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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見逐月 他決意不再等待,親自出馬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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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見逐月 他決意不再等待,親自出馬將……

席逐月還病著,沒力氣和蕭延爭執,她也拗不過他,便不動了,蕭延很滿意她的聽話,調整好抱她的姿勢,方才令刑罰開始。

當第一杖狠狠拍下時,席逐月就後悔留下了,這個位置視角太佳,她不僅能看到刑杖落在常青臀上後立刻洇出的血跡,還能看到常青受了刑後那痛不欲生的神情。

這種沖擊力,比看一百部鬼片還要強悍。

偏偏蕭延還覺得無聊,五指張開插進她的指間,將她冷汗津津的手握在掌心裏。

席逐月感覺自己坐在一個惡魔的懷裏。

幸好公孫老先生及時到了,常青已經被打得暈過去了,但離刑罰結束還遠得很,蕭延瞥了眼席逐月,竟然也大發慈悲領她去看醫。

席逐月想她肯定很不好,因為發須皆白的老者把了會兒她的脈,神色慢慢凝重了起來,問了她幾句話,都是常事,比如這幾天吃了什麽藥,如何休養的。

後一個問題席逐月答得上來,前一個問題就不行了,還好前一個疾醫開得藥方還在,便叫翠翹取了來,老者看得臉色驟變,細問是哪個醫館的疾醫,席逐月和翠翹都答不上來,只好接著找知情人。

其實也不必等知情人來,公孫老先生已指出這藥方開得極錯,最多只能治標但治不了本,所以席逐月才會反覆發熱,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會病得更厲害。但一般的疾醫不會犯這種錯誤,除非這是個不學無術的庸醫。

席逐月被他說得腦子嗡嗡的,下意識看向翠翹。這三日裏,翠翹盡心盡力地照顧她,因而席逐月認定滿屋子裏的人裏,只有翠翹真心盼她好,如今得知她連喝三日的苦藥都是白喝了,也必然只有翠翹會為她心疼。

她一點都沒想起蕭延。

蕭延卻在看她。

蕭延剛抱過她,知曉她身體還帶著燒,軟綿無力,像朵快被烤化了的雲,就算在他懷裏,也沒什麽重量,渾身還不停地冒著汗,是個病久了的小可憐。

人病久了,心裏會變得脆弱,他體諒席逐月的可憐,也做好了容忍她撒嬌和告狀的準備,然而席逐月一眼沒看他,反而眼巴巴地望著那個連話都說不明白的小婢女。那小婢女也很不知好歹,立刻流露出同情的神色,手環著席逐月,讓席逐月能安穩地靠在她的懷裏求安慰。

蕭延看得很不高興,他飛過去一個眼刀,席逐月遲鈍得很,沒感覺,倒是那個小婢女感覺到了,飛快地沖他看了過來,然後立刻被他的眼神嚇白了臉,馬上小聲提醒席逐月。

席逐月還是沒動,反而更過分地環著小婢女的腰,用帶著鼻音,不是撒嬌更似撒嬌的語氣道:“翠翹,我沒力氣。”

蕭延決定善解人意地將這個視為對他的撒嬌,於是他寬宏大量地走過去,手繞過席逐月的膝彎,托著她的後背,不費任何力氣地將她抱了起來。

他與公孫老先生道:“那就麻煩老先生了。”又吩咐翠翹,“熬好了藥,立刻送到雪刀院來。”

他刻意忽略了懷中人的僵硬,一路將席逐月抱回了雪刀院,雪刀院內空屋子挺多的,他讓人收拾出了間空置的廂房給席逐月住。

席逐月住不慣,想回下人房,蕭延不允,她再拒絕,蕭延便惱了,詰問她:“你現在可是因為常青,在給我甩臉色?”

席逐月堅決否認這個想法,她道:“奴婢住在這兒,不合規矩。”

她以為這話說得足夠陰陽怪氣,可惜懨懨的病容掩住了她的嘲意,虛弱的氣息讓她看起來格外得寬容懂事。

蕭延很滿意,道:“這三日你受了委屈,但也未借著我對你的寵愛,在府裏作威作福,你很守規矩,我素來賞罰分明,不會虧待你。”

席逐月覺得他還不如不說這話,要是沒聽到這話,她的病恐怕能好得更快些。

但席逐月還是在雪刀院的廂房裏住了下來,大約是有常青的前車之鑒在,被分來照顧她的婢女對她很尊敬,照顧她時很周到,但凡她在屋裏稍微有些響動,那婢女就會立刻進屋來伺候她。

常紅來看她時,還特意給她帶來個好消息,常青走了,常紅榮升為一等婢女,掌雪刀院諸事,她搬進了常青的屋子,席逐月病好了便可以回去住單人間。

席逐月看出了她的喜氣洋洋,不是很想打擾她的喜悅,但還是沒忍住,問:“常青被趕回家去了嗎?”

