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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縱容謊言 “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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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縱容謊言 “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

席逐月正為回家的方法又喜又愁時, 馬車車門忽然打開,仿佛突襲般,蕭延的聲音刺了進來:“你果然看得懂這本書。”

席逐月一驚, 卻還算鎮定,就算被蕭延逮了個正著, 可是蕭延身為古人是認不得這漢語拼音的, 他就算要問她,她也能編出謊話回他。

因為急於編謊話, 席逐月根本沒有註意到蕭延視線落在她懷中書上時, 看到她那般緊緊地護著心肝兒一樣護著那書時,他目光裏湧起的戾氣。

他將這書從席逐月懷裏抽走, 席逐月本能要護, 但紙張脆弱, 蕭延又是不管不顧的力道,她真是怕這書會被撕毀, 因此不敢用力,後果自然就是被蕭延輕而易舉地拿走了這書。

蕭延翻看第一頁, 問她:“這上面寫的是什麽?”

他的手指剛好點在那符陣上, 席逐月以為他只是隨意挑了一頁質問,於是信口胡謅道:“是我家鄉的一樣工藝, 是專門教人制造琉璃的。”

“是嗎?”蕭延笑了一下, 稱得上是和煦的態度, “這奇書多少人大費周章得到了, 卻看不懂,如今有你在,我不必擔心這個問題了。”

他仿佛被糊弄了過去,席逐月急於確認這點, 她一直揪著心觀察蕭延的神色,見他態度溫和,松了口氣,便沒察覺到在她回答的那瞬間,手上暴起的青筋。

蕭延很清楚地知道席逐月撒了謊,為了離開他,即便是在這麽兇險來不及思考的場景裏,她的本能還是讓她選擇了欺騙他。蕭延簡直恨不得直接把席逐月掐死,既然她如此不情願留在他身邊,他又怎能讓她如願,讓她成功地離開他?

席逐月看他眼神漸漸冷了下去,有些不安:“蕭延?”

蕭延回過神來,看到她正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她何曾用過這種目光註視過自己,蕭延承認,在那瞬間,他被席逐月的目光取悅了,可是一想到席逐月是因為什麽才對自己小心翼翼,蕭延又覺得不能不恨她。

最後,他什麽都沒說,下了馬車。

再待下去,他恐怕要被逼瘋了。

蕭延回到營帳之中,火頭軍已把早膳送來,公孫青正在看輿圖,聽到掀簾的動靜,擡起頭,剛要開口,便見蕭延的臉色臭得可怕,不明就裏:“誰惹你了?”

蕭延問:“這書不是你拿去了?什麽時候又拿回我營帳中了?”

公孫青道:“我確實拿回去鉆研了,可這字符太過深奧,實在看不懂,便送回……欸!你做什麽?”

就見蕭延毫不猶豫地把書丟進了火堆裏,這焚書坑儒的野蠻行為讓公孫青急得直跺腳,不顧火燙,直接用手穿火救書,卻被蕭延逮住後衣領拎開了。

公孫青氣得要死:“你瘋了不成?做什麽要毀掉這本奇書?我現下解讀不出來,沒準再過十年,就能解讀出來了,你燒了它,就徹底沒人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蕭延懶得與他解釋,只言簡意賅道:“滾。”

那一聲戾氣橫生,嚇住了公孫青,他看著此刻的蕭延,卻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某一日,蕭延也是這般風雨裹身,寬闊的肩背似乎快要被壓抑在一處的各種情緒弄垮。公孫青心底生出了幾分憂慮,他想開口說點什麽好話緩和一下氣氛,但蕭延顯然很不耐煩看到營帳裏還有外人滯留,他冷冷拋過不耐煩來:“耳朵聾了?”

公孫青終究什麽都沒有多說,低頭離去了。

*

軍隊帶著戰利品與輜重,在路上行了兩日,回到了雲州,大軍凱旋,百姓自然開心地夾道歡迎,但這些歡樂與榮光不屬於

席逐月,她一回府就被關進了清園。

翠翹沒了身影,在清園伺候的是從雪刀院裏伺候的婢女,名喚常藍,她面色嚴肅,不茍言笑,只負責替席逐月取用日常所

需物品和飯食熱水,從不與之交談。

席逐月認為這不過是對她逃跑的懲罰,蕭延這人向來如此,最厭惡旁人忤逆他的意思,她身為姬妾,竟敢三番五次逃跑,他當然生氣,必要好好懲罰她。

席逐月雖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但是現在就一個丫鬟守著她,正主不露面,她鬧起來也沒用,正好這幾日舟車勞頓,她又受了蕭延兩日折磨,身心疲憊,於是洗漱用膳後,便去睡了。

可以說,席逐月一直到現在都還有活力,就是將吃好睡飽這四個字刻在人生信條上了。

這一覺,便倒到了晚上,席逐月是被餓醒的,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辰,四周都是黑的,只有月亮高高掛在天上,她摸黑下床,卻踩到了一具溫軟的身軀,嚇了一大跳,常藍從睡夢中被吵醒,一句抱怨都沒有,馬上坐起了身子:“姨娘,有何吩咐?”

