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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夢與怒火 “她若一直守本分,那刑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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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夢與怒火 “她若一直守本分,那刑杖就……

“君侯整整三日未歸,便不曾想念寶珠?寶珠可是念君侯念得很。”

氣息吐如蘭,熱熱地流進他的耳朵裏,攀附在他身上的女娘眼媚如絲,竟然大著膽捉住他的手,引至群下。

瞬間,青筋暴至蕭延的手腕。

她卻仍舊不怕死地緩緩坐下,漸漸變深,整個身子柔弱無骨地倒在他身上,如菟絲子纏著參天大樹般,朱唇似含丹,半吐出似歡娛似痛苦的聲音,聲如細而韌的蛛絲結成網,將他罩在底下。

她用唇來尋他:“君侯可曾感受到妾身的想念?”

蕭延雙目赤紅,罵她:“勾人的淫/婦!”

手迅疾伸出,顧不上那手的潤滑黏膩,將她掀到榻上,翻身將她壓制住,一雙大手扯得絲帛碎裂,她卻仍舊不怕死般,嬌笑著擡起骨肉勻婷的退勾住他的勁腰。

一時之間,紅帳垂落,只見交疊的二人,以畜/生媾和/的姿態纏在一處,令牢固的架子床發出難以招架的聲響,蕭延不

停地罵她‘娼/婦’‘淫/婦’‘蕩/婦’,越是罵得難聽,那聲音便是越是響。

直到東方泛白,刺眼的日光照醒蕭延,睜眼所瞧,不見紅帳,懷中亦沒有美人,唯獨胯間一如既往得泥濘不堪。

第三日了。

自從要了席逐月後,他獨宿官署三日,三日都在做著類似的夢,夢中的席逐月總是癡纏他,還越來越大膽,起初只是用委屈的雙眼誘他,後來竟敢就這麽坐在他懷裏,用他的手……

真是放肆,沒規矩!

蕭延不欲理會她,可誰知再這樣放任不管,夢中的她又會如何奔放浪蕩,將尊卑視為無物。他為了安寧,終於還是決定回去一夜,好生將席逐月敲打一番。

酉時二刻,在公孫青驚詫的目光中,蕭延準時翻身上了馬倌牽來的馬,奔向君侯府。

雪刀院裏聽說君侯歸,早早恭候多時,蕭延的目光從婢女臉上掠過,卻不曾見到席逐月,他皺起眉頭,以為她裝腔作勢在搞什麽小動作,心裏除卻不喜外,竟然還有些容易被人忽視的期待,可當他踏進正屋,只見一室空空蕩蕩。

莫說席逐月的人影了,就是半點人氣都沒有。

他問常青:“寶珠呢?”

常青恭敬道:“寶珠得了風寒,請疾醫瞧了,疾醫擔心她會將病氣過給旁人,奴婢便做主將她挪出去養病了。”

這個處理沒有問題,蕭延不曾在意,問道:“病了多久了,還沒好嗎?”

自席逐月病了,常青連安排個照顧的人的想法都沒有,也就不可能去看她,不過見蕭延發問,她也不慌不忙道:“養了三日了,還是時不時得發熱咳嗽,疾醫一天來三回,只說寶珠病得兇險,不許府裏人近身伺候,奴婢只好叫疾醫來得勤些。”

她是故意如此將席逐月的病說得兇險些,料想蕭延聽了,也不喜被婢女過了病氣,自然不會親自去看望,至多吩咐她多看顧一二,如此時間久了,自然也就把寶珠撂腦後了。

蕭延聽了,果然不喜,問常青:“我曾派常山回來取衣裳,那時你怎麽不告訴常山寶珠病了?”

常青見他不高興,趕緊回話:“奴婢見君侯為公務操勞,不敢叫君侯為瑣事分心,奴婢既為君侯分憂後院之事,自當竭盡全力照顧寶珠,只是寶珠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奴婢沒想到過去了三日還未痊愈。”

蕭延聽她說完,氣便消了。其實按照常理來說,他就不該有氣,寶珠說到底只是個通房丫鬟而已,難道為她得了點病,他還要巴巴地趕回來嗎?

若當時常青特意告訴常山寶珠生了病,蕭延很有可能還要反過來怪罪她分不清事情輕重緩急,竟然用這種小事來打擾他。

而且常青如她所言般,一日請三回疾醫,已經上心得過分了,若傳出去府裏對寶珠這般好,估計他還得被人指點為美色所惑。

蕭延不欲背這種爛名聲,他道:“寶珠說到底只是個通房丫鬟,請疾醫不必這般勤,按例就是。”

常青忙回了個是。

既然席逐月還病著,蕭延一下子就沒了事做,他想了想,想起了還在禁足的蕭鈺。

先前他為了席逐月,怒而將蕭鈺禁足,如今他擅自收用了妹妹的婢女,說到底還要給蕭鈺一個交代。

他決意去一趟朝露院, 若是蕭鈺已有悔過之心,提前將她放出也不是不行。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守著朝露院的門鎖,看到是蕭延親來,方才將鎖解開。

他隨口問兩個婆子蕭鈺可有乖乖反省,蕭鈺到底還是蕭延的親妹妹,如今只是一時之間犯了錯才被禁足,兩個婆子可不敢落井下石,趕緊說了一籮筐的好話。

蕭延聽了,也看不出他信還是不信,擡步走進了冷冷清清的朝露院,正碰到一個小丫鬟提著食盒往外走,看見他時嚇了一大跳,竟然直接雙膝跪地給他磕起頭來。

這模樣實在過於做賊心虛,蕭延停下腳步,打量起那婢女擱在一旁的食盒,道:“食盒裏裝的什麽,打開來。”

那婢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沒什麽,只是娘子用完的晚膳罷了。”

蕭延背著手,道:“只是晚膳,我怎麽聞到了藥味?”

