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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清醒沈迷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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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清醒沈迷 吻

蕭延趕到清園時, 管事已備好爬梯,在他的許可下,翻墻而過, 拉開門閂,將蕭延迎了進去。

蕭延一路進入, 室內靜悄悄的, 只有兩道輕徐的呼吸聲疊在一起,他撩開床帳, 滿帳的馨香流瀉而出, 撲進他的懷中,見席逐月枕著烏發, 長睫靜靜的, 合成羽扇, 壓下乖巧的陰影。她抱著個小丫鬟,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兩條雪白的胳膊壓在被子上。

時至今日,蕭延未曾與席逐月同床共枕, 他們共同的夜晚是靡艷的, 理智消弭於旺盛的情/欲,睡意迷失在抵死的糾纏, 純粹的發/洩容忍不了任何的安靜, 以至於眼前的寧靜才顯得那麽彌足珍貴。

蕭延轉身出去, 讓玉珠將席逐月喚醒, 伺候她起身。

隔著門,蕭延聽到少女睡醒後慵懶的聲調,綿稠軟甜,仿佛化開的麥芽糖水。緊接著便是衣料的摩挲聲, 手指撩起水珠的滴滴答答,這些生活中不起眼的聲響,瀉進了他的世界裏的那些縫隙中,填得滿滿。

席逐月洗漱完畢,帶著翠翹出來,翠翹闖了大禍,一直低著頭,唯恐他降罪責罰,蕭延的視線掃過那被席逐月抱過的肩頭,未發一言,再將視線轉向席逐月。

席逐月滿臉無辜,她的臉蛋上甚至還有睡得太熟,壓出來的枕上繡花。

蕭延道:“究竟是睡太熟,還是故意不肯應門?”

他看向翠翹,席逐月緊走兩步,將翠翹擋在身後,這個態度,讓蕭延搭在膝上的手指略一動。

席逐月道:“自然是睡太熟,我昨晚可是一整宿都沒睡。”

蕭延輕笑,但他的笑不會讓任何人放松,反而覺得他很嚴厲,他道:“睡得這麽香,卻還是寂寞得要丫鬟陪著才能睡?”

席逐月覺得這個問題怪怪的,可蕭延是審問的神色和語氣,讓她無從想起究竟怪在哪裏,只下意識道:“哪條律法規定,我不能和除你之外的人一起睡覺?”

蕭延輕笑,這回笑意就很涼了,還有點警告的意思在裏頭:“我。”

席逐月沒反應過來,只覺荒謬:“翠翹是個小娘子!難道你還要因此處罰她?”

蕭延反問:“為什麽不可以?”

席逐月快被無語笑了:“這有什麽值得處罰的道理?是我非要讓她上床陪我睡,因為我剛殺了人,害怕一個人睡,才再三請求她陪我睡。她做錯了什麽,我又做錯了什麽?”

蕭延道:“她身為奴婢,卻堂而皇之睡了主子的床,就該罰。”

“蕭延,你別太荒謬!”席逐月沒忍住直接叫了出來,嚇得翠翹在旁臉都白了,搖搖欲墜的。

蕭延目光冷冷地看著席逐月,面上覆著一層薄怒。

事關翠翹,席逐月也不敢真的得罪蕭延,趕緊又軟下態度,道:“這次是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犯了,好不好?就算你真的要罰,就罰我吧,是我逼翠翹的,她只是個聽話的好丫鬟。”

不知為何,席逐月感覺蕭延神情更冷的,但好在他沒有再追究翠翹的意思,席逐月趕緊讓翠翹出去。

只是這一會兒工夫,蕭延已到席逐月身側,寬闊偉岸的身材,讓他只需將手輕輕搭在桌面上,微微彎腰,就能將席逐月攏在他的陰影之中,仿佛憑空倒扣下的一只牢籠。

席逐月低下眼,看到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骨掌寬大,指骨修長有力,興奮時,青筋如藤蔓般茂盛,就是這樣一雙手,曾掰開過她的退,掌過她的腰,揉過她的臀。

席逐月不適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些許距離,感覺又能順暢地呼吸後,才道:“請問君侯還有何吩咐?”

她只略退了一步,就招來蕭延的不滿:“又躲我?”他視線下移,停在席逐月的小腹上,“餵了你那麽多,還是餵不熟,你跟白眼狼有什麽區別?”

席逐月噎了一下,她看似忍氣吞聲,實則尖刺遍布地回道:“對啊,我就是白眼狼,你別餵我了,換個人餵吧!”