席逐月:“天氣那麽冷,你怎麽能打地鋪,不怕著涼?”

常藍硬邦邦道:“屋裏燒了地龍,奴婢不覺得冷。”

席逐月:“就算不冷,也不舒服,你睡到屋子裏去,我不要你這麽伺候。”

常藍不是多話的性子,見狀便道:“這是君侯的吩咐,要奴婢千萬貼身跟緊了姨娘,若是姨娘又不見了,翠翹的下場就是奴婢的下場。”

席逐月只感覺腳底軟了下去,常山被打了一百軍棍,目前生死不知,蕭鈺的婚事要被提上日程,與她出逃相關的人多多少少受到了懲罰,她唯獨不知曉翠翹的具體下落。

她當然知道翠翹落不著好,出於私心,她連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蕭延也不會主動和她提及翠翹,畢竟於他說,翠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丫鬟而已,沒了這個還有下一個,耗材而已。

如果蕭延不是對她起了欲望,她對蕭延來說,也只是又一個翠翹。

席逐月心揪了又揪,最後還是沒問出口,也想不起來肚子還餓著了,她倒回了床上。

這一夜,蕭延並未來見她。

席逐月覺得他應當是在忙碌,大軍凱旋,那麽多事要處理,他騰不出時間也是應該的,便沒多想,只是一個人孤寂落寞地待在不大的院落裏,每日所能做的事不過只有睡覺,吃飯,洗漱,發呆,踱步而已,光陰便變得極難打發起來。

她受不了了,在熬過六天後,開始催促常藍去尋蕭延,究竟要怎麽處罰她,趕緊落實吧,她不是想認處罰,只是單純覺得難熬。結果常藍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君侯說了,沒他的命令,姨娘不許出清園,奴婢只負責伺候姨娘的飲食起居,

不負責其他。”

席逐月怔了一下,她忽然想起蕭延曾經恐嚇她,要她也做個‘白頭宮女’,看著眼前如門神般嚴肅的常藍,她打了個寒噤,蕭延莫不是已經付諸行動了?

不,她絕不接受自己大好的青春在這個院子裏雕謝,明明才十九歲,卻提前走進了九十歲才該去躺的墳墓。

席逐月扭頭回屋,不一會兒,就搬出一張桌子,放在院墻下,常藍不是沒見過席逐月的大膽,見她如此,並不覺得意外,只是頭疼而已,等席逐月把椅子搬出來,她已經把桌子搬進了廂房裏。

席逐月看著那重新恢覆空蕩蕩的院墻根,沒什麽意外,她走過去,把椅子放下,然後回頭叫常藍:“常藍,你過來,我有話與你說。”

常藍道:“姨娘不必與奴婢談心,奴婢是雪刀院的丫鬟,自然是聽從君侯的發落。”

席逐月站在門旁瞪她:“我好歹也是個主子,還叫不動你這個丫鬟了?”

她基本不擺主子譜,如今冷下臉來,常藍以為她生了氣,便不再多話,進了去,身後馬上傳來關門的吱嘎聲,常藍趕緊轉身去拉門,已經遲了,席逐月去搬椅子時,藏了把銅鎖帶出來,如今正好用來鎖門,將常藍關了起來。

常藍急得罵席逐月:“我真的從來沒見過你這般性子刁鉆有心機的人,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自私,做事之前為何不考慮一下我們這些為奴為婢的人?”

席逐月搬桌子的動作一頓,但也只是一頓而已,她很快又行動起來,把桌子和椅子疊在一起,爬上了墻,結果只是往外望了一眼,她便楞住了,原來蕭延竟然就站在院墻外,肅身而立,不知道站了許久,正冷冷地看著她。

席逐月攥了攥手,低下眼,這院墻不算高,但也絕不低,她沒再猶豫,松開手跳了下去,蕭延沒料到她竟然這般幹脆利落,眉頭一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沖過去,擡起了雙臂,正正好接住席逐月。

蕭延冷聲道:“還沒把你關老實,就這麽喜歡找死?”

