糕,吃不吃?”

席逐月:“你買的,當然要吃啦。”

杜安州一面擺蛋糕插鮮花,一面道:“你瞧,我就說你一定能過。我這麽有眼力見,配不配賞一個吻?”

席逐月微頓。

她可是能感受到,就在杜安州臭不要臉地把臉湊過來的時候,她的裙擺被人拉扯了一下。

該死的,蕭延竟然還沒有走。

她男朋友都回來了,他為什麽還沒有走?留下來打電燈泡,還是就是膈應她,不想讓她跟杜安州親熱,從而達成為他“守貞”的目的。

無論哪一種,席逐月都覺得不爽。

她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才回到了現代,為的就是自由。若此時此刻,還要受蕭延的掣肘,她還不如留在古代給他當狗算了。

席逐月借著起身的姿勢,踹了蕭延一腳,看不到人形的東西卻有點觸感,很微妙,有點類似薄膜,但遠比那還要薄一百倍。

席逐月趕緊收回腳,一把拽住杜安州的領帶,將他拽到身前:“臉頰吻多沒意思,這麽好的日子,當然要法式舌吻啊。”

她壓低了男人的腦袋,以蕭延沒見過的霸道,強勢地抵開男朋友的唇舌,吻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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