他語氣雖淡,但落到本就膽小如鼠的翠翹的耳朵裏,卻是足夠將她嚇得魂飛魄散了。

翠翹想狡辯,她如今她已被嚇得魂不守舍,一句連貫話都說不出來,遑論當著君侯的面撒謊,她只好徒勞無功地給蕭延磕頭:“回君侯,真是晚膳……”

蕭延已失了耐心,一腳將食盒踢翻,裏面果然倒出一碗湯藥,還有兩盤清淡的菜以及一碗粥。

蕭延怒道:“鈺娘生病,你們竟敢瞞著我?”

這便是蕭鈺與席逐月的分量不同的區別了,蕭鈺是蕭延的親妹妹,蕭延平時再沒時間管她,也是會擔心她的身體,不允許她被奴婢欺負,但席逐月對他來說,就算二人有再多的肌膚之親,那也只是個伺候他的女人而已。

妹妹只有一個,但伺候他的女人會有很多個,因此面對席逐月的病,蕭延更多考慮的是常青的做法合不合規矩,他的名聲會不會因為下人的擅作主張被敗壞。

就是這種不在意,才能讓常青鉆到空子。

翠翹絕對想不到蕭延會有這般誤會,她欲哭無淚道:“無人敢欺負娘子,這不是給娘子的藥,而是給寶珠姐姐的!”

蕭延皺起眉:“只是個通房丫鬟病了,也要勞動雪刀院、朝露院一起伺候她?寶珠好大的排場,都快趕上我了。”

真不怪他有這般的誤會,蕭鈺畢竟有為了搶回席逐月不惜以死相逼的先例,荒唐過一次的人,至今沒有表現出悔過的意思,在蕭延這兒便毫無信用。

翠翹這是真哭都哭不出來,她不知怎麽回事,越說越錯,越錯越叫君侯不快,真要落得個百口莫辯的場景了。

倒是蕭鈺,原本禁足無事,懶懶散散躺在榻上翻話本子,聽得兄長發怒,她沒著急出聲,一來覺得翠翹有嘴能解釋清楚,二來也是想試探席逐月有多得蕭延的心,結果越聽臉越冷。

天底下怎麽會有翠翹這個笨嘴拙舌的人!

她跳了起來,跑到窗口,嘩啦將窗子支了起來——她只是被禁足,開窗的權利還是有的,只是她見夏陽燦爛,她卻出不去,於是眼不見心不煩地將窗子合了。

她不滿道:“要不是寶珠待翠翹好,與翠翹結了善緣,讓翠翹得知她病了後立刻去看望她,這會兒寶珠怕不是都死了!”

蕭延問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翠翹:“確有此事?”

翠翹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蕭鈺此時已很知道這丫頭的脾氣,雖然還是看不上眼,但念在她真心對席逐月好的份上,也沒發火,而是道:“寶珠一病,就被挪到了偏院,也不知常青怎麽想的,明知她病得渾身沒力氣,都不安排個丫鬟送飯送藥,就由著她自生自滅。翠翹得到消息時連晚膳都沒顧得上吃,急急忙忙跑去看,就見寶珠已經暈倒在地,爐裏的湯藥早被燒幹了,全是藥渣。要是常青安排了人,能把藥熬成這樣?”

蕭延沈默了,卻因怒氣翻滾,而顯得更可怕。

他這般生氣,不是因為心疼席逐月,而是氣惱常青竟然以下犯上,敢欺瞞他。

蕭延絲毫不覺得他對席逐月的輕視是錯誤的,在他看來,好男兒志在遠方,就不該被美色所惑,所以哪怕他一時被席逐月勾引,與她有了首尾,但至少後來還是穩住了心神,守住了規矩,一切尚能挽回,還是有臉跪在列祖列宗面前。

既然他沒有錯,那錯的自然就是看清了他的心思,並借機欺上瞞下,為自己謀求利益的常青了。

常青算什麽東西?他不過是看她伺候得久了,平時還算老成持重,因此才在府裏尚未有女君的情況下,讓她暫時打理雪刀院,除此之外,他可不記得給過她什麽特權。

蕭延發了大怒,常青頃刻便被捉了起來,按例當杖百,因她膽敢欺上罔下,擅作主張,觸了君侯的逆鱗,蕭延有意當眾行刑,以儆效尤。

他令府中有頭有臉的婢女、管家、管事娘子都要去看刑,又想到席逐月,這個人的這個身份是最容易在府裏作威作福的,需得敲打在前,以免往後行錯踏遲,惹禍上身。

他便吩咐翠翹:“把寶珠帶過去。”

翠翹有話要說,但礙於身份不敢開口,蕭鈺快言快語道:“寶珠還病著呢,兄長也不怕她見了行刑的場面,嚇得病更重了?”

蕭延的神色一如蕭鈺印象中的冷酷:“她若一直守本分,那刑杖就落不到她身上,有什麽好受驚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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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了,沒了沒完沒了的飯局,終於可以恢覆穩定更新了,晚上九點,每周會請一天假休息一下(也可能不請,看狀態),請假會有請假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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