席逐月回嘴道:“與其被你關一輩子,還真不如讓我就這麽死了。”

蕭延冷嗤:“跳個小院墻就能找死了?我瞧你光是嘴巴硬了,心裏可沒這個膽。”

席逐月懶得理他,她本來就不想死,她只想從蕭延的懷抱裏跳下來,但蕭延的手臂還緊緊地箍著她,沒叫她跳成功。

席逐月冷笑:“還舍不得放我走了?我看你也就是嘴巴硬一下,其實根本離不開我。”

蕭延被她說得惱火,冷笑:“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說著手一松,把席逐月丟在了地上,還好離地不遠,席逐月除了屁股摔得有些疼外,沒什麽感覺,她爬起來,連屁股上的塵土都來不及拍,就先去拽蕭延的手。

過去那麽久,她何曾有過這般主動的時候,如今這般是為了什麽,蕭延心知肚明,因此他更是惱恨席逐月,她來碰他,他偏要將手甩開:“回去。”

席逐月:“難不成你真要將我關一輩子?”

蕭延:“當初逃跑時,你就該想到這個懲罰。”

席逐月忍著氣,她何嘗願意親近蕭延,可是她真的受夠了被關起來的滋味,一想到若她被心中的猶豫絆住,什麽都不做,

等蕭延有了新歡,必然會更徹底地將她拋之腦後,那麽她連實踐那個 法子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席逐月只能忍住自己的脾氣,擺出低姿態來,試探地去碰蕭延的袖子:“我知道錯了,從前確實是我不知好歹,但是

這回離了你的庇護,我才知道外面世道的兇險,確實不是我這般的小女子活得下去的,往後我一定改了,一心一意侍奉你。”

她差點沒被自己惡心住,再看蕭延的表情,也不算好,嘴角勾的笑,半是譏誚,半是自嘲。

這個表情看得席逐月一楞一楞的,她看得懂這譏誚,但自嘲是為何就讓她覺得難解了。

“一定改了,一心一意。”蕭延重覆她的話,像是要把每一個都嚼碎,“王寶珠,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惡心嗎?”

席逐月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放棄溝通了,她覺得再和蕭延多說一句話,就極有可能被他氣得甩臉色走了,於是她不再發一言,只是踮起腳,直接向他親了過去。

席逐月想得很簡單,最後再努力一次,蕭延願意上鉤最好,省事,而且侯府底蘊足,能稍微降低點生育的風險。但若是蕭延不肯,這裏遍地是古代男人,她也不是不能找別人,就是要費點事。

於是她閉著眼,視死如歸地親了上去,甚至連蕭延的唇都沒找準,直接親在了他的下巴上,如此敷衍了事的態度,簡直要把蕭延氣笑了,他薅起席逐月的腦袋:“我的嘴唇是長在了下巴上嗎?”

席逐月:“哦,那我再親一次。”

但凡蕭延有點骨氣,此刻就該推開席逐月了,可是當席逐月向他湊過來時,馨香盈臉,他還是沒躲開,讓席逐月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緊接著,便不動了,單純就是這般唇貼著唇,貼了會兒,席逐月就把唇移開了。

她睜開了眼,露出狡黠得意的笑。

她得逞了,當然高興。

蕭延自嘲地冷笑了一聲:“既然這麽想伺候我,我給你這個機會。”

席逐月成功達到了目的,卻想到即將要遭遇的那些,也不能切實地開心起來,只是想著這是回家的必經之路,用這種想法安慰著自己,來到雪刀院。

常紅見到她來,沒什麽驚訝的,這幾日蕭延雖不見席逐月,但總是會去清園外頭站一站,大家都知道席逐月還失不了寵。

常紅退下,吩咐人準備好熱水,席逐月沐浴後,回了裏屋,蕭延已經半靠在床上了,衣襟半敞,露出裏面結實的肌肉。

席逐月僵著身子,同手同腳地上了床,她拿出了視死如歸的勇氣才能順利地在他身側躺下,結果蕭延只是側身將燈燭滅了後便睡下了,兩人之間涇渭分明,完全可以劃出一條銀河來。

席逐月咬了牙,以為他故意如此,就是為了搓她的志氣,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於是還是翻身欲騎到蕭延身上,誰知很快就被蕭延扯了下去。

“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少勾引我,再不老老實實睡著,就別怨我把你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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