她不想跟神經病說話,準備拂袖離去,卻被蕭延手疾眼快地拽住了腕子,重新扯了回來:“好好跟你說話,使什麽小性子。”

席逐月落在了他的懷裏,那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席逐月的腰太細了,不過一撚,而蕭延的手又太大,手指張開時,似能將她的腰攏住,又好像能直接將其掐斷。

席逐月忍著不適,道:“我沒跟你使小性子,我說的也是實話。”

蕭延道:“我真去找別人了,你能開心?今天都閉了一下午的院門了。”

席逐月終於反應過來了,敢情蕭延以為她把清園鎖起來,主仆倆人躲在裏頭,是因為純娘。

席逐月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我真是困的,我一宿沒睡。”

蕭延提醒她:“鈺娘帶她來清園時,你的丫鬟沒有直接回覆你睡了,而是先進屋請示過你後,才這般回覆。”

席逐月感覺自己徹徹底底理解了蕭延的目的,道:“原來君侯繞了這麽大一圈,是為了指責我待客不周。是,我承認,客至門前,我閉門不見,確實是我無禮。但我也確實不敢見她,上回只見了一面,說了幾句話,連她回去不吃飯閉門不見人的罪

都要扣我頭上,我瘋了才敢見她。”

她又不是純娘,受點委屈還有親丈夫李漁幫忙出頭,沒底氣沒靠山的人除了回避沖突外,什麽選擇都沒有。

蕭延皺著眉頭:“不是因為不高興見她?”

“我是不高興見她啊。”席逐月很無辜,“我剛剛說的不就是不高興見她的理由嗎?”

蕭延臉一下子就黑了,他一言難盡地看著席逐月,不知怎麽,感覺他更加生氣了。

蕭延最後說:“你該學點禮儀了,別叫人誤以為我蕭家沒規矩。”

席逐月就這麽莫名其妙地給自己多整了個禮儀課。

席逐月想拒絕呢,根本拒絕不了,蕭延已經懶得與她說話了,直接將她抱起來往床上送。才剛穿好的衣衫,還沒好好感受過體溫,就又被褪了下去,席逐月沒爬走幾步,就被蕭延拽了回來,半幅裙子順著那力道被撕成兩片。

這種時候,席逐月寧可被翻過來,這樣她就不必將最無助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給可惡的侵略者,可今天的蕭延偏不遂她的願,在餵她時,還要變本加厲地盯著她的眼睛,手掐著下巴,逼著她也要與他對視,道:“多餵幾次,總能將你這小白眼狼餵飽。”

無異於另一種處決。

她不願蜷縮在蕭延的懷裏,她不覺得他們是那種可以共枕而眠的關系,尤其是在他懷裏時,席逐月感覺自己就是他的囚徒,不得自由。

於是她催促蕭延離開,他離開後,她還想把留有他的氣息的床具換了。

蕭延沒動,黑沈的眼眸盯了她兩眼,忽然伸長手臂,將她拖到懷中,穩穩地將她抱住。

席逐月抱怨不已,催他離開,蕭延不甚在意:“你可以和一個小丫鬟睡一起,卻不肯和你男人睡,說得過去?”

席逐月接受不了這個邏輯:“翠翹是女孩兒,你是嗎?”

蕭延再次提醒她:“我是你男人。”

說不通,真的完全說不通。

席逐寧可二人糾/纏,也不願這般心平氣和,如尋常夫妻般同床共枕。

她根本睡不著,蕭延噴出的呼吸滾燙,仿佛在灼燒她的肌膚,他沈沈的肌肉是最忠誠的典獄長,一直壓迫困鎖著她,讓她深覺牢籠的堅固並非她可以抵抗。

總而言之,一點也不自在,這種同床共枕,不過是前半夜的延續。

席逐月睡不著,只能動來動去,蕭延睡不了,也有點不耐煩了,隨手就摁了下席逐月的後腦勺,本意是叫她乖,可是他力道太大,讓席逐月又柔又軟的唇,仿佛羽毛輕拂,擦過他的肌膚,頓時如細微的電流從底躥到頭,炸開細小的煙花。

在這之前,蕭延從未對親吻這件事產生過任何興趣,盡管他不止一次地發現了席逐月的唇生得很漂亮,但他從未產生過采擷的念頭。

——那個地方,無論怎麽看,都只是幾片肌膚無聊的摩擦,沒什麽意思。

他絕不可能想到,光是觸碰,就會產生如斯美妙的感覺。

(你好,這邊只是寫到女主的唇碰到男主後,男主的感覺,沒有其他的東西!這是言情!感情流!)

蕭延立刻擡起席逐月的下巴,用手指強行地將她的唇啟開,一本正經地描摹它的形狀,解剖它的妙處,仍舊是一無所獲,反而是藏在裏面的靈巧的舌,將他勾得心猿意馬。

蕭延沒有必要虧待自己,身份地位帶來的巨大差異,讓蕭延不必壓制自己的欲/念,隨時隨地就可以將想法付諸行動,而不必考慮後果。

正如他將席逐月收入房中的過程一樣——他非但不用得到任何的懲罰,反而讓席逐月變成了律法承認的,可隨時供他玩弄的存在。

那麽自然,在這一刻也是如此。

他嘗試碰了碰席逐月已被他啟開唇,很快,他就從最開始的雙唇簡單觸碰,無師自通地加深了這個吻,在這個過程中,他無意識地將席逐月摟得更緊,是想將她揉進骨頭裏的力道,讓這個單純的吻似乎變得情意綿綿起來。

當蕭延沈迷在這個吻時,絕沒有註意到席逐月從始至終都睜著眼,盡管唇舌被迫隨他而動,但她的理智從未飄出過軀體,反而十分堅定地讓她清醒著,甚至連床欄上某一處的雕刻斷裂都註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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