常紅嗤道:“她啊,沒打滿一百棍就咽氣了,叫她老子娘把她帶回去,因她觸了君侯的逆鱗,連喪葬銀子都沒賞。”她說到這兒,笑吟吟地看向席逐月,臉上帶著巴結的意思,“你放心,就算你現在只是個通房丫鬟,但有了這件事,沒人敢看輕

你,所有人都說君侯就等著公主進府,再伺機把你擡作姨娘呢。”

席逐月連個應酬的笑容都扯不出來,她推說頭暈,送了客,常紅一點不在意,出去時還特意讓席逐月聽到她在囑咐婢女好生照顧席逐月。

席逐月聽得煩,把被子拉上來,蒙住頭。

公孫老先生的藥開得很奏效,席逐月吃了兩日,出了回熱,將被褥都浸濕了後,這病就好了。

那天是難得的陰天,烏雲壓得很低,風吹得樹葉滿院子跑,看樣子會有暴雨,婢女們抓緊時間幹活,今晚君侯要回來,天氣再糟糕,她們也要提前備好蕭延或許需要的用具,保證主上的安逸舒適。

席逐月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搬回了下人房,讓常紅找了她很久:“君侯馬上要回來了,你還在這兒做什麽?趕緊去洗漱換衣!”

席逐月從這話裏感覺到在常紅眼裏,她也是需要提前為蕭延備好的用具之一。

席逐月應了聲,常紅沒有多想,吩咐了一聲:“我叫人把熱水擡過來,你趕緊沐浴。”

說罷,又火急火燎地跑了,掌院婢女真的很忙。

蕭延趕在落雨前回了府,他剛踏進雪刀院,天邊閃過枝條狀的閃電,隨著一聲轟隆響動,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砸下來,密匝匝地砸在腳後跟,在屋檐下砸出一道密集的雨簾。

院內卻一切祥和寧靜,熱水備下,熱飯熱茶準備就緒,婢女各司其職只等召喚。

蕭延問:“寶珠呢?”

常紅趕緊出來回話:“未等君侯傳喚,寶珠不敢擅來前。”

蕭延道:“喚她來。”

他提步入內,落座案前,動筷用膳,然而飯用半碗,還不見席逐月的身影。

蕭延警覺,問:“出什麽事了?”

喚人之事不必常紅親自前往,正因如此,常紅才有時間在門外急得汗如雨下,見君侯問,她忙跪下:“婢女去尋了。”

蕭延質問:“去尋了?”

常紅欲哭無淚。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那般倒黴,明明見席逐月時她還好好的,叫她沐浴,她也應了,怎麽就轉身忙了其他的事,席逐月便不見了?

常紅低頭道:“寶珠恐有內急,一時不能前來,還望君侯恕罪。”

話未至,蕭延已到跟前,未說一句話,卻給足了常紅壓迫感,在她的戰栗中,被派去恭房尋人的婢女戰戰兢兢地回來了,帶來個不幸的消息——恭房裏也沒有席逐月的身影。

常紅惶恐不已,再三起誓她未步常青後塵,這幾日戰戰兢兢,一直小心伺候寶珠,從未怠慢過她。

蕭延信常紅所言,他也不相信剛殺了只雞,就有猴敢膽大妄為。

他只道:“去尋。”

雷聲轟轟,炸碎蒼穹,閃電冥冥,撕裂夜空。蕭延立於廊檐下,看著綿綿不絕的雨,在仆從越來越焦急的腳步聲,越來越惶恐的回話聲,終於喪失了所有的耐心。

席逐月確確實實不見了,翻遍雪刀院和朝露院,都沒有她的身影。

據常紅回憶,從最後一次和她說話到發現她不見,前後不過半個時辰,這中間出入二門之人,婆子都有印象,並無席逐月。負責巡視蕭府的護衛都是蕭延信得過的親衛,如果有外人潛入蕭府,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但席逐月就是不見了。

蕭延有理由相信她還在府裏,那麽眼前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故意躲藏了起來。

為的是什麽,顯而易見。

蕭延此刻感受到的是被一個婢女撕碎臉皮,狠狠踐踩在腳下的恥辱,他決意不再等待,親自出馬將席逐月捉回來。

席逐月雖未逃出府,但蕭府太大,六百多間房子一一找尋,也有困難,蕭延遵循一般思路,先命人搜尋偏遠的院子,然而他覺得這是一般人都會有的思路,藏在這種地方,遲早會被人抓出來,席逐月應當不會有這般蠢。

他立刻改換思路,令人把翠翹帶過來。

翠翹作為與席逐月關系匪淺之人,一早就被當作同黨捉了起來,然而經過審問,蕭延已經很明確知道席逐月的躲藏並未告

知翠翹,不過也沒關系,他要問翠翹的也不是這個。

翠翹茫然:“寶珠姐姐在府裏,與誰關系不好?還挺多的。”翠翹覺得背後說人是非不好,但君侯硬要問,她也只能說了,“寶珠姐姐看待很多事的想法與我們都不一樣,人又很仗義,就連薛嬤嬤被家裏男人打了,她也會擼袖子幫忙,讓薛嬤嬤

以為她愛拆散人家庭,所以很討厭她。府裏很多婢女管事娘子覺得寶珠姐姐不賢惠,尖酸刻薄,沒有容人的心,常常背後議論她。”

見蕭延皺起眉頭,翠翹趕緊補充:“但這些人中,究竟有幾個真心討厭寶珠姐姐,奴婢也說不準,因為後來奴婢發現有不少人和家人吵架,很喜歡拿寶珠姐姐的話與人爭吵,搞得好像離了寶珠姐姐她們不會和人吵架了一樣。”

這不是蕭延想聽到的答案,但很意外,他在最沒有耐心的時候,還是耐心地聽翠翹說完了一堆廢話。

聽完了,蕭延就幫翠翹畫了重點,讓她說出席逐月常去的地方,哪些地方裏要好的人最多,劃掉這些地方後,他便親自去剩餘的地方搜人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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